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揪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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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揪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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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y枪直直盯着我,所有的疑h、不解全写在那双比平常更显放大的眼睛裡。

    而冶金更是沉默,他丝毫没发出任何声音。眼神则在桌上的戒指与我之间不断飘移。

    方才充斥整个房间的热闹气氛,在我推回戒指之后瞬间掉到冰点以下。

    「伊织,妳怎了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y枪的发问不仅使我狠狠顿了一下,也让冶金的眼神定格了刚好停在我脸上。

    「我没事」我稍稍别过脸,全都怪冶金的目光太有震撼力,「而且非常清醒」

    y枪这时又继续追问,但冶金却举手要它安静。

    「买了,别l费。」他取出较小的金戒指,缓缓推到我面前,「这本来就是给妳的。」

    「冶金你」

    眼眶又是一阵酸,我连忙伸手想握住他,但冶金却以飞快的速度缩手起身。

    我愣了愣,直觉x地抬头望向他。但这时的心才真给它很很揪了一下。

    冶金的表情虽然没什麼变化。但双眼却缓缓闭上,一滴泪更是扎扎实实地拍在桌面

    「冶」我连名字都还没讲完,冶金却闭着眼缓缓摇头,扬起手便是一招袖裡乾坤,在桌上放下一张泛h的委託状。

    「谢谢惠顾。」

    冶金只留下这麼一句话,便拎起y枪跨出房门。而我却只是呆坐原地,完全没有追上去的动作。

    因为害他离开的兇手不是别人,而是我伊织铃音。

    ****

    不久之后,带白潼逛完超市的雪儿一进房间便愣在门口,紧接着衝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猛摇,「喂、喂伊织妳还好吗」

    「有事吗」被摇到回神的我却只是机械式地转头回应。

    「什麼叫有事吗」雪儿狠狠在我额上弹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一回来就看妳整个人失魂落魄,还能不问」

    「很明显吗」我垂着头,只敢抬眼偷瞄。

    「已经不是明显所能形容。」雪儿抓起面纸猛往我脸上按,「到底发生什麼事情,为啥两眼又红又肿哭过吗」

    「嗯。」我很坦白地点头承认。

    「怎啦该不会你把冶金欺负得太过火,结果他一气之下转身走人吧」

    「对」我咿噎一声,猛然扑进雪儿怀裡放声大哭,也不管白潼就在旁边看,「人、人家人家把冶金给气走了啦」

    「到、到底怎麼一回事我只是随便猜猜啊。」雪儿这时也慌了,她不停轻拍我的背,「他真的走了」

    我缩在雪儿x前不断点头,嘴上还叨念:「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啦这全都怪我意志太软弱了」

    在经过雪儿努力安抚后,我终於稍稍平復情绪,并将宗主稍早来到神社b婚的事给讲过一遍。

    只是,雪儿不但越听越皱眉,就连神se都一阵青一阵白,这让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听到最后却晕倒

    「虽然知道有宗主这号人物,也知道宗门确实有规定宗主在成年后可以下山娶亲,但我不明白他为何一下山就直奔永乐来找妳主殿明明有很多适合人选啊」

    「妳问我,我问谁啊」我没好气地双手抱x转头望向房间角落,「暂且不提人选,光时机点就敏感到不行,冶金那晚才刚向人家求婚欸」

    「妳还敢讲」

    雪儿听到我的抱怨以后突然大发雷霆,不但起身怒吼还扬手往我额头狠拍一下,大骂:「都已经答应冶金的求婚了,妳怎能说换就换这换作谁都会离开啊」

    「可、可是可是宗主说如果不嫁就要对冶金不利啊而且、而且」我越说越委屈,最后整颗头j乎垂到能平贴在塌塌米上,但雪儿完全没打算停止砲火。

    「而且啥」雪儿捧起我的脸,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伊织,这次很明显是妳的错。先不管宗主拿什麼威胁妳,光凭妳s作决定就值得被骂活该。」

    「我知道错了。」脸被抓住的我无法转动脖子,只好悄悄别过目光,噘起嘴低声反问:「那现在该怎麼办」

    「怎办想法子补救啊好歹要让他明白妳不是自愿的吧」

    「妳是说」我猛然睁大双眼,「把冶金找回来解释」

    「不然呢他才是妳的真命天子吧」

    「可是冶金如果想躲,就算白炎总长亲自出面也不一定找得到他啊」我决定无视雪儿的第二个问号,那实在太令人害羞了。

    可是雪儿这时却不理我的疑虑,反而冷哼一声,还摆出意味深远的表情说:「冶金如果躲起来或许真没人找得到,但前提是他必须躲起来才行。」

    「什麼意思」

    「吼如果越笨的人死越快,那伊织铃音妳绝对第一个阵亡」雪儿用「真受不了妳」的表情望着我,接着又激动地挥手大嚷:「仔细用妳那个j百年没动过、佈满蜘蛛的脑袋想想,比起扔下问题转身就走的宗主冶金那傢伙哪次在妳难过的时候离开了」

    「这」

    雪儿这番话不但让我顿时沉默,也瞬间清醒过来

    她说得没错。

    冶金那傢伙只知道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我,从来就不求、也不需要别人明白,即便在眾人眼中显得臭p嚣张也无所谓。

    或许,真是我臭美,但我常自詡自己是天堡大陆上最懂冶金的人。而这份自信完全来自於自己与他一同度过的时光和事件。

    但才想起这些,眼睛又不禁又酸了起来。

    我手按x口,不断问着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好事居然把这位无怨无悔、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驱魔师给伤得遍t麟伤伊织铃音啊伊织铃音,妳刚才是不是中邪啊冶金和宗主,他们两人若说一个是天堂,那另一位就绝对是地狱,相信任谁都明白中间的差异绝非两叁百公里

    「雪儿」我慢慢仰起头望着雪儿,紧紧咬着下唇说:「我想见他了」

    「嗯。」雪儿双手叉起腰,用居高临下的姿态追问:「见到之后呢」

    「向、向冶金道歉。」我越说越哽噎,白se长袖再次沾满泪水。「还要跟他说明这整件事的始末」

    「这才像话。」雪儿伸手将我扶起,接着牵起白潼,脸上掛着欣w的笑容说:「那永乐神社的神主您要下达什麼指令呢」

    「当然是」我板起认真表情,双手握拳大嚷:「找人帮忙」

    「喔那您想找谁来呢」雪儿挑起眉稍嘴掛浅笑,似乎很期待我的表现。

    但我没有回答,反而大步走向衣柜,一手打翻上头的陀螺架子,接着抓起旁边话筒并按下一长串号m。

    电话才刚接通,我便抢着开口大嚷:「克劳尔村长,如果您不想看冶金为情跳海就请尽速前来神社一趟」讲完以后也不管对方到底听进多少便直接掛断,但回头一看,却发现雪儿与白潼傻楞楞地站着,嘴巴还张得老大,显然忘了要闔上。

    「妳们怎麼了」我疑h问着。

    「呃,我是希望妳打起精神没错,但妳会不会太振作了点妳现在j乎是霸气全开欸」雪儿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就像看到外星人。

    「霸气有吗」我抿抿嘴,拿起冶金临走前放在矮桌上的金戒指,并将它套进左手无名指,说:「我只是做了新的决定而已。」

    「哦」雪儿故意升高语调,还屈起肘子轻轻推我一下,用平日偷聊八卦的窃笑表情问:「这次,妳应该不会再选错了吧」

    「如果这种送分题如果还能答错」我将左手的戒指紧紧握在右掌中,悄声却坚定地说:「那应该没正确答案了。」

    我决定了。

    只要冶金还留在永乐一天,就要把他找出来不,不对,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

    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又或者是十八层地狱;我都会攀上梯子、搭着船,甚至是一铲一铲地把他挖回永乐

    本巫nv非他不嫁

    ****

    不久,非但山嵐与克劳尔前来后院边的厨房,就连沉香都来了。而这位chou空赶来的金髮村长和自家地子,不仅头髮乱七八糟,就连嘴巴都还咬着酱吐司,显然刚起床没多久。

    「冶金大哥他怎麼了为什麼会想跳海」村长才刚吞下土司,连位子都还没坐下就急忙问着,而我则将宗主早上来神社b婚的过程再讲过一遍。

    结果故事才刚讲完,山嵐就急到连忙拍起桌子大骂:「冶金这小子实在太衝动了居然连事情的原由都没听完就急着走人」

    「这不能怪冶金大哥」沉香这时按桌驳斥,还不忘抬手指着我说:「伊织姊,妳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什麼吗妳说过会珍惜他的啊」

    「对不起。」我将沉香的纤细手指轻轻按下,并露出歉意的表情说:「伊织已经明白自己错了现在想找他回来,各位愿意帮我吗」

    「找回来没问题,先不论是不是驱魔师,光凭他是冶金大哥就值得找回。」克劳尔是第一个回应问题的人,他双手抱x还把二郎腿搁在桌上,大辣辣地问:「但找回来以后克劳尔能得到什麼酬劳吗」

    这时候提出要求根本是趁火打劫,更何况找回失踪人口应该是村长为民f务的事项吧

    「我会说f他和你出门逛街一天。」

    「义不容辞」克劳尔立刻起身握拳大嚷:「伊织神主往后若有任何事,儘管j代小弟便是」

    克劳尔完全不认为我把冶金低价贩售是否该有道德上的问题,甚至直接拿起电话要家裡佣人全t出动,誓言要将整个永乐村翻过十遍。

    「那那那、那人家呢」沉香有样学样地举手发问,而她的期待表情让我不得不开出相同条件於是又一个开始忙着给老家打电话,要求老爸花重金聘请一整队佣兵来揉n永乐村。

    嗯。搞定现场两人以后,那最后一个就是山嵐了。

    可是目光才瞄向这头大乌鸦,祂却立刻别过脸说:「这事与吾无关,别算吾的份。」

    「等找到冶金之后,伊织每日都会亲手泡一壶热茶并送上贵府给您品尝」

    「这」眼见山嵐露出犹豫表情,我赶紧再增加筹m。

    「事成当日,我还会把冶金的手脚绑起来让您痛打一顿,您看如何」

    「找人这种事,j给乌鸦们就对了啦」山嵐终於受不了诱h,祂昂起硕大的乌鸦头颅,起身扳动手指喝道:「所以汝等凡人别与神抢活g」

    真不明白,祂究竟多想揍冶金

    但这样也好,有一大群小乌鸦的帮忙只要冶金还在永乐村,那就一定能找到人。

    可是,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甚至开始脑补如何处置自己的奖励时,掛在墙边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我顺手拿起话筒往耳边搁上,裡头却传来一句:「嘛,铃音啊看来我不得不提醒妳即便再找十个山神来帮忙也是没用的唷。」

    是宗主。他八成是透过主殿那边的通讯录才知道神社的电话号m。

    我立刻竖起食指要大家暂时安静,接着按下扩音键让在场的各位都能听到我们的对谈。

    「宗主大人,您今早要我答应的事伊织已经仔细考虑过了。」

    「哈哈哈哈哈」电话裡的宗主突然大笑,过好一阵子才止住笑声说:「妳怎麼不先问本宗主是如何得知妳厨房裡有山神的存在呢」

    宗主这句反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被点名的山嵐,那两隻小小的乌鸦眼睛j乎快能喷火了。

    「请原谅伊织孤陋寡闻,我确实不明白宗主为何能得知山嵐大人正在神社裡。」

    「嘛,我想,早上应该已经提醒过妳了吧,铃音」

    该死,能不能别喊得这麼亲密话筒裡的声音听起来就是油腻腻啊

    基於这份烦躁感,我完全不打算多想,直接决定把问题丢回去给对方,说:「宗主今早前来确实讲过不少事,但不知您指得是什麼」

    「当然是本宗主的祖先啊。」宗主一讲完这句,话筒裡又传来他的笑声,「凡是有关妳的一举一动,我只需抬头问问天照大神即可,所以妳在哪裡、周围又有谁我都一清二楚,难道妳忘了」

    这位年轻宗主是不是整天吃饱没事作虽说他只要抬个头就能问到我在哪、做什麼,但他是每分每秒都在抬头问神吗不然他怎麼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

    不过现在不方便吐槽,还是先把话筒裡的大麻烦给处理完毕吧

    「伊织没敢忘记。」

    「很好。」宗主似乎很满意我的答覆,电话裡又传来他的笑声,「总之呢,不管妳谁来都一样我终究会把妳娶过门。」

    「宗主大人,请恕伊织直言。」我乾咳两声,非常认真严肃地说:「即便您在宗门裡的地位甚高但最后决定权应该在我吧」

    「这是当然本宗主虽有通天开眼的本领,却不能使人改变心意。但也因为这样,我才认定妳会点头答应。」

    「为什麼」真不明白他打哪来的自信。

    「喔,难道妳想看冶金和y枪他们被逮回天庭受更大的刑罚吗」宗主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知道白炎总长曾用食梦謨播放冶金的过去给妳看,也记得y枪说过他们是天囚,但如果到现在还被天庭追杀的话那这次再被逮回去应该会更糟糕吧」

    「你别太超过」克劳尔率先发难,他狠拍桌面一掌,衝到电话前喝道:「我不明白你和冶金大哥为什麼都喜欢这位笨巫nv,但你若敢加害冶金大哥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哦」宗主无视克劳尔的警告,反而訕笑两声说:「想必这位就是运用家族势力而到永乐任职村长的克劳尔先生吧」

    「没错」克劳尔对着电话大吼:「你给老子搞清楚,别以为祖先是神就可以乱来,现在的凡间依旧是人类在管辖」

    可是宗主又笑了,他说:「凡间确实是人类在管,但克劳尔先生别忘了,阁下家族裡所有当官的人每年都会来占卜惹恼我可没好处唷。」

    「你你这混」

    「嘛,先别在那边你或我了。」宗主不再理会克劳尔的怒吼,甚至把矛头转向其餘他人,「沉香小m,若是本宗主今天下令要北方主殿迁址那琴月镇还能像现在如此富饶吗」

    「什麼」

    沉香惊呼一声,她很清楚自己老家之所以能生意兴隆,正因为琴月镇是前往北方主殿的唯一路径。

    「我说宗主先生啊,就算你想玩横刀夺ai的戏m也不能祸及他人吧能不能拿点风度出来」

    「没关係没关係,沉香小m妳想怎麼骂都没关係。只是,我很好奇等手边这张卷儿被签名下令迁址不知妳还开不开得出口呢」

    沉香被这番话给堵得紧握双拳、脸se发青,却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我们都清楚在电话裡谈笑风生的宗主没有管理宗门的实权,但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影响能力。要沉香拿自己的家族、甚至是全镇的兴盛去赌这一把确实是为难这位十来岁的小nv孩了。

    此时,连山嵐也终於看不下去。

    「哼」祂怒拍桌面一掌,拔起高大身子,来到电话前大吼:「连个小nv孩都欺负汝这宗主还知不知耻」

    「唉呀,听这沙哑声应该是守护永乐长达两千年的山嵐大人吧」宗主虽然替山嵐冠上敬语,但从那过度轻鬆的语调来看,他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裡。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鸦天狗昂起硕大的乌鸦头颅,大声反问:「吾倒想看看,汝这小小人类能拿什麼来威胁吾」

    「嘖嘖您这话可言重了。本宗主哪敢威胁山神呢」

    「量汝也没这胆量。」山嵐冷哼一声,接着瞇起那双乌鸦眼睛说:「要娶伊织神主或想气死冶金小子都没关係,反正那都是汝的事,但吾得先向汝警告一句往后若让吾发现汝再踏进永乐山半步,那就休怪本山神b下不留情」

    「唉,您真是误会我了我对伊织不但诚心诚意,甚至ai屋及乌呢」

    「混帐东西汝讲话能不能别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唉呀,其实是这样的,铃音若因为种种原因而不愿或无法嫁给我那我只能展开讨好她的追求计画了。」

    「什麼计画」山嵐又瞇眼了,不祥的预感也悄悄浮上心头。

    「比方说砸点重金把永乐神社翻修过一遍,将鸟居的范围扩大到整座永乐山您看如何」

    「汝是想靠神社扩大来让吾无家可归吗」山嵐抱x的双手顿时浮现青筋,显然快进入暴走状态。

    「不,每座山都该有一位山神镇守,这点是改不了的铁则」宗主顿了顿,又接着说:「但,神社扩大之后,就该派更高位阶的天狗过去才行,例如红面高鼻天狗之类的,您觉得呢」

    「汝」山嵐睁大双眼怒瞪电话,而我则是吓了一大跳。因为天狗必须依山而生,宗主的扩大神社计画显然是不想让山嵐一家人继续留在永乐。

    「嘛嘛,好啦好啦,山嵐大人先别紧张嘛,毕竟神主还没下决定嘛您说是不是啊,铃音」

    宗主还特别加重语气在最后两个字,这让所有人都转头望向我。

    这时,我沉默了。无力地颓着双肩望着开起扩音的电话,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宗主这一通电话将整个战火延烧得更远、更长,导致我的决定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事。若是摇头拒绝宗主的婚约,那连带受牵连的将不只是克劳尔往后仕途和山嵐一家人归处,甚至会扯到整个琴月镇的居民往后生计

    不行,这真的影响太多人了,我不能为了自己和冶金就害到他们

    「伊织明白了,我会再考虑看看请宗主再给一点时间。」我无奈地看着套在无名指上的金戒指,缓缓道出这句口是心非的话。

    「看来妳终於学乖了呢那本宗主就再等一会,除了期待妳的好消息之外,也顺便着手安排婚礼必备工作吧。」宗主边说边笑,整个就是不饶人的态度,讲完之后就自个掛断电话了。

    我扎扎发酸的双眼,回望厨房裡的所有人,说:「各位我现在该怎麼办才好」可是眾人却都沉默了。整个厨房顿时陷入一种很尷尬的气氛裡。

    山嵐垂着乌鸦头颅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过程还不忘淬骂一声,而克劳尔和沉香则是咬着牙沉着脸不发一语唯一的共同点则是「闷」。

    我明白,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单身独闯龙潭虎x的好胆量,但都不能拿自己周遭的人来开玩笑,因为那些人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对此,我只能深深嘆口气,摇头说:「抱歉伊织把各位也扯进混水裡了」

    但,大家还没发话回应,厨房外头却传来闷哼以及倒地声。

    「何人在外」

    山嵐率先发难,或许是方才吃了闷亏而让这位山神烦躁到顶点,门外的动静让祂立刻变出铁棍并夺门衝出。

    结果门才刚打开,就见到一名黑衣蒙面人横躺在走廊地板上。

    「亲亲卫队怎麼会在这裡出现」我惊呼一声,克劳尔则赶忙俯身探视。

    「晕了。」克劳尔很快就做出判断,接着抬头露出微笑说:「不过这下也能知道宗主似乎没想像中的游刃有餘,而且扯了一点小谎。」

    「扯谎」我愣了一下,搞不懂克劳尔的意思。

    但接下来说话的却是山嵐,祂冷哼一声,说:「如果那傢伙真能抬头问大神那又何必派人在这监视呢」

    「啊」我睁大眼睛摀着嘴,终於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嗯,山嵐大人说得没错。」雪儿这时也露出笑容,还用肘子顶了我一下说:「我林雪儿敢拿y枪先生下注宗主其实对伊织妳即将做出的决定很没把握。」

    「怎麼说妳察觉到什麼了」

    可是雪儿却不再答话,就连山嵐以及克劳尔,甚至是沉香和白潼都没回答,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走廊。

    我不明就理地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狭窄的偏厅走廊不知何时居然躺着四名亲卫队忍者,如果再算上脚边这位的话总共五名。

    但更令人讶异的是通往前庭的拉门呈现半开状态,还有一根棍状物竖在门外。

    当我又仔细一看时,鼻子却突然发酸了。

    因为竖在外头的根本不是什麼棍子或b子,而是

    「y枪」我赶紧衝上前,而它也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我,眼神中还带着开心的笑意。

    「早啊,伊织。老枪我实在想再多聊个j句,但现在有些不方便,等等就得走了。」

    「为、为什麼」

    「还不是有人被踩到地雷,整个很不爽」y枪一讲到这,突然挥动矛刃将我和雪儿的白se长袖给划出一道小口子。

    我和雪儿咿耶一声,赶忙后退两步。

    本来以为y枪是为了替冶金打抱不平才举刀相向,但就在这时,我们的袖子夹层裡却各自掉出一颗黑se圆球

    「接下来,就j给克劳尔讲解吧,老枪我呢得先闪人啦」y枪又大笑两声便衝上天空直往南边飞去,完全没有想多说两句的意思。

    克劳尔在听过y枪留下的指示之后,也上前弯腰拾起那两颗小黑球仔细看了看。

    我不等村长先生发话,赶忙发问:「那是什」

    「嘘。」克劳尔先竖起食指示意安静,接着将小黑球分别捏碎以后才冷笑一声说:「看来冶金大哥刚才躲在门外听我们和那个宗主的对谈呢。」

    「可以理解。」毕竟走廊上躺满昏倒的亲卫队啊。

    「但那黑球究竟是什麼」雪儿这时也急忙凑上前发问。

    「这个嘛」克劳尔挑起眉头,一脸佩f表情地望着南边天空,嘴上掛着浅笑解释:「当然是窃听器囉。」

    「窃、窃听器」

    难道说这才是宗主知道所有事情的真正方法

    「上头还有出厂年份呢」克劳尔盯着手中的窃听器的碎p,「我若没料错妳和雪儿两人大概都在十叁年前进入永世天宗成为巫nv的吧」

    「是啊,你怎麼知道」雪儿和我不断点头。

    「嘖嘖嘖」克劳尔摇头苦笑,「看来这位宗主为了能在成年之后就能娶神主过门早在十叁年前就开始佈局了呢。」

    「到、到底怎麼一回事啊」我愁着眉头追问。

    「唉唷,妳还不懂吗」山嵐瞇着乌鸦眼,口气不耐烦地解释:「那宗主一定是在很久以前就看中妳,所以偷偷在妳的常f裡偷装窃听器啦」

    雪儿一听,很不f气地举手发问:「欸那为什麼连我都有」

    「妳是她的好朋友,自然也得听一下囉。」克劳尔讲得轻鬆,我和雪儿却越听越烦。

    先不提我们究竟被偷听多少年,但这完全触法欸还给不给人隐s权啊

    这时,我气得直跺脚,白潼却惊呼一声,她抬手直指前庭,嘴上大嚷:「师傅,妳快看那边」

    「又发生什麼事了」我烦躁地顺着白潼喊的方向望去,却立刻禁声。

    只见前庭居然躺了一群蒙面亲卫队,他们每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而且被堆成一座看起来很可笑的人t叠罗汉。

    但让我安静下来的不是那些人,也不是他们被「某人」恶搞的模样

    而是从叠罗汉塔顶悬下的一条长白布。上头还有八个用mao笔书写而成的大字,其字跡龙飞凤舞、弧中带勾,煞是好看

    我慢慢走上前,两眼直盯着布条上的字。

    「雪儿。」

    「嗯」

    「我明天就回主殿神社要麻烦妳和白潼再看守j天了。」

    「妳确定」

    「没办法呀。」我伸手轻轻抚着布条,嘴上露出今天以来最灿烂的笑容,「送戒指的人都这麼说了,我怎能不听呢」

    「唉虽说这字写得很漂亮。」雪儿抬头望着布条,苦笑说:「但感觉会是一场混战呢。」

    「是啊,与其说是要给我的讯息,不如说是对宗主下战帖呢」

    我脸上带着微笑,小心翼翼地将布条拿下来并摺好,接着转身走回房间。反正那堆伤患已经有克劳尔在打电话叫人来处理了,所以不用担心后续问题。

    而且,眼下的我根本容不下其他事物满脑子全是那八个字:

    答应他,其餘我处理。

    这,正是我那位未来老公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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