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又令人担心的汉字——手术中。
手术室外“毕业生”组合的其他成员,个个面带焦虑与不安,娜念来回踱着步,king和abby也在焦急地等待,宇方却早已没了耐心,忍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径直往医院外跑去。其余三人都太过于关注手术室内的情况,完全没感觉到宇方的离开。
夜市繁华,但宇方的内心却冷到了极点,第一次是自己奶奶替自己挡命,这次若不是高考,那么受伤的人就是娜念,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任何事都是别人在替自己挡着扛着,只怪自己以前太不安分,才惹下了这么多的麻烦。一时间自责的声音装满宇方整个的身体。
“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自己必须主动出击”这是宇方几经考虑后做出的决定。
学生帮的居点就在本市最豪华的“天门”五星级酒店,酒店豪华套房内,邢天一脸怒容,邢励带着一群人站在邢天的后面一言不发。邢天背对着众人尽量压制心中的怒火,但还是控制不住发泄了出来。
“谁能告诉我,我们的帮训是什么?”
后面众人顺口答道:“架可以打,人不可杀”但随即他们便意识到了不对。
邢天继续发问:“那么犯了帮规的人该怎么处理?”
邢励一听立马吓软了,邢天世自己的亲哥哥没错,但是他更是学生帮的老大,他很了解自己的哥哥一向都是公私分明,公大于私。此刻邢天如此发问,他怎么能不急。
其余人也颤颤巍巍,心知此刻谁也不敢多舌,一时间对邢天的问话竞无人回答,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邢天再次发问:“到底该怎么处理?”
邢励把心一横,走到邢天的面前答道:“犯规的按帮规自当送入学校,接受教学的处理”
学生帮的人员都是一些不怎么喜欢上学的学生组成的,他们平生最怕,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学校,接受学校老师婆婆妈妈的教学更是会要了他们的命,因此学生帮才特意将处罚的方式改为送入学校。因为其余的什么砍手指,或是断臂的,对于那些人来说还真的算不上什么,唯有送他们上学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一个是身体上的处罚,一个是精神上的处罚,相比之下,身体上的处罚就算不了什么了。
邢天明白自己的弟弟是什么货色,送他去上学,无疑是对他最大的处罚,心里虽有不忍,但在帮规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帮规:“别怪哥哥心狠,要怪就怪你不长记性,上次那个老太婆死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了,但你为什么还是不听话呢?”
邢励从小到大每次出事都会有哥哥替他扛着,从而养成了任性、冲动、凡事只看眼前,不计后果的习惯,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学生帮不可以杀人?为什么要自己忍受着愤怒而不让发泄,甚至觉得自己的哥哥很懦弱。
邢励心知自己的处境如何,管他三七二十一,将自己所有的不满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邢励:“我就不明白了,现在受到欺负的是你弟弟阿,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帮着别人,你要明白我邢励才是你的亲弟弟,不是他程宇方”
邢天:“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这个事实,不管是你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从来都不会偏袒任何人,我只是就事论事,以帮规办事”
“以帮规办事,我看你就是胆小怕事,真不知道当初干爹为什么偏偏选你做老大”邢天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知道他是一时口快,别无他意也不与他争辩,至于处罚的事,还是有些为难,明知道自己的弟弟不喜欢上学,却硬要送他去学校,简直就是对邢励的慢性扼杀,但想象未来的世界,哪一个不需要文凭,光是靠蛮力,想要生存还真得很难。
正当邢天举棋不定时,豪华套房的门被敲响,众人眼色一变,各自防备得当,离门最近的一青年负责开门。
只待门一打开,和他们打扮得一样的一个青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即便是见到了邢天还是难以稳定下来,喘着粗气道:“外……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说要见老大”
说完此青年不敢再有多言,只待邢天发话,要见自己的人是何人,邢天略带考虑,邢励却等不及邢天这么久的考虑,待他答道:“我们老大是他想见就见的吗?打发回去就是”此话说得意犹未尽,那个“打”也被咬得很重。
刚刚进来的那青年踌躇着不敢离去,邢天明白心意:“莫非此人很强?”
那人点头:“留守外面的人都被他打趴下了”
学生帮的势力不容小觑,此前在屋内谈话的都是一些上层人物,留守在外面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虽说个个都不是强者,但一般人和他们比起来还是有着很大一段距离,此刻却听说,门外就来了一个人,而且这一个人就将所有的人都打趴下了,看来此人的实力真的很强,就连邢天自己出马,恐怕以一敌众,还是很困难的。
邢天微微点头,心想今天是遇到动真格的了,心下不敢有所怠慢,但表面上依旧镇定,不愧为一帮之主,自然沉浮要比别人深一些。
邢励却早已忍不住问出口:“外面的人都被打趴下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听他讲,他叫程宇方”
邢励一听是程宇方,一下子就来了劲:“他还敢来,这次我要是再杀不了他,我就不叫邢励”
好冲动更是邢励的一大弱点,但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好冲动在正常不过,邢励冲动宇方又何尝不是,若不是冲动,此刻他就不会出现在“天门”酒店的会客厅内。
诺大的会客厅内,除了宇方和几十个学生帮的人之外别无他人,宇方站在正中间,其余的人分布在大厅的四周,虽然各个目光凶狠盯着宇方,却都不敢出手。
宇方心下也在疑虑,自己只身独闯学生帮的老窝,真的是欠缺了一些脑子,即便自己再强,以一敌众,始终会吃亏,但想到自己的奶奶,想到还在医院接受抢救的高考,宇方再次握紧拳头。是朋友就该为朋友两肋插刀,自己的生死不重要,要紧的是要对得起朋友。
此刻宇方只想邢励快点出现,好解决此事,但眼下却只剩下等待,同样在医院内手术室外,娜念、abby、和king也收在那里,焦急地等待,谁也不愿离开。
手术室内医生换着各种手术器具,护士勤快的而又熟悉的擦拭着主刀医生额头渗出的汗珠,生命在这一刻垂危,医生却极力想挽回这条年轻的生命。
“天门”酒店内,邢励不管邢天的约束,执意要宇方的命:“反正你已经决定,要送我去学校那个囚笼了,现在我杀了他也是同样的结果,你不必再拦我”说罢邢励便吵嚷着朝会客厅走去。
邢天觉得事情不妙,也紧随其后,朝着会客大厅跑去。
☆、亲子鉴定
尽管天门酒店那边闹得不可收拾,但本市最好的医院里,依旧平静,毕业生组合的成员除宇方外都守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
此刻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生命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king长长的塌了一口气,心道:“我以前真的太不懂事了,与人不合就会拳脚相加,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每个人的生命都应该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我有什么权力给他们一拳、一脚、一刀一棍呢?也许那样真的会让我觉得我很强,但和生命比起来,简直就是弱不禁风。”
真的就如那句话说得一样,好死不如赖活着,此刻他们也只能为高考默默祈祷,希望上天可以眷顾这个年轻的生命。
终于手术室的门顶上的三个鲜红的大字,熄灭了,众人焦急着将目光投向渐渐打开的手术室门。
护士推着高考慢慢的从手术室出来,显然由于麻醉的原因高考脸部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头上缠起的厚重的绷带,告诉外界他受伤很严重。
“怎么样?医生,手术成不成功?”娜念第一个问出了此刻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医生遥遥头:“手术还算成功,不过伤者颅内积血,而且中枢神经也受到压迫,虽然手术排出了积血,却很难将压迫的神经恢复到原位,因此病人能不能恢复正常还要看未来72小时内能否醒过来”
king:“要是醒不过来呢?”king问的直接,突然觉得这种问题有些唐突,又自言自语道:“高考,一定会醒过来的”
医生却见惯了这种事情,对于这些事都是习以为常,用职业的语气回答:“如果不能在未来72小时内醒过来,那么病人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医生用最职业的语气说完上面的话,便继续忙他该忙得事。护士将住院及手术所需的费用清单摆在大家的眼前,用极其礼貌的语气向众人询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阿,过来交一下住院费和手术费”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护士见众人没反应又道:“你们都是病人的同学吧,如果真是这样,还请你们快点通知学校及病人的监护人,这些是收费清单,请你们交给病人家属,也好给病人做最好的治疗”
三人接过收费单,相互对视一眼,abby第一个道:“高考家住哪儿啊?我们是不是该通知他的爸爸妈妈?”
king也点头表示支持:“没错,现在必须通知他的家人,娜念你知道高考家住哪儿吗?”
king一脸的期待,娜念却打破了大家的希望:“我以前听高考说过,他家里只有一个植物人老爸,其他的就没有了”
abby不敢相信:“不至于吧,那他妈妈呢?”
“高考爸爸原本在工地工作,但有一次工地上出了事故,高考爸爸就变成了植物人,高考爸爸出事故不久之后,他妈妈便离开了他们,高考从小就靠自己生活,虽然说他和我们同龄,但他早就肩负起了养家的重任。”
king长叹一声,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18年过得都太过简单,太过幸福了,心中也更加佩服高考。不会拳脚又怎么样,由那份坚强就足以打败所有的人了。
但现实面前作为学生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平常都有老师、家长护着,一旦遇到了事情也就手足无措了。
惟有求助长辈才是明智之举……夜色渐浓,王琳却难以入眠。高考在即,作为高三年级的班主任她拥有比任何一个老师都重的责任,就像教导主任李好说的一样,那些孩子的未来就在自己身上。
王琳虽然坚持孩子的命运就该孩子自己作主,但作为老师,李好说的其实也没错,如果老师不把自己的学生引上正道,那么还要老师干什么?
学生的命运究竟是该老师做主还是学生自己作主,王琳始终拿不定主意,或许该双方共同协调,共同做主。但老师与学生做主的比例是多少,王琳始终拿捏不定,二八还是三七又或者是五五,这些都不是她说了算,那得要看是针对什么样的学生。就像有些学生你可以完全放手,百分之百的让他们自己作主,但是有些学生必须要家长牵着,老师逼着,也就是百分之百要别人做住。
比例拿捏不定,王琳也没有睡意,正自思考着,电话铃声响起,作为班主任,王琳的手机始终开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学生出了意外,找不到自己。
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手机的另一头传来略显焦虑的声音,王琳来不及细问,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天门酒店会客厅内,宇方驻足而立,眼前站着一群人,最前面的就是邢励,此刻的邢励双拳紧握,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邢励的后面站着一青年,年龄与宇方相比稍微大一点,不用说它就是学生帮的老大邢天了,其后就是一些学生帮的爪牙。
虽然眼前站了这么一群人,但宇方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双目直直的盯着邢励,双拳紧握准备放手一搏。
邢天仔细的打量着宇方,心中暗暗称赞:“怪不得能打倒我30几个兄弟,看来此人并非一般的强,邢励非要和他打,我看我也不必阻拦了,先看看他的身手再说”
邢天考虑的仔细,但邢励完全不管这些,此刻他只想和宇方挑战。
“你敢来天门,小子胆子不小啊,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宇方:“怕你不成?”
随着挑衅的语气,二人正式交上手,宇方虽然厉害,但是邢励也并非弱辈,上次被宇方踢伤,多半还要怪运气,谁让宇方攻其不备呢。
但是邢励在强和宇方相比还是存在着差距,拳脚相撞之后,很不幸的被宇方一脚正揣到腹部,啪的一声落回原地。
邢励不服起身还想在打,邢天却出手拦住了邢励:“让我来”
宇方看眼前已经换了人,自己也警觉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意。
邢天却并未就此攻击过来却道:“你就是程宇方?”
“我是来找邢励的,如果你要帮你弟弟,我也奉陪到底”
此话一出第一个忍不住地就是邢励,本想冲上去再打,却从腹部传来一阵疼痛,硬是将他拉回了原地。
邢励意欲动手,学生帮其余的人也蓄势待发,宇方也作出迎战的准备,邢天却出言喝止:“有人挑衅学生帮还轮不到你出手,给我退下”
邢励虽不肯却不敢不听邢天的话,只好默默退后。
宇方这才将目光从邢励的身上转移到邢天的身上,眼前的年轻人,年龄虽然和自己相仿,确比自己稳重的多,心下也暗暗嘀咕,若不是有仇,双方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此事,不给邢天再说话的机会,宇方开口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报仇,如果不肯让你的手下出手,我只好向你挑战”
邢天遥遥头,心知今日一战难免,也不再多说,吩咐后面的人道:“待会儿,我们动手的时候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插手,否则帮规伺候”
宇方不管这些,双拳紧握,双目凝神,准备用武力解决一切……夜光流彩,车水马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门口,王琳从出租车里面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医院。
医院深处很是安静走廊尽头只留下,王琳的一串脚步声,重护病房的门被推开,孩子们找到了主心骨,拥簇着王琳来到高考的病床前。氧气罩下的高考呼吸深沉,泛白的面孔告知着外界他伤的很严重。
老师站在理性的角度了解事情的经过,学生却是用感性的语言向王琳讲述事情的大概。
天门酒店会客厅内气氛僵持,厅中央只站着刑天和宇方两个人,其余的人都恭恭敬敬的靠墙站着,没有刑天的命令谁都不敢向前。
刑历百般焦急,他才不管什么江湖道义,此刻只想报仇,对着场中的刑天大喊:“哥,我们没必要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眼下我们人多势众,今天是他自己来找死的,我们还顾及什么呢?”
要说宇方此时心中不害怕,那是扯淡,即便他自己有再强的本领,若是学生帮的人员群攻他一个人,就算他是三头六臂,也很难逃出去。不过即便心下有所担心,但报仇的心却没有悔改的意思:“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们报仇的,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攻,我奉陪到底”
听得宇方这样说,邢励暗自高兴,没想到宇方会这么容易被自己激将,正欲鼓动其余人一起动手,邢天却大手一挥,其余的人便不敢上前,邢励不满追问邢天:“哥,为什么?他自己都同意了”
“我们学生帮绝对不会以人多欺负人少,我说了单挑就是单挑,如果你们也想和他单挑,那就等我挑完了再说”
宇方始终紧握双拳,却也不再去管事单挑还是群殴,眼下他只想快点解决问题,好回医院看看高考那家伙醒了没有。见他们吵吵闹闹,有些等不及了,对着面前婆婆妈妈交待事情的邢天道:“喂!准备好了没有啊,是不是还要立份遗嘱,分配一下你们帮以后的继承事宜阿,我看你这个老大,当的也没什么意思,手下的都不听你的话阿”
对于宇方的语言挑衅,邢天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便点点头,作出一个防守的自己,却不准备进攻。
宇方心想既然自己找到这儿来了,那进攻方就该是自己,管他人多还是人少,朋友的仇不能不报,亲人的仇不能不报,以前我就说过,先让你们欠着,但今天应该是还的时候了。
聚集所有的力量,脚步离地,转身飞腿,同样的踢腿再次踢向邢天,就如当日在酒吧踢向邢励一样,不过这次却更具力道和准确性,站在远处的邢励看到此景,眼神不由得朝着自己的裆部看了看,心中隐隐生痛,就是那一记飞腿让双方结下了梁子,没想到宇方今天居然还会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邢天。
虽然发出攻击的是同一个人,但目标却早就有了转换,邢天可不是邢励,散打青龙的级别可不是吹出来的,护裆挪移训练有素,宇方的进攻对邢天没造成丝毫的威胁。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拳打脚踢,移步换位间宇方凌空一翻,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掉下一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宇方的父亲程百强和他的那位法律情人……
☆、梅开三度
照片结合物体自由落体的运动学规律,夹持着宇方给予的初速度,以二次抛物线的弧度落向邢天面前。邢天以接暗器的手法从空中接过照片,本来略带笑意的脸在见到照片上的内容的一刻变得僵硬。
熟悉的面孔,不熟悉的照片,令两个热火少年停止了武斗。
邢天:“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
宇方想抢回,却没有得逞,只好回答邢天:“我亲人的照片,我带在自己的身上很稀奇吗?”
邢天原有的城府与稳重一下子都付诸东流:“他是你的亲人?你是说照片上的这两个人是你的亲人?”
宇方不理他想直接抢回照片:“是我亲人,又不是你亲人,你拿着干什么,给我”
邢天不回答宇方,却将照片收入了自己的怀中,转身离开。其余人都是不解,宇方更是一头雾水,眼睁睁的看着邢天带着照片离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院内,娜念向王琳讲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王琳这才略微有些放心,在神智恢复到正常后,第一时间发现少了人。
“宇方呢?你们不是说他和你们在一起的吗?”
经王琳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想起宇方不见了,king:“手术前还在的,高考就是他背进医院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呢?”
abby:“我们当时都太着急高考了,都没太注意宇方去哪儿了,按说这个时候宇方是最不愿意离开这里的。为了朋友他可以什么都不顾的”
王琳还在考虑宇方究竟会去什么地方,娜念却发现了事情的重点:“不好,依照宇方的脾气,很可能一个人去找邢励他们了”
娜念这一说,让大家都紧张了起来,abby第一个道:“这怎么办?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宇方如果真的一个人去找他们了,那宇方岂不是很危险”
abby不说还好,这一说让大家更加担心,king按耐不住,准备去找宇方:“不行,我要去看看,不能让宇方一个人去闯学生帮,他这个师傅我才认了没几天,可不想就这样没了”
king开门要走,却被王琳拦了下来,在关键的时刻还得有人替孩子稳住军心。
“大家先别急,可能事情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你们有宇方电话吗,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什么地方”
娜念点头,顺手拿出手机:“我有他的号,我打”
天门大酒店内,学生帮的人见老大离开了,也不管宇方,紧跟着邢天离开,宇方稍稍愣了一下,怎么打着打着就走了,这也太没有江湖道义了吧,况且还拿走了自己的照片,宇方不甘心跟在人群的后面,大喊大叫,但邢天就是不理他。
“你要走,先把我照片还我啊,那个对我很重要……”宇方话还没说完,手机却响起,手机另一头娜念满怀焦急的语音传来:“宇方,你在什么地方呢?没出什么事吧?”
宇方:“没有,好着呢,你那边怎么样?”
听到宇方没事,娜念小声地对其余的人说了一句:“他没事”继续对宇方道:“高考手术刚结束,问题还是很严重的,你会医院我们在细说吧”
焦急与担心再次涌上心头,也顾不得什么照片不照片,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学生帮的众人,合上电话便朝医院赶去。时光流逝,夜渐深,高考却没有丝毫要苏醒的意思,众人围在病床前都略带困意,此时宇方也在其中,王琳依旧理性,用成年人兼或是师长的语气劝说大家回去休息。但众人还是不愿抛下高考不管,在多次的劝说之后,king和abby才离去,娜念早就被家里的电话催了好多次,无奈之下也只好回家,只有宇方说什么也要留下来陪高考,活了18年他遇到的人很多,各式各样的都有,就是没有遇到过一个真正的朋友,自从上次他奶奶去世之后,高考带着他到散打管打自己出气之后,他就认定高考是他的朋友。
无论如何当朋友有难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王琳好说歹说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统一宇方留下。
作为年长者,王琳明白他们之间的情谊,有个朋友很容易,但要有个真心朋友就很难,有些人虽然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以朋友的身份,围绕在他的身边,但是当他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都不会有。
年轻人更是喜欢群居,喜欢有朋友的日子,有些时候你会发现,当你年轻的时候,你最重要的不是父母,不是恋人,而是朋友。只有当你真正的成熟,真正的被称之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你最顾及的是你的父母,是你的孩子,和你的爱人。
这到不是朋友贬值了,而是思想成熟了,就比方说,年少的时候,你可以不顾一切的为朋友两肋插刀,但当你有家有孩子之后,你做任何事情都会想到自己的家,自己的老婆孩子,因为这个时候你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所以为朋友也就只能出出微薄之力了。
夜深人静,王琳和宇方都睡不着,师生之间首次进行了心与心的交谈。
王琳:“看得出来你和高考的关系很铁阿,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高考家里的情况吗?”
宇方觉得奇怪,王琳作为老师,作为他们的班主任,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学生家里的情况,王琳也看出了宇方的疑惑,自己解释道:“我以前找高考聊过,可每次都没有收获,学校给我的学生档案中只有‘问题学生’的资料,而对于高考,学校的解释只有一句话:此同学不用老师费心,他能自学成才。所以直到现在我对高考知之甚少”
宇方没想到高考这家伙会这么排斥别人,更为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而高兴,因为如此排斥别人的高考,可以将他的一切告诉自己,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友情有多深。
淡淡一笑,宇方回答道:“其实我和高考从认识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前他是学生,而我是混混儿,所以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对于他的家庭,高考以前跟我提过,他爸爸是一个技工,有一次工地出了事,他爸爸当时也没有幸免,被掉落下来的水泥板砸中头部,后来治疗无效,就变成了植物人,他妈妈不想守着一个植物人过一辈子,所以就离开了高考和他老爸,可能跟着一个有钱佬走了吧,当时高考差不多13岁,从13岁开始他就肩负起养家的重任了”……
“十三岁就开始养家”王琳虽然留学国外,孩子提前自立的事情也见过不少,但听到高考十三岁就开始养家,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宇方继续讲述:“所以高考很早熟,任何事情他都会考自己去完成,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一些像不爱理人,排斥别人的怪癖。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家酒吧里,当时他在里面作助唱得歌手。那天我心情不太好,想找个人来出出气,没想到偏偏误打误撞救了那小子一次,本想就此了之,没想到那小子有些啥的可爱,又一次我心情不好,他宁愿我打他发泄,他也不还手,就这样我们成了朋友”
王琳边听边点头,由衷地发出感慨:“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个家庭,怪不得他以前总是排斥我,我还以是我的教育方法出了问题,看来是我错了,不过,,宇方,你们怎么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啊?”
宇方挠头,心想不打架岂不是要闷死我,但在王琳的面前却也不敢如此大胆,毕竟老师还是老师,宇方决定绕开话头,继续道“高考一直有一个理想”
一说起理想王琳来了兴致,也不再去管宇方故意调转话题,追问道:“就是那个音乐梦想?”
“没错,高考一直都想成为下一代的歌坛天王,为了这个理想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努力,每一本有关音乐的书,每一次有关音乐的讲座,他都不会放过。音乐就像是他的命一样重要,比方说,如果高考口袋里面现在只有十元人民币,如果让他在吃饭和买书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买书,即便是饿着肚子。每次只要一说到音乐他都会异常的兴奋”
王琳:“就是阿,拥有一个梦想,然后再努力实现它,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以前就在梦想着可以成为一名教师,将自己的教学理念付之实际,用自己的知识去灌溉干涸的学子,即便他们长不成参天大树,也要让他们变成树苗,决不能让自己的学生还没有发芽,就将希望的种子腐烂在社会功利的泥土中。”
谈到自己的理想,每个人都会兴奋,王琳也不例外,尽情的畅游在自己的理想之都之中,然而作为老师在突然清醒地一刻,永远都不会忘记身边的学子。
王琳:“宇方你呢?你有什么理想?”
王琳静心去听,宇方却只是淡淡一笑:“我一直都很困惑,高考有音乐梦想,娜念有作家梦想,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我没有特长,出了打架我什么都不会,总不能让自己的理想定成打架吧,不过最近我决定了,我要为了我爸爸成为一名警察,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的理想”
“为了你爸爸,当警察?那你自己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事吗?”
“我不知道,或许我喜欢的就是警察这个职业吧”
话到最后,王琳只剩下鼓励,拍了拍宇方的肩膀:“没事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理想的”
夜已深,娜念仰卧在床上,却了然没有睡意,翻来覆去什么也睡不着。宇方和高考的影子交替出现在眼前,一个是喜欢自己的男孩,一个是自己有些喜欢的男孩,娜念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出现了早恋的问题,父母的担心真的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烦乱与不安抑或是青春萌动期的期盼与羞涩,最终都变成了娜念给高考的声声祈祷。
“希望高考可以快点醒来”……
☆、第 34 章
暗夜深处,邢天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屋子内,没开灯,但透过城市的灯火隐约也可以看见,邢天脸上几乎僵硬的表情。
一本旧的有些发黄的相册摆在邢天的面前,其中有张合影摆在最中央,照片上一个少妇带着两个男孩,一个大一点的站在少妇的身旁,另一个则被少妇抱在怀中。照片上孩子笑的天真烂漫,但少妇略带微笑的背后却隐约可以感到一丝伤感。
和这张照片摆放在一起的正是宇方今天掉落的照片,两张照片有了交集,少妇竟是同一人。
朝阳散射出刺眼的光线,光线从郊区照射到城市,从小胡同四合院照射到钢筋混凝土的医院,从硬板床照射到医院的病床,从高考父亲的脸照射到高考的脸上,稍稍有些相似的脸庞,此刻一样的平静,没有丝毫的表情。
一辆豪华轿车开入七拐八拐的小胡同,不管路有多难走,坐在车里的人决没有下车的想法,古树依旧苍天,而当年的少妇已经变成了中年妇女,但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极品。
略带着摸索与回忆的脚步,豪华轿车终于停在了一家四合院门前,车内的“贵夫人”在司机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走下豪华轿车,一身的名贵华裳与高档皮鞋与小胡同里面的生活显得格格不入,小胡同里面掉了牙的老大爷和没事干的老太太用羡慕与渴望的目光看了一眼之后,便留给一个不屑的眼神。
医院内王琳好不容易才劝说宇方去上学,却对高考的事烦上心头,先不说钱的事,如果高考真的醒不过来,那以后怎么办?总得要通知他的家人吧,可眼下他爸植物,唯一能找的也只有他妈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找到有关高考目前的线索,事不宜迟,王琳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高考邻居的身上,希望可以从他们嘴里得知一些消息。
当下便给教务处主任李好打电话,获得高考的详细住址之后便火速赶往目的地。
四合院内某扇陈旧的门上拷着一把大锁,生锈的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贵妇人随手打开自己的名贵小包,一个不起眼的红绳出现在眼前,随着那红绳渐渐拿出小包,才看见那红绳的一头还系着一把钥匙。
钥匙见到了锁,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在贵妇人的轻轻旋转之下,那锁竟然开了。
随着锁的打开,贵妇人若有所思,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锁却一直没有换过,这更让贵妇人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迫不及待的走进了那扇旧门,以前熟悉的画面闪过心头,熟悉的桌椅板凳,熟悉的墙壁与散发在空气中的味道,多年前自己曾是这里的女主人,多年后自己多想再次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在熟悉的空间内,迈着有些陌生的脚步,却在熟悉的角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