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年,今ri大道却在眼前,不由心情激动,躬身道:“老子见过道祖!”
元始道人和通天道人并无此等感悟,但略略看去,已觉台上的鸿钧道祖深不可测,全身和天地融为一体,难以隔离,只怕是一拳一脚,自己纵有移山倒海之能,也必化为齑粉。当下也躬身为礼,异口同声道:“元始,通天见过道祖!”
高台之上鸿钧道人面无表情,将三人一一看过,暗暗点头:正要尔等前来,为我弟子。
红玉急忙将三人安排坐下,而后退下殿去,鸿钧道人开口道:“尔等三人,与吾道相合,可为我弟子。”
老子等三人听了,满心欢喜,口称老师,同道:“见过老师,愿老师圣寿无疆。”
鸿钧道人点头道:“尔等暂且安坐,少时还有人来。”
话音刚落,见青玉童子引一道姑前来,老子等三人看时,只见那道姑容貌瑞丽,瑞彩翩翩,国se天姿,宛然如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动时香风缥渺,静时芳馨氤氲,三人却不认得。道姑见鸿钧道祖安坐高台之上,上前施礼道:“女娲见过道祖。”
鸿钧道祖暗道正要你来,开口道:”暂且安坐。汝和老子等三人一样,可称吾老师。“
女娲娘娘听了,也欣喜万状,飘然躬身重新见过老师,青玉童子引了入座,不敢久留,出去候着了。
老子等三人听了言语,原来是上古采石补天的女娲娘娘,连忙互相见礼了。
第三十八回 观门处暗地下手 广场上明里斗法
且不说老子,元始,通天,并女娲四人在殿内安坐,静候鸿钧道祖开讲,这厢青玉童子引了女娲娘娘入座后,不敢停留,赶紧出门,刚到前殿,就听到宫门有些争执之声,急忙出来看时,见红玉童子正在和一道人斗口。
只见那道人身材高大,穿着件古怪道袍,似乎是粗麻线手工编织,高额深眼窝,似乎并非中原人氏,头戴一个铁质荆冠,脑后飘了一个黄se光圈,青玉童子出得门来,红玉正叫道:“你这道人,好不讲理,鸿钧道祖在此,你也敢乱来!”
那道人自然是西方天神教夷希微道人,附身在教主神道人的躯壳中,可以说神道人即是夷希微道人,夷希微道人也是神道人,妙不可言。刚才一路寻上来,在三十三天外大罗天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靠了推算,慢慢找到这片地界,看到道观是疑虑重重,只因自己推算出此间和天神教有重大关系,天神教若是能安然渡了此劫,之后是一路坦途。如今只见一广场并后面的道观,不知是什么来头,道观外宝气纵横,神道人倒是有些心下揣揣,正好看到红玉童子立在宫门之外,正好上前找个话头,问些事情。
神道人ri常惯为教主,再加之西方诸国不似中原,并没有那么些斯文,大咧咧地冲红玉童子问道:“你这小娃娃,此处乃是何人道场?”
刚才老子等人来时,俱是礼数周全,红玉童子此时听了神道人这番询问,心里面恁的不是滋味,当即绷了小脸回道:“谁是你的小娃娃?你这道人从何而来,寻到此处作甚?”
神道人听此回话,只是火大,冷笑道:“我好意问你,不但不答,还如此回话,快叫你家大人出来罢。只怕出来晚了,等我xing起,只怕连道观也拆了他的。”
此时青玉正好到了门口,听红玉童子和道人斗口,自己和红玉也算是同源而生,算是兄妹,见此道人一副冷笑嘴脸,心下腾得升起无名火来,上前道:“红玉你且退下。此处有老爷在此,何人敢欺负于你。”
神道人见又来了个童子,似乎年长一些,背了手问道:“你说的老爷可是鸿钧道祖?”
“正是。”青玉强自将火气往下压了压,道:“道人姓甚名谁?来拜见我家老爷?”
神道人哼了一声,道:“看你们也不知道。我是西方天神教教主,神道人。并非来拜见你家老爷,只是游历到此,见道观突兀,特意前来查看而已。这大罗天平ri空空荡荡,并无生灵,你家老爷从何处来的?”
青玉童子闻言也绷了一张脸,听着是教主,勉强稽首施了一礼,道:“原来是天神教教主,我家老爷来历只有一句:先有鸿钧后有天。你自己寻思罢。”
神道人闻言却略略沉吟,只觉青玉童子口气甚大,不知真假,心中疑惑重重,问道:“童子禀报一声,说天神教教主前来见他。”
青玉童子嘴边挂了讥笑,道:“老爷今ri开坛讲道,没空。”
“开坛讲道?你家老爷讲的何方道法?”神道人问道。
青玉道:“我家老爷开坛讲的是天地大道,无所不包,教主如愿意听讲,可进去听讲。若是无事,速速离去。”
神道人听了“无所不包”这四个字,心下只是一哂,暗道口气恁地大了,难道天神教的经义也能包括?又问道:“先前可有其他人进去?”
青玉暗道这道人只是罗嗦,东问问西问问,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要进去听讲,红玉在一旁插道:“好教你长长见识,八景宫宫主,元始门门主,通天教教主,现都在观内,就连女娲娘娘,也是刚刚进去!”
神道人听了这番话,心下倒有了算计,天神教yu图中原,和中原各教派自然是水火不容;如今听到中原各教派的头目,都在此处,只怕这鸿钧道祖,也是他们一边的。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不是在这里秘密谋划,商议讨伐我天神教,果然是与我教生死存亡有关。神道人想到这里,见四处如人,也听不到观内动静,不如弄个手段,暗自里做翻童子,偷偷进了观去,听一听中原教派在谋划些什么。
青玉和红玉见神道人自家寻思,也不回话,正待问他到底要不要进去听讲,却见神道人双袖中蹿出两股白烟,两位童子措不及防,被喷了个满头满脸,须臾就地软倒,打个哈欠,都沉沉睡去了。
神道人正是用了天蜃功里面的一道法门,唤作神仙醉的,白烟中夹杂了瞌睡虫磨碎的粉末,若是凡人吸得一口烟,只怕要睡到死;就算是金仙未加防范,也须沉睡半ri。
观内高台上鸿钧道人正在端坐,突然“嗯?”了一声,道:“贼子作死!”女娲娘娘听了问道:“老师何事?”
“无事,你们安坐即是。现有天神教教主在门口放肆,失了礼数,还弄手段迷倒我两个童子。”鸿钧道人不动声se道。
通天道人怒道:“果然是贼子,居然寻到这里来,老师且让吾出去,试试吾仙剑锋利否?”
鸿钧道人摇头道:“你等安坐。吾已有分身去给他个教训。少时必见分明。”
神道人正在偷偷进了观去,却见里面有道人手持一根竹杖,怒冲冲地从观内走出,神道人还在暗忖自己手段隐秘,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那道人走到近前,举竹杖开口骂道:“哪里来的贼道人,也敢在吾门前撒野!”当即持杖打来。
神道人见来势凶猛,也并不惧,略略后退,让过了这一竹杖,道:“道人慢来,可是鸿钧道人?”
鸿钧道人收了竹杖冷笑一声,道:“吾正是鸿钧!尔自持小道,也敢来吾门前放肆!”
神道人也冷笑一声,不知道从哪儿取过一根木杖,头部弯成圆弧形状,本来是微道人所持,唤作:“牧羊杖”,暗喻持杖管理信徒,当成羔羊一般。神道人取了牧羊杖道:“鸿钧,你也配在此讲道,说三道四,敢不敢随我到广场各凭手段,做个高低?”
鸿钧道人闻言哈哈大笑:“痴儿不知在梦里,只当作人皇!当吾不知汝的来历么?”
“我是西方天神教教主神道人,受千万教徒供奉!你在此小小道场,有何能力?”神道人相讥道。
两人一边斗口,一边脚下不停,已经到了广场以上。鸿钧道人抡起竹杖,只望神道人面皮上招呼;神道人持牧羊杖左右抵挡,道:“手底下不过如此,也妄称教祖?”
鸿钧道人笑道:“还在做梦罢,吾且说了尔的来历罢:本是小小天蜃兽,修行多年交两友;愿力凝就神躯壳,反手杀人做教主。夷道人,希道人和微道人一向可好?”
神道人听了这番话,如有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蛤蟆,自以为行事隐秘,天地不知,那知到了鸿钧道人这里,有如亲眼所见一般,手下略慢了慢,鸿钧道人一竹杖打在脸上,只听得一声脆响,再看时好大的一个红痕。神道人惊呼一声,跳出了圈子,将脸一摸,又恢复了原状。鸿钧道人调笑道:“打人要打脸,痴儿吃了这一竹杖,醒了没有?”
神道人被打得三尸神暴跳,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具竖琴,上有四十七弦,望空一祭,掐个法诀,竖琴上各弦无风自动,正是大无音术。鸿钧道人见了,笑得打跌:“连希道人的大无音术也使出来了?于吾有何用处?”说完照旧用竹杖乱打,神道人暗运天蜃法力,将身体化为滚滚天蜃气,鸿钧道人竹杖到处,只是打了个空。自从吞并了微道人,天蜃气里面也混了聚散法门,竹杖来时顺势让了。
神道人化了天蜃气,看自己落于不败之地,使出神之经里面的法术,喝道:“神说,要有雷!”暗自运法诀一引,上方悄无声息的出现一处虚空,随了神道人的言语,从中降下一道天雷,有水缸粗细,见风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西方神龙,头顶无角,有两翼四足,遍体披了鳞甲,照鸿钧道人扑来。
鸿钧道人不慌不忙,把左袖张开,那天雷化的神龙有如泥鳅一般,自己掉进袖子里面去了,鸿钧道人笑道:“此乃小术尔。”依旧持了竹杖乱打。
神道人正待运用一门天蜃化形诀,yu将天蜃气分出些许,化作一些上古奇兽,用来斗法。鸿钧道人心中一动,笑道:“时辰即到,没法活动筋骨了。”左手望空一捏,神道人自觉身上一沉,不由自主了逆转了法诀,依旧化作人形,鸿钧道人持竹杖打下,神道人自觉诸多法术,全身法力运转不灵,无奈用背硬接了这一竹杖,只打得眼前一黑,只yu吐血。神道人知道不好,连忙从怀中取了一块玉牌在手中,此乃本命牌,如遇凶险,可捏碎此牌,华都城天神殿王座下有个密室,里面保存了一部分天蜃兽本体,就算当前躯壳飞灰湮灭,那部分天蜃兽本体也会自动醒来,假以时ri,只能恢复。
神道人叹了一声,道:“痴儿!”用手指向神道人眉心点去。
只听得有人叫道:“手下留情!”鸿钧顿了一顿,竹杖依旧压了神道人,抬头看去,只见西方远远的来了两位道人。
第三十九回 紫霄宫内排座次 分宝岩上定气运
神道人也扭过头看去,却是认得,原来是西方佛宗的二位宗主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到了,不由叫道:“准提道友!接引道友!还不速速前来援手?”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也是在佛国灵山道场里受了钟声影响,心有所动,联袂上三十三天外查看,两人作为佛宗的宗主,自然早已开了心识,比起神道人却是少了很多弯路,准提道人却是微微感应到了金身真法的气息,正在奇怪哪儿来的佛宗弟子在大罗天,谁知道原来是天神教教主神道人,被一道人用竹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正在疑虑之中,神道人已经不顾一切的叫喊起来:“准提道友可记得往ri一起切磋经义的夷道人?”
准提道人略一皱眉,已知端倪,原来是希道人不知为何却附身在神道人体内。却听那道人呵呵笑道:“如今也顾不上秘密了?”
准提道人上前稽首为礼道:“这位道友,还请手下留情。吾与这位略有私情,还望看了薄面,放他一马,也好ri后相见。”
那道人竹杖丝毫不松,道:“这等见利忘义的,准提道友也要维护么?”
准提道人正se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莫说吾与夷道友有切磋经义之旧,就算是素不相识,一样也是如此。”
“原来佛宗经义如此,吾算是领教过了。”那道人笑道:“只是此人辱吾道观,还说吾道不如他之道,见识恁地浅了,有如井底之蛙,以为井口即天尔。既然准提道友说请,也是时机未到,今天吾就放过此人一马,留了他还有用处。”
接引道人在一旁听了,拱手为礼道:“如此最好。”准提道人也点头道:“道友大德,佛宗必有回报。”
那道人笑道:“且慢许诺,一会儿你只怕还要对我怒目相向。”准提道人正在疑惑间,却见那道人左手两根手指一并,直直戳在神道人的眉心泥丸宫;神道人怒吼一声,连连催动天蜃诀和聚散法门,一身法力居然毫无反应,心道不好,赶忙捏碎了手中的玉佩,只觉眉心处一股极为霸道的奇异气流,将自己全身的生机活活地吸去,不由惨叫一声,已经化为飞灰,随风而去。
准提道人见状纵然是佛xing,也做了金刚怒,大吼一声,从泥丸宫中现出一具法身,金身真法已经修到了极致!法身有二十四头,十八只手,执了各式佛宗法器,有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架持神杵,宝锉金瓶,正yu冲向那道人,忽觉背后一紧,接引道人叫了一声:“准提且慢动手!”却把法力渡了过来,逆转了金身真法,接引道人和准提同修金身真法,法力相通,是以准提道人的法身还未完全成型,又慢慢的缩了回去。
准提道人正在疑惑之间,却见接引道人身子一转,已经站到自已前面,和那道人相对。
只听接引道人慢慢道:“这位道友暂且恕了准提的冲动。接引还未来得及请教道友姓名,实在是失礼了。”
准提道人心中暗道管他姓名,你我联手,还怕他来?上前一步,和接引道人是肩并肩站到了一处。
“还是汝有些见识。神道人有天蜃分体之术,刚才只是打回原形,只是让他多修数年而已。”那道人随手拖了竹杖,道:“吾名曰鸿钧。汝可识得?”
接引道人自然从来没有听到过,但暗运慧眼看去,只见那鸿钧道人随意一站,居然身体气息和大罗天不分彼此,似乎鸿钧道人便是这天,便是这地!举手投足之间有天地相助,如何抵挡!
接引道人看到此处,虽然是清心寡yu,不沾红尘,不由后背也流下汗来,躬身道:“识得识得。”又对准提道人道:“不可放肆。”暗暗用心识将自己所见传给了准提道人。准提道人顿时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咳嗽一声,也躬身道:“鸿钧道友还请宽恕。”
鸿钧道人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吾兴大起,在此处开坛讲道,虽然和汝等道有不同,然则汝愿意听的话,不妨自己入观去吧,吾的本体自在大殿内恭候大驾。”说完身体渐渐透明,有如融化于大罗天中。
接引道人惊讶道:“此鸿钧道人凭了一具化身,已有无穷威力,本体之能,只怕是无所不能。准提道友,吾等不妨进去听了道法,也好有个参悟。”
准提道人也是无话可说,两人行至道观前面,只听两声惊呼,青玉和红玉童子两人从地下爬起,红玉道:“哥哥,怎么我等在门口睡着了?刚才那个教主哪儿去了?”
青玉还未回答,见有两道人来到观门,气度非凡,上前询问,佛宗两位宗主自然老实通了姓名,红玉将二人领入观内,只留下青玉童子在门口乱看那天神教教主去了何方。
少时二位宗主已经随了红玉到了大殿,见一位道人在高台上安坐,见两人进来,道:“两位道友才来,叫吾好等。”准提道人听声音正是刚才门口的鸿钧道人,此时见道人面目模糊,越是运了眼识要看清楚,越是模糊不清,身后一片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接引道人一张面黄肌瘦的脸庞抽动几下,稽首道:“老师之道,博大jing深。佛宗二人,特来听讲。”
鸿钧道人点点头,也不发话,示意二人坐下,又对红玉童子道:“时辰已到,关了道观大门。再有人来,不可放入观内,只可在外静候。”
红玉童子领命出门去了,准提道人见地上蒲团之上已经坐了三男一女四位道人,认得老子并元始道人,连忙互相施礼,老子又引荐了通天道人和女娲娘娘,两位宗主听得名头,知道厉害,也是互相施礼。见边上两个蒲团空着,连忙坐下。
高台之上鸿钧道人看了看台下众人点头道:“两位佛宗道友,和吾道虽然不同,但也可互相参悟,不可以师徒相称;老子并元始、通天、女娲,可为吾弟子。”老子等人闻言再次在蒲团上躬身道:“谢过老师。”
鸿钧道人道:“吾弟子四人,且排个名次,也好互相见礼。”
“但凭老师做主。”
“老子颇有功德,可为大师兄;女娲补天,功劳不小,可为二弟子;元始,通天,汝等第三第四。”鸿钧道人顿了一顿,慢慢说道。
“谨尊老师法旨。”老子等四人互相重新见礼。其余三人都口呼大师兄。
鸿钧道人咳嗽一声,略略清了清嗓子,已经慢慢讲了开来。这一番讲的是由浅入深,果然是天地大道,无所不包;台下六人听得是如痴如醉,沉浸在中,无法自拔。鸿钧道人讲到妙处,异相纷呈,有各种仙人妖魔,从背后虚空化形而出,各做姿态,均是幻影,变化无穷。老子等四人越听越是心惊,原来自己修炼的道路,却是兜了无数的圈子,无法直通天道;接引并准提道人听了也是暗自心惊,对照自己的经义,触类旁通,渐渐的把佛宗经义补充,完善。
鸿钧道人这一讲,一刻不停,足足讲了三月光yin,讲到后来,已经是晦涩难懂,见台下六人,渐渐都皱了眉头,显是无法领会,于是止住了讲。台下六人依然沉浸在思维之中,并未及时醒来。鸿钧道人并不唤醒众人,而是细细查看六人,见老子体内只是一股玄黄之气充沛其中;元始通天法力jing湛,唯通天有一股煞气随身;女娲一股粉红se妖气纵横;佛宗二位一白莲,一宝气。看了半响鸿钧道人暗自点头,自己入定去了。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辰,似乎有三五ri,老子率先清醒过来,其他众人也渐渐清醒过来,都略略回味自己悟到的道,齐齐躬身,谢过了鸿钧道人。
鸿钧道人点点头,道:“再讲下去,汝等也是无法领悟。本次开坛讲道,只能到此了。”说完沉吟半响,又道:“天地洪荒,已经过了无数年,恩怨纠结,不可再继。汝等应天而生,来听吾讲道,自然要各自担当。”说完掐法诀用手一指台下六人:“汝等听了吾道,可为圣人,从今往后,无灾无难,只有一条,如果天地纠结的恩怨无法解开,此天地当在数百年后有一大劫数。到时候天崩地裂,汝等圣人自可无忧,但大劫之下,其他生灵反手化为齑粉。”
台下老子道:“吾等愿意为老师分忧。”
鸿钧道人道:“不由汝等不为。”说完一运法诀,台下六人只觉身子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收去了,接着又是一沉,只觉周围天地元气不停地疯狂涌入,身体有如气球一般,内部膨胀yu裂,直至无可再涨,天地元气猛然一停。六人顿时只觉浑身似乎有运用不完的法力,天地元气随时可以随意调遣,不由大喜谢过鸿钧道人。
鸿钧道人面无表情道:“吾已经取了汝等的部分真灵在此,寄在虚空,从此汝等圣人之身,永不陨落。汝等可将所悟,熟练运用之后,自然无人可敌,只有一桩:汝等之间,不可争执,如有争执,可还来紫霄宫寻吾,万万不可私斗,否则吾定然不饶。”
台下六人齐呼不敢。鸿钧道人又道:“吾已经在广场上分宝岩上,放置了符合汝等修为的先天法宝,汝等可自行去取,也好镇压气运。还有其他法宝,汝等也可取了,赐予门人,也好行事;佛宗二位道友,分宝岩上也有两样法宝,不妨去取。切忌贪婪,不然其后必有恩怨缠身。”
六人躬身谢过了。元始道人问道:“何时才能再听老师开坛讲道?”鸿钧道人又道:“吾自有安排,到时汝等自有感应。”
第四十回 通天发愿截万物 准提持旗巧言语
六人谢过了鸿钧道人,兴冲冲地出了道观,来到广场,见正zhongyang一方香案也似的石头,上面写有古文“分宝”二字,上面已经放置了数十件先天法宝,各种颜se的宝气纵横,五光十se,直冲而上。六人借慧眼透过宝气看去,均是一等一的好宝贝,各人按自己所学,凭了气机,寻觅和自身相符的宝贝。
老子大袖一挥,已经取了一塔一图,收入体内泥丸宫温养,须臾已知塔名玲珑,图为太极,和自身玄黄气可互相配合,妙用无穷,老子暗运法诀,全身玄黄气一震,顶上已经现有一座玲珑宝塔,浮在空中,毫光五se;九九八十一道玄黄之气从塔顶刷下,络绎不绝。老子满心欢喜,道:“此玲珑塔可为镇压气运所用,吾听老师讲道,心有所悟,如今吾下界去,立一教派,名曰人教,以明教导之意。”
众圣称善,女娲娘娘笑道:“大师兄心怀教导,实是凡人之福。我如今成道,并不开立教派,只收拢散落妖族,令其勿受人欺负是也。”说完心下已有算计,玉手从分宝岩上轻轻取过一葫芦,又取了一张图,对众圣道:“此葫芦内有招妖幡一面,可招天下妖族;图为山河社稷图,和我所悟之道相符,正可镇压气运。”
接引道人听了,双手合十道:“娘娘有此宏愿,到时必有福报。”元始道人对佛宗二位宗主道:“二位道友,不妨先取过,也显吾中原待客之道。”
接引道人并无言语,准提却自有算计,暗道若是先取,却不能多拿,倒是显得贪了,不如最后再拿,也有说法。当下对元始、通天道:“两位道友先请了!吾等从西方远来做客,得听鸿钧道兄讲道,已经是所获良多,怎可行那喧宾夺主之事?再者佛宗经义,有三毒:贪、嗔、痴,贪念倒位居其首。”接引道人听了,也连连点头不语。
元始道人笑道:“两位宗主客气了,一句问话竟有许多说头,吾等领教一二了。”说完也不客气,上前去了一面小幡,并数件先天法宝,道:“吾门本有盘古幡,却非先天,此小幡可和盘古幡相合,自此盘古幡也可为先天法宝,镇压气运。吾听了老师讲道,所悟甚多,从今往后元始门改为阐教,以为阐明弘扬吾道之意,吾也为元始天尊。其余先天法宝,吾自会分给金仙弟子,便宜行事。”
通天道人听了元始天尊这一番话,心下倒有诸多不快。通天教弟子行事,率xing而为,通天道人自身也是直来直去,并无花言巧语。当下闷哼一声,道:“师兄想必是要光大教派了,吾也不甘落后,从此通天教改为截教,如天下有不平事,自去截了,以明吾道。”说完到分宝岩上取过一图卷,展开一看,已是了然,对众人道:“教内弟子,自有法宝。吾只取此一件阵图,名曰诛仙!和吾四口随身宝剑,合为一体,是为诛仙剑阵!如有不平,自有诛仙剑阵伺候!”
旁边准提道人凑过来一看,只见卷上绘有阵图,有东南西北四门,卷首有“诛仙”两个古字,略借慧眼一探,只觉阵内杀气森森,yin风飒飒,明晃晃的直刺双目,连忙收了眼识,道:“通天道友此图杀气十足,却是易开杀戮,有违天道。”
元始天尊也道:“如光是杀戮,只怕天地之间的恩怨,又多出无数来,加上恩怨缠身,有损道行。师弟可要考虑妥当。”
通天道人冷笑道:“吾从老师讲道,悟出的即是截之道!有不平,截之!有恶人,截之!有恩怨缠身,截之!天下无物不截!”脸上经阵图一照,满是煞气,许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众圣听了此言,无不惊讶,相劝一二,就此揭过。接引道人并无贪念,在分宝岩上取过一莲台,有十二品,对众圣道:“此莲台有不沾红尘之意,正与吾道相合,可为镇压气运。如今天神教已有败象,吾佛宗改为西方教,自在西方,不沾红尘恩怨之意。”
准提道人称善,从分宝岩上取了一件法宝,众圣看时,原来是一件树枝形状的法宝,甚是少见,只见黄金为根,白银为身,琉璃为枝,水晶为梢,琥珀为叶,美玉为华,玛瑙为果,是为七宝妙树。宝焰金光,升腾于上。准提道人持了七宝妙树在手,暗运法诀,上边放出千朵金莲;左右刷动,甚是合手,道:“此七宝妙树正合吾道,可与道兄的十二品莲台一起,镇压吾西方教气运。”
众圣称善,此时分宝岩上仍有先天法宝二三十件,其中有四面旗,乃是一套,是为:东方素se云界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青莲宝se旗,zhongyang戊己杏黄旗,独缺北方,是为大道留一线生机之意。准提道人见此套四旗,心中已有计较,伸手取了四旗,先将南方离地焰光旗递与老子道:“此处正有一套四面宝旗,乃是先天无上防护之宝;若是一家取去,有违天机;不若去了娘娘的妖族,吾等四教每家一面;一则教主弟子,可用宝旗防护自身,万法不侵,二则也算是个信物。”
老子听准提说的在理,欣然接过,准提道人又将zhongyang戊己杏黄旗送予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见戊己杏黄旗代表了zhongyang方位,暗喻自家阐教必然大兴,当下也是高高兴兴接了过来。准提道人顺势将西方青莲宝se旗留在手中,将东方素se云界旗递与通天道人,说道:“你我二家,一在西方,一在东海,一西一东,岂非天定!”
众圣心中均暗道准提道人口识实在非凡,就连女娲娘娘虽然没得了宝旗,也觉得此间暗合天机,不可违也。女娲娘娘一是并不在乎,山河社稷图对自己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宝物,攻守俱可;二则自家发愿维护妖族,也是借了招妖幡聚拢分散各地的妖族,并不沾染红尘。是以当下无话。
通天道人伸手取过东方素se云界旗,并不收了,而是顺手又递与女娲娘娘,众圣正在吃惊时,通天道人冷笑道:“几面旗子,何来天机之说?有缘者自然可得。如今吾以截入道,有事来时,只需截之,何用防护?以防为攻,在吾看来,乃是落了下乘。”又正se对女娲娘娘说道:“妖族自洪荒以来,风雨飘摇,现今是散落各处,乃则良莠不齐,娘娘不妨取了此旗,此旗对娘娘自身当然无用,若是有得意妖族,娘娘不如赐了下去,也好护身。”
女娲娘娘暗道此也是正理,于是伸手接过了东方素se云界旗,施一礼算是谢过了通天道人,道:“谢过师弟成全。”
准提道人也并不在乎通天道人没有接过旗去,见诸圣都收了旗,笑道:“此间事了,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说完大袖一挥,使了个袖里乾坤的手段,似乎无意间将剩下的二三十件先天法宝悉数收了。
接引道人看到眼里,暗道准提贪念不小,却不好明说。其他众圣看了,微微吃惊,通天道人只在肚子里冷笑不已。
准提咳嗽一声,道:“吾见剩下的先天法宝并无人要,先收起来,正好吾有一法身,如今听了鸿钧道友的讲道,心有所悟,不ri即将法身斩出,二十四头,十八只手,正缺先天法宝,融合原先的法器,可为我护教佛。”
老子听了心中也明镜似的知道准提不过是贪图诸多先天法宝,心下只是一哂;元始天尊本yu有话,只是取了zhongyang戊己杏黄旗在先,作了信物,此时却不好翻脸发作,只能悻悻地弹了弹衣袖;女娲娘娘也并不在乎,只通天道人却哈哈大笑,道:“准提道友斩了法身,吾可送一佛号,以作祝贺,将来这俱法身有如此多的先天法宝随身,比吾等多出十倍,可呼为多宝佛,天下闻名!”言下讥讽之意却是准提道人不守自家戒律,贪图先天法宝。
准提道人听此话心中无名火起,只是面皮厚了,未见有红,道:“却要谢过通天道友赐名。”从此西方教和截教结下了仇怨,此乃后话不提。
当下众圣是一一别过,分回自家教派。如今已经是圣人之身,自然无需用遁法,只是一脚踏出,已经回到自家门口。
从此之后,八景宫改为人教,元始门改为阐教,通天教改为截教,三教并立,位于中原;佛宗改为西方教,自在西方极乐胜境,天竺国灵山道场;女娲娘娘并无教派,自寻了片虚空,建了娲皇宫,弄手段聚集四处散落的残余妖族。
是以天下六圣并立,都尊三十三天外大罗天紫霄宫鸿钧道人,顺应各自领悟的天道行事。西方天神教看似兴旺,但没有圣人,又无先天法宝镇压气运;不修大道,只持了微末小道斗法,自觉西方诸国马上一统,教派如ri中天,气势不可挡;在圣人看来西方天神教已经是明ri黄花,不知败象已露,犹自垂死挣扎。
第四十一回 王座碎裂现黑匣 信徒祭拜哭教主
再说天神国华都城内,陆压道人正在天神殿内王座旁闲坐,处理些教务,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看那空空如也的王座,正心中不安之际,只听得一声闷响,王座已经无缘无故的出现一道裂痕,几个圣女不由惊呼一声,不知出了什么事情。陆压上前细细看去,只见裂痕自上往下,越来越来,少时已经贯通整个王座,“咔”的一声整个王座已经裂成大小不等的数块。陆压见了,暗道此乃凶兆,于教主不详,自己做了代教主,也有些心惊,对一旁的圣女道:“自然而然,无需大惊小怪,你们几个把破碎的王座清走,找玉匠寻了大小适合的,另外做过即是。”
圣女们领命先将破碎的王座慢慢挪开,其中一圣女“咦”了一声,上前行礼道:“代教主,王座下面现一匣子,如何处置?”
“嗯?”陆压正在心烦意燥之时,也不及多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