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成功了么”
坠落于地面瓦砾之上的战姬们,浑身吃痛地在地上难以动弹。
“喂喂,还没死吧,都给我站起来”
轩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第一个站了起来,首先就在踹着泷梦的屁股,“说你呢眼罩妹。”
“我看你是太久没挨揍所以皮痒了对吧”
泷梦一把抓住轩仪的大腿,并在她的拉拽下站了起来,“我们可是整整打仗打了整整一天啊”
“啧啧啧你看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顺着轩仪轻蔑的目光望去,苍穹、荧惑、甚至是体力耗尽已经变成萝莉的铃兰,都依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怎能在这个时候就松懈下来。”
“主君我们还要去救主君”
“轩仪,你说的定位魔法器呢”
“喏,”
轩仪一手扶着涨红了脸庞的泷梦,一手在腰前的口袋中摸索着什么。
“喂”
眼尖的泷梦立马就注意到了轩仪后背背着的东西。
“这柄法杖是莎拉娜的祝福对吧”
“哦哟是又怎么样咯”
“给我快给我”
轩仪转了个身从泷梦的身旁跳着离开,并将莎拉娜的祝福高高举起,
“想要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要我做什么都行快给我”
泷梦现在一点和轩仪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恢复了力量的话我就能更快找到主君了啊”
“喂喂我不在的时候,你跟主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泷梦从轩仪手中一把接过莎拉娜的祝福而就在泷梦触碰到圣灵器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立刻就被蓝色的荧光覆盖。
“怎么样”
泷梦微微张开了眼睛,挂上视镜,开始试着观察周围的一切。
“远视功能恢复。”
“弱点看破功能等等”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等轩仪她们发问,泷梦便一头栽入爆炸余波产生的烟雾中。
“喂”
“咳咳、咳咳”
泷梦抱着一头浑身浴血的幼龙出现在众人面前。
“喂喂这个该不会是”
“萨曼莎,”
现在的红龙女王,仿佛只有刚出生时的龙蛋那般大小但它身上的鳞片也已经变回原本的颜色,虽然气息很微弱,但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没想到最后挺身而出的竟然会是尤里乌斯。”
“也许强者所受的蛊惑之力,远远没有我们想象地那么难以抗拒;他们都只是秉持着自己的意志成为基克的手下也说不定。”
“我来我来吧”
铃兰拄着法杖走上前去,抬手释放微弱的银白之光。
“接下来就交给亚伯他们来帮忙吧”
在找到从者将萨曼莎和莎拉娜的祝福托付给光之魔导师以后,战姬们便跟着泷梦一同上前:而此刻魔军正陷入全面崩溃的溃败颓势,虽然魔龙骑士和堕落骑士依然在疯狂地进攻,援护着的夜种小鬼却已经开始向后奔逃。
“接下来我们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泷梦举起了长弓在恢复了原本的强大力量以后,泷梦只觉浑身都有着说不出来的畅快而与此同时,轩仪也掏出了一只小小的怀表状魔法器,上面表示着类似雷达一般的指示图像。
“南边一直往那个方向去”
“各位请跟随我的脚步”
苍穹勉强举起自己的帝器长剑,“碧空意志”
“没事苍穹,不行就算了你也已经很累了”
“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绿色的疾风呼啸而至。
“铃兰还有各位战姬姐姐们”
“莉亚是莉亚”
三尾灵狐迎面与铃兰小天使拥抱着转了一圈,铃兰非常合拍地揉捏了莉亚的耳朵,现在的她身披风狐圣女袍,气场与形象都比先前要威风不少。
“还有苍穹姐姐是吗”
狐耳娘朝苍穹微微颔首,并没有接着寒暄下去,“主人主人的事情我已经在路上听说了,你们现在是要去救他吗我来由我来带大家过去吧”
“嗯嗯那就麻烦莉亚了”、
苍穹向莉亚深深鞠了一躬,
狐耳娘取出了袖子里的哨笛
那是圣灵器温蒂尼之自由:
追寻着奔放之意志,在悠扬笛声下,战姬们也被变大的狐狸尾巴包裹住了身子。
“追寻着自由的永恒之风聆听我的祈求,起舞吧”
呼
而与此同时,魔军本阵,奥贝里斯克朝拉姆斯发动了一系列猛烈的攻势,反观拉姆斯却只是一味地闪避,有修伯特的魔血魂和魔剑圣银在手,加之以忠心耿耿的堕落骑士为护卫,奥贝里斯克根本难以对他造成切实的伤害。
“哎呀哎呀您的火气可真是大呢”
“这鼠辈一般的行事作风若不是你身上散发着克尔的浊臭味,我还真以为你就是基克生下来的杂种呢。”
“杂种”
拉姆斯不怒反笑。
“说起来您把自己的女儿留在了别墅那边,就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吗比如说你那没出息的女儿,为了不让心爱的男人死去,反手毁掉自己的魔血魂”
奥贝里斯克停止挥舞手中的巨斧,脸上的表情也微微一变。
“哼哼您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现在”
而就在这一个瞬间,停滞在空中的突然猛地劈落,将正说着话的拉姆斯拦腰斩为两截
“唔啧”
鲜血流注。
无法言喻的苦痛在拉姆斯残余的半截躯体上萦绕不散。
“别以为成为了使徒就不会有任何痛苦了;作为一名魔人,我有一千种折磨你的办法。”
奥贝里斯克扛起血斧飞向天空,
“但你既然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依基克的狡诈我这次不回去看看恐怕又得出乱子至于那把剑,你就在这里祈求你的主君安然无恙地活着回来吧。”
“唔啧”
拉姆斯的意识无比模糊上一次这种极致苦痛的感觉,还是他被铃兰的圣绝之剑劈中的时候。
“但愿您也如此,”
“奥贝里斯克大君阁下。”
雷纳迪多斯
有一个必须完成的宿命。
那宿命,
已经应验了许多次。
当然
这一次,也绝对不会例外。
别墅外的地下监牢。
雷纳的嘴唇惨白地如同一面纸片。
而芙兰的每一次吸食,都变得比先前更多,更加饥渴。
为什么援军还没有抵达呢
但无论如何她已经不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早已远远地离开了主君的身边,一个人瑟缩着躲在监牢阴暗的角落里颤抖着。
“芙兰芙兰”
没有回音。
待在这里已经第几天了呢
十万的魔军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制服的吧。
“芙兰不用这样忍着。”
“呐用轩仪的话说,我可是有主角光环加身的男人,比起这些,你还是”
滴、滴、滴。
液体滴落的声音。
雷纳挣扎着爬到声音传来的哪一边,只见芙兰的眼眸已被赤红所覆盖,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臂弯,以自己的血液来延缓自己的饥渴。
“已经已经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呕噗”
自己的血液完全起不到任何效用,在芙兰吐出一大口鲜血以后,反而是自己的嗜血欲望变得更加强盛。
“没错就是这样。瑟拉娜。无论如何你总会回归自己的本心:那便是作为魔人的欲望。”
一道赤红的邪芒,在雷纳及时阻止之前,便已击中了芙兰的身体,这使得她双眸的血色红芒更加明盛。
“对一个空腹的半魔人而言,”
“再丰沛的血液也将无法满足她。”
“再强大的意志也无法阻止她的欲望。”
“她会肆意地品尝你的鲜血,将你的一切榨干地一滴不剩到那个时候,你就带着你的荣光,你的追求,你的梦想还有你的那些战姬们,一同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吧”
芙兰徘徊着站了起来但她并没有立刻扑向雷纳在停滞之下,她幻化出自己的漆黑西洋剑,猛地反手刺向自己的心口却在离心脏魔血魂所在之处一厘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
“唔”
“你知道我为什么安心留你一个人和他在一起吗”
“因为像我们这样欲望与私心一样强烈的生物”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奥贝里斯克握着一旁的血斧走上了阶梯,
“是永远不会用自己的双手杀死自己的”
“雷纳雷纳殿下”
不知是血水还是泪水,慢慢地从芙兰的脸颊流淌划落。
魔女的身姿完全被赤红的光芒所吞噬。
她的银发扑散开来,
蓦地将雷纳扑倒在地。
如同血玫瑰一般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露出尖利的獠牙,悬在雷纳的脖颈处。
“呼”
她们不知道自己一路上究竟遇到了多少敌人。
到处都是夜种的伏击。
虽然这样的杂碎,对战姬们而言已经不值一提,
但蚂蚁多起来照样也能撼动大象。
时间被一点一滴地消耗着。
“奇怪坐标指示明明就在附近的”
“那儿有结界”
在白狐之尾的缠绕下,泷梦张弓搭箭,张开视镜,瞄准了被迷雾覆盖的森林深处。
“嘿嘿力量恢复了以后,立马就变得可靠了嘛”
“弓技破魔之箭”
轰
迷雾立时便散开了。
“各位抓稳了”
莉亚吹奏着哨笛冲向密林深处那是一幢林中宅院
而就在众人面露喜色之时,一道红色的血斧忽然从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抛射过来
“莉亚躲开”
“唔”
三尾灵狐极速旋转,躲过了霸道的斧刃斩击而当血斧与众人擦肩而过时,泷梦再次叫了起来,
“还没结束”
“反应挺快的嘛”
血蝠附着于血斧的斧面背后,在这一瞬间汇聚为魔人奥贝里斯克之身形,挥舞着砍向了众人
而就在这一刻,泷梦因为及时反应而张开的手甲光盾,抵挡了最具威胁的攻势,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就能全身而退因为这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所汇聚的力量罢了,瞬间就被奥贝里斯克一斧劈碎
“不能让大家风之障壁”
莉亚的身体显现出一道绿色光壁,顺着三条狐尾而释放,将大家全都保护起来。
轰
整支队伍都被奥贝里斯克的血斧轰击着坠落于地拼尽全力保护大家的风狐圣女伤得最重,一头栽倒在地面以后便已经不省人事了。
“莉亚莉亚”
“先挡住奥贝里斯克”
荧惑、轩仪、泷梦一拥而上,同时发力与奥贝里斯克的血斧抗衡。
“你们的战力可比先前都弱上了不少啊”
“就算多了一名战姬”
血斧将战姬们全都推开,并猛地轰向妄图穿越防线,进入别墅拯救主君的战姬苍穹
啧
苍穹翻滚着躲过了奥贝里斯克的袭击但这样的翻滚,对她而言都已经是极限了。
“主君”
苍穹的意识逐渐模糊。
当时选择了保护教廷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这是苍穹说服众人所做的决定,
这一切也应当由苍穹来承担。
就算就算要再牺牲一次自己的性命
苍穹的身体激荡起燃烧着灵魂力量的生命之光她站了起来,一道道分身出现在她的身侧。
“哼总算变得有点意思了”
奥贝里斯克扬起了血斧,身形也被邪能的赤红光芒所笼罩。
“但比起进入房中察看你的主君那可悲的死状,你还不如就在这里被我斩杀来得更加痛快一些”
阶梯那头传来了拼杀的叫嚷声。
看来战姬们终于抵达了呢。
无论什么时候,
她们都不会轻易抛弃我。
使我不再孤单一人
还有你芙兰,你也是一样。
雷纳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芙兰推向怀中,
“咬吧芙兰。”
“唔”
芙兰依然没有下口,但尖牙已经触碰到了雷纳脖颈的皮肤。
因为贫血的原因,雷纳已经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
什么克尔的血裔
什么召唤系魔导师
什么阿格迪乌的永夜君王
什么都将不复存在。
如果说他还有一点用处的话,
那就是解除女仆长的痛苦。
只是
这样
而已
雷纳于恍惚中失却了意识而他所不曾察觉的事情是,芙兰已经从他的身上撑了起来,包住主君的双手,将其握住漆黑的西洋剑,而后便收敛了尖牙,凑到雷纳的面前,颤栗着身体、朝主君深深吻了下去这时泪水也随之不住滴落。
“对我而言”
“如果,能够帮上主君的忙。”
“我会满心欢喜地盛开绽放,直至凋零。”
“犹如星辰,”
“犹如鲜花,”
“犹如塔西姆村那场仲夏夜的泡沫之梦。”
“这就是我芙兰唯一的人生信条。”
“不是什么魔人之女,也不是什么瑟拉娜”
“陪在主君身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会觉得能够遇见您、遇见大家真的太好了呢”
塔西姆村的少女微笑着、落泪着,裹着主君的双手,将漆黑的西洋剑魔女之泪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血红色的蔷薇之花于这一瞬之间盛开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