,雷轩国看似是来和亲,却也并未挑明,既如此,我们也只好装不知。”
话音正落,便听那大将军段无泽浑厚的声音说道:“青月确实对我朝边界不时的进行骚扰,以探我朝军情实况,想要攻打我朝。”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精明中带着几分倨傲的段无泽滔滔不绝,“雷轩并非大国,却也不是什么小国,我朝若与雷轩和亲,便能增强我朝势力,一起对抗青月国......”
皇上抬手制止段无泽还未说完的话,“朕认为丞相及白上卿说的有理,对于此次前来贺寿的各国使者,我们不可大意。”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说”皇上收回目光扫过众人,问道。
“如今天下纷争,战事频仍,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臣想向皇上推荐两个人,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昨日里宴会上,他说要将那二人引荐给皇上,并非玩笑,那二人一看便知非池中物,定能成为国家之栋梁。
“哦是什么人能有幸得到丞相的推荐,且还是两个,说来听听。”他刚即位时,丞相曾帮辅助他决定国家军政大事、封驳诏书、任免和选用官吏,可谓是贤相,能被丞相推荐的人想必不简单。
“白上卿的公子及外甥。”
听言,皇上将视线从丞相身上移到白上卿身上,“朕对白上卿的公子也早有耳闻,听说令郎小小年纪便才华横溢,行事沉稳,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此下去,白上卿也算后继有人了。”
“皇上过奖,承蒙皇上厚爱,臣代犬子谢皇上恩宠。”白上卿敬作揖道。
“可是白上卿的外甥...朕倒是不曾听说,不知是个怎样的人”
丞相闻之微笑颔首,平静答道:“回皇上,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才华之人自身也是颇有傲气,非同样有才华之人不能与之并驾齐驱,所以但凡有才之人的亲近好友也多是贤才,切莫一不注意便错过了去。”
“有理既如此,抽空子让他二人来御书房见朕。”皇上点点头,巡视了一下众人,“若无其他事宜,那便退朝吧。”
“臣等告退。”众朝臣行了一礼,便陆陆续续离开了。
白上卿忙出声叫住丞相,见丞相转过身来,便躬身作揖,恭谨道:“多谢丞相替小儿引荐,下官感激不尽。”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丞相将他外甥也一并引荐了,知已无力改变,今后需得谨慎才是,切莫让人发现了那人的身份。
“白上卿客气了,皇上重视人才,本相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丞相和煦的笑道,同样作揖回礼。
二人寒暄了几句,便也各走一扇门出了大殿,白上卿刚出大殿之时,与另一道身形挤在了一块。
、第七十章 她一乐,差点就想搬个凳子再端盘
这下可了不得喽段无泽脸色立刻便冷了三分,又想到刚才在朝堂上和白上卿争得面红耳赤,火一下就窜上来了,“那边也有门,白上卿做什么非得和本将军抢道。”
“似乎是段将军占了下官的道啊。”白上卿看了眼自己已经迈出去的脚,那叫一个冤枉了。
“嘿白上卿,刚才在朝堂之上口舌功夫还没逞尽吗朝下还想着和本将军争,本将军还不信就吵不过你了”
“段将军是武将,怎能逞口舌之厉呢方才在朝堂之上,下官只是出于对我朝安危着想,才会反驳将军,并非是与将军逞口舌功夫。”
在段无泽又想开口之际,白上卿又道:“既然段将军也走这扇门,那段将军先请。”
段无泽瞥了白上卿一眼,出殿门之际,小声嘀咕了句,“老匹夫。”
“段将军”白上卿一听段无泽骂自己是老匹夫,不由一恼,迈步走向段无泽,谁知步伐太快,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喔白上卿还想动手”段无泽转过身,左开弓,右拉步,拉开干架的气势,“就你那两下子,还想和本将军打。”
打架这朝臣打架像什么若是毁了皇家颜面,恐怕就是杀头的大罪,这段将军是想把殴打朝臣的罪名扣到他头上
白上卿稳住身子,镇定的拱手,“段将军误会了,下官刚才走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段将军,下官给将军赔个不是。”说完,鞠了个躬。
“白上卿,你刚才打了本将军,现在这两嘴巴一抿,赔一下理就算拉倒了”对于白上卿的歉意,段无泽根本不买账。
“下官确实是不小心才会撞到段将军,下官方才一时眼花,见段将军身带富贵祥瑞之气,便想伸手触碰,哪知走得急,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见谅,莫让下官毁了将军的威严。”
白上卿恭敬地送上了一记马屁,段无泽若是高兴了,便不会再过多刁难。
段无泽蔑视地看了白上卿一眼,哼了一声,便走了,若是在计较下去倒真如白上卿所言,毁了自己身为将军的威严了。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白上卿叹息着摇了摇头,在朝中混,便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个大臣胸中没点墨水呢。
为臣之道便是该方则方,该圆则圆,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白上卿自嘲的笑笑。
退朝之后,太子如往常一样来到书房,在长案后坐下身来,便开始翻阅今个一早到达的各地官员上柬的奏折。
翻了几个折子后,他停了下来,“十一,让你确认的事查的如何”
“太子吩咐属下查办之事已是查清。”随着沉冷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案桌前,躬身说道,“近来各处大量收购米粮之事确与段将军有关,只是这事他们做得十分隐密,怕是抓不着把柄。”
“现在那些米粮都存贮于何处数量多少”太子眉头不由轻皱了起来,这个段无泽还想开粮店不成。
昨日里他在宴席开始前离开便是因为这事,据悉有人在各处大量收购米粮,事有蹊跷,便派十一去将此事查探清楚。
“约百万担,贮于码头边的一间小木屋内,正分散运往各个地方,至于具体运往何处,还不知晓。”十一抬眸看向太子,继言,“依属下猜测,段将军之所以会屯这么多粮食,怕是心怀不轨,企图慢慢存着粮食,以备招兵买马时使用。”
“段无泽真有这么大野心”太子轻抚眉峰,文雅的嗓音带有一丝质疑。
“太子不可不防,段将军独霸一方,如此发展下去,将来黄袍加身之举,不无可能。”
“这些米粮是他暗地里收购的,想是花了不少心思,他若想要暗中招兵买马,这无疑可以给他提供很好的后盾。”太子唇角半勾,嗓音儒雅,抬手抚着下巴。
“太子,段无泽在朝野上下无势均力敌的对手,且段无泽在边界有一定号召力,他若内乱,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丞相也同样握有重兵,这局面,不太乐观。”
一文一武,皆握重兵,若是连成一片,国之堪忧,若是对峙局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是吗你想的到的,父皇自然也想的到,丞相今日不是向父皇举荐了两个人吗如有必要,父皇定会提升这二人瓜分掉他们的势力。”一文一武变成两文两武,均可二者择其一,没了这个还有那个。
“太子的意思是......”听太子说得明白,十一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如今朝中大势未决,自然是人欲横流,父皇若要左右逢源,立场态度必然要持其中,守其衡,父皇自然不会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只篮子里,反之,即使有一只篮子摔了,其他的鸡蛋仍然会完好无损。”
如若一只势力内乱,另一只势力便可补上与之抗衡。
“太子英明。”十一拱手作揖。
太子闻言,淡淡笑了一笑道:“这藩篱要一截截拆,箭靶得一个个射”
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需得一个一个铲除,一锅端,若是端得不好,反倒加剧内乱的脚步,唯有一个一个敲,再则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串一串拎。
“你先退下吧。”想到这儿,对着十一挥了挥手,轻声交代一句,“切勿打草惊蛇,密切监视着这些粮食的流向即可。”
一切还只是猜测,并不急着去下结论,若段无泽真想黄袍加身,他必然不会放过。
“是,太子。”应了一声,便悄然离开。
大雨忽至,瞬间瓢泼而下,闷雷隐隐。
魍途径游廊,眼角隐约瞥向一个身影,后退几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问,“魉,你撑着伞在那做什么呢”
“浇花。”嗓音和雨声交杂着传到魍的耳中。
闻之,魍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大声询问,“这下雨天的,浇花”没搞错吧
“庄主吩咐的。”庄主说的,他也只好照办了,撑着伞浇花。
魍抹了抹汗,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抬起脚,走了。
春节刚过没多久,天气依旧寒凉,萧子衿走在街上不由抱着手臂,冷得直打哆嗦,心中只是郁闷,难倒宴会那晚她说错什么了小慕容怎的就不见自己了呢
今个一早,她便兴冲冲地去找小慕容,哪知迈着欢腾跑着的步子来到长陵宫,不想却吃了个闭门羹,糟心地差点气出口鲜血来。
路过一小巷,里头隐约传出打斗声,她不由后退几步,转头,剑与剑碰撞的光芒不得不让她眯起眼睛打量。
待瞧清打斗之人时,她愣了一愣,呵,是刺客君和北冥世子及其随从。
要说这生活就是比小说精彩,万一这俩人打得两败俱伤,最后携手去面见如来佛祖,那她欠北冥世子的请求可不就这么哦了
她一乐,差点就想搬个凳子再端盘瓜子来坐这嗑上了。
打吧,反正打死哪个都与她无关,她才不管呢
刺客君武功虽不赖,却没法子与北冥世子相匹敌,在加上一个和他武功相差无几的随从,刺客君很快就处于了下风。
看着刺客君被一掌击倒在地,一抹红色由他嘴里流出,她面皮子不由抽了一下,真心觉得疼,再抬头,就见得一柄森寒的剑尖直刺刺客君。
她就叹了口气,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瞧着别人去地府报道,眼瞅那利剑快要刺到刺客君胸膛,她忙就抄起地上的细棍冲上前去,挑开了北冥世子的剑。
北冥世子手腕一转一收,收回利剑,冷眸看向她。
刺客君也仰了头,浑浊嘶哑地声音中带着惊讶,“主子”
她心里一惊,一个不留意就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了,“我和你没这关系吧”
刺客君怔了怔,也觉突兀,勉强地笑了笑,摇头。
北冥世子却是眉间一拧,“主子”看向她,问道:“是你叫他一路刺杀于我”
她一愣,未及答话,就听得刺客君说道:“这事与这姑娘无关别把脏水往他人身上泼,冲我来便是。”
萧子衿心想,刺客君啊刺客君,你这哪是在救我,根本就是在害我。
果然就听得北冥世子冷笑道:“与她无关很好,加之玉戒这事,事情还就这样凑巧了”又看向刺客君冷笑,“冲你来可你却是不把背后人给供出来,这可正好叫人联想到你叫主子的这个女人就是幕后之人。”
刺客君一时语塞,默不作声,不能背叛雇佣者是杀手最基本的原则。
“怎么还是不肯说吗你该料想得到刺杀北冥世子的重罪。”
她噎了一噎,觉得保持沉默未尝不是上上之策,嗯,不开腔,毕竟像北冥世子这么聪明的人,自然猜测得到她不会是幕后主谋。
刺客君是从北冥一路刺杀北冥世子于此,而她是大越丞相之女,无冤无仇,做什么追杀他
刚下定决心可又突然想到,这刺客君会不会一股脑就给全抖出来便又悄摸摸地将手移至身后一点朝刺客君晃了晃,示意他此时什么都不要说方为上策。
、第七十一章 公主气急,六哥哥,把你眼角的
哪知刺客君垂下头沉默许久,忽得抬头道:“我不知指示我的人究竟是谁,只知那人一直用信鸽联系我,我没见过那人。”
北冥世子将视线移向刺客君,眸光变得深沉,“说下去”
“杀手接单,不问缘由,既是有生意,自然就接了,在青楼那次,是这姑娘帮了我,所以,此事非她指使。”
她顿时无语,不禁用手抚了额,这刺客君真是只有一股蛮劲,急起来,脑子都不带转弯的,被人摆了一道都不清楚。
北冥世子看了眼她,又侧了头瞥了那随从一眼,那随从就默默地低下了头。
北冥世子又问,“信呢”
刺客君答,“烧了。”
北冥世子再问,“可还有其他线索”
刺客君再答,“我记得那只信鸽的脚环是红色玛瑙材质,还有龙纹,看样子很是华贵。”
北冥世子脱口,“只有北冥的信鸽惯用红色玛瑙材质做脚环,有龙纹,只能是皇室”
刺客君看了眼她后,无神情的出言,“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别将此事牵扯到这位姑娘身上。”
北冥世子收起剑,又看了眼他二人,便走出了巷子。
她欲哭无泪,一个杀手一旦出卖了雇佣者,那么这个杀手离死期也不远了,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旅程啊只求这场旅行莫要拖上她就行。
“师父叫弟子来有什么事吗”白清明推门而入,白衣款款,洁白如羽毛,清冷宛天神。
师父大人闻声,恍然回神,“乖徒儿,来来来,为师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师父请说。”优雅,落坐。
“乖徒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