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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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四人所习的招式,全是自习自练以及初习不到一年的情况,若是功力高出对手甚多,便可恃功取胜,若与对手相当时便有危险了,功力若再低于对手,那就必败无疑了!

    如今,司马玉虎的功力高出对手两筹左右,加上招式虽然并不纯熟,却是全属精招妙式,因此较有优势,而张大合三人,则是靠着功力皆比对手略高或相当,并且仗着敢以性命相拚或稳扎稳打,一一弥补了招式上的生疏不纯。

    再加上双方的功力皆在一流境界,出手自是较迅疾,待交手两刻之后,已然各自出招将近百招了,管事陈文及三名老妇乃是招式精纯,故而久战之后依然如故,但是张大合兄弟四人则是愈打愈顺手,招式也愈打愈纯熟,且熟能生巧的逐渐入悟。

    (且以下棋为例,段数优者与低者交手,优者少有激励机会故而平平,甚或不进尚退。反之,低段者遭至高段者的凌厉攻势激励,便能提升进境使棋艺愈来愈强。)

    因此,双方久战将近一个时辰后,双方之中司马玉虎已然有了八成胜算,而张大合、费公蒙及甘常明三人,则是已与对手战得势均力敌,且反击之招也逐渐增多,愈来愈有倒吃甘蔗的甜头在心头。

    其实司马玉虎早在两刻之前,便已有余力分心照顾二哥,并且已有把握抢攻十招便能制住对手,但是眼见三位拜兄久战之后,兵器招式皆愈来愈纯熟沉稳,也愈来愈能悟及招式中的玄妙之处,因此心思疾转之后便略收功力,与对方战得你来我往势均力敌,并且逐渐移动身躯,引带着二哥也随之缓缓往大哥、三哥之方接近。

    管事陈文已然察觉白衣年轻人,在有意无意之中逐渐移动战场,但是如此反倒使他心中甚喜,因为如此一来便可使四人逐渐远离,已然受制蜷曲于地面的老伴身周,如果庄中有人前来必可救走老伴。

    两男一名老妇似乎也已察觉异状,加上也耽心另一方的战况,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双方同有此意,当然是移动甚快,因此边斗边移,不到一刻便与另一方的同伙会合了。

    激战之况随着时光的消逝也已愈来愈激烈,如此,除了是武技招式之斗外,更是内功优劣之比,因此一方的内功较高,招式也愈来愈严密迅疾,另一方则是毫无进境。

    终于在激斗将近一个半时辰后,内功差且年龄高的一方,已然是真气浮动鼻息粗喘,已有不敌之况了,而张大合三人虽然也有些真气浮动,但是却雄心大振愈战愈勇,手中的‘熟铜棍’及‘分水刺’施展得沉稳、凌厉,已然是攻招多守招少的步步进逼。

    八人中功力最高的司马玉虎,眼见三位拜兄已然将招式施展得顺畅迅疾,可见进境甚速收获良多,但是顾忌欲查之事尚无结果,万一拖延久战之后,若另有他人前来便便前功尽弃了。

    因此立即施展八成功力,身形疾如幻影暴然前掠,双掌招式疾变,右掌疾拍出一片凌厉爪幕罩向陈文,左手屈指弹出一道劲疾指风射向他左胸‘神封岤’。

    管事陈文久战将近两个时辰,早已真气耗损六成,且疲累得鼻息粗喘勉力强撑,眼见对方骤然迅疾抢攻而至,但是已然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能闪避,立时被对方指劲制住岤道,并且左腕一紧,已被对方爪势紧紧扣住‘大陆岤’终于心中一叹的落入对方控制之下了。

    司马玉虎如此默不吭声的骤然抢攻,一举制往陈文后,右手迅又连连弹出数道指劲,霎时便见口干舌燥双眼发花,真气已然有些欲散之状,手中长剑似有千斤重,但依然强撑施招的三名老妇,终于相继闷哼一声,全身恍如烂泥一般的软倒地面了。

    司马玉虎尚不待已然停手喘息的三位拜兄开口,便立即笑说道:‘三位兄长,练功也已练得太久了吧?还是先歇息一会,然后办妥咱们欲查之事吧?’‘哎呀!这是大哥我有生以来打得最过稳的一次,所以连此来的用意都忘了呢!’‘嘿……嘿……大哥,别说你了,小弟还不是一样……’‘唉……这几个老太婆还真带劲呀?可累死我了!’‘嗤!三位兄长,今日一战真可抵得上你们习功半年之得,想必三位兄长皆各有所获了吧?’

    司马玉虎笑语声后,却见张大合双目一瞪的笑骂道:‘四弟,你可真算是个狠人哪,明明知道这些老太婆皆是非比寻常的高手,竟然任由她们耍着大哥玩命却不闻不问,若非大哥我还有点本事,就跟她们逗乐玩玩,否则岂不是早将一条老命玩完了?’

    但是费公豪却不屑的叫嚷着:‘嗐……嗐……老大你只遇到个婆子就受不了啦?

    这四个婆子虽然是有些本事,但是她们那点功夫算得了甚么,与方才曾找我交手的那个老头一比,那就差上一大截了呢!小弟方才与他拚了百来招,好不容易才顶住他占了些许优势,可是他见势不妙,且看四弟年轻可欺,所以便又找上了四弟,否则小弟不把他折了老骨头熬油才怪呢?至于那个婆子……嘿……嘿……大哥你也知道,小弟实在不忍心伤了女子,所以才让她像疯婆子一般耍性子,否则早就一掌劈了她!’

    在旁喘息的甘常明耳闻两人之言,却冷‘哼’一声的说道:‘好啦!你们两个别吹了,方才若非我耽心你们两个吃亏,所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注意着你们的安危,才让那个老丫鬟能与我斗个百来招,否则……’司马玉虎耳闻三位拜兄自吹自擂之言,而且一个比一个夸张,顿时忍俊不住的假做咳嗽,才发泄了脱口笑声,并且急忙掠往小楼之方,逐一将已然遭制的婢女、仆妇及那名老妇聚于一室,才返回矮屋处。

    可是……三位拜兄竟然还在大吹大擂且争得面红耳赤,因此只得摇头叹息的叫道:‘嗳!你们有完没完了?这些岤道遭制的人,只要隔了半个时辰,岤道便会自行通畅,到时候十人一一清醒后围攻我们时,那就只好交由功若天人的三位兄长应付便成了。’

    张大合三人闻言心中俱是一惊!立即噤口不语的互望一眼后,才讪讪的分散探视所有遭制的人,终于结束了三人心中兴奋的夸张之言。

    ※※※※

    整个庄院中,老老少少共有老少三代五十八人,除了管事陈文及四名老婆子尚被制住昏岤未醒外,其余的人仅制住岤道不能动弹而已,但已分成三堆远离,无法听见另一方的人说些甚么?

    此时各自应付一堆老少庄丁、仆妇的张大合三人,皆执着一把精光闪烁的大刀,面色凶狠的不时在庄丁、仆妇颈脖间作势试刀,因此吓得众庄丁仆妇皆惊骇惶恐得哀求连连。

    于是张大合三人皆说明此来乃是寻仇,但是顾念众人皆属下人,因此不愿伤及弱小无辜,只要众人知无不言的一一答覆所问,并且与另两方所答相同,便不会伤害任何人性命,否则定然一一诛绝绝不轻饶!

    众庄丁及仆妇皆知晓心存仇恨的人千万莫招惹,否则定会凶性大发的凶残杀人,所以众庄丁、仆妇闻言后,虽然已知他们皆是老爷子严嘱定须擒捉之人,但是对方皆是武功甚高的高手,而且众人皆已被制住岤道只能任人宰割,因此又有谁敢有所隐瞒自寻死路?因此俱都惊畏得连连应允不敢违抗。

    于是张大合及费公豪、甘常明三人,便分别盘问庄丁、仆妇及婢女,只要发觉某人言词闪烁隐而未尽,立即凶狠的施刑逼问,甚而毫不留情的将一个j狭的庄丁,一刀砍下左臂,使得其余之人更是骇异得不敢隐瞒。

    司马玉虎四处巡行时,也曾眼见三位拜兄,皆是神色凶狠粗声粗气的逼问着婢女及庄丁、仆妇,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为了能查明一些内情真相,也只好远离不见,任由三位拜兄逐一刑逼了。

    不到半个时辰,兄弟三人除了分别刑逼出欲知之事,也已知晓那名功力高深的老者,乃是‘霸拳’陈定中年轻时的书僮,也是此座‘怡心别院’的管事。

    而四名老妇则是‘霸拳’陈定中的夫人‘玉飞蚨’萧秋凤昔年的四名称为金、银、玉、翠贴身侍女,而其中玉花早在三十年前便已与管事陈文结为夫妇,至于其余之人分别是孙小姐的女婢,以及管照各处的仆妇及庄丁,其中再无武功高明的人了。

    另外已然知晓由三名老妇居住坐镇的正楼,在楼底有一间秘室,由四名五旬仆妇轮流清理,而内里原本是珍藏贵重之物的六间房室,如今其中五间皆已改为牢房,分别禁闭着六个女子及三名老人。

    但是由看管秘室的三名仆妇口中,已然知晓牢房内被囚禁的人,皆被囚禁了数年不等,但是被囚禁的人是谁?以及是否遭至何等刑求?仅有管事及四位嬷嬷知晓,其余的人全然不知。

    兄弟四人在得知口供大致相同后,司马玉虎的内心中最为紊乱,希望被囚禁的人中,有‘幽冥鬼府’的少府主及‘噬魂鬼婆’吴嬷嬷或是师父,但是又乞望千万没有师父,否则自己必然要找‘霸拳’陈定中讨公道,哪怕是要与全天下的白道为敌,也不在乎!

    续询之后,认为低下的庄丁、仆妇所知之事甚少,并且已无隐瞒之事,于是由张大合及费公豪看管众多岤道遭制的人,而司马玉虎及甘常明,则押着三名有关的仆妇迅速前往正楼之处。

    正楼内,三名仆妇颤畏的引领两人,经由一条廊道行至大堂左侧的一间杂物间内,到达一座堆置不少杂物的木橱前。

    一名仆妇伸手推动木橱左侧壁上的一只挂物铁钩后,霎时便听木橱发出轻微声响,并且已开始缓缓右移,逐渐现出一道秘门以及内里的下行梯阶。

    因此甘常明眼见秘道已现,立即伸手制住两名仆妇的岤道,并且在秘道口把守,然后由另一名仆妇引领着司马玉虎进入秘道内。

    当那名仆妇引领着司马玉虎进入秘道,尚未及行至梯阶下方时,突然由秘道下方传至女子的询问声:‘是谁?’

    ‘陈嫂是我!’

    ‘咦?李嫂?还未至轮班时辰你怎会就下来了?’‘喔……是金嬷嬷要我下来拿样东西,怎么?里面的人挺安静的嘛!’‘呵……呵……关了四年多,有再大的火性也磨消了,况且她们的功力皆已被封,还能有甚么作为?只不过………咦?他是甚么……呃……’随在仆妇李嫂身后的司马玉虎,眼见一名也是五旬左右的仆妇已笑行至梯阶前,早已蓄劲待变的‘幻龙指’立即弹出,轻易的制住老妇岤道,然后才笑对李嫂说道:

    ‘秘室中真的没有机关陷阱?或是甚么你们不知的事?’李嫂闻言,立即惶恐的说道:‘没有……没有……秘室在往昔,原本仅是供老爷及少爷藏着珍贵之物,但是自从五年前改为地牢后,珍贵之物全都移走了,而空出来的六间房室,分别囚禁着六个姑娘及三名老者,只不过……’李嫂话声突然一顿,望了望倒在地面的陈嫂一眼。

    司马玉虎见状,顿知她话中有话,因此立即笑说道:‘你放心!她已昏迷不醒,听不到我们说的话,所以你大可放心!’

    李嫂闻言,这才放心的低声说道:‘少侠,老妇是怕你在里面发生甚么变故,尔后那三……三位大爷会怪罪我们,凶残的……所以老妇才不得不说……’司马玉虎闻言,顿时知晓可能尚有甚么隐秘未曾问出,因此立即笑说道:‘哦?

    你且说来听听。’

    ‘少侠,其实此事本非老妇等人所知,或许仅有陈管事及四位嬷嬷知晓,只是有一次老妇在各室中清理秽物时,曾无意中听见金嬷嬷与玉嬷嬷两人低语的一段话,说是“没有解药谅他们也不敢逃出去,否则老爷岂会放心的将他们囚禁在此?”之后老妇便未听见甚么了。’

    司马玉虎闻言及此顿时剑眉一皱,心知被囚禁之人,可能是被逼服了甚么药物?

    所以纵然逃脱之后,若无解药必然药性发作,但是时已至此又怎能半途而废?因此且先看看再说!

    于是司马玉虎便默不吭声的顺着廊道前行,只见廊道两侧乃是用长厚岩石砌成的坚实石壁,左右各有三扇铁门,除了左侧头一间的铁门内张,里面有桌椅及日用之物,似乎是看管仆妇的休歇所在,的其余五间皆用双掌大的‘铁将军’锁扣着铁门。

    司马玉虎顺步先行至左侧另外两扇铁门前,李嫂立即用一串大锁钥逐一打开铁门,供司马玉虎观望,只见第二间石室内,在左右两侧的壁角处,各有一名篷头垢面长须杂乱,且衣衫褴褛的老者盘膝趺坐着,而双手皆被一条铁炼扣住,连接在石壁上的铁环。

    两名老者耳闻铁门推开之声,仅是微张双目略望,便又闭目默不吭声,使得司马玉虎甚为好奇,于是开口问道:‘请问两位老丈,但不知高姓大名?为何被囚禁于此?’

    两名老者闻言,顿时惊睁双目的盯望着司马玉虎,右侧的老者立即问道:‘咦?

    你……娃儿,听你所问,莫非你并非是陈老儿的家人?’此时左侧的老者也已急声说道:‘你?……少侠快……快将我们身上的禁制解开……’

    但是右侧的老者却鄙视的朝那名老者说道:‘哼!佟老鬼,解了你的禁制又如何?体内的“软筋散”及另一种不知名的毒性怎么办?否则陈老儿岂能放心的只凭几个仆妇,便看住你与房老儿两人?’

    左侧的佟姓老者闻言顿时张口欲言,但是迅又垂头丧气神色悲哀的摇摇头后,再度闭目不语了。

    司马玉虎原本尚欲追问,但是眼见两名老者已然闭目不语了,因此仅在门外略探,便转行至第三间的铁门前,随着李嫂打开门锁,只见内里有一名萎靡不振的削瘦老者,正欲开口时,却觉削瘦老者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昔年传授武技义助自己的‘枯竹追魂’房广清?

    ‘啊?房老丈是您?天……您老怎么也被囚禁于此?房老丈,您还记得在下吗?

    在下就是五年前,获您传授武技用以自卫的少年司马玉虎呀?’那名萎靡不振的削瘦老者,果然就是‘枯竹追魂’房广清,但是耳闻司马玉虎之言后,原本面色一喜,但是双目疾转之后,却不屑的冷笑说道:‘哼……哼……

    哼……老夫并非三岁稚儿,你回去告诉陈老匹夫父子两人,要杀要剐任由他们,但是少在老夫面前耍心机!’

    司马玉虎闻言顿时一怔:但是立即回想到自己与三位拜兄初见之时,皆是难以相信的神情,因此立即解释说道:‘房老丈,在下确实就是司马玉虎,只因昔年曾获“幽冥鬼府”之人相助,尔后又缘救“幽冥鬼府”中的“噬血鬼婆”万飞花,并且听她提及“幽冥鬼府”少府主及“噬魂鬼婆”在五年前……’话尚未说完,突听室外对面的一间牢室内,传至女子的惊喜大叫声:‘你是谁?

    你怎么会提及本府之名?我们就是……小姐……小姐……这个人是来找我们的呢?’接而又听另一方也传至惊喜的女子笑叫声:‘喂……你是甚么人?本府少府主在此室,你快打开牢门救我们出去!’

    忽然又听另一间牢室中,也传至一个女子之声急声问道:‘喂!你真是数年前在“汴京城”那个又瘦又小的司马玉虎?’

    司马玉虎耳闻数声女子之声逐一传至,其中果然有‘幽冥鬼府’失踪数年的少府主,而且另有一女似乎知晓自己?顿时欣喜无比的朝‘枯竹追魂’房广清笑说道:

    ‘老丈您且稍待,且容在下先去望望她们究竟是何人?’司马玉虎兴匆匆的疾掠至右侧的一扇铁门前,正欲开口时,静立一旁的李嫂突然开口嗫嚅的说道:‘少侠,里面的姑娘……你……你且先回避一下,待老妇……’司马玉虎闻言顿时好奇的问道:‘咦?为甚么?’李嫂立即低声回应着:‘少侠,三间室内的六个姑娘,已然全身赤裸,所以……’‘啊?这……这……那么你快找些衣物供她们裹身……’‘不行啊!她们皆服用一种异药,只要身穿衣衫便全身马蚤痒不堪,因此她们身上原有的衣衫,皆被自己撕裂褪除,其中有四人强忍不褪,但是仅两日便已马蚤抓得浑身疮疤,所以四年多的时光皆未曾再穿过衣衫了。’‘啊?原来如此!哼!“霸拳”陈定中乃是白道中名声鼎盛之人,竟然私设地牢囚人,甚至还以异药害人!如此白道……哼!’司马玉虎内心中虽愤怒无比,但是却不能因此迁怒不明内情的下人,因此立即在廊道中高声说道:‘诸位被囚禁在此的人听清,在下司马玉虎乃是前来此处救人,并非“霸拳”陈定中施计前来哄骗诸位的人,诸位之中可有“幽冥鬼府”之人在此?

    或是有何人认识在下,请快出声告之。’

    话声一落,立听左侧底端及正中铁门内,皆传出女子欣喜叫声:‘喂……我们就是“幽冥鬼府”少府主及少府主的四婢,你快开门哪……’就在此时靠梯阶的第一间牢室内,也传至一声冷静的询问声:‘少侠,我等皆被铁门所隔,而且现在也不方便出去见面,但是如果你真是数年前那个又瘦又小的少年司马玉虎,那么你应该记得在城外与何人见面?曾说过甚么话?’司马玉虎闻言立即说道:‘喔!当时在下曾与“莽张飞”张大合,也就是在下现今的结拜大哥,他现在也在此处上方把风,另外便是……啊?莫非……莫非姑娘便是费姊姊……喔!费姑娘?费姑娘你快告诉在下师父可曾……’司马玉虎话声及此,霎时便听那个女子惊叫道:‘啊?真的是你?你真是司马玉虎?’

    原来那间牢房内竟是‘紫衣罗刹’费姑娘!就在此时,忽然又听身后牢房内传至‘枯竹追魂’房广清的冷哼声:‘哼!娃儿,你若真是那个小娃儿司马玉虎,那么你就施展昔年老夫传你的身法及爪功看看!’司马玉虎闻言立即转身掠入室内,并且恭敬的应声说道:‘是!老丈且看!’于是司马玉虎立即脚施‘枯叶飘飞’身法,而双手则将‘枯竹爪’十八式逐一施展开来,但是尚未曾施展完毕,已听‘枯竹追魂’房广清惊声说道:‘噫?果然是你!可是你怎么变得……而且功力竟然……’司马玉虎闻言,立知‘枯竹追魂’房广清欲说甚么,因此立即说道:‘老丈,此事说来话长,尔后晚辈再向您解说清楚,如今当急之事,乃是应及早离开此地才是,但不知您身上有何禁制?’

    此时‘枯竹追魂’房广清已然确定眼前英挺俊逸的青年,果然是昔年那个又瘦又小的少年司马玉虎,因此心中欣喜无比的笑说道:‘嗯!有气海、命门、章门、京门、肩井、心包、天柱、神封、肩俞、神门、冲门、|乳|中、五里、天府等十四岤!’司马玉虎闻言心中大吃一惊!且脱口叫道:‘啊?甚……甚么?任督及六阴六阳十四重岤全然……哼!陈老贼,在下饶不了你!’心中虽然惊怒,但是已毫不怠慢的双手疾如迅电,已然将‘枯竹追魂’房广清身上遭制的岤道全然解开,并且立即由腰囊内取出一只玉瓶,并且恭敬的塞入他手中说道:‘老丈,您岤道遭制受久,必然经脉淤塞且真气亏损甚多,请服用此瓶内的汁、果后,再调息恢复真气顺畅经脉,晚辈则去协助诸位姑娘!’此时突听梯阶之方传来三哥甘常明的询问声:‘四弟……四弟……你可曾寻到人?’

    司马玉虎闻声,立即欣喜的回应道:‘三哥,地牢内大半皆是昔年义助小弟的恩人呢!三哥,大哥及二哥他们可曾联络过?’‘呵……呵……之前大哥曾吩咐一名小童前来传话,一切无恙,可是时辰已不早了,快点将人救出尽早离去,否则万一有人前来便不妙了!’‘是……可是……三哥,此时尚有些困难,三哥,牢内之人皆被逼服了不同的毒药,你且去逼问那个陈管事或四个老妇,解药在何处?或是有何物可解?否则逐一杀了她们!’

    ‘都被下毒了?好!三哥这就去……’

    话声立即一顿再无声音,而两人之言,皆已被四间牢房内的人听清,此时左侧第一间的两名老者之一,已然开口说道:‘娃……司马少侠,那些姑娘被逼服的,可能是产于岭南蛮荒的一种“黄牙果”再配有其他药草研磨制成的“天裸粉”此粉服用之后,外物一触肌肤便全身马蚤痒不堪,连衣衫皆难披身,若不解消终生不褪,除非有解药,否则唯有寻找一处地底热泉浸泡,暂时消减肌肤上的痒癣,然后再以原树……’

    此时突然听另一名老者已抢口说道:‘唐老儿,莫非你欲破誓了?那么你何不先将小弟还有房老儿体内的毒性说出?以及如何祛毒?’此名老者话声一出,先前老者的话语也已静止,接而叹息一声后便不再续言了。

    如此一来,立即听右侧底端牢房内,已传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娇嗔声骂道:‘佟老邪!臭老邪!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唐伯伯,您别听佟老邪的,您虽然已被陈老儿逼得立誓,若非陈老儿应允,您自己绝不步出地牢,也不再为他人医病,可是您并未立誓不收传人呀?再者您虽然立誓自己绝不多出地牢,但是却未禁止别人强将您掳出去呀?所以……’

    此时突又听那佟姓老者开朗的呵呵大笑说道:‘呵……呵……呵……莺丫头,老夫还奇怪你这个每天叽叽喳喳不止的淘气丫头,今天怎么突然不吭声了?不过你可真厉害,陈老儿唯恐唐老儿脱身之后,以医术解消了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数种异毒,故而逼唐老儿立下誓言,但是没想到竟被你三言两语便解了誓言,若让陈老儿知晓此事,不剥了你的嫩皮才怪!可是你以前怎么不说?’内间牢房内的姑娘,闻言后又娇嗔说道:‘哼!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人能进来救人,所以说了也是白说,现在只要打开铁门,并且解开我身上的五处岤道后,姑奶奶便可立即脱身,又……’

    ‘呵……呵……呵……可是以你们六个丫头现在的景况,谁能为你们解岤?纵然解了岤道之后,你们可敢步出室外吗?’

    佟姓之言一出,果然使得右侧底间牢房内的那个姑娘,已然噤声无语了。

    但是突听首间牢房内,传出‘紫衣罗刹’费姑娘的微颤话声:‘司……司马少侠,你……你现在的功力是否能……能隔空解岤?’司马玉虎闻言虽不明她言中之意,但是已应声说道:‘费姑娘,在下当可试试,但不知姑娘之意是……’

    此时突然又听中间牢房内的姑娘急声说道:‘司马少侠,你能否先为小婢三人解开岤道?尔后小婢三人便可助小姐及费姑娘解开岤道,然后……’但是话语未止,突见‘枯竹追魂’房广清已神情欢愉的步出牢房,并且哈哈大笑的说道:‘哈……哈……哈……老夫终于自由了!娃儿……喔……司马老弟,依我之意先尽迅解开众人岤道恢复自由之身,然后……嗯……弄一辆布篷大车供六个丫头隐身,及早离开此地,至于每人体内的毒物,也只有以后再设法解消了!你看如何?’

    话声刚落,另一方又响起那个佟姓老者的笑骂声:‘呵……呵……我也是这么想!既然如此,房老儿你为何还不快过来帮我们解岤?至于唐老儿……’此时的唐姓老者似乎也已想通了,因此也开口说道:‘你们要怎么做皆可,但是千万莫使老夫违誓便可!’

    于是众人皆已有了议定,立即开始行动,首先将佟、唐两名老者解岤,然后由‘枯竹追魂’房广清夹着唐姓老者,与佟姓老者先掠出地牢。

    尔后,司马玉虎心中蹦跳的进入正中牢房内,只见牢门内有一名面如朱丹紧闭双目全身微颤,年约双十全身赤裸的姑娘站立房中,并且察觉另一方的壁角布帘内,也有两个慌乱的喘息声,心知是另两名女婢。

    这是司马玉虎有生以来,初次见到成熟女子的身躯,心中甚为胆怯且慌乱,但是眼见玲珑突显的赤裸身躯上,竟然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斑,而且有些地方已然溃烂流脓,心知乃是因体内毒性所使然,令人见之甚为惋惜且愤恨。

    在怜悯惋惜及愤恨的心境中,毫无一丝邪心,于是立即低声问明被制岤道后,便立即解开仅有三处被制的岤道,并且急忙退出房外吩咐李嫂照顾她们。

    两刻之后,张大合及甘常明各骑着一匹高大骏马,率先由庄门疾驰而出,担负巡望及引路之责,而后方,两辆布篷紧掩的双马厢车,分由司马玉虎及费公豪驾驭随后疾驶。

    双马双车迅疾驰出树林便立即往西而去,而‘怡心别院’中,也已有数名武功低微,但无能解岤的庄丁、仆妇,以及已然恢复行动的弱小,则分别照顾着庄中众多尚被制住岤道的人。

    时隔一夜直到翌日清晨之时,在‘汴城’中的‘霸拳’陈定中,以及‘铁掌无敌’陈承廷父子两人才获得急报,知晓城外的‘怡心别院’已然遭人入侵,并且救走了地牢内的九人,因此父子两人狂怒无比得立即率人急追。

    但是循着厢车轮痕追寻数里之后,轮辄已然进入往来车马频繁的官道,再加上时隔一夜,厢车早已不知驶往何方了?

    自此,父子两人已开始耽忧了,因为往后要日夜耽心不知何时?会有多少人而来寻仇?

    可是父子两人却不敢托请各方同道追寻,因为父子两人暗中囚禁的九人中,其中有一人乃是江湖武林中颇负名声,且受黑白两道敬重的‘隐医’唐飞云,万一被同道查知内情以致事迹败露,岂不是要立即遭至黑白两道的同声口伐,甚而大举前来兴师问罪?

    到时莫说自己父子无能抗拒,便是师门也不敢干冒与天下武林为敌之举协助自己父子!因此唯一的办法是……

    第十一章 脱困笼鸟遭诬罪 危中结缘解恶毒

    孤孤独独明月单影,妾身心事何人知?

    凄凄寒寒双雁南飞,何若伴我共影儿?

    冷冷清清戚寒独坐,好花绽放有谁折?

    愕愕愣愣郎心如痴,且待红娘红线牵!

    夜幕底垂,大地逐渐阴暗。

    嵩山东南方,由‘郑县’往‘临汝’的官道边缘,有两辆厢车停在一片稀疏的树林内,另有六匹骏马系在旁边的树干。

    此时在两辆厢车之间,一堆熊熊烈焰上烤着一只山猪,明亮的火光映射着两张面孔,乃是张大合及司马玉虎兄弟两人,而‘洛水双鱼’费公蒙及甘常明两人则在周围巡守着。

    突转左方树下的厢车内传出清脆悦耳的笑语声:‘慧姊,干爹不眠不休的在厢车上,写了如此多的手稿,真不知干爹脑中尚有多少东西呢?小妹这几天已看得头昏脑胀烦不胜烦了。慧姊,小妹实在无心研习这些,还是统统交给你吧?’又听另一女笑说道:‘嗤!莺妹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干爹被那陈老贼强逼立誓,连口述诊病皆不可,更何况亲手医病?除非能查知江湖中传说不一,只曾听闻无人知晓,能祛百毒的“三日金蟾珠”在何方?待告诉陈老贼后才能解誓,否则一生医艺便将绝传了!尚幸前日你在无心中说出传徒解誓的主意,因此使得干爹兴奋无比,才收我们为干女儿,分别传授医、药之艺,也才能在短时间中逐一强记现学现卖,尔后咱俩再互换习练!’

    ‘唔……慧姊,你饶了小妹吧?小妹可不愿费神习练这些,甚么花花草草枯躁无趣的药理,及望闻问切的佟翁之学,对了!房……房叔及佟叔两人,经由我们分别转述体内毒性以及医治药物后,兴匆匆的入城找明医求诊,如今不知毒性解消了没有?是否找到我们需用的药材?还有能否找到本府之人传递小妹脱险的消息?’‘这……希望能尽早达成吧!否则我们只能日夜耽心,且待在紧密封掩不见天日的厢车内了。’

    突然!清脆悦耳的笑语声转为低声细语的说道:‘唔……慧姊,咱们当初见到的“他”又瘦又矮,可是前天小玄、小素在幕帘后偷看他为小玉解岤时,说他……

    说他……甚为俊逸英挺呢?唔……咭……昨天他问慧姊往事之时,我曾偷偷掀开一丝窗罩,看他好……好俊呢……’

    ‘呸!呸!你羞不羞呀?快别说了!’

    此时另有一女也低声笑说道:‘嗤……嗤……小姐……大小姐,小婢昨日伸手由帘外接入烤兔时,因掀得太宽,所以曾看见司马少侠的长相,他可长得真俊呢!

    不信的话明天你也偷看一下就知道了。’

    ‘唔……小环你真看清了?他……有没有……’厢车内的主婢六女正笑说时,倏听远方传来费公豪的喝叫声:‘甚么人?啊?

    匹夫找死……大哥、四弟,有一些蒙面人夜袭……’喝声刚起,便听另一方也传至甘常明的怒喝及打斗声,不问可知他已遭到蒙面人夜袭,因此司马玉虎及张大合两人,皆已惊得急忙站起身躯,并且听张大合急声说道:‘四弟你在此护着唐前辈及六位姑娘,我过去看看!’不待司马玉虎回应,张大合已然飞身暴掠而去,司马玉虎的心中虽惊急,但是为了医艺虽高,但是武功平平的‘隐医’唐飞云,以及赤裸不便的六女安全,也只好留下守护了。

    此时另一辆厢车处,已见‘隐医’唐飞云急忙钻出车厢,并且急声说道:‘司马少侠,快将马匹套至车轭以应急变!’

    司马玉虎闻言立即应声而去,将一旁的马匹逐一套在车轭上,而‘隐医’唐飞云则将一大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手稿,塞入六女存身的车厢内,才协助司马玉虎套马。

    此时,在数方已然传至阵阵怒喝及打斗声,似乎张大合、费公豪及甘常明三人,在树林中已与不少人拚斗着。

    就在此时,突然有数道黑影由树影中疾掠而至,并且有一个苍老之声急喝道:

    ‘果然在这里!快依计行事……’

    司马玉虎眼见三个蒙面人分别疾掠而至,立即掠身迎向开口说话的人,并且怒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然而三个蒙面人并不吭声,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已然挥拳击向司马玉虎,而另两人则分别疾掠向厢车及‘隐医’唐飞云。

    司马玉虎只觉击向自己的拳势甚为浑猛疾劲,因此也立即挥拳击出一股隐含闷雷声的狂烈拳劲,霎时两股拳劲骤然相交,立时响起一声有如天雷般的剧烈暴响。

    两人的身躯同时被强劲反震之力震退之时,突然由那个蒙面人口中传出惊呼声:

    ‘咦?“天雷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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