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才会牺牲(?)到那种地步的。
——没错,哈迪斯选择那样做是受到了石板中创.世神给出的“提示”的影响的。
而这个“提示”是在集齐了全部八块石板,破解了所有留存下来的信息以后,在最后的最后,才浮现出来的一段……“隐藏信息”。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而已。
——“颠覆命轨”。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提示还是稍微有点抽象,因为即便是神明,若神职并非司掌命运,那么对于所谓的“命运的轨迹”,看得也未必会太过清晰。
于是,不清楚既定命轨为何,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在什么场合什么阶段,以怎样一种手段介入命运,介入之后又要如何引导,才能让命运偏离原本的轨道。
这一点,藏马相信即便是侑子,在大多数时候也无法轻易做到。
而他……
很不巧,若今后他将去到的每一个世界,都如同此前一般是他曾经所有幸“旁观命运发展轨迹”的,那么……
“‘波乱’。”
“原来指的 ...
;是这么回事呀。”
妖狐还记得自己当时的那一脸恍然。
而之后,哈迪斯接受他的请求高调出场改变了冥王神话世界的命轨,在离开那个世界的那一瞬间,藏马也比从前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某种变化的产生——
源自于“改变”的变化。
虽然并不清楚创.世神留下这条信息,并且一步步地引导藏马找到它的意图是什么,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与祂合作,那么接受一个“引导”和接受两个“引导”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哈迪斯说的没错。
他们眼下或许……
别无选择。
***
佐助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了。
心脏的跳动快到几乎无法承受。
仿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鼻翼间都能感受到浓重的血腥味——不光是族人们和父亲母亲的,还有他自己的。
肩膀上被鼬的手里剑划破的伤口。
口腔中因为嘴唇被自己咬出的深深伤痕,而弥漫的腥涩。
视线不知因为泪水还是汗水的关系逐渐模糊,让他甚至已经有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这个人……
——宇智波鼬。
他的兄长。
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血洗宇智波一族的,他的仇人……
“愚蠢的弟弟啊。”
对面的人熟悉的脸上没有了曾经的温情,余下的只有让佐助心寒的麻木和冰冷。
“恨吗?恨我吗?”
他轻声问着。
那声音低柔动听一如既往,可是里面却再没有了尽管疲惫,也依然要对佐助维持的温柔宠爱。
“恨我的话,就带着这对我憎恨,丑陋地活下去吧。”
对方冷冷地说着。
“就这样苟且偷生着,直到你拥有了和我同样的眼睛……”
“到时候,就带着它来找我吧。”
那个人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佐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试图去拉住那个已经变成他此生最大仇敌的人……
“鼬……!!!”
哥哥……
——黑暗,骤然降临下来。
***
“小孩子真是麻烦。”
看着被藏马抱在怀中,稚嫩俊秀的小脸儿上犹带着未干泪痕的黑发男孩儿,达拿都斯嫌弃地撇了撇嘴。
藏马闻言微一挑眉,笑眯眯地扭脸看他。
死神见状狠狠瞪了瞪眼睛,但见对面的妖狐因此而笑得愈发灿烂,不由自讨没趣地撇过脸去,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妖狐笑笑放过他。
而此时此刻,他们身处于其间的宇智波一族占据了木叶庞大一角的族地,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冷冷寂寂。
就连刚刚还随意被抛在街边的宇智波一族族人们的尸体,也全都消失不见,而在大战中被损毁了的房屋,也已经被粗粗修缮,外表看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除了地上遍布的尚未干涸的血迹,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夜色似乎将一切痕迹掩盖,也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这里发生了那样大规模的战斗,而近在咫尺的木叶其他住民们,却什么都没有察觉……
“和平,仍在继续……”
——藏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这么一句台词。
然后抱着佐助站在那里一个人笑得跟什么似的。
哈迪斯无奈看他一眼。
“时间不多了。”
他出声提醒。
藏马这才堪堪止住笑意,将怀中的小佐助往身边的修普诺斯怀里一塞:
“知道了。哈迪斯我们先走,这里留给修普诺斯善后。达拿都斯想的话也一起留下陪他好了,你们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们。”
说完,拽着人家两位双子神的直属上司哈迪斯陛下,妖狐转身欢乐地跑走(?)了。
留下达拿都斯和怀抱佐助的修普诺斯对望一眼,两张近乎完全相同的俊美容颜上,也带上了一模一样的无力和虚弱——
“他知道我们是哈迪斯大人的下属,对吧。”
“……嗯。”
“他也知道我们虽然自愿跟随哈迪斯大人,但论起身份来,其实……也算得上是奥林匹斯神系中最高高在上的那一群中的一员了的,对吧。”
“……嗯==”
“那他怎么敢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我们==”
“……你怎么不反过来问问我们自己,为什么已经连想反驳他的命令,都懒得做了?”
修普诺斯懒洋洋地抬眼瞄了自家弟弟一眼。
随后,随后将怀中的人类小鬼面朝下地,轻拿轻放(?)在了某处街道上。
达拿都斯一脸不高兴地瞪他。
“这正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说完,兄弟两个默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深叹了口气。
***
佐助从长长的噩梦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他仰躺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大大睁开的双眼中带着消不去的悲伤和惊恐,甚至连眼角已经滴落下了几串泪珠,也并未在第一时间发觉。
男孩儿大睁着双眼,怔怔盯视了天花板好一会儿,等到喘息微平,才喃喃地低语出声:
“原来……是梦啊……”
——他就说,鼬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他是那么温柔那么疼爱自己,他怎么舍得……伤害自己……
“……嘶!”
想得太过入神,佐助一时不查竟然牵动了之前被鼬用手里剑打出的伤口。
男孩儿的神色猛地一滞,脑海中飞快浮现出了当时的一幕幕……
“该死……该死!!!”
他脸上的神情由茫然无措到不可置信再到悲伤绝望,最后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不顾肩膀上的伤口再一次被拉动,传来火烧火燎般的锐痛,男孩儿将自己整个儿埋进散发出淡淡草药味的被单里,泪水肆意蔓延……
“啊啦?小佐助你醒了?怎么了?为什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是不是哪里疼?”
——正哭得撕心裂肺,一个陌生的温柔嗓音猛然奏响在冷寂的空气之中,随之而来的是蒙在头上的被单被一把掀开,将佐助以最狼狈的姿态暴露在了来人眼前……
佐助泪眼朦胧地抬起眼睛,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就看到一个红发碧眸的美少年正一脸担忧地站在自己床前,一手掀着被单,另一手还端着一盘刚刚洗好、上面还带着晶莹水珠的各色瓜果……
小正太被惊得连哭声都止住了。
“你是谁?”
他愣愣地问。
“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 ...
;—还有,为什么会端着水果跑来掀我的被子,好像……好像是在照顾我一样?
红发的美少年闻言暖暖地笑开了。
“你好,佐助。”
他柔声说道。
“我是藏马。”
“是你的……监护人。”[本章结束]
125木叶正太养成计划
;……监护人?
佐助闻言微微一怔。
他才刚从月读造成的创伤后身体自我保护休眠状态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冷静下来去考虑自己今后的生活会变成怎样。
虽然还是个孩子,对木叶针对孤儿这方面的政策了解得并不十分清楚,但佐助却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恐怕,是要一个人生活下去了。
村子里不会看在他尚且年幼的份上就专门派出人来照顾他,这点佐助在和自己同班、作为孤儿长大并不知为什么被木叶的其他人排斥厌恶的“吊车尾”,漩涡鸣人身上了解得很清楚——就算他原本其实根本没有想要了解那个吊车尾什么。
总之,佐助原本以为自己大概会变得和鸣人一样,即使是小孩子也要依靠着自己去生活下去,然而现在,这个陌生的红发少年却微笑着对自己说,他是自己的监护人?
佐助一瞬间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深深的怀疑和防备——
呵。他真该谢谢鼬的,不是么?
他将那个天真的、愚蠢的佐助,彻底杀死在了那个月色猩红的染血之夜里。
男孩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看向藏马的目光中也随之带上了毫无掩饰之意的排斥和戒备:
“我不需要什么监护人。”
然而,出乎佐助意料地,他的拒绝表现得这样明显,对方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或者难堪的神色。
“不,你需要。”
那个看上去温柔优雅得不得了的红发少年微笑着说着,俯身过来,无视佐助威胁性地半抬起的手臂,伸出双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因为,你会从我这里得知全部的事实和真相。”
“——关于宇智波一族覆灭一事的前因后果,以及……你的兄长。”
“——宇智波鼬。”
“他会选择对你、对生养他的宇智波一族做出这样残酷的事情来的,真正动机。”
“!!!!!”
——佐助的瞳孔猛然间紧紧收缩了一下。
男孩儿愕然地抬起头来,瞪得大大的黑色眼睛中映照出的,依然是面前近在咫尺的红发少年,那张带着温柔和善笑容的俊美容颜……
佐助的心跳不知怎么的忽然停滞了一下。
***
被藏马牵着手慢慢走在前往宇智波族地的路上,看着身边这个人嘴角噙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不时和路边的商户们互相打着招呼,看那样子就好像在木叶生活了许多年的本地住民一样,佐助咬了咬嘴唇,想说的话在唇边转了几转,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来。
直到两人拐了又拐绕出繁华熙攘的木叶主干道,来到属于宇智波一族的族地,看着昔日热闹程度完全不输村子主干道的族地此刻空无一人、萧瑟冷清的样子,佐助眼眶红了又红,紧紧抿了抿嘴唇,终于还忍住脱口而出:
“你说的真相,到底是指什么?鼬是被冤枉的吗?还是他被人胁迫了?他没有杀死爸爸妈妈和族人们吗?那样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谎?为什么……”
要伤害我,要让我……恨他?
黑色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倔强地不肯让其中提溜乱转的泪水真的冲破眼眶,佐助抬起头执着地注视着藏马,似乎如果不能立刻从他这里得到答案,那就不肯再继续相信他了一样。
妖狐见状轻声一笑。
“小家伙,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顺着佐助的动作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面向一脸倔强的团扇家小鬼。
“你知不知道你身边至少有两名分属于不同阵营的暗部成员在跟踪监视着?”
藏马微微俯身,迎视上那双亮晶晶的黑色大眼。
看着男孩儿的神色瞬间变得又惊又怒,妖狐摸了摸下巴,还怕火候不够似的又追加了一句:
“而且要说实力……你们这里似乎是把他们这种级别的称之为‘上忍’?”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佐助一把揪住了衣袖。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男孩儿面色有些慌张,但却依然强作镇定地小声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应该从我还在医院的时候起就在监视我了,不是吗?你那个时候即使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话,说出口的内容也应该是他们背后的人绝对不会允许我以任何方式获知的吧?”
“可你还是说了。而且,说得毫不犹豫。”
“这就证明你其实有瞒过他们监视的自信和能力的。是什么?幻术?”
佐助越说,语气和表情就越是镇定。到了最后,原本的慌张失措几乎统统都消失了。
这倒让藏马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赞赏。
“说得没错。”
他伸手,在佐助不满的瞪视下揉了揉小正太的发顶。
“我是有办法让他们的监视失效,即使我们在讨论着交代他们来监视你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被你知道的话题,他们也完全察觉不到。”
“但是,你确定这里是谈话的好地点?”
“有什么问题,都留到回家以后再来一一解决,好不好?”
妖狐温柔的语调让佐助的脸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红。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可是紧紧拽着藏马衣袖的那只手,却并没有放松下来。
藏马见状抿唇一笑,也不戳破。就那么用衣袖拉着低垂着头的团扇家小正太,一步一步地向宇智波族地的更深处走去。
***
佐助一脸恍惚地站在眼前这扇熟悉的大门之前。
上一次他伸手推开它们的时候,看到的是倒在血泊里的父母,还有面色冰冷地站在父母的尸体旁边,用看死人一样的冷酷眼神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兄长。
伸出双手轻轻抵住门扇,佐助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动作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最终猛地一个用力……
“吱呀”一声,大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景象,熟悉得让佐助鼻头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他木木地任由身边的那人揽住自己的肩膀,带着自己走进院中,等到回手关起大门,又再度揽过自己一路向前。
穿过熟悉的院落进入玄关,换鞋,向前,拉开起居室的拉门……
佐助的动作猛地一顿。
因为他看到本该空无一人的起居室里,此刻正端坐着一个陌生的黑发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样式是佐助从未见过的华丽黑色长袍,侧脸的轮廓精致美好到不可思议。在佐助被藏马带着进入房间的瞬间,侧头轻瞥了他们一眼,那碧色如玉的深邃眼眸中眸光淡漠,好像佐助的存在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男孩儿一瞬间浑身再次写满了戒备。
“他是谁?”
他转头看向藏马。
...
;
对方对这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奇,这意味着男人应该是藏马所认识的人吧?
果然,对方闻言对佐助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别怕,他是自己人。”
佐助默默扭头——谁怕了?
别扭地放开手心里紧紧捏着的那一截衣袖,佐助找了个离哈迪斯最远的位置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选择了某陛□边那处座位的藏马: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所谓的……真相?”
妖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真是性急的孩子。”他随口一叹,紧接着在佐助愤然瞪视而来的目光中,不痛不痒地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因为没有看到前因,我也只能依靠推测。但是,从我开始看到的部分直到最后的结果,我却是可以明明白白地全部转述给你的。”
“所以,佐助,你做好准备了么?直面你所认为的‘真相’背后的……真相?”
小正太板着脸重重点头:
“只要那真的是真相的话。”
藏马了然颔首,“我明白了。那么……开始吧!”
——伴随着他的话音,佐助的视线猛然变得一片漆黑!
男孩儿还来不及恐慌,就被眼前突然展开的一幅画面紧紧揪住了视线——
那是鼬!
在那个佐助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夜晚里,屈膝蹲立于一处电线杆上的鼬!
画面采取的是完完全全的第三人视角,所以佐助此刻是浮立于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观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看到鼬脸上满满的痛苦和挣扎,慢慢随着画面中那个纯然不知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的自己的走近,而全部沉淀下去,最后变成令他心头一紧的坚定和决然。
而在画面中那个自己抬起头看向电线杆的瞬间,鼬的眼睛突然变成了如同漩涡般的筒状,缓缓转动之间,那个画面中的佐助猛地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显然是中了由宇智波一族最著名的血继界限“写轮眼”所发出的强大幻术,被困于幻象之中的模样!
从那样的佐助身边,无数身着木叶暗部服饰的忍者趁着夜色潜伏而入,很快,族地里就响起了兵刃相撞和忍术相冲的激烈战斗声。
可是鼬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他就那么静静注视着地面上的佐助,神色温柔而充满苦涩。
佐助突然感觉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木然地看着属于木叶暗部的上忍们近乎单方面地屠戮着自己的族人,无论是那些成为忍者的,还是普通人,胸腔里除了因为鼬的表情而升起的剧烈疼痛感,又多出了满腔无边无际的暴怒和憎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宇智波……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黑发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鼬的身边。
“作为交换条件,你弟弟可以留下。”
男人冷酷而高高在上地对鼬说着,“不过……接下来你‘该’去做些什么,之前也说得很清楚了吧?”
“——‘木叶叛忍’,宇智波……鼬?”
佐助看到鼬低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握紧了一下。
“……是。”
他怔怔注视着地面上因为自己中断了瞳术而软软倒在地上的佐助,闭了闭眼睛,喉间泄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陌生的男人冷冷看了鼬一眼,转头飞身而去,佐助的视线追随了对方一会儿,却浑身冰冷地发现,男人……正在挖着死去族人们的双眼……
此时佐助所身处的视角突然一转,在画面的另一端,在刚刚那个陌生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穿着样式奇异、黑色袍底上绘有红色云朵图案的宽大长袍、脸戴奇异面具的神秘人,也在做着和陌生男人同样的动作!
佐助心底骤然升腾起了一阵彻骨的森寒——
鼬到底……被逼迫到了怎样的地步?!
竟然眼睁睁地放任,不!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是从旁协助了宇智波一族的覆灭不说,还……要在看着族人们被挖去双眼之后,为了“仇人”再去成为叛忍?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扭曲的秘密,让一切,都发展到了现在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
佐助狠狠咬紧了嘴唇。
“并不是无可挽回哦?”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佐助猛地抬头,就发现之前所见的场景全部都消失不见,而眼前出现的,是属于藏马的那张温和煦暖的笑脸:
“起码……对于我和哈迪斯而言,这样的情况并非无法挽回。”
“所以……怎么样?现在有结论了吗?”
“关于你到底需不需要,我来成为你的监护人?”
佐助抿紧嘴唇,默默和藏马对视了一会儿……
突然,他站起身来,向着藏马和哈迪斯的方向深深鞠躬下去——
“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妖狐见状,转头和身边的黑发冥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太养成,有兴趣么?”
唇瓣微动,他无声地笑问。
冥王瘫着脸默默看他一眼。
“……随你。”
——一阵柔和的小宇宙波动中,他的答案淡淡传来。
藏马闻言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狐狸一样,弯唇轻笑起来。[本章结束]
126妖狐和正太
;佐助的精神还不大好,很快就被藏马赶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补眠去了。
剩下妖狐和冥王两个坐在起居室里悠然相对。
修普诺斯和达拿都斯眼下也并不在两人身边——他们被藏马支使出去,进行必要(?)的跟踪监视任务去了。
而根据藏马的估计,直到火影剧情正式开始之前,这两人应该都不会有什么机会回来了——要互相传递消息的话有小宇宙,并不需要一定面对面来说,而且……
佐助的“监护人”有藏马和哈迪斯两个就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达拿都斯和修普诺斯的话,恐怕原本就居高不下的针对他们的警戒值,又要再上升好几个高度了吧?
——说到底,藏马虽然顺利拿到了佐助的监护权,但终究他在木叶高层那里受到的信任,还是极为有限的。
毕竟,在宇智波一族倾族覆灭的第二天一早,就突然出现在木叶并且自称是宇智波一族的分支,前来木叶寻本溯源什么的……
这样的“巧合”,也实在太让人怀疑了一点。
就算藏马和哈迪斯提供了一整套“完美无缺”的履历证明,在等待佐助苏醒的这几天时间里三代火影也派人去两人“曾经生活过”的村子进行了详细周密的调查,最终确证二人的身份的确并非作伪,而根据那村子里遗留下来的户籍记载,他们也的确是当年忍者大战时期意外流落在外的宇智波分家的一名成员流传下来的血脉传人(感谢睡神强大的催眠和幻术功底),但是,两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即使三代火影愿意选择相信他们,一手造成了宇智波灭族惨案的志村团藏,却也不可能轻易信任二人……
——暗部上忍暗中跟踪监视都是轻的,事实上在佐助恢复意识之前的这几天时间里,哈迪斯和藏马受到了不下十几次的偷袭和暗杀!
来袭者的实力从低到高,各个层次皆有,虽然看来像是试探两人的实力多过真的要取他们的性命,但藏马毫不怀疑,一旦他和哈迪斯展露出来的实力低于某些人原本的预期,那么现在……
“我们可能已经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更有甚者,或许也和那些宇智波族人一样,被人挖掉了眼睛了呢。”
——妖狐半开玩笑地对某位陛下如此说道。
哈迪斯默默看他一眼。
如果不是藏马每次都抢先出手解决掉了那群来袭者的话……
由冥王陛下亲自出马,恐怕到时候木叶暗部会遭受毁灭性的重大打击,从此一蹶不振都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事情真的变成那样,大概……某种程度而言也可以算是“颠覆命轨”了吧?
神情微妙地轻瞄了面色淡然的某位陛下一眼,妖狐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说起来……现在时间还早,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
“这里和你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差别还是蛮大的,有些独特的地方也是很有趣的。落后的社会制度和超前的科技水平……”
“实话说,这种充满矛盾的世界设定亲身经历一下,也还挺让人期待的。”
——已经学会从一次又一次的旅行中自己寻找乐趣的妖狐并不知道,他这样形容着这个新来到的世界的时候,眼神有多闪闪发亮。
而他的这般模样映在始终未发一言的黑发冥王眼中,又让对方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光骤然转深,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柔和安逸了多少……
“走吧。”
冥王一如既往言简意赅地说着,然而那修长笔挺、在走到门口后自然而然地停顿下来,转身等待着妖狐的身影,却带着一瞬间几乎要被藏马错觉成了柔情的淡淡温柔,让妖狐的心跳猛然间停顿了一下,就连呼吸,似乎也随之被打乱了节奏……
藏马迅速垂下眼睛。
“……嗯。”
他低声回应着,在赶上哈迪斯脚步、和他并肩前行的间隙,侧眼,仿佛不经意般地瞥过冥王俊美无俦的侧脸……
——这似乎……应该并不是他的错觉?
若有所思般地微微眯起眼睛,妖狐的表情一瞬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走在他身边的黑发冥王见状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安然淡漠的碧色眼眸之中,似乎飞快闪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时候……开始了。
***
佐助沉沉地睡了一场好觉。
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房间里带着他闻惯了的熟悉味道,比起陌生的医院病房的环境让他安心了不知多少,原本还以为会翻来覆去纠结好久才能真正睡着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事实上是才刚一沾上熟悉的枕头,佐助就立刻陷入了深深的安眠之中,一觉从藏马将他带出木叶医院的中午时分,一直睡到了窗外暮色已然降临。
夕阳橙红色的余晖透过窗子映撒在佐助床边,黑发男孩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儿上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茫然。
他有些傻乎乎地坐在床上,眼神慢慢随着睡意的消退,而变得清明起来……
“我回家了……”
像是确认着什么一样,他轻声自语。
而后,男孩儿飞快跳下床铺冲出房门,整个人风一样跑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起居室门前。
扶着门框大口地喘息着一阵,直到呼吸渐渐平和下去,他才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伸出手去推开房门……
“佐助?”
门扉推开的瞬间坐在不远处的红发少年转过头来,看到佐助以后立刻笑眯眯地对他招了招手:
“你醒了?来这里坐。”
佐助闻言迟疑地看了他身边的黑发冥王一眼,不过还是听话地走到他的身边,乖乖坐了下来。
“刚刚睡得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刚一坐下,一只温暖的手掌就按在了佐助发顶。
男孩儿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却是羞赧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对来自身边这个人的亲昵举动再表示出任何拒绝。
“我睡得很好。除了四肢还有些乏力之外,其他都还好——肩膀上的伤口稍微愈合了一点,头疼也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他乖乖地回答着,就好像之前那个充满戒备和防范意识、对藏马和哈迪斯全然不报任何信任的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
妖狐见状不由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
他之前可真的没有期待佐助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虽然忍者世界的小孩因为特殊的成长环境普遍早熟早慧,但是像佐助这样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前后态度……或者说“觉悟”的变化就这么大的……
摸了摸下巴,藏马有些理解这个孩子为什么能够成为原著里除了主角鸣人以外,戏份最多成就也最高的一个角色了。
“很好。”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 ...
;头,然而藏马面上却分毫不露。
他微笑着最后揉了揉佐助的发顶,在挪开手掌之前,又轻触了一下佐助的软嫩嫩的脸颊:
“那去洗手准备一下,我们要开饭了。”
——话音未落,一头冰蓝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发顶的长长兔耳不自觉地微微抖动着的雪兔式神玄已经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神色愉快地招呼道:
“藏马大人,哈迪斯大人,久等了,我和翠这就上菜来~”
说着,他又缩回门里,很快从厨房中就传来了杯碟摆放的轻微响动声。
佐助瞪大眼睛盯着厨房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嘴巴长大得见状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那、那个人是……?”
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不科学的“人类”的小正太嘴巴张了又合,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心中的震撼和惊奇。
藏马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那是玄,是我的式神。”
他笑说。
“还有另外一个和他是‘同族’也是同伴的翠,是名十分美丽的女性哦。”
——这话一出口,厨房里马上传来了一阵叮当作响声,间或还伴随着慌张道歉的柔和女声,和含笑安抚的听得出来是属于玄的清雅男声。
藏马闻声嘴角的笑意不由愈甚。
“而这位,”他说着,引领着佐助一起看向身边的哈迪斯:“他的名字是哈迪斯,是我的好友和一起旅行的同伴。”
冥王闻言淡淡瞥了佐助一眼,算是招呼,小正太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看得藏马又是一阵好笑。
“最后,”他轻咳一声,止住声音里掩不去的笑意,“这是摩可拿。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家人和同伴。”
白团子被一把塞进了佐助怀里。
黑发男孩儿一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他傻傻和怀中一脸于妖狐如出一辙的笑眯眯表情的白团子对视了半晌,然后……
佐助的脸慢慢红了。
……好、好可爱……
他双眼发亮地注视着怀中雪见大福一样白白软软的小生物,终于一个没忍住在对方笑眯眯的视线中,伸手轻轻把他抱住了……
“我,我是宇智波佐助。”
他红着脸小声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
白团子笑容可掬地沉默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摩可拿是摩可拿。你好。”
说完,还附赠了一枚超闪亮的摩可拿式笑脸!
佐助愣愣看他几秒,突然一把将小家伙塞回藏马怀里,红着脸跑出了起居室……
妖狐眨巴着眼睛低头看向自家团子:
“摩可拿,你把萌度提得太高啦。”
小家伙无辜地眨了眨眼:
“可是,摩可拿就像平时一样啊?”
藏马一脸“无奈”地把他平举起来:
“那是因为摩可拿平时就很萌了啊!这种程度……对佐助那孩子来说有些太激烈了吧?”
说完,两人无比默契地齐齐摇头叹息一声,转头同时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