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觉下巴沉了些,虽说这繁体字咱勉强凑合认识,但,你这标点符号我不求全对,有个停顿也是好的。
可是,它全没有。
还有这左左右右横七竖八的繁体字,愣是觉得有那点奇怪。
翎雪指了指书说,“小姐,拿反了”
于是乎,相府又热闹起来:小姐因落水昏迷多日,醒来后终于半显疯癫了
呵呵
第三天,饭桌上,丞相老爷子与相府千金用晚膳。
这丞相老爷子是官大家大金库大,一顿饭吃得满汉全席山珍海味,先前由于病着,天天白粥青菜豆腐的她两眼干瞪,没等菜肴上全就挥筷子开吃,那叫一个气吞山河如狼似虎,端菜的下人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丞相老爷子只淡淡一笑道:“子衿食了多日蔬果白粥,是该滋补一下了。”
然后这老爷子又为其碗里添了一只鸡腿。
于是乎,夜黑风高,所有闲暇的下人都忍不住出声闷笑谈论那“天雷滚滚的吃相”。
不过,咱得允许年轻人犯错误啊,犯错误不可怕,只要改回来就还是好同志嘛。
三个月,虽不算长却也不短了,足够让她知道许多事情了。
比如:当今皇帝性子柔弱,先帝当时是极不喜的,只因在一次叛乱中救了先帝的命,皇帝才能顺利继位。
还比如:这萧氏的老爹曾在那次叛乱中,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官拜丞相,军权在握。
又比如:当今四皇子有着大越第一美男子之称,当今太子有着大越第一风流皇子之称,再再就是当今六殿下有着第一草包之称。
再比如:这大越最大青楼要数醉情楼,最大赌坊要数长乐坊,百香楼的糯米鸡最好吃,福满楼的炸子鸡最酥脆。
自然,三个月也足足可以让她这个现代人改变成古代人。
笑由哄堂大笑该成了掩面轻笑。
说由快人快语该成了细声慢语。
行由凌波微步该成了弱柳扶风。
坐由各式瘫改成了鹌鹑状。
就连平日里的娱乐项目也由舞刀弄枪改成了整日里摆弄绣花针。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得翎雪提醒她道:“小姐莫激动,您的脸扭...扭曲了。”
萧子衿立马调整面皮子,然后摸了摸脸,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恨恨道:“什么人呐还天下第一美男亏得我为引他前来唱什么凤囚凰,早知道就给他搞两片十八摸了,那小子还不如我呢。”
翎雪又劝,“小姐,莫要席地而坐。”
见她没反应,翎雪又接着道:“小姐,奴婢劝您还是莫要再想了,准是越想越烦恼的。”
她侧头看向翎雪,翎雪一碰她的目光就把头低了下去。
这不说还好,一说她恶气更甚,直接站起身来,朝这丫头逼近,“你自是不希望我想,说来说去,可着不都怪你”
翎雪露出震惊模样,睁着杏核大眼看着她。
她站直身子,一屁股坐在楼阁上的美人靠上,“可不是你也不打听清楚,没事竟听那些个老东西胡扯。”
翎雪嗫嚅着,“那个,小姐......”
她一瞥翎雪,不依不饶地,“你要打听清楚了,我用得着装得这般辛苦嘛害我还得故意弄断琴弦,不然我得弹到猴年马月”
“不过小姐,这四皇子长得确实很不错耶”翎雪抬头望天,双眼冒着桃心,鼻血君都成功被召唤出来了
萧子衿用手托着下巴,听翎雪这般说,只觉火气又大了些,“不错哪里不错,那该死的桃花眼,最是让人讨厌,咦你流鼻血了好恶心啊”
紧着挪了挪屁股。
忽得萧子衿又想起件事,转头,抬头,瞪着翎雪,“还有,你胆子到不小皇子你也敢动手”
翎雪忙摆手解释道:“小姐,不是奴婢想动手的呀。”
她又道:“我刚不是一直在给你使眼色”
翎雪理所当然地,“所以奴婢才动手的嘛”
萧子衿一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死过去,无语道:“我是让你找借口扶我离开”
翎雪一怔,“呃”
愣了几秒后的翎雪紧忙掏出锦帕擦了擦鼻血,凑近萧子衿边抚她胸口边嘿嘿笑道:“小姐,消消气消消气,奴婢知错了。”
这丫头说到消气,她灵光忽得一闪,伸手按住翎雪的肩膀,凑近这丫头,“我想到可以消气的地方了”
翎雪被萧子衿这么一盯,寒毛都不自觉得竖立起来,“小...小姐。”
她拍了拍翎雪,说道:“去,找套男装出来,我这手有些痒痒,想去长乐坊玩玩。”
就见翎雪无奈望天
一会子功夫过去,待她沐好浴,翎雪已将一套男装用檀香熏好、熨好,双手捧了来,当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被他人瞧出是女扮男装。
这一刻,她不得不感叹,原来这偷溜出府的本领,翎雪已经被她调教地炉火纯青了。
啥也不说了,先换衣服吧。
“嘿嘿,小姐,您瞧我这身装束如何”翎雪一身男装从屏风后走出,对着铜镜转了一圈后,像是发现了什么,顿时瞪大眼睛,“哇”
萧子衿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拿着折扇,“咋样本公子这身装束怎样”瞧翎雪看过来,她又扬了扬下巴,冲翎雪说道:“本公子心思细腻又有手段,风流俊俏身材又火,真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胸有胸”
翎雪喜滋滋的走上前,绕着她走了一圈,毫不猥琐的扮起了狗腿,“哇小姐,一准的美您下回也帮奴婢打扮打扮呗。”
好个翎雪,这句话总算是让她把气给顺过来了,可是,翎雪,你给我搞两套男装来干什么还这么自觉的自个儿穿上了,本小姐有说要带你一块儿去吗
看着翎雪那期待的眼神,无奈有话说不出,罢了,带上你吧。
她一敲翎雪的脑袋瓜子,说道:“走吧,小书童。”走到门外了,忙又补充一句,“记得喊公子”
翎雪答,“是,小姐。”
我去,她无语,直接翻了个白眼。
把手一挥,折扇刷的打开,她随即摇了起来,“你小姐我这可不是扮出来的,是本公子天生丽质。”顿了顿,又把重点给翎雪普及一下,“记得喊我公子,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么没记性”
嘭一声,她直直就撞上一堵肉墙,真他妈疼于是瞧也没瞧清是谁,一抬头就朝这人吼道:“谁他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第三章 你当皇帝内裤是你自个内裤呢想脱就
这人下意识嗯了一声,只凝起了眉目,脸色却是不变,萧子衿立刻琢磨,这人是没被她给激怒还是听不懂比较现代的脏话
又瞥了下,她突觉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终于有点淡定不下去了。
殿下啊殿下,只愿您贵人多忘事,眼睛近视八百度,方才未能记清我那模样
这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就往上提了一提,害她一阵心虚,不禁在想这厮有没有认出她来。
场面一时有些冷,萧子衿一看,这不行啊,怎么说也得先道个歉才是,可一张口,吭吭哧哧半天也只吐出几个字来,“额那个我你”
正又急又无奈间,就听得这殿下说道:“本殿下方才行的太急,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公子。”停了停,桃花眼一瞥王德,“王德,还不快给这位公子道歉。”
王德一阵诧异,“啊我”而后撇了撇嘴,对着她弯腰致歉,“对不起,公子。”
她见这殿下神情并无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甚幸,甚幸,看来这家伙并未认出她来。
心思还没上嘴脸呢,那殿下却忽然间挑起她垂下的发丝,置于鼻尖,啧了两声说道:“不曾想公子身上竟会有这般好闻的清香”
说完这厮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发丝,身子与她擦身而过。
“是雅兰的清香吧。”这话传来的时候,那厮已走得老远。
她怔了一怔,哪来的雅兰清香老娘换装前可是沐浴过的,连衣服都特地用檀香熏过,转头在看那厮淡定的走姿,突然明白过来,他大爷的她可不就是他口中的雅兰
哈这家伙不仅是淡定帝,还是腹黑帝啊,这演技搁现代估计能拿个金马影帝当当。
回过头又见翎雪满脸纠结的低头喃喃道:“这殿下可好生奇怪,到底有没有认出咱们,会不会去老爷那告咱们一状”
翎雪啊翎雪,你瞧你小姐我这秋水含睛的眼,再瞧瞧这不盈一握的腰和此地无银的胸,你说这家伙有没有认出咱们,到底咱们女人是傻子还是真把男人当瞎子了
翎雪一路低着头不停的嘀咕着,“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四殿下发现,千万别让四殿下发现,老天爷保佑”
听得她脑袋有些胀痛,便与翎雪商量道:“咱能别再念叨了吗”不等翎雪答复,她又问,“哎翎雪,你知道雅兰是什么意思不”
翎雪听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哭诉道:“小姐啊,你还有心思去管什么雅兰不雅兰的,若是四殿下去老爷那告咱们一状,奴婢还不得惨啦,被老爷剥皮是轻,拆骨是大呀”
这姑娘秀眉都挂到一块儿去了,一脸地惊恐加担忧。
她拍了拍翎雪的肩,安慰道:“放心好了,这雅兰呢是温室里的花朵,离了枝的,他不会说的。”
这殿下若要拆穿刚才不就拆穿了
许是她的话让翎雪听得云里雾里,所以这姑娘还有些愣愣的,但瞧她神情轻松,翎雪便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摇着折扇,大步走了出去,同时口中还振振有词,“瞧瞧,看来本公子还是极富魅力的嘛”
翎雪却是汗颜,“小姐”
长乐坊内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下咯,下咯。”荷官一开骰盅,大喊,“四五六,大。”
“可是奇了怎么又是大,这都连续七局了。”说着一身影就跃过了桌面,到达对面的同时又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现由本公子坐庄。”
说完就一把扯开荷官,甩在一旁。
场内之人见状,都朝四周散开,以免波及到自个。
那人收到眼色,立马地去桌子另一端抓起银子来。
待回过身才发现周围已是围满了手拿大刀之人,那人立马咧嘴傻笑,“那个...我、我只是过来鉴定一下这些银两是真是假,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周围大刀一横,便将这二人压倒在地
待快要走到长乐坊时,萧子衿步子迈得更大了,翎雪在后面追了半条街,终气喘吁吁地停下了,直喊,“小啊,公子,您慢点”
慢点笑话,她要再慢点,人家不都玩好了吗
她脚下迈得更快,眼瞅长乐坊就在眼前,忙就掀帘进去了,结果呵
她再出门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她用自家的古董花瓶救出了昨日里被赌场管事五花大绑的俩人
提起这事她就糟心不已,昨日里,她本怀着出门捞大钱的心思,可谁知这钱没捞着,反倒是赔了三百两,这趟门出得甭提有多闹心了
两个月前呢,她在赌场内认识了两个人,小歌及小云,这俩人爱玩,手气却背得要命,这不几番骰子一摇,输得是就差打光屁股了。这俩人也不是吃素的,于是连盯荷官好几局,嘿还真瞧出问题来了,道是荷官每次开盖前,都会动一动桌子,于是料定桌子低下藏了机关,想到他们出老千敛收百姓钱财,又想着在这输了不少,一时气不过就动手砸了场子,想抢回银子,结果却被赌场管事五花大绑了起来。
经过一番审讯,他们又得知,原来这赌场的后台老板,竟是临沂王唐家。这临沂王可是先祖所封的藩王,财大气粗的主。赌场管事说了,倘若赔不出三百两银子,就在后院挖个坑,直接将俩人活埋
好死不死这事让萧子衿给撞着了,于是那俩人朝她这么一求,呵三百两银子就糊到她身上了,三百两上哪弄去除非去偷
说到去偷,萧子衿瞄准了自个家中的各式古董,但那可都是丞相老爷子十分喜爱的宝贝但是缺这么个一件两件的,丞相老爷子应该发现不了吧
于是当天夜里,她悄悄潜入大厅,瞄准四下无人,抱起那古董花瓶就往外溜,却忽闻得翎雪喊她,惊得她手一哆嗦险些将花瓶给抛出去。
翎雪睁着个杏核大眼,问她道:“小姐,您抱着这么大个花瓶做什么”
她生怕被人发现,急得忙冲翎雪轻轻嘘了声,说道:“这不急用嘛。”
翎雪无奈,似窥破她的心思,又问她道:“小姐可是要去救那俩人”
她笑笑,“人命关天,这不救能行吗”
翎雪一听却是急了,压低着声音道:“我的小姐啊可这是老爷最喜欢的宝贝”
她忙摆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赶明儿我赚了钱就把它弄回来”说完便往外走去,突得又想起一个问题来,转头问翎雪道,“翎雪,你说这花瓶值不值三百两”
翎雪看着她,很是诧异,“小姐,这花瓶岂止值三百两,它可至少值一千两”
她一惊,又差点将花瓶掉在地上,亏得翎雪眼疾手快的捧住了,她虚惊一场道:“那就好,翎雪,你可得保密啊”
说完她抬腿就要走,却听得翎雪在后面低声疾呼道:“小姐,小姐”
她一下子火大了,转过头看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