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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虎儿被七名壮汉狂乱的拳打脚踢中,仅能抱头四窜逃避,不到一刻,小虎儿虽然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然抱头闪躲吭也未吭一声。

    但是窜躲至八名黑衣大汉及陈小霸王身前时,竟然又被得意大笑的黑衣大汉及陈小霸王踹踢,立时踉跄倒地时,更被一拥而至的七名壮汉围聚,拳打脚踢得无能闪躲。

    如此一来立即引起四周围观人群的哗然,且群情愤慨忍耐不住的嘘声叫骂不止。

    因此,又引来了更多的围观之人,望着十余名壮汉,竟然凌殴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少年。

    终于,有不少人看不过去,已然开始有怒斥叫骂之声响起!

    但是当三角眼阴鸷青年及八名黑衣大汉怒目环望后,已有大半之人皆神色惶恐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咒骂,但是也有人依然叫骂不止。

    突然!只听人群中响起一声鲁地之人的粗洪大喝声:

    “奶奶的!二爷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恶棍!”

    随声只见一名满面短髭肤色古铜,手执一根“齐眉棍”年约四旬左右的粗犷大汉,排开人群进入场内。

    三角眼阴鸷青年眼见有人出面架梁,立时朝曹明点头施眼色,曹明也立即意会的与两名同伴迎向粗犷大汉,并且沉声喝道:

    “来人且住!此乃本城曹大爷,与“铁掌无敌”陈大侠的大公子,与人了断恩怨,希望外人莫要强出头架梁!”

    那名满面短髭的粗犷大汉,虽然已听清曹明的喝声,却是毫不理会的一横手中“齐眉棍”便冲向曹明三人,且怒声叫道:

    “他奶奶的!二爷我可不管是甚么人的恩怨,只知你等这些杂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仗势欺悔外地人,而且还是十来个大人欺负一个年仅十多岁的瘦弱少年?

    你们有本事就冲着二爷来!”

    短髭粗犷大汉手中“齐眉棍”疾抡“呼呼”嘶响的扫向曹明三人,顿时逼得三人慌急闪避,而短髭粗犷大汉也立时趁机冲至围殴小虎儿的三名壮汉身后,棍势劲疾的狠劈三人。

    “碰……啪……啪……碰……”

    “哎哟……痛死了……”

    “啊……”

    “哇……好痛……是……是甚么人……”

    三角眼阴鸷青年见状,顿时又惊又怒的急声喝道:

    “住手……”

    喝声一出立见七名壮汉慌急的相继退出丈余外,但是依然将小虎儿及短髭大汉围在正中,而阴鸷的三角眼青年陈公子已然怒声叱道:

    “尊驾高姓大号?为何插手本少爷之事?难道不怕自惹祸事吗?”

    短髭大汉闻言顿时大笑说道:

    “哈!哈!哈!二爷我乃是“莽张飞”张大合。陈小霸王,二爷我知道你爷爷及老爹,皆是名震武林的白道高手,但是二爷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披着白道之名,却横行乡里欺压善良的伪君子!不管有甚么天大之事,二爷我就替这位小兄弟担下了,你们有本事就冲着二爷来吧!”

    此时小虎儿得“莽张飞”张大合出面拦事后,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且已慌急站起身躯,仰起已有不少擦伤及口角溢血的颜面,冷默的环望着四周众大汉及陈小霸王。

    突然!只觉左方围观人群中,似乎有一双精亮的眸子盯望着自己,竟是一个穿着打扮富丽,发挽双髻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但是那双美眸中显现出的则是怜悯之色,不由心中热血上涌,不愿被她看轻,因此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后,立即挺起身躯准备再度承受继之而来的欺凌。

    但是就在他深深的一眼中,那一位发挽双髻年约及笄,极为秀丽的小姑娘,似乎由他眉宇间看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神情,好像是双肩上承担着万斤重担,使她感觉到他心中的无奈及悲愤,似乎甚为须要别人的协助!因此使她芳心中涌生出一股怜意。

    而且在此刹那间,芳心上似乎已深深的刻上了那张悲愤及无奈的面容,并且芳心中已惊悸得紊乱不堪,慌急的转首望向身侧一名花发皱肤,年约六旬余的老妇。

    但身侧那位神色阴森的老妇,仅是冷默无语的眯眼望着场内众人,似乎并未见到身侧小姑娘的目光。

    此时在场内的阴鸷青年陈小霸王,耳闻“莽张飞”张大合之言,顿时阴森森的冷声说道:

    “哼!哼!哼!原来是一个拦路打劫不知死活的绿林小贼,竟然胆敢进入京城嚣张?难道不怕本少爷将你擒往官府落案吗?”

    然而短髭大汉“莽张飞”张大合闻言,却豪壮的大笑说道:

    “哈!哈!哈!无耻小贼!二爷我既然敢出头便不怕甚么,大不了项上头颅交由官府处置,但是这趟浑水二爷是管定了!”

    话声一落,立即转首朝嘴角溢血的小虎儿说道:

    “小兄弟,今天不论发生了何等天大之事,一切皆由我代你扛下了,你快走吧!”

    小虎儿方才见他挥舞“齐眉棍”的威势,已然看出他仅是个习有外门武技,内功也仅只在二、三流之间,与自己相较尚差上一截,若对付这些狗腿子的壮汉或许尚有胜算,但是恐怕敌不了另外八个黑衣大汉,更敌不过那个陈小霸王,因此闻言后立即说道:

    “这位大爷,您的大仁大义小的心领了,可是您切莫为了小的一些小事,而损及自身安危,因此您……”

    但是“莽张飞”张大合却又朗爽的笑说道:

    “哈!哈!哈!小兄弟你放心,咱家的功夫虽不高,但是却有不怕死的拚战意志,只要捞他一个便够本,捞两个便能赚一个,纵然颈上的人头掉了,也不过是个碗大的疤而已!况且他们还不见得能将我留下呢?小兄弟你就放心的快离开吧!”

    此时突听阴鸷三角眼的陈小霸王阴森森的说道:

    “嘿!嘿!嘿!你们两个都别想走了!曹明,你快去府衙报官,就说有两个绿林贼匪已被本公子绊住了,请黄捕头快率人前来抓人。”

    “莽张飞”张大合闻言,顿时双目怒睁的怒喝道:

    “小贼!这个小兄弟仅是遭你等欺凌的无辜之人,又岂是绿林匪人?你莫要信口开河入人大罪,否则二爷我饶不了你!”

    “嘿!嘿!嘿!他是否是绿林贼徒自有官府判定,倒是你……嘿!嘿!本少爷先拿下你再说!”

    “莽张飞”张大合闻言,却毫不在意的一抡手中“齐眉棍”且哈哈大笑的说道:

    “哈!哈!哈!随你吧!小兄弟你快走……趁着我拦住他们时快快出城!”

    然而小虎儿已知他虽是绿林人物,却是心存公理正义的血性中人,万一被陈小霸王等人缠住,而遭官府捕快赶来擒捉,那便是自己的罪过了,因此岂可能任由他为了自己而陷入危境中?

    心中有了心意后,立即开口说道:

    “这位大爷您别插手小的之事了,您还是快走吧!”

    但是“莽张飞”张大合闻言,却摇头说道:

    “小兄弟,你是外地人,不知这些贱种乃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你若不早些离去而被他们陷诈,往后的处境必然甚为凶险,因此还是听我的话尽早离去才是,若再迟些恐将使我们两人都走不了了!”

    三角眼的阴鸷陈小霸王,此时仅是支使众大汉围住两人,自己并未动手,似乎是在等官府之人到来,因此围观的人群中已有不少人为他两人耽忧,并且有人焦急的大叫道:

    “你们还不快逃?否则……唔……”

    急喝的人似乎被旁人拦阻,因此话声骤断,但是又另有人急声说道:

    “你们还是尽快走吧!本城府尹马大人与曹大爷、陈大爷皆有深交,因此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注:众所周知的宋朝开封府尹包青天,乃是宋仁宗嘉佑元年才入主开封府,也就是本书景佑年的二十年之后,因此与本书的开封府尹不同人。)

    小虎儿闻言更是心急,心知若不快离去必然会连累“莽张飞”因此立即大喝道:

    “张大爷,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不必与他们斗气,就一起离开吧!”

    “莽张飞”张大合也心知若不尽早离去,势必被即将赶来的捕快围困,既然小兄弟愿意离去,因此闻言后也哈哈大笑道:

    “好!小兄弟且跟在我身后。呔!要命的快让开……”

    喝声中,已疾抡手中“齐眉棍”劲疾狠猛的扫向身周壮汉,于是在十余名壮汉的惊喝怒叫声,以及围观人群的惊呼及指引声中,朝人群让出的一道缺口处冲去。

    跟在“莽张飞”张大合身后,似尾随又似殿后的小虎儿,突然眼见右方人群前,有一位身穿一身紫红劲装背背宝剑,年约双旬左右,神色冷酷的瓜子脸姑娘。

    下垂的右手五指突然连连弹出数粒石子,而挡在“莽张飞”之前的大汉,便一一惊呼闷哼且轻易的被“齐眉棍”击倒。

    小虎儿眼见之下,心知是这位姑娘暗中相助。

    因此紧随“莽张飞”张大合身后急奔出人群之时,已然朝那位英气冷默的美姑娘微微颔首以示道谢,且深记她面貌,尔后若有机缘时定当报答她的暗助之情。

    那名站立人群前神色冷酷的美姑娘,没想到那个被人欺凌的可怜少年,由自己身侧奔行而过时,竟然面浮笑意的朝自己颔首?莫非他在惊乱中看出自己在暗中出手相助?

    但是便连站立己身侧的人,都没查觉自己弹出的小石子,而他却能?因此心思疾转后,便转身隐入慌乱闪躲惶恐尖叫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另一方的陈小霸王,知晓“莽张飞”张大合仅是个专在荒郊野外拦路打劫的绿林小贼而已。

    认为两人必然难以逃出众大汉的围困攻势,因此仅是站立一旁观战并无出手之意。

    但是没想到曹府护院痛呼惊叫之声连连响起,两人竟然已击倒数人且即将冲出,因此又惊又怒且难以置信的冷叱道:

    “哼!还想走?若让你们能逃出本城,那么本少爷的头就让你们当球……”

    但是冷叱声尚未说完,突然听见耳旁响起一个阴森刺耳,有如由九幽之中传出的酷寒女子之声,尖笑说道:

    “!!!就将你的头当球踢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陈小霸王耳闻阴冷之声时,顿时一惊!并且突由心中冒出一股寒意,但是尚未及转首张望时,倏觉背后“命门岤”一凉,似有一支如酷寒冰刺已透肤而入,接而又听一个清脆的女子之声传入耳内:

    “吴嬷嬷别理这小贼了,咱们且去看看他们两人是否能安然出城?”

    陈小霸王全身泛寒之时,听见背后响起清脆悦耳的女子之声,原本欲转身回望,但是似乎已被背后的酷寒之气,冻得全身肌骨僵硬无法动弹。

    便连喉中也寒僵得难以出声,神智也已逐渐昏沉迷茫,之后再已无知觉了。

    半个时辰之后||

    南城门五里外的宽平官道中,小虎儿朝“莽张飞”张大合连连躬身道谢,而“莽张飞”张大合则朗爽的笑说道:

    “司马老弟,你也别谢我了!其实我也是积于一时义愤,才自不量力的强出头而已,若非有人暗中相助,咱们也难以安然无恙的离城,因此老哥我可没帮上你甚么。”

    但是小虎儿闻言立即正色说道:

    “张大哥,您是否有能力能帮小弟并不重要,而是张大哥您竟然能为了公理正义,不畏强权也不顾自身安危,出面相助小弟,如此仁义之士较那些披着正道侠义之名,但却危害乡里欺压善良的白道之人,奇-书-网高尚多了,因此张大哥您也莫要妄自菲薄自屈人下。”

    话声方落,突听道旁稀疏的树林内响起了女子的脆语声:

    “好!说得好!这些话若让那些自命清高的白道之人听见,不羞死他们才怪?

    这位小兄弟,据本姑娘猜测你也是身习武技的武林人,但却隐瞒所习,任由那些恶奴拳打脚踢,莫非另有所图不成?”

    小虎儿及“莽张飞”张大合闻声立即循声望去,只见由一株大树枝叶中,纵落一位年约双旬左右,瓜子脸,极为秀丽,但神色冷酷的紫衣劲装姑娘。

    小虎儿一见便知是在城内暗中相助的姑娘,因此立即含笑躬身便欲道谢,但是“莽张飞”张大合怔望之下,突然惊叫道:

    “啊?你……你是“紫衣罗刹”费姑娘……”

    一身紫红劲装的“紫衣罗刹”费姑娘闻言,仅是冷冷的望了望“莽张飞”张大合一眼,目光迅又盯望着小虎儿似在等他解释。

    小虎儿闻言一怔!但是心思疾转后已讪色的说道:

    “这位姑娘,在下承蒙相助又岂敢有所隐瞒?只因在下出世时便身染少有之恶疾,因此自幼便身躯甚为虚弱,幸得师父收为徒儿,传授一些肤浅内功及拳脚祛病强身而已,尔后便随着师父行道江湖讨生活,因此并非姑娘口中的武林人!至于在下方才并非隐瞒所学不曾反抗,实是因为……”

    “哦……”

    “紫衣罗刹”费姑娘闻言顿时轻“哦”一声,但是似乎并不全然相信,但是在江湖武林中甚忌追查他人出身来历,因此不再追问,并且又转望“莽张飞”张大合说道:

    “你不错!是个值得交的血性之人,不过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因为方才那个陈小霸王乃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中,辈分最高的“霸拳”陈老匹夫的长孙,但是那个陈小霸王,方才已被“幽冥鬼府”的“噬魂鬼婆”吴老鬼婆杀了,因此陈老匹夫一家人定然会牵怒与此事有关之人,所以你们两人往后要小心了!”

    “啊?陈小霸王被……被“幽冥鬼府”的人杀了?天……”

    “莽张飞”张大合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的惊叫出声,而小虎儿则是皱眉沉思,且喃喃自语着:

    “咦?“幽冥鬼府”的“噬魂鬼婆”?她是甚么人?为何会……”

    但是突然又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秀丽的面容,还有站立在她身侧一位神色阴森,令人见之心怯的凶厉老妇,不知是否就是……

    然而心思疾转中,忽然又心中一惊的想起师父,因此心急的立即追向已行出十余丈外的“紫衣罗刹”并且呼唤着:

    “费姊姊且慢!在下有事相求,但不知……”

    “紫衣罗刹”费姑娘闻声顿时止步回望,并且冷声叱道:

    “放肆!你胆敢胡乱称呼本姑娘为姊?你若知晓本姑娘的名声及行事手段如何之后,看你还敢胡乱称呼本姑娘?”

    然而小虎儿却毫不畏惧的迎着她冷森目光说道:

    “费……费姑娘,在下虽非武林人,也无资格与费姑娘相交,但是在下随师父浪迹江湖十年之久,遭遇了不少的炎凉世态,也见过了武林中所谓的白道正人君子,也见过一些白道之人口中的黑道邪魔,然而在下心中自有一把尺,知晓何谓真正的好人及恶人,因此……在下虽不知费姑娘的名声及行事如何?但却知晓费姑娘与张大哥一样,是个不在乎人言褒眨,我行我素的可敬之人,也因此在下才敢斗胆向姑娘求助!”

    “紫衣罗刹”费姑娘耳闻少年之言,顿时面上的冷森之色略消,且怔怔的盯望着眼前这个年约十三、四岁的瘦弱的少年,半晌才又问道:

    “你叫甚么名字?才有多大年龄,便敢大言不惭的评断江湖武林善恶?”

    小虎儿闻言,立即回应说道:

    “费姑娘,在下复姓司马名玉虎,只因自幼便身染恶疾,因此如今虽已年介十八,但是身躯却像是年仅十三、四岁的人。”

    “噫?你年已十八?这……这怎么可能?”

    “紫衣罗刹”费姑娘没想到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瘦弱少年,竟然年已十八岁?仅比自己小一岁而已?因此顿时惊呼出声的怔望不眨,半晌后才神色缓和的问道:

    “好吧!你且说说看,你有何事须我协助?”

    司马玉虎闻言顿时心中一松,且立即正色说道:

    “费姑娘,方才在下听你言道,知晓那个陈小霸王已然被他人诛杀,其家人及亲友在心痛悲愤之下,必然会牵怒曾在城中与他们有争端的人,因此在下已无法与城内的师父拜别了,否则被他们知晓在下与师父的关系,必然会牵累师父,故而想请费姑娘入城后代为转达在下之意,就说在下将独身一人浪迹江湖,请师父不必挂念在下。”

    “紫衣罗刹”费姑娘闻言,已然知晓他想维护尚在城中的师父安危,才有向自己请托此意,因此心中甚为体谅的颔首说道:

    “嗯!此乃小事一桩,你且说说你师父的相貌姓名及居于何处?姊姊定当助你传达心意便是了。”

    于是刻余之后,司马玉虎及“莽张飞”张大合两人,目送“紫衣罗刹”费姑娘的背影迅疾消逝后,便相伴远离“汴州城”了。

    然而司马玉虎万万没料到,陈小霸王的父亲“汴州铁掌无敌”陈承廷,乃是当今华山派掌门的俗家大弟子,而其祖父“霸拳”陈定中,则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中辈分最高,现今少林寺掌门住持慧明大师便是他同辈师兄。

    祖、父两代乃是释、道两门中,辈分、功力、名声皆高的白道侠义,当然能立即查明陈小霸王的死因,似乎是遭某种阴寒暗器透入“命门岤”以致命丧,但是却未能在尸身内寻得暗器,因此无能查知是被何人?何等暗器暗害?

    但是曾有人发现当时的围观人群中,有一名年约六旬余,神色阴森冷默无语,花发皱肤的眯眼老妇,似乎是武林三秘门之一,位于蜀地“巫山”阴森神秘且最凶残的“幽冥鬼府”“四方鬼婆”之一的东方“噬魂鬼婆”吴嬷嬷。

    再加上陈小霸王“命门岤”上,有一个细微难辨的小刺洞,因此怀疑爱孙可能是被“幽冥鬼府”入体即化的独门暗器“幽冥鬼刺”射入而亡?

    但是尚无明确证据,也不敢断定爱孙之死确实是“噬魂鬼婆”吴嬷嬷所为?

    而且“幽冥鬼府”乃是武林黑白两道之外独树一帜“神宫、鬼府、毒谷”三大秘门之一,其府主“幽冥仙姬”的武功高深难测,属下尚有功比一门之主的“双判”

    “四方鬼婆”还有“八大鬼使”以及数百名功力高达一流之境的鬼卒,其威势甚为庞大并非好惹的。

    因此父子两人虽然皆猜测,可能是“噬魂鬼婆”吴嬷嬷暗施“幽冥鬼刺”害死了爱孙、爱子,但是并无真凭实据,因此只能暂且忍下待以后再详查了。

    可是爱孙、爱子被杀的起因,乃是因为一个不知何等来历的外地少年,以及绿林小贼“莽张飞”张大合两人所引起的,因此他们两人乃是罪魁祸首,又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于是,父子两人立即仗恃辈分及名声,分请城中及附近的同道好友,开始在附近追寻两名罪魁祸首的去向下落。

    如此一来,城中的两门弟子,以及各门各派的同道好友,虽不知内情如何?但是为了长辈或是为了同道道义,皆毫不犹豫的应允代为追查缉捕“莽张飞”张大合,以及只凭一张司马玉虎的画像,便在各处追查两人的下落了。

    然而白道之方如此劳师动众之举,竟然仅是为了追拿一名三流独行小盗,以及一名年仅十四、五岁,不知身分及来历的瘦弱少年?

    因此此事也立即引起黑道、绿林的注意,并且逐渐广传各方。

    再加上黑白两道原本便属敌对之方,当然已有甚多人幸灾乐祸的准备看好戏,甚而已有人……

    于是……

    第二章 孤身远行江湖道 茫茫尘世归何乡

    孤身夜难眠,吟虫相唧唧。低泣无涕洟,秋露为滴沥。

    惶惶心中境,来衰纷似织。触绪无新心,丛悲有馀忆。

    司马玉虎匆忙中逃出“汴京城”甚麽也没带,尚幸“莽张飞”张大合,将身上仅有的十馀两银全部硬塞给了他,才有了暂可度日的盘缠。

    但是不多的盘缠总有罄竭之时,往後的日子要如何度过?因此司马玉虎便凭著师父所授,先在荒山之中寻找草药,熬炼成丹丸及膏药,然後备妥行头,摇身一变已成为一个小“推拿师”了。

    但是,瘦弱如十三、四岁的少年,会是个“推拿师”岂不令人深觉怪异?在城邑中的百姓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真有本事能为人推拿筋骨及诊治外伤?因此,宁肯相信一些花拳绣腿的膏药师,也少有人愿花费银钱,请他推拿。

    尚幸司马玉虎凭著往昔与师父行道江湖的经验,早有自知之明及体认,再加上原本便是欲逃避陈小霸王的亲朋好友追寻,因此心知不能明目张胆的进入大城邑之中,只能在乡镇小村间走动。

    如此果然让他走对门路了!因为乡间百姓多属贫苦的渔耕百姓,以及出卖劳力的苦力脚夫,甚易遭至筋骨外伤。

    但是乡间百姓多属贫苦之人,纵然身躯有何疼痛,皆舍不得花费银钱求医诊治,皆是自行疗伤或是强忍疼痛,或是任由伤处缓缓自行复元,但是年轻时尚不觉如何,到老时便旧疾复发更为疼痛,但是依然舍不得,甚或无多馀的银钱可入城求医诊治。

    司马玉虎虽然年轻瘦弱,但是相貌俊秀不凡且改穿长衫後,已然有种清秀学子的气质。

    再加上诊金需求低廉,因此行走乡间时,已有人愿意嚐试求诊,终於开始有了收入。

    自己原本便是浪迹江湖的苦人,当然也能体会乡间贫困百姓的疾苦,再加上存有悲天悯人之心,因此每每皆是尽心尽力为人诊治,且收取不多的铜钱。

    有时遇有甚为贫困者,也尽心尽力诊治不取分文,仅是能求一餐也足愿,纵若遇有非能力所及之时,也会详问病情且劝告尽早至城邑诊疾,因此甚获好评。

    所以初至某一村之时,只要头一个求诊者的病痛,有了起色或减轻了痛楚,尔後便能逐渐传扬开来,便能增加後续的求诊者。

    因此每到一村便至少会停留旬日左右,当然也逐渐增加了不少盘缠足可度日了。

    如此过了月馀时光後,司马玉虎竟然尚未曾远离豫境,依然停留在嵩山山缘一个“三姓村”的小村内,住在一家农户内已有十馀日,每日入山摘采草药,为日日求诊的村民调制对症草药。

    一日,司马玉虎前往一家贫户,正为一名双膝疼痛难移,已然病缠床榻数年的老妇,更换拔除湿寒膏药之时,突然听见屋外有一些叫嚷之声传至,接而便有人闯入屋内,并且沉声问道:“小子!你转身让大爷我看看!”

    司马玉虎闻声立时回首望去,只见房门口站著一名年约四旬左右的壮汉,手中尚拿著一张画有人像的纸张,紧随後方的一名壮农则是老妇的长子,正神色惶恐的朝自己连施眼色。

    此时那名壮汉双目紧紧盯著他面目,并且不停的望著手中纸画像,突然欣喜的一把抓住他衣襟,并且朝屋外大叫道:“找到了……找到了……老爷子,就是这个小郎中!”

    接而便听屋外有苍老之声说道:“嗯!甚好!快将他抓出来!”

    司马玉虎此时也已恍悟此壮汉及屋外之人,必然是“汴京城”陈家的友人,因此已毫不犹豫的双手齐扬,左手骤然伸手震开抓住衣襟的手臂,右手如刀劲疾拍向对方额头。

    但是那名壮汉也非泛泛之辈,身躯骤往後仰并且右脚顺势踢向他胯间,并且怒叱道:“小子找死!”

    然而司马玉虎意在脱身,因此双手齐出後已然身形暴退欲逃,但是那壮汉冷“哼”一声,右腿骤然落地身躯前扑,双手已疾伸扣向司马玉虎双肩“肩井岤”并且阴森森的叱道:“小子还想逃?留下来吧……”

    但是司马玉虎心中只有及早脱身之意,又岂会与他纠缠自陷危境?因此也是上身後仰避开壮汉双掌,并且右脚猛然踢向壮汉小腹,逼得壮汉身躯迅疾暴退攻势顿止。

    也就在此短暂的刹那间,司马玉虎的左脚急朝地面暴蹬,霎时身躯往後方暴窜,已然迅疾窜至後窗之前翻身窜出,并且朝村後之方,荒草及胸的荒草原中狂奔,迅疾奔向早已熟悉,且只有三十馀丈之外的小河之方。

    而此时站在房门口的壮农,竟然似无意却有意的冲入房内,正巧与骤然暴退,但双足尚未站稳的壮汉撞在一起,顿时撞得两人皆立身不稳踉跄数步,而壮农竟然又慌急叫嚷著:“娘……娘……您还好吧?有没有吓著您?”

    那名壮汉被撞得踉跄数步险些倒地,因此愤怒的双目一瞪便欲怒斥,但是那名壮农又已大叫道:“你……你想干甚麽?大根哥……水来哥……生旺哥……你们快来呀!这个恶汉要打人了……”

    此时在屋外围聚著一大群人,内有村正、五名长者,以及三十馀名粗壮村民,皆手执镰刀、犁叉、扁担及粗长铁锄,正围著一名年约五旬的雄伟老者,以及三名壮汉,不知在谈些甚麽?当耳闻屋内屋内响起怒喝叱骂的打斗声,接而又听有老妇的惊骇哀哼声,以及壮农的惊惶大叫声,因此立即引起屋外村民的一阵哗然,并且已有数名手执镰刀、犁叉的壮农,神色愤怒的应声相继奔入屋内。

    那名五旬老者闻声也是一怔!但是眼见数名孔武有力的壮农相继奔入屋内,顿时心知不妙,唯恐入屋的壮汉吃亏,因此也立即随後掠入屋内。

    此时在屋外的数十名粗壮村民,皆已听见屋内连连传出的声音,因此俱都面浮怒色的执著镰刀、犁叉、扁担及粗长铁锄,同时围逼向三名壮汉,并且连连呼叫村正往县府报官,使得三名壮汉的处境甚为危急。

    尚幸村正及数名长者也相继步入屋内,不到片刻便已见那名雄伟老者与先前入屋的壮汉,皆满面怒容的冲出屋外,并且连声道歉的急忙为三名壮汉解危後,立即率著四名壮汉迅疾往屋後荒原中疾掠而去。

    而此时的司马玉虎,早已奔至由深山内冲流而下的湍急溪畔,并且毫不犹豫的跳入溪流内顺流而下,不到片刻已随著溪水流出六十馀丈之外。

    因此当那名雄伟老者与四名壮汉迅疾掠至溪畔时,虽然已发现在溪水中随波逐流的少年,但是早已远流上百丈之外,因此又立即掠返小村,一一骑上高大骏马,沿著溪畔紧追不舍。

    尚幸溪畔地势曲折起伏不定,而且棱岩、杂草、林木甚多,不适马匹奔驰追逐,故而双方的距离愈来愈远,不到两刻终於相互不见对方何在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後,司马玉虎已在一处浅滩爬上另一侧的溪岸,并且迅疾往荒野中狂奔远离,以免遭那个老者及四名壮汉策骑涉水追至。

    而且知晓行踪已露,对方必然会聚众大肆搜索追逐,因此不敢心存侥幸,已日夜急行的往西方连夜远离。

    虽然武林中人大多阅历甚丰,且懂得循迹追踪之术,但是司马玉虎随师浪迹江湖也有十年之久,多少也懂得一些隐遁行踪之技,况且前逃之人可毫无定向的随心意迅速远离,而尾随在後的人则须探明窜逃之人的蛛丝马迹,才能正确的尾随追逐不离,因此一追一逃中便要各凭本事了。

    数日後||“汴京”往“汝州”的官道中,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司马玉虎,眼见前方现出一大片楼宇瓦房,乃是一个三条官道衔接,往来行旅必经之地,颇为兴盛的“三叉镇”因此心中欣喜的加快脚步进入镇内,准备找一家可用餐裹腹的饭馆茶楼。

    但是,刚行入大街尚不到二十丈,突然由一间茶馆内奔出三名壮汉,并且听其中一个莽汉喝叫道:“呔!小子!你可是那个专在各地小村为人推拿筋骨的小『推拿师』?”

    司马玉虎闻声顿知不妙,因此心思疾转後,已迅疾窜入另一方的一条小巷弄内,放足狂奔,并且大呼道:“恶汉欺负小孩啦……恶汉欺负小孩啦……”

    如此一来,当然引得巷弄内的住家人,一一循声出门外望,立使窄小的巷弄内,出现了许多的好奇的老弱妇孺,因此在後尾随追逐的三名壮汉,怎敢放足奔行急追?

    半个时辰後,司马玉虎已是有惊无险的远离小镇,只好在荒郊野地中寻找可食之物,或是打些飞鸟野雉烤食。

    两日後,又行至“黄河”畔的一个“老河镇”但是此时司马玉虎巳然心有警惕的不敢贸然入镇,仅是在镇外的一片小树林之前观望,似欲入镇却又心畏得踌躇不前。

    此时由镇内断续行出的一些行旅中,有一名年约六旬,身躯枯瘦如竹,手执一支哭丧棒,神色阴森的老者,远远的便望见树林之前,有一个衣衫褴褛恍如叫化子的十馀岁少年,突然神色一怔的盯望著司马玉虎,并且缓缓回头望向镇内。

    阴森枯瘦老者边行边盯望著他,接而面浮笑意的似乎有了心意,刚行至站立树林边缘,心存警戒之意的注视著,往来行旅的司马玉虎身前时,突然一伸手中哭丧棒,疾如迅电的压在他肩颈之处。

    司马玉虎见状顿时心中一惊的急退数步,神色警觉的盯望著枯瘦老者,然而枯瘦如竹手执哭丧棒的阴森老者,在他慌急退身欲避开自己的哭丧棒时,依然轻易的将哭丧棒贴至他肩颈处,使他无法逃出棒下。

    但是仅在如此刹那间,阴森老者已然查知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娃儿,仅是个略有武技的雏儿而已,为何会与白道中颇负名声的“霸拳”结仇?而且值得如此劳师动众追寻他?枯瘦如竹的阴森老者,内心中虽百思不解,但是已阴森森的说道:“娃儿,你可是在『汴城』得罪了『霸拳』陈老匹夫的娃儿?”

    司马玉虎被哭丧棒轻易的搭至肩颈处,脱也脱不开,因此已是心中骇然的目浮仇视目光,紧盯著枯瘦如竹的阴森老者,待耳闻老者之言顿时心中一惊!并且毫不思索的立即转身奔逃,但是恍如鬼魅的身影,如影随形的一晃即至,已然拦在欲往树林内窜入的司马玉虎身前,并且发出尖锐刺耳的尖笑声说道:“!!!娃儿别慌,老夫若想伤你谅你也逃不了,如果你就是陈老匹夫欲寻的娃儿,那就莫要入镇且快快离去吧,因为镇内已有不少追寻你的人在打尖,你若进入镇内岂不是自投虎口内?”

    司马玉虎眼见枯瘦老者的身形疾如迅电,已知对方乃是武功甚高的武林人,自己绝难逃出老者的棒下,因此心中更是惊急惶恐,不知该如何才能逃离对方的掌控?

    但是耳闻枯瘦老者之言,发觉枯瘦老者似乎对“霸拳”甚为不敬,而且似是有意帮助自己?因此心中惶恐之意略消,但是依然紧张的说道:“是……是……晚辈确实曾在……但是您老人家……”

    枯瘦阴森的老者闻言顿时面浮一丝笑意,并且低声说道:“!!娃儿你别怕,老夫不会害你的,而且还会助你避开那些杂碎的耳目,你且随老夫来。”

    此时司马玉虎的心中已然镇定不少,当耳闻枯瘦老者之言後,更是心中大定,并且毫不犹豫的转身跟随在老者身後,远离小镇。

    半个时辰後,在小镇左方数里外的一片树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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