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此话何意你可是遇到了意中人”
“没,没有”蓝鸣目光闪躲。
片刻沉默后,言荣幽幽道“你可知戏子无情,婊i子无义”
蓝鸣脸色暗沉下来。
言荣接着道“这句话在我眼里并非贬义,我以为这是前人的劝诫。”
“”蓝鸣抬起脸,目光疑惑
“知道世上最恶毒的,是何种人吗不是恶霸,也不是匪寇 因为这些人我们一开始就会有所提防,断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恰恰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深情蜜意的人,人很容易被那种人打动,而这种人捅起刀子来,能让你恨都无法恨得彻底”
“他们像永远踩不死的滑虫一样,时不时爬过你的记忆明知他们可恶,却无能为力。”
“而你我要服侍的正是惯会用这种把戏的滑虫,自命风流但全都是逢场作戏。”
“况且你我并非那良门子弟,受了委屈,谁愿替你伸诉,他们祸害了良家姑娘,尚且有人鄙夷,而我们”
“他们只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更有甚者,反而会夸这些蠢材有手段,耍得娼妓团团转”
“青楼之人若付了真心,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着收尸吧。”
言荣步步紧逼,非要将蓝鸣不停闪烁的目光抓住。
“难道这世间就不会有真情吗”蓝鸣不甘心。
言荣道“有,那也不是你我这种身份能遇到的。”
“我明白告诉你,在你身边来往周旋的没有一个好货色。”
“若是有,他为何不来赎你,还继续让你在此受辱”
蓝鸣一急“那是因为家不许才不是不是骗我。”
见逼出真话,言荣这下更加笃定,语气严厉起来“果然是谁”
“哥哥,我看错你了。”蓝鸣眼圈泛红“原以为你温和处世,想多少也曾真心待人”
“多少也会理解我的心情我看错你了”
“你也不过一个空心人。”
言以至此,蓝鸣敛起外露的神情“今日权当鸣弟疯话,哥哥切莫介怀。我先行一步。”
言荣眼见着小鸣瞬间变了脸色,心底一凉,许是他用错了力道“小鸣哎你要跑哪去”
蓝鸣并不听言荣的呼喊,快步走远,他见言荣要追上来,便索性快跑几步,将言荣甩掉。言荣试着去追,可双腿根本没有力气,没两步就气喘吁吁,追不上他。言荣在心底暗骂这双废腿,除了张开,什他娘的都做不了
他心里着急,蓝鸣心思纤细,又阅历尚浅,无法看清辨识虚情假意,怕只怕被贼人误了心去,终身不得解脱。本以为自己的话是醍醐灌顶没想到
言荣如此想着,不料分神之际,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这时正巧,一只手将言荣扶起。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男子温润的声音掠过头顶。
“要什么体统,给我拦住他”言荣气急。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一阵冷气倒吸。
“拦谁”男子道。
言荣挂在男子的臂弯里,指着前面“前面那个哭天抹泪的小矮个”
男子定睛上下打量言荣一番“你也不高”
“有功夫废话,他早跑了”
旁边的人又一次倒吸冷气,差点没憋死过去。众人心想居然真有人敢和裴检使大呼小叫
男子未察觉他人的异样目光,回头吩咐道“去追”
众人楞住。
男子蹙眉“要说第二遍”
身后众厮“是,是,是裴大人追”
言荣喊得撕心裂肺,见所有人都追了上去,才放下心来。这时,言荣才反应过来他究竟挂在谁的身上,他望着面前的人那张熟悉而又端庄贤淑的脸庞,眨眼间,便露出媚态,轻唤道“官人”
男子眉峰一跳。
“官人最近怎不来找荣儿玩啦可是有了新欢忘了旧人”言荣索性戏耍起来。
男子眉峰骤起加深。
“荣儿想官人想得要死呢”语调浪得不堪入耳。
裴方静一把捂住你的嘴,堵住你烦腻的声音。
“呜呃呜呜”言荣呜呜的叫着
“好好说话。”裴方静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松开捂住嘴的手。
稍一透气,言荣便又矫情道“官人”
裴方静又重新合盖住言荣的嘴,这样的反复动作将他自己也逗笑了。
言荣见男子的脸色稍解,便抬手探上他温玉一般的手指,道“重简脸色不好,可愿到荣儿的住处小憩片刻”
裴方静略一点头,像只疲惫的家猫。
白日里的卿欢楼不似夜晚那般喧闹,意外的清静。
“白天,还清静些,没什么人的。”言荣道。
裴方静却不敢苟同“嗯”
“上面”
“我这儿是青楼,不是施粥棚”鸨母那明朗开阔的声线极具特色“没钱赶紧走都是客人的,别逼我说难听的话。”
一个身着玄绿金蛟纹的男子,恳求道“哎呀瞧您说的您再宽限几日。我也算常客了,这些年往您这卿欢楼里搭得银子还少么”
“您知我处境再说单我一家的银子也折不损你的生意呀”
鸨母抱着臂膀“哟嘴巴惯会说的”
“等你老舅从牢里出来再来这儿跟我贫嘴吧。”然而老鸨并不吃这一套“大炳,小虎,送客”
从老鸨身后站出来两位狎司,一身形高瘦细长是大炳,一面部黝黑高壮之人便是小虎,他俩齐声应和道“是客官,您外面请”
“唉唉唉别架着我啊我自己会走唉我的荷包荷包”
那人的荷包从楼梯上面甩了下来,正好掉在裴方静的脚边。
“ ”
看着情况不妙,言荣先弯腰捡起那个荷包,迎上前去,试图遮盖住重简的身形。
言荣站在楼梯拐角将荷包递了上去,大着脸堵糊上那人的视线,赔笑道“客官,慢走。”
并偷偷给楼梯上的鸨母一个暗示,让他带着裴方静避开这里。
那寻欢客接过言荣手里的荷包,眼睛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往言荣身后瞄“你让开,让开,你后面那个人”
言荣与鸨母是多年的心有灵犀,他心领神会,一个箭步飞下楼来,与那个寻欢客擦身而过,寻欢客趔趄一下,
鸨母搂过裴方静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俩人背对着那寻欢客,与裴方静高声腻笑道“李官人,可有日子没来啦”
“走走走,来我屋里小酌几杯”
“这回可要栓住李官人呢”
说着,二人勾肩搭背进了后院,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