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温衡这厮又发了条信息过来,说给我半个小时,如果我不出现,他就来杨家这边找我。
我无奈,只能去一趟公司。但是临打算出门的时候,慕遥却突然拉住了我,说了句:“不如我们去旅行吧。”
“啊?”旅行?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啊?!
“嗯,算是弥补了我们的蜜月旅行。”慕遥说。
“那个,以后有大把的机会啊!”我知道慕遥先想要带我离开a市,避开这一段时间的腥风血雨。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会想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不去管。但慕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让我很讶异。
“要不,我们带上五月?”慕遥又问。
我定定地望着慕遥,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逃避的人。”
“算不上逃避。”慕遥别过头去,“只是有些累。”
“哎呀,别担心啦,时间嗖一声就过去了,咱不怕等。”我拍拍慕遥的肩膀,说得有些豪气。
心中却止不住担心,也不知道梁笑那边什么状况,杨慕阳他们到底又做了什么,事情有没有缓一缓。
“嗯。”慕遥点点头,温柔一笑,仍是握着我的手,“你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我原本想说不太好,但望着慕遥的温暖的眼光,又说不出话来,半响,“但是你昨夜都没有睡。”
“你也没有睡。”慕遥的手抚过我的眼,“让你受累了。”
我果断摇摇头:“别这么说。”
随后,出了门后才想起,我这本是要去公司见徐温衡,慕遥跟着过来,总是不妥当不方便的。
我一路在想着借口甩开慕遥,又想不这一个妥当的理由,硬是愣愣地由着慕遥跟着我过来了公司。
这一大早的,小秘书都还没有上班,徐温衡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公司门口抽着烟,手中还拿着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见我跟慕遥的到来,有些讽刺一笑:“你还带了个保镖?”
“这是我老公,杨慕遥。”我极不情愿地介绍起来,“慕遥,他是徐律师,风向的法律顾问。”
专门负责帮向太等钻空子的律师,我心中暗自补了句,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地开了门,请了他进去:“徐律师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
慕遥要笑着跟徐温衡打了个招呼,我心中忐忑,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认识不认识,也只有硬撑着场面。
“找你,自然是为了公事,你老公在好像不太方便吧。”徐温衡笑得若有若无,望着慕遥的眼神有些诡异。
慕遥只是礼貌地跟他打过招呼后,就没再跟徐温衡有什么眼神交流,随后听徐温衡这么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退出了我的办公室:“你们聊,我在外面等你。”
等到慕遥走出了门口后,徐温衡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我:“你怕我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你也太大胆了吧,将你老公也带了过来。”
我耸耸肩,一副的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徐温衡将手中的文件扔了过来:“你自己看吧。”
“什么东西来的?”我疑惑,打开了徐温衡给我的文件,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然而,慢悠悠看了两眼,便震惊讶异得无以复加。
“你们造这样的假也未免太荒谬了吧?!”我合上文件,冷静下来,对徐温衡笑道,“别说我不信,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信吧!”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拿它来做什么而已。”徐温衡站了起来,“你拿着的这份只是复印件而已。”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垂下眼去,冷冷地说。
“还要我来提醒你怎么做?”徐温衡说。
“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握紧了双拳,忍住蠢蠢欲动的怒火。
“另外,我今日一大早就等着看杨家的小花,结果你猜怎么着了?我竟然看到了梁笑出柜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梁笑跟他亲密男友的照片跟绯闻。”徐温衡笑,“花凝你不是很讨厌出卖别人来保护自己的利益的吗,怎么,今日开窍了?”
梁笑出柜?!这真是单大新闻,说真的,我跟梁笑认识这么久,他口风密实得很,我完全不知道这事情!
看来他真是为了我这桩事,豁出去的大了!
“杨家要是知道你做得这么狠辣凌厉,会怎么看你呢?”徐温衡又扔过来一句话。
“好走,不送。”我凉凉地扔过一句话后,不再管徐温衡了。
等徐温衡一走,慕遥没多会儿就走了进来,问:“事情完了?”
我摇摇头,好像是没完没了呢:“工作上的事情,哪能一下子完了?”
刚说完,想到刚刚徐温衡给我的文件,有些心虚地掩了掩:“你到外面等我几分钟,我得给他们打个电话。”
“好。”慕遥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心虚,神情没多大的变化,笑着转身走了出去,“你好了叫我。”
“好。”我应了声。
等慕遥走出去后,我犹豫再三,还是给梁笑打了个电话。
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看到新闻了?”梁笑那边反而很轻松,笑着问我。
“还没有,但是听说了。”我老实回答了句,“都是你自己放的料?”
“是呀。”梁笑说,“花姐,你不会因此看不起我吧?!”
“会看不起我自己!”我顿了顿,“对不起。”
“说啥对不起呢?!这事又不是你能决定的,再说了,又不是你捅出来的篓子。”梁笑却说,“其实我也早想公开这些事情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现在倒好,大家都知道了,以后我跟小菜啊,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不管怎样,谢谢你,改天来a市,我请你吃喝玩乐一条龙啊!”我顿了顿,没什么好说的,只好客套了两句。
“好啊!”梁笑爽快说,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个,你老公的事情,我听我朋友说,只有s市几家小的报馆刊登了,不过在角落里头,还有,听说网络上也有帖子发出来,不过被黑了不少。我知道的都给你发邮件里头了,你查一下。”
“嗯,我知道。”
“好了,没啥事我继续补眠去,就这样啊!”梁笑挂了电话。
我听杨慕阳说,唐糖糖有一个朋友小弟,是在黑客界混的,看来网上那些帖子被黑,是他们的杰作。
不过,风向传媒竟然没就着这事情大肆渲染,倒让我有些奇怪了。
我打开电脑,上了邮箱,把梁笑给我发的邮件看了看,转发给了扬慕阳,随后,又将徐温衡给我的文件拿了起来,放在了包里头。
〇92所以我也是凶手
我跟慕遥离开的时候,小秘书还没来,平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守在公司的。但我也没给她打电话问什么,事实上,我没什么心情。
在回家的路上,慕遥也没问那徐温衡的事情,一路默默。气氛都是沉闷,我一时间又找不出什么话说。
回到杨家,家里只有我跟他,在房间静默得有些暧昧。
为了避免这尴尬,我唯有换了衣服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慕遥没再房间里。我起身找他,在客厅见到他跟他爸妈在说什么,声音不大,见到我,气氛沉寂了一秒钟,慕遥才站了起来:“是不是饿了?”
“好像才吃没多久。”早餐我吃的特别多,这会儿大抵没消化完,胃里有些不舒服,涨涨的。睡觉的时候不觉,这会儿特别明显。
“过来坐一会儿,很快就开饭了。”慕遥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坐到客厅中间去。
我望望慕遥的爸爸妈妈,又望望慕遥,最后还望了望门口,觉得很是尴尬,我似乎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机票什么的都安排好了,我们两明天就可以出发。”慕遥却握着我的手,突然说道。
“什么安排好了?”我揉揉眼,迷糊问着,他说的这话让我很不解。
“想想,阿凝你嫁过来连酒席都没有摆,委实是委屈了你。所以这次也算是个弥补,放心,五月我们会好好照顾的,你跟慕遥想去多久都成。”慕遥老爸接着说。
“去哪儿?”我一怔,难不成慕遥早上跟我说的话,是动真格的?
“我们先去法国巴黎,然后我打算去罗马,意大利,希腊,你喜欢哪儿我们也可以去,行李不用准备太多,我们在路上买就好。”慕遥说。
我有些咂舌,愣愣地看着慕遥,这还玩真的了?半会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现在走不开。”
“你们慢慢聊,我突然想起,我跟你妈中午要去见个朋友。”慕遥的老爸老妈站了起来,扯了个临时借口,似乎不想参与其中的话题,直径走人了。
屋子里又剩下我跟慕遥,我两就那样静静地对视,他听了我这句话,也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静默了好一阵子,慕遥才说:“自从你回来后,我就一直想要弥补你一个蜜月旅行。”
“以后有机会的。”我闷闷地说,尽管我也不太清楚,这机会到底有或是没有,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谁知道呢?
“我机票已经定好了,剩下的事情,堂兄他们也会帮我们安排。”慕遥又说。
“我认识的慕遥,虽然不是勇猛好战,得理不饶人的人,却也不是那种遇事退缩,畏畏惧惧的。”我摇摇头,这个时候要是走了,回来谁知道是怎样的天下。
而且,徐温衡跟向太,也不会让我这样不告而别。
“风向传媒的股票今天暴跌。”
“啊?”虽然我在风向,但我这两天没时间留意这个事情,还真不太清楚,“额。”
“堂兄他们三年前就开始暗中收购风向传媒的股票,从昨天开始就在抛售。”慕遥说。
“哦。”原来这样,怪不得风向那边没有针对慕遥的事情穷追猛打,也怪不得徐温衡狗急跳墙,连那些事情都能拿出来要挟人。我想了想,看着慕遥,“你好像知道不少呢?这些都是杨慕阳跟你说的?”
“我在阳光集团有一些股份,虽然没在集团工作,但事关家族利益的事情还是要知道的。”慕遥看着我,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辞职以后我养不起你。”
我从来就没担心过慕遥的经济问题,他可是为数不多又不腐败的富三代,就算没杨家,我也信他的能力。
“那你爷爷跟向家事情,你知道多少?”我垂下头去,低低声问。
“爷爷没说,不过我们都猜的出来,也是因为这样,三年前我们才暗中收购风向的股票。”
“爷爷跟风向合作过吗?”我又试探地问了句,风家,杨家,唐家,游家,这四大家的种种因果关系,到底慕遥知道多少?
至少在四五年前,风向跟杨家,是相生相互惠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慕遥摇摇头,认真且诚恳地说,“大抵是有些一些来往的,或者是合作也说不定。”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问。”我想到徐温衡给我的那些文件,犹豫了半响,才抬起头来望着慕遥,“不过,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的。”
“嗯?”
“游元华的死,跟爷爷有关系吗?”
“怎么会这么问?”慕遥脸色一变,语气有些冷。
“你可以不回答的。”我抽了一口冷气,慕遥的反应说明他也有所怀疑,那么,徐温衡遥我拿去要挟唐糖糖的那些资料,就是杀死游元华的原因。
我之所以这么大胆猜测,是因为游元话死的那段时间,小姑姑正好出现在s市,听徐温衡的语气,唐糖糖会信,想必她也知道那些事情,这么说来,这游元华的死,跟杨家脱不了关系。
当然,游元华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跟我并未有多大的关系,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我随口问问的,你不要乱想。”我见慕遥的脸色极不好,忙说,“刚刚脑子有些抽风。”
“是有人跟你说过什么?”慕遥问。
我摇摇头,沉默起来。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有关于表姐身上的不愉快事件,甚至可以说是悲惨事件,的确跟爷爷有关。比如,表姐被拐骗出国这事情。”慕遥却突然松了口气,“他临死前有说过这事情,他跟小姑这样设计,也是想让表姐变得坚强,对游家能够下毒手。幸而表姐跟表姐夫的感情,最终敌过了那些怨恨。”
“是啊,表姐跟表姐夫的感情的确很好。”我有时候会觉得,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再也没有他人可以容得入去。
“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提,大家也当有些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该过的日子继续过。”慕遥苦笑,“但其实,我们一直都很想去弥补,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弥补杨家犯下的过错。”
“又不是你的错!”我摸摸慕遥的脸颊,说得理所当然,“人家说,这都是命中注定的破折,表姐跟表姐夫,现在不是好好的?”
虽然有些人,还会想要兴风作浪,翻起什么旧事来。
“我也想弥补你。”慕遥眼光闪了闪,“我只是这样空等,却忘记了我其实也可以去找你的。”
我一怔,这是说,他知道我在哪儿,他却不去找我吗?还是,他不知道我在哪儿,就是不去找我?
这话,让我有些懵。
“我其实也猜到你会越走越远,越远越不敢回来,大抵是因为爷爷做了些事情,让你不敢回来。”
“其实”其实我在执着什么不回去呢?最初大概是因为杨绍的那些手段,最后,是因为我做了些,也许杨家不会原谅我的事情。
我帮表哥绑架过唐糖糖,我帮向太陷害过苏卉卉,我出卖过杨家的机密有些事情,回不到最初,也许,还走不到明天。
“过了七年,你还能走回来,我觉得庆幸。可见你顾虑那么多,我又觉得会有些辛苦。”慕遥说。“这一次,你就将所有的顾虑和过去都抛下,我们从新开始,你从前说,一次旅行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他辛苦的。“但是,我还是不能走。”
如果人生可以洗牌,可以重来,可以delete,那该多么好?
然而,没有这个如果,没有这个好处。
慕遥失望,却浅浅笑了:“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怕什么了吗?”
“啊?”这话题也转变得太快了吧,我怕什么这个问题实在广泛,比如他这么问就吓到我了!
“堂兄都告诉我了。”慕遥揉揉我的头发,“你表哥是楚城,你怕我因此而嫌弃你?”
“额。”我楞了楞,这事情我好像是没跟慕遥说来着。
不过我就知道杨慕阳这厮不保密的,说得出来就没打算一直瞒着他们。
“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因此而混乱我们的关系。”慕遥又说。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表哥的事情,我很遗憾。”慕遥接着说。
“楚城是我表哥,对于他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不能多说什么。他帮过我,在s市的时候,我妈病得厉害,他给我找的工作,给我借的钱。”我苦笑,“尽管他伤害了表姐跟表姐夫,而且还害的不浅。”
“我明白的。”
“我也绝对不会因为我是楚城的表妹,而对你心生距离。”我认真地说,决定坦诚一些事情,“但是,慕遥,绑架表姐的事情,我也有份。”
慕遥像是没什么反应,半响才应了声:“我知道。”
这会儿反而是我楞了。
“表姐有跟我说,事实上,你也救了她一命。”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算不得什么。”
“那阵子表姐神智不太清楚,后来的事情她想不太起来了,或许是她不太愿意想起。不过她见到你后,就想起来了她拿刀扎自己的时候,是你帮她止的血。”
“我还是去晚了。”我一愣,当时的唐糖糖已经认不出任何人来了,我以为她应该不会想起来的。
事实上,本来可以阻止表哥的,但我没有,所以我也是凶手。
〇93时光残忍,不仅仅是对我而已(一)
“这便是你的顾虑么?”慕遥望着我,问。
我笑了笑,逼近了慕遥一步:“你知道我顾虑什么吗?!”
慕遥摇摇头,双手抬了抬又放下,没有说话。
“我顾虑的,是我轻易犯错的心!”我见慕遥不说话,突然觉得有些心冷,索性心一横,脚步一退,放出狠话来,“我错在一开始就不应该以为我们两个,只要有爱情就天下无敌!我错在离开前没有顾虑,离开后顾虑太多!我错了,可我还一错再错!”
我更错的是当初没坚持,现在却难放弃!
“阿凝”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慕遥拉着我袖子,喊出我的名字,却没能拉住我。
我回到慕遥的房间,将房门反锁,心情难以平复。
我都对慕遥说了什么话!
慕遥在房间门口或许站了有一会儿,才敲了敲门,从门外传来他略略带疲累的声音:“阿凝,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不想的。”
我在房间里呆了半响,门外的敲门声渐弱,随后寂静起来。
手机不断闪烁,我也没有看,我觉得我在慕遥面前,越发不知道怎么自处了。
我跟慕遥领证后,母老虎说过,我们做结婚这个决定绝对是轻率的,但凡轻率的决定都必将有重大的代价。
我留下离婚协议书自以为是地离开后,母老虎又说这是个轻率的决定,我决意剩下五月的时候,母老虎还说,这是个轻率的决定。
想必我当年是做了许多轻率的决定的,甚至我这次决定回来,都是轻率的。所以才有了这当年没完没了的后续,让我无言以对,无颜以对,连辩解都不能辩解!
也不知道我在房间里呆了多久,外面时不时会响几声敲门声,和慕遥低低的说话。
终于在慕遥第n次低语的时候我开了门,随后又坐回了床上。一向温和到可算淡定漠然的他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表情很是担心,一脸的焦虑而不发作,见我开门,还撑着笑容,单手拂过我有些遮眼的发丝:“你一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儿该饿了吧?”
我抬起眼来望着他:“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就可以重新来过。”
慕遥沉默了半响,垂下眼去:“你以前说过,做人要努力把握住眼前的幸福,其它的就不要管了,反正现实残酷的多,只有你眼前有的幸福,才是聊以慰藉的。”
我抿嘴一笑:“你记得倒是清楚,可我都不记得了。”
我在拐骗慕遥结婚,准备骗他上床的时候,真的是挺不顾后果的,那时候也真真觉得只有眼前的幸福才是最真实最值得我把握的。后来呢?后来的那七年,那些幸福就好像一颗良性肿瘤突然恶变,以最快的速度扩散,还除之不去。
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不清,到底那一年的幸福时光,换七年或许更漫长阴霾,值不值得。
但是这世界苦难跟幸福本来就不是同值交换的,我怎么算都算不清这一笔账目。
“关于你的一切,我一直记得清楚。”慕遥又说。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还是决定拿了自己的包包,冲出了扬家:“其实我没事的,最近太多事情发生,我只是需要静一静。”
慕遥跟了出来:“去哪儿,我陪你。”
“你不能永远陪我的。”我这一次果断地拒绝了,不顾慕遥期盼的眼神,拦了一部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想了许久没想到要去哪里,最后只好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直至我下了出租车,我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所以唐糖糖和游觅见我来,显然有些讶异。
“糖糖表姐,咱可以聊一聊吗?”我望了望游觅,笑着对唐糖糖说。
游觅下意识地将唐糖糖拉到她身后,笑得客气:“你表姐今天有些累,如果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来跟表姐一声,对不起。”我按了按我带着的包包,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打扰人家的眼下的兴致,有些事晚些再说吧。
随后我便离开了酒店,没想到,就在酒店门口看见了慕遥。
“我”慕遥张张口,好像也突然无言起来。
我猜得到他一直跟着我过来,耸了耸肩:“刚刚我的态度,好像很恶劣对不?我变了许多,你还喜欢这样的花凝吗?”
慕遥摇摇头,好一会儿才说:“在我记忆中,你还是从前那个倔强,坚韧的花凝。”
“有了五月之后,我才明白我妈是多么辛苦多么睿智。”我无奈笑了笑,如果没有母老虎当年那么凌厉风行将近暴力的教育方式,我大概要活生生成了个阴郁少年,“我以为她想要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儿,其实不是的。”
母老虎临死前说,她只想让我少一些阴霾,当下的苦楚委屈当下发泄,她不需要我倔强,不需要我坚韧不拔,她只想我的路走的顺一些,现世安稳而已。
但显然,我选了一条不怎么好的路。
慕遥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揽着我的肩膀。
“我喜欢你也许仅仅因为你长得漂亮,那到底也是个优势。不过慕遥,你喜欢我也只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我抬起眼来,望着慕遥,笑了笑。
“幸好我长得能让你喜欢。”慕遥也是一笑。
随后我跟慕遥便回了扬家,谁也没再提及早上的对话,以及出去旅行的话题来。
慕遥的事情当然没这么轻易就落了幕,风向传媒因为自己股票不断下跌,也无暇顾及在慕遥这桩事上作文章。
这反而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找真相对于杨家来说并不难,只是时间问题。那名少女虽然自杀身亡,又没留下什么遗书,不过后面唐糖糖的那个黑客朋友,攻破了少女的qq,登陆上她的空间,里面有好几篇私人日记,日记里的内容对慕遥很有利。
虽然那些日记并没有将时间完整的记录下来。
日记隐约透露出来的信息,大抵是少女年迈的奶奶生了重病,她需要一笔钱,也说了有个人给他一笔钱,让她去勾引自己的老师,她觉得很愧疚。
信息虽是透露得不多,至少让杨慕阳知道应该从哪里着手。
都不用一日,杨慕阳就找到了少女奶奶的住院以及交款记录。
我便不太担心了,有了少女奶奶的住院和交款记录,至少可以证明少女的确在那段时间跟人有不正常的经济来源。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至少能抽出那少女熟客这条丝来。
事实上,现在我更担心赵深突然会给我来电话。
自从上次撞了他的车后,我就一直有些不安,慕遥说他会去处理这事情,给赵深一定的赔偿。
但我始终觉得,赵深这么深怨我,当中也许会有更深厚的因故,所以他一定会联系我的。
果然,撞了他车后的第三日,他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要约我单独见面。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后来他说了一句话,我就答应了,我觉得我应该去见一见,无论如何。
只是,慕遥这些两日或许过几日都会没限期地休假,似乎有些起瘾,总爱跟着我跑来跑去,我去公司,他也跟着去,我去酒店,他也跟着去。
我甚至都没机会跟唐糖糖提提徐温衡要我要挟他们的事情。
我要单独出行,想摆脱这条尾巴,说真的,还是有些难处。我想,应该是游觅和杨慕阳要对风向大动了,杨家的人让他看紧了我,甚至监视我?就连五月,今早都被他们以什么跟阿念阿忆作伴送去了慕遥他大伯家,我能当猜不到吗?
“我打算出去,你要跟着来吗?”我望了望慕遥,轻轻笑了笑。
“过了这几天就好了。”慕遥说。
“我不是去见向家的人。”赵深是不是向家的爪牙由可未知,我说的也算是真话。
慕遥却是沉默起来。
“其实,我也希望有人能绊倒向家。”我很认真地说,“当年的事情,死的毕竟是我爸,而不是你堂弟杨慕渔。”
慕遥一怔,半响才回过神来:“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温温一笑,“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情瞒着你,是我们不对。”慕遥有些愧疚,“我们都不想你因为这事情再受到伤害。”
“不是人人都这样想吧。”至少杨绍不是,否则他当年就不会告诉我,杨慕渔那一次意外并非意外。
他是赌我年轻气盛,一定会去查个明白。
“对不起。”
“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不要跟过来!”我扔下这句话后,就离开杨家。
慕遥果然没跟过来,我去商场逛了一大圈,绕道去了赵深跟我约好的地方。
赵深早早就在那里候着,见我来,也不出声,自顾自地玩弄着他手中的一串佛珠。
“怎么,赵局你要出家?”我直径坐下,也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不怕我放了m药?”赵深却问。
“你都敢放,我还不敢喝?”
“杨慕遥的事情,是我太过草率,轻信了他人。”赵深突然站了起来,给我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我一怔,没想到他竟然跟我道歉,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
〇94时光残忍,不仅对我而已(二)
“其实我道歉,也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对你的偏见,导致了我在处理事情上的不公允,还有我”赵深说着说着,沉默了起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电话里头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兴趣听他扯些有的没的,直接问了句。“你让我来不是让我听这些的吧?”
“我才我那天给你的纸条你一定没看。”赵深突然说。
“纸条?”什么纸条?我一时间没想起这纸条的事情,不解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传过纸条?”
“杨慕遥说在某些时候,你记性不太好,我觉得,何止是不太好。”赵深无奈,“你再想想,你确定我没给过你什么纸条吗?”
“啊!”我想起来了,那日在酒店他好像是给过我一纸条,我好像瞄了一眼,之后就不记得怎么弄丢了。“你是说那张上面写着一连串数字的纸条?不是你留下的电话吗?”
我又没打算跟他联系,所以后来那张纸条的去向,我真是不太注意。
“你没看后面的字?”赵深嘴角一抽,望着我就好像望着一个白痴一样,“我说呢,怪不得你这边没动静。”
“后面还有字吗?”我翻了个白眼,“好吧,我没看,谁让你的态度那么恶劣,我懒得理你!”
“”赵深摸了摸额头的微不可见的汗,“好在我当年没成功追到你,现在我反而很同情杨慕遥。”
“你扯远了。”
“那事情,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老公?”赵深笑,有些许报复的意思。
“慕遥跟你说的?”赵深如果答是,那么他说的话就不太可信了。
“当然不是。”赵深眯着眼,“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觉得他会跟我谈吗?”
我打量了赵深上下,点了点头:“我确定慕遥就算喜欢男的,也不会是你这类型的。”
“那张纸条上写着他主诊医生的电话号码。”赵深笑得意味深长,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其实我今日约你出来,本来是想了断了当年,结果到头来我才发现,我虽然喜欢过你,可在你的生活里好像没有我的一丝影子。”
“好像,我来这也不是听你说这废话的吧?”赵深喜欢我?这是哪门子的喜欢?“你都说是当年了,谁又有那么多当年好记得的?”
“我原本还想问你,当年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赵深问。“就算厌恶也算理由。”
“”喜欢?厌恶?我吃饱了没事做才喜欢厌恶他啊!
“但显然,你根本就不记得有我这个人。可笑吧,我在你宿舍楼下跟你巧遇了大半年,找了数次跟你搭讪的机会,结果每次都被你呛了回来,我以为你会有一些印象的。”赵深说。
“对不起啊!”我挠了挠头,是么?“那一定是你的方式太委婉太低调,要知道,要想一个人一下子记得你,浮夸才是硬道理。”
“不管如何,我觉得很庆幸,好在我没有像杨慕遥一样。”找深站了起来,这次却没有再坐下去,“我走了。”
“你还没说明白呢!”我扬扬手中的杯子,“我可不保证这次能扔偏了。”
“我就是想吊起你的胃口,让你心里焦虑一阵阵。”赵深不管我的态度强硬蛮横,“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会努力想一想那张纸条的下落,同时也会尽量让姓杨的情绪少些波动。”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再走!”我也站了起来,打算跟着他。
结果赵深的一句话就堵住了我:“你才是他的老婆吧,有些事情你还要通过别人口中得知吗?”
是啊,我是慕遥的妻子,可有些事情,我就算从别人口中也探不出来。
就如同我对他,一样有秘密。
赵深离开之后,我想了许久,都没能确定那张纸条到底是被我扔了还是被我撕了扔了,总之,应该是被我扔了。
几经纠结,还是跑去杨慕阳的公司了,关于慕遥不告诉我的事情,找杨慕阳绝对能套出一些话来。
“喂,你才是他的枕边人诶,有些问题你不应该问我!”杨慕阳暧昧地眨眨眼,说,“尤其是你两的闺房私密。”
“我不是跟你说笑的,慕遥他到底瞒着我什么?”我有些焦虑,虽然赵深的话我不信,可是慕遥确实有事情瞒着我。
“你对他也不是全然托付的,不是吗?”杨慕阳却说。
我望着杨慕阳,随后有些丧气,坐在一旁垂头想了会儿,才说:“我知道我爸的死不是意外,我知道杨家跟向家的矛盾由来已久你猜得不错,我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