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女儿再这么苦恼下去,会把自己的身体搞坏啊……”
“这你就更应该放心了,你看女儿念书的时候数学不及格,哪次不是在房里憋三天就好了的?她的脾气啊,也就只能维持三天!”
杜爸恍然大悟:“老婆,我发现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那是!我杜天香是什么人?如果我早生几百年,穆桂英主帅的位置就要给我坐了!”
噗!杜爸喷了。
老婆,你哪是穆桂英,你分明就是武则天!》_____《
杜天香确实了解自己的女儿,果然就在那天晚上,杜蕾丝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就醒悟过来了。
妈呀!我在纠结啥呀?
凭什么总裁大人就可以那么洒脱,三天都不打一个电话来,她却要像只乌龟一样的在这里怨天尤人,虐待自己的身心呢?
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女人何苦虐待自己?
对!吃饭去!
于是,杜蕾丝这只乌龟摇身一变,成了忍者神龟,又活蹦乱跳得能打小怪兽了。
杜蕾丝想通了之后,头不痛了,腰不酸了,一口气又能吃两碗饭了。杜妈妈为此特别欣慰:好儿好女不如好生养啊!
这样又过了几天,廉骏一直没有找来,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杜蕾丝心里免不了又有些郁闷。
那天吃完晚饭,她拿着手机发愣。
虽然她纸条上写明了叫总裁大人别来找她,可他也不用这么听话吧?毕竟她是个女孩子,总不能让她回头去找他吧?也太不矜持了!
难道……杜蕾丝脑袋里忽然闪过那天冷战的时候,廉骏和他那个美女秘书有说有笑走过前台的样子,神经忽然警惕了起来。
难道没有她这根红旗在家里插着,总裁大人身边已经彩旗飘飘,乐不思蜀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杜蕾丝一怔,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飞快地接了起来。
“喂?”
“喂……”可惜,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沙哑,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难不成“彩旗”都找上她这面“红旗”了?杜蕾丝小小地紧张了一下,警惕地问:“你是谁?”
“是我啦!alice!”那边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哭了很久,有点变调,不过杜蕾丝终于听出来了,原来是霍雨栀。
“你有没有空?出来陪陪我……”霍雨栀说。
杜蕾丝怔了怔,讷讷道:“有。”
“我在五号街这里的‘回声’等你,你快点来啦!呜呜呜……”
杜蕾丝被她的哭声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等着,我就来!”说着,随便套了件外套,就要出门。
“丝丝,这么晚了去哪里啊?”杜妈妈问。
“我朋友叫我去酒吧。”杜蕾丝回答。
“晚上去酒吧,不太安全吧?”
“没关系啦,我朋友等我救命呢,我走了!”她说完,已经穿好鞋子,冲出了家门。
“唉,等一下!哪个酒吧啊?”老妈在门口喊。
远远传来回应:“回声!”
五号街的“回声”算是a市比较有名的pub,杜蕾丝虽然没去过,但是没花多大劲就找到了。
她很少去这种娱乐场所,一个人进去的时候还有点点紧张,不过她的紧张在看到坐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的霍雨栀之后就消失了。
“雨栀,你怎么了呀?”她急忙过去。
“alice,二师兄不要我了!”说完,哇的一声,又哭了。
二师兄?杜蕾丝想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不就是那天她陪霍雨栀见的那个看上去很“衣冠禽兽”的网友嘛!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哭了,慢慢说。”她安慰她。
霍雨栀吸了吸鼻子,这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那个二师兄真名叫柳天阳,老爹是xx局长,算起来还是个高干子弟。本来他们两个人见了面之后,对对方的印象都很好,霍雨栀也觉得这个男人成熟稳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所以认识才一个月,他们就发展到了见家长的程度,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两天前,两人正式同居,霍雨栀本来的性格比较爱玩,后来发现柳天阳不太喜欢她这样到处去玩,就收敛了很多。但是总不能因为这样就和以前的朋友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前一天晚上,她接到几个老朋友的电话后,就去酒吧玩了个通宵。就因为这件事,回来之后,柳天阳跟她发火了,两人一言不合,霍雨栀就跑了出来。
出来之后,她不敢去找朋友,怕让他们知道了丢脸,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杜蕾丝。
这霍雨栀在她面前还真不知道客气,杜蕾丝有些无奈,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霍雨栀把话说完,情绪平复了不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会为了他抛弃自己的生活,如果他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我,我也没办法……分手就分手好了!”她语气听起来很坚定,但紧咬的嘴唇暴露了她的不舍。
那一刹那,杜蕾丝忽然想到了自己。
这几天来,她一直没敢直面过一个问题,如果总裁大人不肯为了她而改变,那么她该怎么办?委屈自己,还是离婚?
离婚,乍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揪了一下。
就在这时,霍雨栀忽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霍雨栀活了二十几年,没想到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样子,白活了!”
杜蕾丝以为她下一句会说死了算了,急忙想安慰,没想到她却话锋一转,毅然决然道:“我决定了,他不让我玩我就偏玩,他不让我在外面通宵我就偏通宵给他看!我嫁的是老公,又不是老爸,凭什么都要听他的?alice,我们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让那些臭男人瞧瞧,没有他们,我们能活得更潇洒!服务员,给我开一箱啤酒,两瓶红酒,一瓶……”
“够了够了!”杜蕾丝急忙打断她。
这霍雨栀还真够疯的,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里喝那么多酒,万一醉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杜蕾丝虽然冲动,但是在安全意识上却有着身为记者敏锐的警觉。被男人抛弃已经够倒霉了,还要花自己的钱买醉,万一喝醉了遇到坏人,那就是失心失钱又失身,太亏了!
虽然杜蕾丝百般阻止,但是霍雨栀还是点了不少酒,喝了不一会儿,脸就开始红了起来。
“你怎么不喝?喝呀!”她朝她喊。
“我在喝呢……”
“你糊弄谁啊?一杯淡啤里放五块冰块,喝了半个小时还没喝完,你以为我醉糊涂了啊?”
杜蕾丝囧了一下,没想到霍雨栀的观察力比她这个做过记者的还敏锐,连放了多少冰块她都数得那么清楚,很好很强大!
“其实……我不太会喝酒。”她解释道。
“不会喝才要喝呀!来干杯!”
“干……干杯……”杜蕾丝苦着脸,把那杯喝了半小时的啤酒一饮而尽。果然,已经淡成白开水了。》__________《
其实酒吧里跳舞,本来就只是图个开心,气氛到了就够了,再加上霍雨栀在一旁协助,杜蕾丝竟然跳得还不错。又一拨音乐响起后,众人又再次投入到了忘我的扭动之中。
这时候的杜蕾丝已经有些被气氛感染了,不再像刚才那么拘谨,身子已经能够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扭动,心中竟然有种畅快的感觉。
没错,连日来的郁闷在那一刹那仿佛被释放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迷恋酒吧,因为在这个舞池里,身份、地位、名利全都可以不存在,需要记住的只有音乐、舞蹈,和自己。
一曲快节奏的舞曲过后,台上的dj换了一张碟,音乐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舞池里原本群魔乱舞的人像说好了似的,一下子全都两人一组,抱在了一起,随着音乐缓缓摆动身躯。
杜蕾丝一时没反应过来,霍雨栀已经贴了上来,胸前那两个球挤着她,杜蕾丝差点就喷了。
额的神呐,同样是女人,啥别咋就这么大呢?
她正悲催着,忽然有个陌生帅哥走了过来,朝霍雨栀抛了个媚眼,霍雨栀会意,立马就甩掉杜蕾丝,跟着帅哥跑了,留下杜蕾丝一个人,还沉浸在那波涛汹涌的柔软中感慨万千。
做女人,挺好!挺好!
“小姐,跳个舞吧?”一只手忽然伸到了她面前。
杜蕾丝愣了一下,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帅哥。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结婚之前没男人要,结了婚之后竟然那么紧俏,前有肖尹表白,后又帅哥搭讪,桃花都赶上天花的传播速度了!(这都什么比喻啊?-_-|||)
她万分激动地伸出手,还没跟帅哥的手搭上,就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抓住,一把扯了过去。
杜蕾丝轻叫了一声,随即落进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顿时那无比熟悉的味道像一张网似的缠住了她的全身,她忽然一阵窒息。
他!是他!
杜蕾丝不敢抬头,想挣扎却丝毫使不上劲,只好闭上眼,低头装死。
他也不急,就那么抱着她,随着轻柔的音乐缓缓地摆动,两人看上去,就和舞池里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杜蕾丝闷在廉骏怀里不敢抬头,脸已经涨得通红。这种感觉就好像被抓奸在床后等待浸猪笼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实在是太难熬了。
过了一会儿,头顶上有略带揶揄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还会跳舞,真让我长见识了。”
chapter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是注定无法错过的……〗
杜蕾丝忽然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下回廉氏跨年晚会的时候,应该叫你去台上跳钢管舞。”
哭,跳钢管舞的明明是霍雨栀,管她什么事呀!
“没什么想说的吗?”
不想说,我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他说完这几句话后,终于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轻柔的音乐又换成了快节奏的舞曲,舞池里,很多羊癫疯病人又开始发病了。
“还想跳?”廉骏问。
杜蕾丝低着头,死命摇头。
跟别人跳舞要钱,跟总裁大人跳舞要命啊!
“真的不跳了?”
“不跳了……”继续低头。
“那就回去吧。”
“好……”
“等一下!”他忽然叫住她,手指向一个方向,“把那个蛇妖带上。”
蛇妖?杜蕾丝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人群中扭得像蛇一样霍雨栀,感叹:总裁大人的比喻果然很形象很贴切!
拉着疯疯癫癫地霍雨栀出pub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你们拉我出来干什么?我还没跳够!”霍雨栀嚷嚷着。
“已经很迟了,你该回家了。”
杜蕾丝在一旁好言相劝,可霍雨栀哪里听得进去,嘴里不停嚷嚷着:“我要跳舞,我要跳舞!”差点就在pub门口跳起了脱衣舞。
“啊!”她忽然闷哼了一声,倒在了杜蕾丝身上,再看廉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淡淡道:“打晕她,是最好的方法。”
杜蕾丝嘴角抽搐了一下,总裁大人,你出手还真是干净利落,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之利器!
由于霍雨栀晕了,杜蕾丝只好翻她的手机想找个人来接她,没想到一拿出手机,就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人——二师兄。
没一会儿,电话又想起来了,还是二师兄。杜蕾丝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二师兄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你别吓我好不好?雨栀!”
劈头盖脑地一通,杜蕾丝都没机会插嘴,好不容易二师兄停下来了,她这才弱弱道:“我是雨栀的朋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继而道:“雨栀呢?她不肯接我电话吗?”
杜蕾丝看了眼昏迷的霍雨栀,心想总不能告诉二师兄,你女朋友被我老公打晕了吧?只好撒了个小谎:“她……她喝醉了。”
“她又喝酒了?”二师兄的口气听上去像在质问。
这下,杜蕾丝有点恼了:“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喝酒还不是为了你?你要是不骂她,她能离家出走吗?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德性啊,你是打算娶她做老婆还是打算收她做女儿啊?”
一通话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二师兄的口气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了,她现在在哪里?我去接她。”
果然人善被人欺,态度强硬一点待遇就是不同,杜蕾丝在电话里报了地址,然后洋洋得意地挂了手机。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一道目光从旁边射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忘记总裁大人在身边了!
“我是什么德性?”廉骏问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竟然带着笑,笑容十分诡异。
杜蕾丝心里发毛,低着头装作没听见,这样沉默了许久,她能感觉到廉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这让她的心脏有些负荷不了。
在这样漫长而沉默的等待中,二师兄终于开着他那辆雷克萨斯,风风火火地赶来接嫦娥妹妹了。一见到浑身酒气,昏迷不醒的霍雨栀,眼睛都红了,差点就留下了男儿泪。
为此杜蕾丝十分心虚:“她就是喝醉了,让她回去睡一觉应该……应该会没事吧……”她额头直冒冷汗。
“恩。”二师兄点点头,抱起霍雨栀欲走,忽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对杜蕾丝点了点头:“谢谢你刚才骂了我,我会好好反思的。”
打了人家女朋友,还要接受人家的道谢,杜蕾丝愈发心虚:“别客气……你以后对她好一点就行了……”
“我不会再放开她了。”二师兄说完,抱着霍雨栀离开了。
杜蕾丝愣住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小小的感动: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因为缘分而走到一起,又因为爱而为对方渐渐改变,最后相互牵引着,一路走下去。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走了?”廉骏说。
杜蕾丝收回思绪,偷偷看了眼身边的人,顿时百感交集:他会为了她而改变吗?还是说无法改变的就只能错过……
胸口忽然又开始发闷。
“我……自己回去好了。”她说着,快步离开。
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见廉骏追上来,杜蕾丝忍不住往后偷看了一眼,这一眼把她给吓住了,只见他正在离她三米左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她。杜蕾丝急忙扭过头,加快了脚步,过了一会儿再扭头看的时候,他和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距离。
杜蕾丝急了,开始一路小跑着回家,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战斗快站不稳了。
这下总该甩掉了吧?
她回头一看,差点泪奔。
依旧是三米的距离,他双手插袋,神色如常,悠闲得像来度假似的。
杜蕾丝认命了,走过去道:“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廉骏挑眉:“你打算让我露宿街头?”
“你的车……”
“我坐火车来的。”
“旅馆……”
他一摊手:“我没带钱。”那表情,说得跟真的似的。
杜蕾丝咬咬牙:“那你来干什么的?”
“接老婆。”
“……”她无语了。
带着廉骏回到家的时候,原本还睡眼惺忪的老妈一下子就亢奋起来了:“回来了啊?”
杜蕾丝鄙视地看了眼老妈。她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总裁大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回声”里,究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养了她二十几年的老妈,把她出卖给了认识才半年的女婿!
人家老妈都是帮着自家女儿欺负女婿,可她家老妈却联合女婿黑自个女儿,家门不幸,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杜蕾丝叹了口气,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进房间,睡觉,气氛都很是诡异,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廉骏洗完澡进来了。
杜蕾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干脆就闷着毯子装睡。又过了一会儿,那小小床就因为又增加了一个人的体重而发出了一声“吱呀”的响声。
这么小一张床,他都好意思跟她挤?
杜蕾丝暗暗骂了句,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
很快,房间里的灯就熄灭了,身旁的人似乎是翻了个身,杜蕾丝能明显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床太小,他人又大,一躺上来就占据了很大的空间,两人的身子都快贴在一起了。
杜蕾丝又往旁边挪了挪,都快睡到床沿上了。
这就好像小时候同桌间的三八线,遇到坏男孩,你退一寸,他进一尺。这不,杜蕾丝都退无可退了,身后的人却仍贴着她不放。
她有些恼,又往旁边挪了挪,终于成功地从床上翻了下去。
就在杜蕾丝以为自己的脸要和地板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拦腰抱住,把她从床边上兜了回来,拽进了某人的怀里。
黑暗中,强烈的男性气味扑面而来,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廉骏此时的表情,一定是一脸坏笑,得意得要死。
每次都是这样,他永远掌握着主导权,出糗的都是她。
杜蕾丝没来由的一阵懊恼,伸手想把他推开,无奈他抱得那么紧,杜蕾丝那脆弱的小拳头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简直就像是在调情。
她恼羞成怒,抬起膝盖,结结实实地往他小腹顶了过去。
这一下,效果特别的好,“砰——”的一声,两人都掉到了地板上,由于廉骏反应迅速,杜蕾丝没直接摔倒地板上,而是先摔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才被他一个翻身又压在了身下。
“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么做是在谋杀亲夫?”总裁大人的口气不是太好,显然是痛到了。
杜蕾丝心中窃喜,顿时有种为民除害的感觉。
“不知道。”她回答得干脆。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封住了她的唇舌,直接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她整个人都被压着,无法动弹,只好任由他放肆地索取。
过了一会儿,他离开她的唇,道:“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道。”她还嘴硬。
唇又被封住了。
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杜蕾丝都快窒息了。
“知道了……”她哭丧着脸,不得不向恶势力低了头。
廉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夜深人静,从杜蕾丝这个角度往上看,窗外的夜空星星点点。正对着窗口的那盏路灯,昏黄的灯光恰好照着她的眼,让她没法看清楚眼前人的表情。
时间点滴流走,他们都沉默了,唯有昏黄的灯光仿佛在房间里流走,在一切被它照到的物品上都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
“对不起。”寂静中忽然响起一个沉沉的声音。
杜蕾丝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杜杜,对不起。”他又说了一句,黑暗中,她能看到他闪动着的漆黑的眸子。
总裁大人这是在向她道歉吗?杜蕾丝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这几天,她曾幻想无数次他们和好的场面,想过自己或许会让步,想过他或许又会使出什么方法来整她,但是她没有想过的是,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竟然会主动认错。
一时,杜蕾丝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你说的对,我总是想把你抓在手里,想掌控一切,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或许对你来说,我是个失败的丈夫。”
“不是的!”杜蕾丝几乎叫起来,“你别这么说,你对我很好,对我家人也很好,你很好,真的。是我……我很笨,总是很自卑……”
“自卑?”
“那天看到你站在台上,那么多人都关注着你,我就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我怕有一天你也会发现,发现我其实一点都配不上你……”她说到这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已经湿了。
廉骏心痛地抱住她:“笨蛋,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怕……我很怕我会就这样错过你……”她又想起了廉安娜的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是注定要错过的。
“杜杜。”廉骏忽然叫她的名字,“你知道那天在意大利,我把戒指套在你手上时,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是注定无法错过的。”
那一刻,杜蕾丝忽然释然了。
原来缘分早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的。
像他们说的那样:没有早来一步,也没有迟来一步,就是恰巧在千万人之中,遇见了,属于你的,那个他。
chapter (尾声)〖胖胖出生啦!〗
九个月后,a市某医院的妇产科病房。
杜蕾丝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直发呆。
离她发现自己怀孕,一晃已经九个月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想做了一场梦一般。
九个月前,廉骏跑到j市把逃回娘家的老婆接回家,两人刚到a市,她就接到了朱瑶菲的电话,叫她火速陪她去医院。
原来朱瑶菲发现自己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来例假了,想叫杜蕾丝陪她去医院查查是不是有了。
两人到医院,朱瑶菲挂了号,付了检查费,然后在检查之前上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她脸色阴沉,嘴里念念有词:“靠!什么亲戚嘛!等我付了钱,她才来看我!”原来她上了趟厕所,才发现大姨妈已经来了。
为了不浪费那几十块钱检查费,朱瑶菲把心思动到杜蕾丝身上。
“丝丝,你多久没来例假了?”
杜蕾丝歪头想了想:“这个月好像还没来……”
于是朱女王拍板:“就你了,你去检查!”
就这样,一次乌龙的免费b超把杜蕾丝肚子里那个才刚刚成形,将要折磨她九个月的小家伙给揪了出来,看着b超化验单,杜蕾丝懵了。
怎……怎么就有了?
知道杜蕾丝怀孕这件事的时候,咱们的总裁大人正在外地跟客户谈一个很重要的合同,接到老婆的电话,一向镇定的男人差点跳起来,抛下客户就直接坐飞机回了a市。
当然,那个合同最后还是谈成了,因为对方老板的老婆也正好怀孕了,一听廉骏是因为老婆怀孕才抛下合同走人的,二话不说就签了字,签完字后还在电话里激动地跟总裁大人讨论该不该把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也给签了——男的人兄弟,女的认姐妹,一男一女就指腹为婚。
这个小插曲后来还成就了另一段狗血的恋情,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连夜赶回家后,总裁大人就化身成了二十四孝老公,宣布要放下一切公司事务,专心在家陪老婆。
总裁大人的这决定让杜蕾丝受宠若惊之余,也倍感压力,拼命劝他去上班,要他给孩子赚奶粉钱。没想到总裁大人却告诉她,刚签下的那个合同已经可以把孩子的奶粉钱、尿布钱、保姆费、幼儿园到大学的学费、买房买车娶老婆的钱,甚至是养老金全都搞定了,多出来的还能再生个足球队。
于是,杜蕾丝无话可说了,在中国生个足球队,不如生个足球。
之后的事情便更加顺理成章了,杜蕾丝从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媳妇摇身一变成了所有人重点保护的对象。廉骏的奶奶、外婆、廉安娜、自家的老爸老妈、老家的二舅、三婶、四娘、五姑婆……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来看她了。每天家里都跟熊猫馆似的,成群结队的人来围观她这只“大熊猫”。
又过了几个月,她肚子渐渐隆起来了,总裁大人就不许那么多人来打扰她了,于是她开始有更多的时间吃吴嫂炖的那些乌鸡汤、人参汤、王八汤……这样吃了好几个月,她整个人就跟充了气似的肿了一圈。
总裁大人捏着她肉嘟嘟的脸甚为满意:“不错,这猪长得好。”
杜蕾丝:》_____《
杜杜这头小猪养到八个多月的时候,终于从别墅被送进了医院待宰……错了,是待产!
待产的日子远比在家无聊许多,每天看到的活人除了总裁大人、老妈、吴嫂,还有偶尔来的廉安娜之外,基本就全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了。
闲得无聊,于是她就成天躺在床上想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多年来的经验告诫杜蕾丝,给孩子取个好名字实在是太重要了!千万别像她,取这么个倒霉名字,走哪都被人笑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她这个倒霉名字,前男友就不会弃她而去,报社老板也不会炒她鱿鱼,那她就不可能遇见总裁大人……想到这里,心忽然又暖暖的。
就在这个时侯,病房的门忽然开了,二十四孝老公又来看老婆孩子了。
杜蕾丝正想用肉麻的声音叫一声老公,却被廉骏后头蹦出的那个小魔王给吓住了。郝公主啊郝公主,你怎么老阴魂不散呢?
见杜蕾丝神色不悦,廉骏解释:“公主是来给你道歉的。”
道歉?杜蕾丝有点懵。
这时候小魔王已经抱着兔子走到了杜蕾丝窗前:“嫂嫂,我上次不该闹脾气害得你跟表哥吵架的,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原来小家伙一直以为上回杜蕾丝回娘家是因为她的缘故,内疚到今天了呢。
小鬼就是小鬼,够傻够天真。于是杜蕾丝微笑:“没关系,嫂嫂不怪你。”
“真的?”小家伙两眼发光。
“真的。”杜蕾丝点点头,“你看我和你表哥这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哦也!”小家伙摇身一变,又有精神了,看上去又像小魔王了。
过了一会儿,总裁大人有事离开,小魔王留在病房里陪杜蕾丝说话,说着说着,小魔王神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道:“表嫂,你还记不记得上回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杜蕾丝显然忘记了。
“你说……要是不跟我表哥离婚,就生儿子没p眼。”
话音刚落,吴嫂就开门进来了:“公主,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来了!”小魔王喊了一声,抱着兔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走之前还跟杜蕾丝眨眨眼:“表嫂,你别忘了哦!”
杜蕾丝已经石化了。
生儿子没p眼?苍天啊!大地啊!她怎么会发这么白痴的誓啊!
之后几天,这句话像咒语一样折磨着杜蕾丝的身心。
她怀孕都已经九个多月,按医生给的预产期,孩子在一个礼拜前就该出生了,没想到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问医生,医生还说是正常现象。
怎么可能正常呢?
指不定是小家伙因为没p眼,不敢出来见人!
想到这里,杜蕾丝紧张得连觉都睡不好。
她的焦虑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只当她是产前焦虑呢。
吴嫂安慰她:“少夫人,第一次生孩子肯定会紧张,以后多生几次就没问题了。”
杜蕾丝悲催了,生一个孩子没p眼已经够惨了,难道你还想让我生一群没p眼吗?吴嫂,我恨你!
后来,廉奶奶也来看她了。
“宝贝孙媳妇啊,等你给奶奶生个白白胖胖的小曾孙,奶奶就给他订制一个镶钻石的长命锁,保证咱们家小子白白胖胖的!”
杜蕾丝差点泪奔:奶奶,你还是给你小曾孙准备条镶钻石的内裤吧,p眼没有了,总得给屁股一点补偿吧!tat
再后来,总裁大人来了。
“杜杜,你想好给我们儿子取个什么名字了吗?”
“其实生个女儿也不错的……”杜蕾丝弱弱地说。
廉骏挑眉:“你喜欢女儿?”
“也……也不是啦!我是想,万一生出来的是个女儿……”
“女儿也好。”廉骏点头,“就怕和你一样笨。”
笨?笨总比没p眼要好吧!杜蕾丝再次泪奔了。
那天晚上,杜蕾丝由于心情郁闷,毅然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吃了一大罐吴嫂炖的乌鸡汤,结果吃撑了,肚子痛。
“我要上厕所!”她嚷嚷着。
过了一会儿,护士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了,一看她的情况,扭头就走。
“喂,你别走啊!我要上厕所!”
在杜蕾丝的嚷嚷声中,护士已经叫来了医生。
杜蕾丝痛苦地看着医生:“医生,我肚子痛,我要上厕所!”
医生白了她一眼:“上什么厕所?上手术室!”
没错,她不是吃多了,是要生了。
医生一个电话打给廉骏,堂堂总裁大人竟然穿着拖鞋就一路开车从家里赶到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杜蕾丝已经被送上了分娩台。
“老公!”杜蕾丝紧张地抓住廉骏的手,整条胳膊都在颤抖。
廉骏紧紧握住她的手,人生第一次,他的手心竟然冒出了细汗。
“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安慰,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充满了安全感。杜蕾丝终于放松神经,开始听着医生的指挥行动。
“吸气……呼气!好好好……用力!加油啊……”
她痛得几乎晕厥,整个人都要撕裂开来一般。
忽然,“哇——”的一阵哭声,响彻了手术室。
“生了!生了!”医生护士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杜蕾丝从剧痛中缓过来,人已经虚脱了,她凭着仅存的那点力气,艰难地问:“医……医生……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大胖小子!”
片刻的沉默过后,手术室传出杀猪般的嚎叫:“医生,快看看我儿子有没有p眼啊!”
【番外篇】
番外(一)
由于和总裁大人的婚姻实在是太富有戏剧性了,杜蕾丝决定把他俩的事情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