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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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b!

    “这位是……”两人打招呼过后,橘色运动衫的男人终于注意到了跟在廉骏后头缩头缩脑的杜蕾丝。

    “你好,我是alice!”

    杜蕾丝说完,廉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叫alice了?

    杜蕾丝同样用眼神回答:出来混的,装个b谁不会呀?

    -_-|||

    “alice?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穿着低胸吊带衫,有三个头(脖子上一个,胸前两个)的女人走了过来,语气不善。

    不用说,遇到典型女配角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狗血的场面,杜蕾丝有点兴奋,开始在大脑中搜索以前看过的偶像剧情节,对付这种女人都该说些什么呢?

    没等她想出来,廉骏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我们刚结婚。”

    “……”杜蕾丝很哀怨地看了一眼总裁大人,555555……你这样说,后面还演个p啊?

    果然,大胸妹脸色一青,不说话了。

    大胸妹不说话了,其余的人却一下子围了上来,纷纷询问:“eric!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快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老婆吧?”“……”

    顿时,刚才还默默无闻的杜蕾丝,一下子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此情此景,她有点难以适应。

    说起来,他和总裁大人的那场婚礼的确是举行地特别低调,廉骏好像就叫了公司里几个比较重要的下属,还有一小部分亲戚朋友,而她则只有爸妈出席,就连朱瑶菲那几个最好的朋友,她都没请。

    当时杜蕾丝是抱着,反正要离婚的,越少人知道越好。而总裁大人也应该是这么想的,毕竟他也算是个大人物,离婚这档子事说出去也难听。

    可是现在,总裁大人竟然主动带她来见自己的朋友,也不知是怎么考虑的。

    chapter 〖男人啊,就是死要面子!〗

    一阵简单的介绍过后,杜蕾丝总算是知道了这些人的大概情况。

    原来这些都是廉骏念书时的朋友,刚才最先过来打招呼的这个橘色运动衫叫霍少凯,还有旁边穿白色衬衫的眼镜男叫罗江,和罗江坐在一起的是罗浩——罗江的胞弟。

    其实,双胞胎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这对双胞胎女朋友竟然也是一对双胞胎,一个叫大米,一个叫小米,这就实在够奇怪的了。

    她很怀疑,这四个人到底是怎么分清楚对方的。(还是说根本不用分-_-|||)

    另外,霍少凯还带了他的妹妹霍雨栀,也就是刚才凶巴巴地那个大胸妹,名字挺好听,就是和人搭不起来。

    除此之外,霍雨栀还带了几个朋友,有男有女,杜蕾丝基本就记不得谁是谁了。

    这一大群人中,有个人特别引起了杜蕾丝的注意,这人穿着一件天青色的衬衫,随意系了一条黑白条纹的窄款领带,样子看上去很时尚。他一直坐在最旁边的草地上没过来搭话。

    杜蕾丝会注意到这个人,纯粹是因为那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看上去几分随意、几分懒散,可那目光却似乎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挪开过。

    被这样一双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多少有点难受。

    “怎么了?”廉骏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轻轻问了声。

    杜蕾丝回过神,尴尬地笑笑:“没什么……”一定是刚才骑车受了惊吓,产生幻觉了,一个总裁大人肯看她已经是个奇迹了,还有哪个瞎了眼的愿意看她那么久?

    她收回思绪,把手里的鸡翅转了转,鸡翅在炭火上靠得金黄,看上去很美味。

    从出门到现在,杜蕾丝还没吃过什么东西,一看到这鸡翅,忍不住食指大动,在心里默默地感叹:鸡翅啊鸡翅,你真不愧是个鸡翅啊!

    笑眯眯地拿起鸡翅,正准备一口咬下去,眼角的余光瞥到从一旁过来的目光,廉骏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呢。这目光看似平常却略带深意,漆黑的眸子里星星点点,似乎有什么在闪烁着。这么赤 裸裸的目光,明显是看上了她——的鸡翅!

    用目光来逼她就范,果然是总裁大人一贯的作风!

    杜蕾丝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到嘴的鸡翅又拿开,抓起辣粉的瓶子,往上撒了点,然后递给廉骏道:“你吃吧。”

    廉骏看着鸡翅上的辣粉,微微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推回给她:“还是你吃吧。”

    辣粉都撒上去了,还怎么吃哦?“你吃吧!”杜蕾丝故作热情地又把鸡翅递了过去。

    “你吃吧。”

    “你吃嘛!”

    “你吃。”

    “你吃啦……”

    “你吃。”

    “……”

    就这样,两人像打太极一样把烤好的鸡翅推过来又推过去,推到最后,活生生地把一只香喷喷酥脆脆的鸡翅给推冷了。

    这下,杜蕾丝火了。

    刚才用眼神逼人家把到嘴的鸡翅贡献出来,害得她忍痛割爱把心爱的鸡翅双手奉上,可他偏偏又不要了,搞得好像自己硬要塞给他吃似的。

    总裁大人这么做,不但对不起她,更对不起鸡翅大神!实在是太过分了!

    铆劲一上来,杜蕾丝高喊一声:“你吃!”

    本来是一篇欢乐祥和地草地烧烤聚会,被杜蕾丝这一喊,大家纷纷停止聊天,将目光投向杜蕾丝。

    这下,杜蕾丝囧了。

    身为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面子!

    比面子更重要的呢?在哥们面前的面子!

    比在哥们面前的面子更重要的呢?在许多哥们面前的面子!

    当着这么多哥们,她竟然很不给总裁面子的吼了他,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嘛!杜蕾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看着总裁大人的脸色渐渐变了,急中生智,用二十几年来最肉麻的声音道:“亲爱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吃嘛……”

    天雷雷,地雷雷,在场的人无不雷下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那个冷掉了的鸡翅,都被雷得出了一身油。

    廉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着那个撒了辣粉,已经冷得差不多的鸡翅,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这鸡翅看上去不错。”一只手先他一步伸过来,接过了杜蕾丝手中的鸡翅。

    等杜蕾丝明白过来时,她手中的鸡翅已经进了来者的嘴里,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杜蕾丝没来由地一阵恶心。

    靠!冷成这样的鸡翅都能吃得那么陶醉,这丫绝对是个极品!

    忽然的冷场,让在场的人都很不习惯,全都傻呆呆地看着极品君吃鸡翅,极品君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一只鸡翅,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食指,朝杜蕾丝妖媚一笑:“谢谢哦。”

    那一刹那,杜蕾丝想到了夏坤,忍不住内牛满面。

    夏坤啊,我不该叫你狐狸的!你在这位面前简直就是一只天竺鼠!

    “肖尹,你怎么那么不识趣啊?”霍少凯反应速度最快,把站在杜蕾丝和廉骏中间的极品君拉开了,“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的,你干嘛插一脚?”

    原来这位极品君叫肖尹。

    肖尹被拉开,也不恼,只是朝杜蕾丝眨眨眼,然后便走开了。

    杜蕾丝愣了半晌,被廉骏不悦的咳嗽声打断了。

    “再给我烤个鸡翅。”

    杜蕾丝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不要吗?”

    廉骏一脸无奈:“夫人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我吃,我怎么还好意思拒绝呢?”

    “……”

    由于刚才的突发事件,众人再次话题的焦点对准了廉骏和杜蕾丝。

    “eric,你和你老婆是怎么认识的?”罗江问。

    “对啊!说来听听嘛!”大米在一旁神情八卦。

    杜蕾丝也竖起了耳朵,很想知道总裁大人会怎么撒这个谎,没想到总裁大人的恶劣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明明是抛给他的问题,他却用手指了指她,“让她跟你们说。”

    杜蕾丝欲哭无泪:人家是个记者,人家只报道真实事件啦!

    “我们……在街上认识的。”杜蕾丝说着,努力在脑海里回想和廉骏相遇的那个下午,脑袋里全是那颗亮闪闪的钻戒。

    “街上都能认识哦?”大米一阵唏嘘,“当时情况怎么样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你偶像剧看太多了!”罗江在一旁吐槽。

    这时候,罗浩忽然插话了:“怎么认识有什么好问的?要问就问eric是怎么把人家追到手的!”

    “对哦,他是怎么追你啊?”众人的兴趣果然都集中在这一点上。

    “这个嘛……”杜蕾丝一时失语,不知道抢婚逼婚算不算追人的一种?由于实在编不出来,她只好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廉骏。

    “是她追我的。”廉骏淡淡地说了句。

    》o《 杜蕾丝囧掉了。

    这下杜蕾丝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总裁大人带他出来,就是为了满足他作为有个优秀男人的自尊心,在一群哥们面前说自己是被人倒追的,多有面子啊!

    男人啊,就是死要面子!

    杜蕾丝回想起今天下午吴嫂跟她说的那么多廉骏对她的好,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报答一下总裁大人了,反正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用不着啥面子。

    于是杜蕾丝扫了一眼惊讶不已的众人,点点头:“是我追他的!”

    “eric可是很难追的哦,你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呀?”霍少凯忍不住问。

    “其实也不是很难追,最重要的是脸皮要厚……”这之后,杜蕾丝凭着她满脑子的狗血,开始编造她倒追总裁大人的壮举。

    从当街要电话号码到去公司送爱心早饭,早上在廉骏晨跑的地方故意偶遇,傍晚又在他回家的路上伺机等候……总之所有手段的原型都来自于她还在当小记者时写过的一篇报道——《一个跟踪狂的自白》

    滔滔不绝地讲完之后,众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片刻的沉默过后,有人问:“你这么追eric,一定很爱他喽?”

    杜蕾丝正编得兴起,顺便就把这也编进去了:“我从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他了,他是我宝贝,我的一切,我的唯一!”说完之后,她很得意的看看总裁大人:你看!我多给你面子啊!

    廉骏一声不响地听着,不经意地牵了牵嘴角。

    忽然,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要这么追的,怪不得我追了这么久都没成功……”

    杜蕾丝循声望去,霍雨栀正低着头若有所思呢。

    “喂,你手机号码多少?我以后看上谁你帮我出出主意!”霍雨栀很不客气地问。

    此话一出,众美女都觉得非常靠谱,急忙将杜蕾丝团团围住,大取《追男真经》,就连大米、小米都忍不住当着男友的面伸长脖子听。

    这下,杜蕾丝彻底无语了。怪不得她当记者的时候那么没前途,敢情是因为自己报道地全是真实事件,没人愿意看啊!

    就这样,杜蕾丝从刚才一个默默无名的路人甲,骤然升级成最引人注目的女主角,一群女人用极其崇拜的目光看着她瞎掰,就连之后总裁大人和霍少凯他们打球的时候,以杜蕾丝为中心的讨论圈也没有停下来。

    瞎掰了一晚上,掰得口干舌燥,等终于有人提议要回去的时候,杜蕾丝已经只剩半口气了。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走了,杜蕾丝也跟着总裁大人去取车。

    到了刚才停车的地方,两人愣住了。

    车呢?

    “你在这里别走开,我去找找看。”廉骏说。

    杜蕾丝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廉骏一走,忽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在她耳边低低喃了句:“你刚才说的,都是骗人的吧?”

    杜蕾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这才看清楚来者原来是肖尹。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跟他们说的话都是骗人的。”肖尹歪嘴笑着,一步步朝她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杜蕾丝有些心虚,继续一步步往后退:“什……么骗人啊?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一不小心鞋跟踩着了地上的石子,脚一崴,摔坐在了地上。

    屁股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直叫唤。

    听到她的声音,廉骏急忙赶了过来,见她摔在地上,皱眉道:“怎么站着都会摔倒?”

    “不是啦!是因为那个——”杜蕾丝说到这,愣住了,四周除了总裁,哪还有什么人的影子?

    她确定,这只不是狐狸,是黄鼠狼-_-|||

    “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廉骏叹了口气,伸出手,“起来。车被偷了,我已经打电话给老方,他一会儿会在路口接我们。”

    杜蕾丝抓住他的手,一边站起来,一边解释:“刚才那个肖……啊!痛痛痛……”她一脸痛苦,猛地倒在廉骏怀里。

    没错,脚崴了。

    chapter 〖“骨裂,打石膏。”〗

    在一切小白面前,高跟鞋永远是崴脚的最佳道具,杜蕾丝光荣地做到了!

    面对这样狗血的事情,廉骏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上来,我背你。”

    杜蕾丝疼得龇牙咧嘴,睁开眼看到廉骏宽阔的背对着自己,却迟迟不敢扑上去。

    “怎么了?”廉骏扭头问。

    杜蕾丝做羞涩状:“不好意思……”

    廉骏挑眉:“怎么?要我抱你?”

    “……你还是背我吧。”-_-|||

    本以为背着总比抱着不容易发生奸情,没想到她又想错了。

    总裁大人竟然乘机摸她屁股!

    杜蕾丝羞红了脸:“你你你,手放下面一点……不是啦!是放旁边一点……啊!我要掉下去了……”

    终于,廉骏怒了:“你有完没完?”

    一声吼,把杜蕾丝给吓得没话了,两只眼睛委屈地盯着总裁大人,那眼神在说:呜呜呜,人家是伤残人士,你都不会温柔点……

    廉骏彻底无语了。

    “下来吧,老方很快就到了。”他把她放下来。

    杜蕾丝应了声,从总裁大人背上下来,脚一触到地,“哎呦”叫了一声。

    这一声,把廉骏刚才的怒气都冲没了,急忙扶住她,隐隐有些不忍:“你先坐一会儿,把鞋子脱下来。”他说着,扶她坐在地上,伸手去脱她的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杜蕾丝给惊呆了,愣愣地看着总裁大人小心翼翼地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掉,然后盯着她红肿的脚踝皱起了眉头。

    这一个皱眉,把杜蕾丝从脑袋当机中解救了回来,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她……她的蹄子竟然在总裁大人的手里,这就好比铂金戒指上镶了颗鹅卵石,让她一颗小小的鹅卵石情何以堪啊?

    杜蕾丝急忙缩蹄子,脚腕却被及时抓住了。

    “别乱动!”廉骏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又低头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总裁大人都那么说了,杜蕾丝只好断了缩回蹄子的心思,呆呆地望着廉骏将自己的脚抓在手里,发红的脚趾微微颤抖着,显出了主人内心的局促不安。

    她的脚被那窄窄的高跟鞋困了一晚上,小脚趾上都磨出了红红的水泡,想必一定会有些气味……太丢脸了!如此一想,杜蕾丝只觉得火辣辣的温度一直从脚趾蔓延到头顶,整个人都像是烧了起来。

    忽然,廉骏抬起头,面有不悦:“以后,不准穿高跟鞋了。”

    杜蕾丝的大脑此时正处于当机状态,胡乱嗯了声。

    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廉骏颇有些无奈。这丫头做什么事都像缺根筋似的,好端端的竟然会崴着脚,也不知这二十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心里虽这么想,但终究还是不忍心的,脱下身上的运动衫,盖在她腿上:“以后也别穿这么短的裙子。”

    杜蕾丝哦了声,忽然又觉得不太对劲:她这裙子都已经到膝盖了,还短呢?那刚才霍雨栀她们穿的岂不是内裤?她轻轻嘟哝了一声:“我的裙子明明是所有人里最长的……”

    极小的分贝,却被廉骏捕捉到了:“你也是所有人里腿最短的。”

    “……”杜蕾丝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我有说错吗?”

    “……”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原来和总裁大人在一起除了要有强健的脚踝之外,还要有一颗更强健的心脏,否则很有可能会气到吐血。t^t

    被总裁大人如此打击,杜蕾丝虽然生气,但脚上的痛却忘了不少,没一会儿,老方便开着车子来了。

    廉骏将她抱进车里,朝老方吩咐了一声:“去最近的医院。”

    这时,杜蕾丝已经觉得脚踝没那么疼了:“不用这么麻烦了吧?只不过是扭伤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还未说完,廉骏已经打断了她:“你怎么知道是扭伤,万一是骨折呢?”

    杜蕾丝嘴角抽了抽:“没……没这么夸张吧?”

    事实上,就是有那么夸张!

    当骨科的老医师指着x光片上的某处裂痕,云淡风轻道:“骨裂,打石膏。”时,杜蕾丝囧掉了。

    “其实我只是轻轻地扭了一小下而已!这么小,就这么小……”她试图劝医生把打石膏这个步骤去掉,拼命用小拇指比划着。

    于是老医生也伸出小拇指比划:“其实你只是裂了一条小缝而已,这么小,就这么小……”

    “医生,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啊!”杜蕾丝哭丧着脸,“你就别让我打石膏了吧,多麻烦呀?我还要去工作呢……”你知道缺勤一天要扣多少工资吗?

    “我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老医生神情严肃,“你不知道骨裂不好好修养,很有可能会瘸吗?”

    “可是……”

    杜蕾丝还欲挣扎,一旁的总裁大人却下了命令:“打石膏!”

    就这样,杜蕾丝穿着一双高跟鞋出家门,却打了一只石膏鞋回家,那情形,甭提有多惨烈了!

    然而,更惨烈的还在后头。

    由于打石膏的关系,杜蕾丝顿时升级成了残障人士,就连洗个澡都要吴嫂帮忙。

    这也就罢了,最郁闷的是,总裁大人竟然以晚上不放心她为由,硬是把她拖进了自己房间睡。不知为何,杜蕾丝忽然有种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的感觉。

    隔离之后的第一次同房,杜蕾丝分外紧张,独自在房内踌躇了一阵后,她决定在总裁大人洗完澡出来前就蒙头装睡!

    一倒头,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就停止,然后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片刻过后,杜蕾丝明显感觉到床的一边有些微微的下陷。

    继而,灯灭了。

    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拍,呼吸也跟着局促了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竖着耳朵听得身旁的动静,总裁大人似乎并没想干什么,一直安分地睡着,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呼……”杜蕾丝在心里松了口气,为自己刚才不纯洁的内心稍稍忏悔了一下,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个伤残人士,总裁大人再饥不择食,应该也不会对她下手。

    这样一想,她放下心,动了动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

    就在那一刹那,一只手臂揽上了她的腰,继而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拖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别装睡了。”一个低沉而略带调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浑身像触了电一般,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边的声音响起,又落下,继而一阵湿湿软软的感觉从耳垂上迅速传入中枢神经。

    他竟然舔她!

    被抱在他怀里的整个身子都烧了起来,“别……啊!”话未说完,一只大掌已经探进了睡衣内,握住最敏感的地方。杜蕾丝惊呼了一声,感受到来自颈窝内一连串细软的吻,他手掌灼热的温度,以及顶在某个地方一触即发的欲望,神智开始不清起来,眼神迷离,心中的那条江河汹涌着,快要倾泻出来!

    然而,就在决堤的那一刹那,她及时清醒了过来:“停……停一下!”

    “怎么了?”廉骏很不情愿地停了下来,语气不悦,“你亲戚还没走?”

    “不是啦……”杜蕾丝羞涩道,“我的脚……”

    “我会轻一点的。”他说完,又要吻上去。

    “不行啦!”杜蕾丝推开他。

    “又怎么了?”听他的口气,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杜蕾丝可怜巴巴道:“医生说,要是不小心碰到会瘸的。”

    “医生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反正保险起见嘛。”

    “少废话!”他又要吻上去。

    “不要啦!”

    “又怎么了?”

    “会瘸的……会瘸的……会瘸的……”她低声地嘟哝。

    “……”

    嘟哝转变为惨兮兮地询问:“你就忍心欺负一个残疾人?”

    “……”

    片刻的沉默过后,他低哼了一声,终于还是放开她,默默翻了个身,顾自己睡了。

    chapter 〖这事儿不会真跟那事儿有关吧?〗

    夏日午后,刚下过一场雨,空气清新,夏风凉爽,本是个外出的好天气。可惜杜蕾丝却蹲在屋里画圈圈。

    这是为什么呢?

    无聊呗!

    拖着一条石膏腿,整天在家里呆着,就算脚没事,人都快被憋死了!

    为此,杜蕾丝很是郁闷。

    人一郁闷,总想找人说说话,可是事有凑巧,偏偏吴嫂陪亮亮去上补习班了,老余到医院照顾老太太去了,就连洗车的小方都相亲去了,偌大的屋子就剩下她一个人,空荡荡得有些难受。

    杜蕾丝拿出手机,开始翻电话簿。

    朱瑶菲?上午才跟她打过电话呢,再打去还不被骂死?不行!

    介无双?她都旷工那么多天了,虽然有总裁大人撑着,但是万一人家问起来该怎么回答?还是算了吧。

    老妈?骨裂的事情千万不能让老妈知道,非担心死不可!坚决不能打!

    ……

    这样把电话簿翻了一轮,最后还是停留在了一个号码上——总裁大人。

    一看到这四个字,杜蕾丝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她骨裂在家休息之后,明明在家的时间多了,可是见到总裁大人的时间总觉得少了很多。

    平时总裁大人总是晚上五六点下班回来了,然后大家一起吃饭,吃完饭他有时会看一会儿文件,或者两人一起看会儿电视,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便进房睡觉,直到第二天七点起床,再一起吃早饭,然后出门工作,生活很有规律。

    这是不知为什么,他最近好像忙了很多。

    晚上都要八九点才能回家,有几天甚至等她睡了,他还没回来。早上等她醒来的时候,床边早就没了人,再下楼的时候,往往只剩她的早饭留在桌子上了。还有,两人见面少了,话题自然也就少了许多,很多时候和总裁大人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几乎都没什么事可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一个礼拜,杜蕾丝迟钝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异样。虽然身为总裁,工作繁忙是情有可原的,但不知为何,内心总有种被人忽视的感觉……

    回过神来时,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号码如此熟悉,杜蕾丝按在通话键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犹豫着该不该按下去。

    算了!还是打一个吧,就问……有没有吃过饭好了。

    头脑一热,她就按了下去。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廉骏低沉地声音传来:“喂?”

    一听到那声音,杜蕾丝刚想好的措辞全都忘得精光,拿着手机直发愣。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上去毫无感情。

    “没……没什么事……就……就……”

    她结结巴巴地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地声音给打断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开会。”

    “啊!不……不好意思……”杜蕾丝说完,急急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愣了一会儿,几秒钟之后,忽然有种做梦一般的恍惚感。

    她怎么就那么傻乎乎地给总裁大人打电话了呢?傻子都知道,这个时间他一定是在工作的,说不定手头还摆着很多很多的工作……自己刚才这样莫名其妙地去烦他,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杜蕾丝啊杜蕾丝,妄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会这么不识好歹呢?

    她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尴尬笑了笑,心里却闷闷的。

    杜蕾丝甩了甩脑袋,都怪这该死的骨裂,害得她宅在家里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据说老是胡思乱想会导致秃头,还是找个电影来看吧!

    这样想着,她开始翻起架子上的影碟来。

    枪战片?太刺激了,换一个!

    恐怖片?一个人在家看这个,简直作孽!

    文艺爱情片?太酸了……

    就这样,她翻了老半天,终于瞄到了一部喜剧片,眼前一亮!这个时侯,不看喜剧片看什么呢?

    于是杜蕾丝满怀期待地把碟片塞进了影碟机里。

    片子讲了一个大龄男青年相亲遇到形形色色对象的故事,有同性恋、未婚妈妈、股海狂花,甚至连墓地推销员都有……一群人奇奇怪怪的人搞的男主角本来就没有头发的脑袋愈发光亮了。

    这样乐呵呵地看了半天,又出来一个相亲对象,是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长得还挺漂亮,一开始两人谈得挺靠谱,谈到后来话题扯到了成丨人向的问题上。

    相亲女一脸严肃状地问男主角:“您觉得爱情的基础就是性吗?”

    男主角摸了摸那油光发亮的脑袋:“不完全是,可要是没有,肯定不能叫爱情,顶多叫交情。”

    看到这儿,杜蕾丝的思维开始发散出去了,他和总裁大人之间的到底算是爱情还是交情呢?

    问题太深奥,没想明白,电影里的对话已经继续下去了。

    相亲女争辩道:“没有怎么了?没有照样也能白头到老啊!”想想可能觉得自己说的太绝对了一点,又补充道:“我这意思也不是完全不能有,就是别太频繁!”

    男主角:“那你认为多长时间亲热一回算是不频繁啊?”

    相亲女伸出了一个手指。

    男主角呈痛苦状:“一个月一次?”

    “一年一次!”

    “……”无语过后,男主角决然道,“我不同意,我明白你丈夫为什么不回家了,咱俩要是结婚了,你也找不着我住哪!”

    最后,无限凄楚的音乐响起,相亲女讪讪道:“可惜了……那事儿就那么有意思吗?”

    男主角若有所思:“有啊……”

    在那令人无限遐想的音乐声中,杜蕾丝突然悟到了什么。

    离第一次做那事儿,好像已经快一个月了吧?

    总裁大人最近,好像不太爱回家的样子……

    要问她总裁大人现在在哪儿,她还真说不上来……

    难道——

    杜蕾丝惊悚了咽了一下口水,回想着前几次未遂的那事儿,又想起自己以种种理由推脱那事儿,那事儿没成,总裁大人看上去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完了!这事儿不会真跟那事儿有关吧?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杜蕾丝开始心神不宁。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在总裁大人想做那事儿的时候推脱的,谁叫亲戚来的那么不是时候呢?而且她现在还是伤残人士哎,哪有伤残人士干那事儿的?555555……想不下去了……

    杜蕾丝的烦恼在总裁大人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次被证实了。

    晚上,廉骏近十一点才回家,等走进房里的时候,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

    杜蕾丝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等到感觉到房门被打开时,她的神经便愈发紧绷起来的,门打开之后,灯稍稍亮了一下,片刻便暗了,之后便是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

    水声停止,廉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动静极小,显然是怕扰了她睡觉,杜蕾丝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翻了个身,假装被吵醒似的,睡眼朦胧地问:“你回来了?”

    “恩。”廉骏点了点头,“把你吵醒了?”

    杜蕾丝有一点点心虚,摇摇头,却不知该说什么。

    默了一会儿,廉骏关灯上床,也未说什么。

    “那个……今天很累吧?”杜蕾丝试探着问了声。

    “嗯。”身边传来低低地应和声,过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响起,“今天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在开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没关系。”

    “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嗯。”

    “……你累的话,我帮你捏捏?”

    爪子正要伸出去,胸前的被子却被往上扯了扯,“你受伤了,还是早点睡吧。”廉骏说完,又顾自己转到一边去了。

    从那之后,再无声响。

    夜静悄悄的,与之形成明显对比的是某人的笨脑袋,想啊想,烦啊烦……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像那回事儿了!

    *** *** ***

    这事儿和那事儿的问题,整整折磨了杜蕾丝;两个礼拜,两个礼拜之后,她脚上脆弱的小骨头终于在吴嫂天天猪骨汤、猪骨粥、猪骨炖牛筋……中,痊愈了!

    去医院拆石膏是吴嫂陪她去的,总裁大人由于太忙,只是打了个电话给她,叫她路上小心点。

    明明是他陪她来上石膏的,拆石膏的时候却说工作太忙不能来,杜蕾丝心里憋得慌,却又说不出来,只好一直闷着。

    上回的老医生一见杜蕾丝又来了,善意地开起了玩笑,伸出小手指比划着:“你看你好得多快啊?我就说只有一点点,这么一点点的骨裂吧?”

    玩笑开完,杜蕾丝仍然眉头紧锁,好像有一个苦瓜挂在脸上似的。

    老医生看出了什么,试探道:“孩子,你是不是跟你老公闹别捏了?”

    咦!连医生都看出来了?杜蕾丝看看医生,眨眨眼,没说话。

    医生果然是医生,治完了骨头,开始治起了心理疾病。

    “其实小两口偶尔吵吵架也没什么,俗话说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两夫妻在一起小打小闹是能够促进感情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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