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冷se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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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冷se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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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待在杀手工会裡,跟着一个人学武。

    那个人对他没有感情,他很清楚,但是他也不冀望得到,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把感情放在他身上。

    那个人每天教他练剑,训练他,传授给他各种杀人的技巧。他学的很快,有时候那个人会带他出去帮忙杀人,回来之后又教导他各种新的杀人方式。

    他们就是这样,彼此利用的关係。

    也许是看他都没有表情,动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顾虑,那个人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冷。

    他也欣然接受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无所谓,j年之后,他杀人的手法越来越精熟,甚至以经超越了某些老手,於是工会的人就让他独自接单,而他和那个人的关係也因此消失。

    也许是从小就看惯了,他从来不会对被害者的求饶和哭喊声產生任何一点波动,雇主要求什麼,他就做什麼,不需要任何疑问。

    只是他有时候会好奇,为什麼这些人会害怕呢终结生命是必然的,对他来说并没有什麼恐惧,接受就好了。有些人会反抗,会挣扎,但又为什麼要反抗和挣扎明明要知道他们是绝对逃不掉的。

    直到他有一天接到一张单子,雇主要求杀死杀手工会的现任王牌。

    也就是那个人。

    当天晚上,冷立刻提着死神一般的剑刃去找那个人,而那个人似乎也有预感他要来了,只是拿着一本书,坐着等待。

    「师傅。」他久违的呼唤,声音裡面没有任何杂质。

    那个人只是翻书,过了很久才闔上,并且平淡的说:「你还是没有变呢。」

    「我变强了。」

    「不。」他把书放回去,从座位上起身:「我说的不是那个,你还是一样,为了杀人而杀人。」

    冷歪头,就像好奇的学生。

    「杀人可以有很多理由,为了钱,为了憎恨,为了满足自己的慾望。」他从容的走过来,慢慢的解释,「但是你不是,你没有任何的理由,你不需要钱,你没有憎恨,你很乾净,你没有任何的情感,所以你为了杀人而杀人,就好像这是你生活的一部份。」

    沉yp刻,冷问:「杀人,为什麼需要理由」

    「看来你还是不懂,为师都已经说的这麼清楚了。」

    第一次,他看见师傅的微笑,但是却有着溢满的遗憾。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对他是有感情的。

    「等你活下来了,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我今生教给你最后的东西。」

    但是现在知道这些并不能改变什麼,他们注定要对决,他早就知道了,而相信那个人也很清楚,冷在完成任务前不会停手,那个人也一样,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战斗。

    不需要踌躇,不需要质疑,因为这是命运,无法反抗的命运。

    今晚的战争持续了很久,那个人使出浑身解数,把他还不曾教过冷的招数全部使了出来,一边打,一边告诉冷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冷攻击着,也很认真的听,没有漏掉任何一句,在下一个动作中不断的修改。

    到最后,也毫不留情的画下最后一刀,并且附上一句话送他上路。

    「谢谢您,师傅。」

    那个人以x命教导,冷以终结做为奉还。

    师父只是微笑着,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安详的闭上眼睛,开始永远不会醒的梦。

    而任务结束之后,他也毫不留恋的离去了。只是当他回去之后,常常对着还沾着师傅血跡的刀刃发呆,任由它生锈,也不曾去擦。

    他好像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只有一个人。

    不再有人会教导他,不再有人会带他出去杀人,不再有人会给他商业式的关心,他唯一有的,就是这把刀。

    以及永无止境的,杀人。

    自从意识到这点,他开始积极的接单,多大多小的任务他都接,有时候差点在任务中失去x命,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手。

    为什麼杀人需要理由他很想知道。

    在这之中,他也看遍了各式各样的人,大部分的人还是会感到害怕,但是有些人却有令人意外的表现。

    有人哭,哭的很悲伤;有人笑,像是终於从什麼牢笼中解脱,有人不捨、有人困h

    也有人感到遗憾,就像那个人当初的表情。

    冷觉得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於是更加积极的接单,也终於有种再前进的感觉。

    终於,有一天,他看到一个人。

    长相很平凡,穿着很平凡,平凡的走在大街上,平凡的在散步只有一点不平凡的地方。

    他是杀死那个人的雇主。

    这句话着了魔似的在他的脑中迴响,无声的跟了上去,直到目标走进暗巷,他也按着生锈的剑,跟了上去。

    杀了他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目标并不强,砍了一刀就呼天喊地的,当然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他做了很多无意义的举动。

    直到目标的脑袋掉下来,鲜血满地喷,他还是没有停止,在目标的身上又划了好j刀,碎尸万段,他还是不想停止。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关於那个问题。

    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一部份。

    每个人都互相牵连着,一个人牵连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再牵连着其他人,就这样一直下去,将这个世界联繫起来。就像是线,每个人都可以牵着很多条,但是当某个人不在了,所有的线都会断掉。

    就像是他,就像是他的师傅。

    他身上的线也仅此一条,就那样,被他亲自砍断了。

    摸着自己的脸,他不知道什麼时后哭了,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想要停也停不下来。

    他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后来,杀手工会对他下了追杀令,因为他去找雇主寻仇,这是大忌,所以杀手工会对每个杀手下令,看到他就格杀勿论。

    冷并不在乎,他是王牌,所以没有人能够敌的过,谁来就杀谁,只是杀到一半,他却开始迷茫。

    那个人都死了,雇主也死了,那他到底又是为了什麼而继续挥刀

    只是一昧的为了杀人而杀人吗

    这个疑问像是锁鍊一般纠缠着他不放,让他挥刀的速度慢了起来,某天晚上,五个杀手一起追杀他,冷看着五双充满杀意的脸,只觉得大费周章。

    他们左一刀,右一刀,他没有闪,也没有反击。

    没有了联繫着他的线,他只是一个个t。

    个t并不属於这个世界,所以,他也没有生存的意义。

    直到最后,那些傢伙把他踢下楼去,一张张透露着「不过如此」的轻蔑的脸在眼迅速的消失,他掉进巷子裡堆积垃圾的地方,仰望着天空。

    臭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他的味觉,不过这不重要,不久之后雨就降了下来,让浓度降低了一些,他缓缓的闭上眼睛。

    这也是命运吧。

    独自一人的诞生,也独自一人的死去。

    然而,当他的t力开始流失的时候,突然间,雨不下了。

    冷又勉强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不是雨不下了,而是被人挡住。

    拿着黑se的雨伞,那个人有着诡异的红蓝se瞳孔,好奇的盯着他看。

    「你为什麼会在这裡」他问。

    「为了被杀。」冷回答。

    「这样啊,还真是奇怪。那你为什麼被杀」他笑了笑,又问。

    「因为杀人。」

    他似乎呆了一下,然后又说:「好啦,不要再说什麼杀来杀去的,应该还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吧」

    「我不懂」冷蓝se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我只会杀人。」

    「哪有可能。」

    他笑着,把冷拉起来,「一把刀放在你面前,的确,你可以杀掉很多人,你可以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你也可以保护人。」

    「保护」

    「对。」他笑着点点头,「在我们的世界,这种东西似乎是一t两面的,要保护你所ai的人,就必须要伤害某个人,但是没关係,当你可以保护人,而又尽量不伤害任何人的时候,你挥下去的那刀就会有意义。」

    「保护」冷喃喃的重复,眼神很迷茫,「那要是我连保护的人都没有呢」

    「那就去找吧。」

    他说的很自然,平平淡淡的,却是将冷从深渊裡拉出来的一隻手。

    无数的疑问获得了解答。

    那晚,那个人牵着冷的手,在下雨的人行道上,一步一步的带他走回去。帮他洗净身t,换掉沾满血跡的衣f。

    「这把刀丢了吧」那个人问道,手裡指着那个生锈的刀。

    「等一下」

    「」那个人疑h的歪头。

    「我」

    其实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麼要挽留,这把刀和他在一起最久了,但是唯一的用途就是没有目的杀人,是一把深深的渗透了他的迷茫和悲哀的物品。

    为什麼要挽留呢或许是不想吧,他能回答自己的也只有这个。

    冷最后摇了摇头,「没事,丢掉吧,过去就过去了。」

    反正只是和他的过去一样没有意义的东西,不值得留恋。

    那个人告诉冷他的名字,叫做凌剎。凌剎给了他一把新的刀,而冷今后就在这裡住下,这裡有很多人,不同於杀手工会的疏离,他们有感情。

    很多很多的感情。

    凌剎看着他的表情总是笑着的,虽然有点傻,但是冷很喜欢。他们还给了他一个亲暱的称呼,叫做小冷。

    「小冷,你过来看这个」

    「小冷,不要听那个笨蛋的话,不要他说什麼都好。」

    「小冷,你笑起来很可ai啊,为什不常笑呢」

    毫不犹豫的接受他的存在,并且一步一步的把他带进这个世界,冷可以感觉到,曾经断掉的那些线,又慢慢的连了起来。

    灿烂而耀眼。

    他和凌剎约定,从此以后,他的剑会用来保护重要的人,为了有意义的事情而挥刀,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

    这个约定,冷一直牢牢的记在心裡,从来没有忘记。

    从来都没有

    「已经走掉了吗」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凌乱的被子表示的确有人居住过,而且匆匆的离开。

    有着蓝se围巾的少年缓步走进去,一样是蓝se的眼四处巡视着,不知道是否在确认什麼东西。

    刚才在饭店外找到第五个追踪装置,看来是被他们发现并且丢下楼了,刚才大批人马跑下去找,结果上来的时候人也走了。

    「现在呢」

    身后和他在一起行动的人问道,而他则是缓缓的转过身来,果断的说:

    「继续追。」

    於是他们离开房间,再度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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