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使我不得不蹲下来。
“徐鑫?你怎么了”夏雪蹲下身问我。
“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老毛病了。”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但夏雪还是听出了我的语气中的不正常,她扶住我的肩膀:“徐鑫,听我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我不想去医院,你让我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徐鑫!”她看着我:“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可以不管,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的话,就和我去医院。”
这次我没有再拒绝,我是男孩子啊。怎么能让我身边的女孩为自己操心,我可是,要照顾她的啊。
她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站起来,搀扶着我走出小区,坐上出租车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她让我坐在医院的公共座椅上,替我排队挂号,扶着我一步步走完去诊室的路。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早就知道,我的胃炎犯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时,夏雪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无力的手。
“夏雪,别担心,只是胃炎而已,输完这瓶液,咱们就可以走了。”我对她说。
“嗯。”她轻声答着:“徐鑫,告诉我,你的胃炎为什么犯了?这一年都没有再犯,为什么今天犯了?昨天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
“你知道的昨天你没来,中午我就没有心情去吃饭,晚上放学又听说你失踪了,放学后,我直接去找你,找到你后又把你送回家,忘记吃饭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轻轻笑了笑:“傻丫头,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千万不要再随处乱跑了,好不好?”
“嗯!我再也不会了。对了,咱们的书包呢?”她问道。
“应该还在那个烧烤摊吧!”
“那我们今天还要上学,怎么办?”
“咱们考完试有两天的假期,昨天下午刚通知的,今天不用去上学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取书包吧!但愿它们还在那里。”
“嗯。好。”
“徐鑫。”她叫我“我们的事,你是不是告诉我爸爸了?”
“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了,我们就走不到现在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不是吗?”
“嗯,对。徐鑫,一会儿你输完液我请你吃饭。”夏雪笑着说。
“为什么?”
“庆祝咱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呀,以恋人的身份。”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恋人’这个词,对于我们还是有些避讳,即便我们心里都已经承认。
“夏雪。”我叫她:“我们回家吃吧!好吗?我回去继续为你做西红柿炒鸡蛋。”
夏雪躺在我的旁边,枕着我的胸口,想了想:“好吧!我帮你一起做饭”说完,她躺在我的胸口上,很久没有说话。
第十一章 两个人的生活
11
看着输液导管里的液体一滴滴流完,夏雪抬起头,对我说:“徐鑫,液输完了,咱们走吧!”
“嗯,好。”我坐起身,一个护士帮我拔掉针头,按上一团棉花。
走出医院时,夏雪轻轻牵起我的手:“徐鑫,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想寂寞的时候,有你陪我;我孤单时,有你能牵着我的手”
“夏雪,我能做到。无论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那我们拉勾吧!”夏雪微笑着伸出小指。
“好!”我伸出我的小指,和她紧紧地勾在一起。
到了她家,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墙上挂表的时针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向着最高点移动。
夏雪拿出几个鸡蛋和西红柿,我把西红柿洗干净,用刀切成块。夏雪把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拌均匀递给我。我接过来,倒进炒勺里翻炒着。
夏雪在一旁看着我做饭,半晌,她看着电饭锅的热气对我说:“徐鑫,我突然发现,做饭也是一种乐趣呢…”
我挠了挠头:“嗯…算是吧…如果做得不好吃…那可就不一定乐趣了…”正说着,我听到电饭锅跳闸的声音,{奇}拿过一块抹布,{书}垫在手里,{网}把电饭锅内胆端出来。打开盖子,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的眼镜上一片迷茫。
“哈哈!”夏雪幸灾乐祸地笑道:“徐鑫,你这个样子真好玩!”
“夏、雪。”我装作生气想要抓住她,她却一闪身,躲开了。我无奈地用卫生纸擦拭着眼镜,在我擦好眼镜时,夏雪已经端着两碗米饭走了出来,对我说“徐鑫,吃饭吧!”听那语气,似乎被照顾的人是我。
我和她面对面在桌前坐下,今天的午餐并不丰盛,只有一道菜,两碗饭而已。她夹起些菜放进我的碗里“你大病初愈,应该多吃点。”
我点点头,问她:“下午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去书店。”夏雪一边吃着米饭一边和我说。
“嗯?走着去?”我问她。
“对啊,要不…你背我?”夏雪满怀欣喜的看着我。
“啊?算了吧!昨天背你回家,差点累死我呢…”
“你…什么…意思?!”说完,她就要来掐我的耳朵。我往旁边一侧身躲开了,她却双手齐上,结果可想而知。
“我问你,我真的很重吗?!”夏雪掐着我的耳朵问道。
“嗯…有点…”
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气“你再说一遍…”
我忍着疼痛:“你…能不能换个招式啊?就会掐人的耳朵…”
“好,本小姐就换个招式。”说完,她松开了手。在我想着如何躲避她的下一步攻击时,她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雪…”
“对不起…徐鑫,疼不疼?”
“不疼…”
“徐鑫,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拥抱的感觉。”
“为什么?”
“因为,只有在拥抱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才是最近的。”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揉乱了她的留海:“夏雪,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我会失去你…”她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夏雪,很多事情面前,我们都无能为力。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给现实让步。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看眼前的事。将来的事,没有人知道。现在的现实是咱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向你的父亲保证过,如果你留下来,我会负全部的责任来照顾你。你留下来是因为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走。你在临走前对我勇敢了一次,昨天我也为你勇敢了一次。没有这些,我们都无法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了,这就是现实,多余的不要去想。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了,那只能说明我不够好,不是你生命中对的那个人。”我轻轻抱住她“夏雪,现在由我来照顾你,但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我所能做的,就是不让你在我的世界里受伤害、有悲伤,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记得自己开导自己,明白吗?”
“徐鑫…我明白,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
“夏雪,永远不要再和我说‘谢谢’和‘对不起’。”
“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下午的书店里有些闷热。这次,趴在抄写台上的是我。夏雪拿起一本书,走到我的身边时,问我:“你在写什么?徐鑫。”
我掩住稿纸:“嗯…没什么…一个朋友的约稿。”
“哦,我去那边看书了,有事的话,你可以在那里找到我。”说着,她伸出食指指向一个角落。
“好的。你去吧!我再写一会儿就去找你。”我说道。
她点点头,离开了我的身边,走向那个角落。
我长舒一口气,这份稿子,根本不是朋友的约稿,是我们的故事,是她的生日礼物,是我想给她的惊喜。
我埋下头,继续写字,陷入一串串的回忆中,曾经的夏雪,曾经的智言,所有的瞬间。抬头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我放下笔,追上去。
“智言。”我在他背后叫他。
他转过身,“徐鑫!”他兴奋地叫我“考试考得怎么样?最近都不见你来书店,在忙什么?”
“考得…应该不会很差吧!最近中午和别人一起去吃饭了,所以没时间来了…”
“一起吃饭?谁?夏雪?”
“嗯,是。”
“徐鑫,我没想到,这是你珍惜最后时光的方式。看今天就你一个人来了,夏雪走了吗?”他问我。
“呵呵,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了,中午一起吃饭,谈谈心,总比一起出去打游戏有意思。”
“徐鑫,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样子?你不懂得‘分别’这个词的含义吗?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听得出,他有些生气了。
“智言,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样做?”
“至少,我会去挽留她,如果一定要走,我会告诉她,我喜欢她,我不会像你似的,人走了还没有一点伤心…”
“智言。”我打断他“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没有做呢?你说的这些,我都做到了。”
“啊?什么时候?”他惊奇的看着我。
“昨天,晚上。现在我负全责照顾夏雪,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缓缓的把话说完。看着智言惊愕的表情。
他呆立了几秒钟,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你小子…还真是快,不过,我也不慢呢…”
“智言。”夏雪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智言,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智言又开始挠头了,这已经成了他的老毛病“呵呵,是夏雪啊,我最近还不错,你呢?”
“我很开心啊,因为我不用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了。所以,我今天才能来书店啊。”夏雪笑着说。她一只手拿着我的手稿:“徐鑫,咱们走吧!一会儿还要去取书包,这是你的稿子。”
我接过来“嗯,好的。智言,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疑问,明天我会给你答案。再见。”
“嗯,再见!明天上午来我家找我吧!”智言向我挥挥手。
我向他点点头。
“再见,智言。”夏雪向他挥了挥手。
第十二章 挽留的代价
12
走出书店时,夏雪问我:“徐鑫,咱们的事,你是不是告诉智言了?”
“是…”我答道:“你很在意这个对吗?我不会再告诉别人了。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并不怕别人知道。因为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不需要再隐瞒。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取书包吧!那个烧烤摊应该快开门了。”
“好的。”我牵起她的手“夏雪…以后你走在我的右边。”
“好。”她欢快的答应了。
烧烤摊刚开门,我和夏雪就成了第一批客人,幸好店主还认得我们:“你们终于来了。昨天咋吃的好好的,就跑了呢?自行车和书包也不要了。姑娘,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夏雪不好意思的笑笑:“爷爷,他是我的朋友,昨天,我们是有急事先走了。
“噢,是这样啊。”正说着,他从后院推出我的自行车,同时,把我们的书包递给我们“喏,这是你们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给你们吧!”
“谢谢爷爷”我俩异口同声地说。
检查完书包里的东西后,夏雪把书包放进车筐里:“徐鑫,咱们走吧!”
我拉过她的手,在一张塑料桌前坐下:“夏雪,今晚我不能去你家给你做饭了。这里是我们唯一遗漏的地方。这顿饭我请。”说完,我扭头对店主说:“爷爷,来三十块钱的羊肉串。”
“好嘞!”老爷爷爽朗的声音悠扬地传遍了整个胡同口。
看着老爷爷忙碌的身影,我若有所思。半晌,我问她:“夏雪。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嗯…七月三十号,有什么问题吗?”她问我。
“你的生日快到了,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确切的说,我早已经开始准备了。”
“嗯?是什么礼物?提前透露一下好不好?”她看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不行,告诉你了,还能叫礼物吗?要由你拆开来看才有神秘感啊。”
“哼!不就是一个礼物吗?有什么了不起…你早晚要给我的…”她开始赌气了。
我轻松的笑笑,接过老爷爷手中的托盘,放在我俩之间,对她说:“快吃吧!别猜了。我保证,这份礼物你会满意。”说完,我拿起一串递给她。
夏雪接过来:“好吧!那我就再等一个月。”
“夏雪。”
“嗯?又有什么事?”
“明天上午我去找智言,你和我一起去吗?”
“嗯…我就不去了,最近复习功课比较累,明天我想睡个懒觉。”
“那好。明天上午记得别起太晚。来,多吃点,我不怕你变胖。”说完,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她却又抓起几串羊肉串,一边吃,一边满不在乎的对我说:“我当然不怕自己变胖啦!每天晚上有你骑车载我上学,晚上有你骑车载我回家,没有自行车的时候也是你背我送我回家。我会怕变胖吗?倒是你,可要盼着我不要胖起来喔~”
此时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唉!我忘了,夏雪的iq比我高啊。好吧!我认栽。
半天,我才挤出一句话:“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夏雪低下头继续吃,突然,她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徐鑫,你刚才的表情好经典哦!真是集无助、无语、无可奈何于一体的‘三无产品’哈哈!”
当初就不该和她闹,看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我们推动时间轴,离开我和夏雪的世界,来到智言的家。
早上的空气确实还不错,昨天晚上老妈的盘问并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
“智言,有什么问题就现在问吧!”我放下手里的书,转向他。
他却挠挠头对我说:“我没有问题。”
“那你让我来你家找你是为什么?”我问他。
“走,好久没见了,出去玩玩吧!”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说道“我请客。”
这个城市太小了,没有几个地方供人们玩乐,但又太大了,我最好的朋友只有智言。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上午,零食买了一大堆,一人一个大大的手提袋走在街上,甚是扎眼。坐在拉面馆里,揉着有些酸痛的小腿,我笑他:“你看你,都快是成年人了,还抱着爆米花,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还不是一样,买了一大堆,只是你没有在吃而已…”智言一边吃,一边反驳我。
我看了看袋子里的零食:“这些可不是给我买的,夏雪今天上午没和我一起来,现在可能还没起床呢,我当然要给她带些零食过去。”
智言笑了笑:“徐鑫,告诉我,你成功让她留下,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嗯…初吻一枚,姜汤一碗,还有和她爸爸的谈话一次。没了。”我夹起些拉面,送进嘴里。
“哦~”他一脸坏笑。
“智言,”我打断他“我没和你闹着玩,请你严肃一点。”
他听了,马上闭上了嘴。
我继续说:“我实际上付出的代价,只有一个,如果夏雪收到了什么伤害,我要付出任何她的父母提出的代价来弥补。所以,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平安幸福就是我的目标。”
“徐鑫,你在赌。你这样做,想过后果吗?你的一切,不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谁允许你随便拿来做交换的?”智言说道。
“智言,我知道我木讷得像个傻子,整天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样做当然值得,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她,那我也该离开她了。她走之前,我并没有太多的不舍,但是,她走的前一天,竟然一个人出去玩喝闷酒。也就是那时,我才知道她喜欢我,那时,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面对一个喜欢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无论怎么做都值得,你说是不是?”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看看我,眼神柔和了许多:“徐鑫,你变了,你终于相信爱情了,是不是?”
“是,我相信。只要我和夏雪在一起,我就会尽我的全力去照顾好夏雪。”
“徐鑫,你让我明白了很多,时候不早了,回去看看夏雪吧!”
“嗯,智言,再见。我站起身,拎起手提袋。
他也站起身:“再见,徐鑫,祝你们幸福。”
我拍拍她的肩膀:“别整的像情敌谈判似的,再见啦!”走出面馆,我们走在相反的方向。
中午的骄阳似火,我骑着车,载着一大包零食来到夏雪家楼下,抬头望去,她家的窗户开着,夏雪应该已经起床了。我停好自行车,拎着手提袋来到她家门口,按下门铃。
她刚打开们,我就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夏雪,今天上午过得怎么样?这些零食是送给你的,怕你在家觉得无聊。”
她双手接过袋子,“谢啦!本小姐今天上午的生活可不无聊呢。”
“嗯?在忙什么?”
“画画啊…”她说着,带我来到她的书桌前“徐鑫,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的。”
桌子上零散的摆放着几张画稿,上面铅笔的线条略显拙劣。有些地方因为不满意,重复修改了好几遍。
第十三章 爱她就喂她吃饭
13
“怎么样?”她问我。
“还好,不是很难看…夏雪,为什么要开始练习画画了?是爱好吗?”
“哼!连表扬都那么吝啬。我画画当然不只是爱好啊,如果将来你要靠写字来赚钱了,那我就做一个画手,为你的作品配画,这个想法,是不是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夏雪,记得别让自己太累。”
“知道啦!我去画画了,你自便哦!我就不陪你了。”
我点点头:“好吧!”
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智言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摇摇头,停止猜测,该让我知道的,总会让我知道,猜测是没有意义的。
这次的期末考试当然是当掉了,夏雪有两科没有考,而我的最后一科刚刚及格。
中午在食堂吃着米线,夏雪对我说:“徐鑫,晚上别上晚自习了,我帮你补课吧!到我家来上晚自习。”
“行。晚上放学我在存车处等你。”我对她说。
“呵呵,你答应的倒是快。记得啊,中午饭你请,晚饭我请。我有点事,离开一会儿,你吃完了记得等我回来。”说完,她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向我挥挥手。
“嗯,我等你。”说完,我看着她消失在了食堂的出口,然后继续打扫‘战场’。她吃得比较少,总会剩下一些。食堂里剩饭多少有些让人觉得有些暴遣天物。于是,我以默念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精神帮她把剩下的饭吃完。
正觉得无聊时,她拿着水杯向我走来,把水杯塞进我的手里,对我说:“徐鑫,你的胃不好,医生说你应该多喝些热水暖胃,这里有一些热水,记得趁热喝。”
水杯紧握在手里,暖暖的。“夏雪谢谢你”
“好啦!不必用这样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晚上我帮你补课,别忘记了啊。”说完,她牵起我的手,迈着欢快的步子向教室走去。从那以后,每天我都能喝到几杯热水,但这热水是从哪儿来的,她却一直没和我说。
在夏雪家补课的这段时间里,时间总是很短暂。我也代替了她家保姆的职务。每天晚上载她回到家就直奔厨房,打开液化气灶开始做饭。这时,夏雪总会陪在我的身边,帮我择菜、给我拿各种各样的调料。一番忙碌过后,又要拿出书本开始复习功课,时常忘了时间而要吃有些糊了的米饭。即使这样,她也依旧乐在其中。
看着我手忙脚乱地拔掉电饭锅的插头,用饭铲快速的‘抢救’着米饭,她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哈哈!徐鑫,快点盛饭吧!今晚有锅巴吃喽!”
我看看她,把盛出的米饭摆在她的面前:“喜欢吃的话,就都给你吧!一锅全吃掉。”
她看着那一大盆米饭,撇撇嘴:“要本小姐吃的话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喂我。”
“你确定?”我问她。
“对呀!怎么样?”她带着坏坏的笑。
“好的。”我说完,盛好两碗米饭,端到桌子上。夏雪坐在我的旁边,撅着嘴看着那两碗米饭:一个碗里没有锅巴,另一个碗里却有很多。
我拿来一把勺子,把那碗有锅巴的米饭放在我的手边,再端起另一碗米饭,舀一勺,吹散热气,伸到她的嘴边:“来,吃吧!小心烫”
她的神情放松下来,张开嘴,任我把小勺伸进去,然后闭上嘴,把米饭吃进嘴里。
“好不好吃?”我问她。
“嗯真的很好吃”
“来,再吃点菜,光吃饭可不行。”说着,我舀起一勺菜,喂进她的口中。
看着她咀嚼着饭菜,我满意的笑了:“呵呵,这样才对嘛,今天夏雪真乖。”
她看着我,眼睛湿润了:“徐鑫我是不是特别任性总要你来照顾我为什么你要总是这样包容我”
我擦擦她的嘴角“夏雪,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你的父母不在身边,我不来照顾你,谁又来照顾你呢?这些是我应该做的嘛。夏雪,不要哭,来,再多吃点,身体重要。”我又舀起一碗米饭,吹一吹,放到她的嘴边。
“不。”她轻声说:“我自己来。”
我放下勺子:“好,多吃点,不许剩饭。”
“嗯知道了”看着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着米饭,我端起我手边的碗,叹了口气,这碗米饭一定很难吃。
补习功课的时间大部分都被我用来发呆和聊天了,看她坐在我的对面,我就认真不起来。
“夏雪。”我叫她。
“嗯?什么事?”她抬起头,面带疑问的看着我。
“今天过得怎么样?”我问她。
“还不错啊。”她笑着说。
“夏雪,喜欢吃糖吗?”我又问。
“嗯,还可以吧!不过,我怕长蛀牙。”
“阿尔卑斯怎么样?”说着,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全是阿尔卑斯的棒棒糖。
“想吃什么口味的?我这里都有。”
“奶橙口味的吧!”她说道。
我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奶橙味的递给她,对她说:“夏雪,你知道吗?这种棒棒糖可不是随便送的呢。每一种口味都有不同的含义。”
“真的吗?那我这种口味是什么含义?”她含着棒棒糖问我。
“奶橙应该是柔情的意思。”
“那你最喜欢哪种口味的?”
“我啊,当然是牛奶草莓的了。”说着,我拿出牛奶草莓口味的,打开包装,含在嘴里。
“那个口味的意思呢?”她又问我。
“你想知道?”我问她。
“当然啦!别绕弯子了,告诉我,好不好?”
“这个口味代表的含义是——爱情。”
她突然不说话了,思索了一会儿,向我伸出手:“徐鑫,我也要牛奶草莓口味的。”
“不行,你先把奶橙口味的吃完才可以。”
“不,我现在就要。”她又撅起了嘴。
“好啦!好啦!嘴上都能挂油瓶了,喏,给你。”我拿出一根牛奶草莓味的递给她。
她接过来,满怀欣喜地对我说:“徐鑫,以后你每天都要送我一个。”
我定定的看着她:“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是啊,答不答应?”
“嗯听你的口气更像是命令啊如果我答应了的话那岂不是太没个性了”
她看着我,手指做出要掐人的动作。
我见状,忙放低口气继续说:“不过嘛看在你每天都为我准备热水暖胃的份上,我就答应了。”
、奇、她的手指看放松下来“嗯,这才对嘛,你还有多少根棒棒糖?”
、书、我粗略一数:“大概还有十五六根。”
、网、“都给我吧!”她轻巧的从我的手中拿过袋子。
“为什么?不怕长蛀牙吗?”
“因为你早晚都要送给我的嘛!还有,不许你送给别人。”
我用食指刮刮她小巧的鼻梁:“呵呵,你好自私哦,不过,我答应你,只送你一个人。”
“那就这样约定了,咱们拉勾吧!”她又伸出了自己的小指,这情景,和那次在医院门口好像。
“好的。”我说着,我们的小指轻轻地勾在一起。
“徐鑫,明天我想回郊区的老房子看一看,陪我一起去吧!好吗?”她问我。
“好啊,你为我指路,我骑车载你去。”我答道。
“嗯,徐鑫,我有些累了,今天的补课就到这里吧!”夏雪疲倦地说。
“夏雪,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嗯,好吧!徐鑫,再见。”她对我说。
和她告别之后,我背好书包,离开了她的家。
第十四章 那个郊区的老房子
14
郊区的老房子位于城市和郊区的分界线上,这道分界线,便是连接着郊区和城市的公路。我载着夏雪,接连转了好几个弯才来到这里。老房子并不大,但却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围墙四个角边的杨树正显示着它们夏天独有的生命活力。
我停好自行车,在夏雪的引领下走进正房。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摆设了,只有一些盘栽花草和几把椅子、一张弹簧床。夏雪父亲搬家搬得很彻底。这空荡荡的房子似乎没有一点生气。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我有些玩味的对夏雪说:“这个地方,要是能挂几个沙袋的话,给我当练功房还不错。”
“其实,我已经好久没来这了,自从我的爷爷奶奶离开这里去城市生活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回到这里了。要不是我爸爸的那封信,我都不记得我还有另一个家。”夏雪缓缓说道。
“这里一定有很多你的童年记忆吧?”我问道。
“是啊,你刚才看到的那几棵杨树,是我爸爸和妈妈结婚那年种下的,和我只差一岁。我的童年,几乎就是在这里和我的爷爷奶奶一起度过的。”正说着,她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我拎起书包跟上她的脚步,她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在门旁拾起一个手提袋。我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蹲下来,看她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徐鑫,这些,是我童年的全部记忆。”她说着,拿出一个日记本:“这是我的第一个日记本,那时候我刚刚学会写字,很多字都不会写,就都用拼音代替了,那时候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日记的最后一句总是‘我今天很开心’,是不是很幼稚?”
我接过她手中的日记本,对她说:“每个人的童年都是快乐比忧愁多,我的第一本日记,总是报喜不报忧,不快乐的那天就空白着不去写。这样,就会忘掉不开心的事,并且,不会有重温的痛苦。”
“看来,还是你比我聪明一点。我把每一天都记得很清楚。有时,我真想把日记本改名为‘历史上的今天’,怎么样?很有创意吧?”她笑着问我。
“呵呵,是啊,那样的话,我们每天都能从日记本里找到可以用来让自己开心的事,即便今年没有,去年或是前年也会有。”
“徐鑫,你看,这个八音盒,是我第一次考试获得全班第一的奖励,为了得到它,我可是辛辛苦苦努力了好久呢还有这个七巧板,是我十岁的生日礼物”
听着她讲着这些东西的来历,我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面包:“夏雪,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这些东西的来历,一会儿再慢慢讲吧!”
“徐鑫咱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那好吧”我帮她把拿出来的东西装回袋子里“现在就走吗?咱们还有时间”
“嗯,咱们走吧!我有些累了。”她说着,站起身。
我拎起书包和手提袋:“这些东西,是你的童年,也一并带走吧!”说完,我整了整衣服,向外走。
“嗯好吧!”她说着,跟在我的身后,锁上了老屋厚重的门。
走在回家的路上,夏雪坐在后面抱着我的腰,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暖风吹起她的发丝,扬起她的衣袂。
“夏雪,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我一边骑着车,一边问她。
“谢谢你,徐鑫。”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要被风吹散。
“为什么要谢我?我说过的,无论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应尽的责任,不必说谢谢。”我对她说。
“徐鑫,这次不一样…这是迟到的感谢。如果我们一家人都离开了这里,连同我的童年一并带走,那说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那些童年,是我唯一也是最后需要带走的东西。”
“那我以后就把你的童年带走,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
“也许吧!如果我真的走了,我会把心留下。”她的语气,又添哀伤。
“夏雪,别这样伤感…今天晚上不要补课了,我从家里带了一张光盘,一起看电影吧!”
“嗯,好。”她答应着,依旧把头伏在我背上,却没有再说话。不知何时起,夏雪的话越来越少了。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
到了她的家,她放下书包就去洗澡了,我在客厅里,打开电视和dvd,把带来的光盘放进去,在菜单出现时按下暂停键。
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夏雪,一边翻看着她童年的日记本。她幼稚的笔迹有些凌乱,但大都用力写了一遍再描一遍。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后来又擦掉,填补上汉字。这本日记,每天的记录都异常详细,小到每天哪节课回答了哪几个问题。
正看着,我发觉浴室的流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夏雪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走了出来。潮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我抬头看着她,竟忘记了说话。看到我发呆的样子,她轻轻一笑:“怎么样?好看吗?”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日记本。
她轻快地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只是问你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嘛,为什么低下头?不好看吗?”
我抬起头,象征性的看了几眼,对她说:“真的很好看…”
“哈哈!徐鑫,这可是你第一次夸奖我呢,我决定,送你一根棒棒糖作为奖励。”说完,她拿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两根阿尔卑斯,递给我一根:喏,快吃吧!”
我接过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夏雪,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说完,我站起身,准备去厨房。
她拉拉我的衣角:“不,不用了,不是还有面包吗?坐下来看电影吧!”
我犹豫了一会儿“嗯…好。”我重新坐下来,问她:“想看哪个电影?选一个吧!”
她拿起遥控器,几秒钟的犹豫后,按下了‘确定’键。
我看着屏幕,自言自语的问道:“《生化危机》?”
“对呀!我喜欢这部电影。”她答道。
“看着部电影,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不会的,都是假的嘛!全当作看一看来为自己壮胆。徐鑫,把灯关掉吧!”
“哦,好的。”我关掉灯,和她一起含着棒棒糖,看着并不恐怖的恐怖电影。她脱下脱鞋,抱着膝盖紧紧的挨着我,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就这样坐着,任电视的灯光打在脸上,变幻着不同的色彩。
一场电影,一小时二十分钟,一根棒棒糖,一个面包,一起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温馨。我细细体味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