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模拟沙盘上,最后一颗红点在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之后消散了,而旁边的两个绿点却仍然在缓缓移动。
砰!
一只枯瘦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上,其余人纷纷侧头,向手的主人看去。
“这事不对!近卫营那两个废物怎么可能打败我手下的精锐!”发动机大师大奖 作者推荐:山野杂家</span>
声音的主人鹰面钩鼻,眼窝深陷,正是情报司的执行官秃鹫,此刻他怒睁的双目之中却是布满了血丝,语气也已经近乎咆哮:“我认为有人舞弊!必须彻查此事!”
也难怪秃鹫如此气急败坏,情报司原本就人丁单薄,一下子折了三名好手,其中还包括一名刚进阶的二级觉醒者,这样的损失几乎已经动摇了他的根本。
二阶是觉醒者的分水岭,许多人终生都停留在一阶,担任着基层的中坚力量。只有进入二阶才算是真正的强者,地位也会大大不同。目前魔方城登记在册的二阶觉醒者也仅有九人而已,分别在各部门担任要职。
“嘿嘿,我近卫营胜了便是有人舞弊,你情报司赢了便是理所应当,秃鹫大人真是好理论!”
接茬的人正是近卫营的营长“铁壁”雷加,也就是绯月的顶头上司。这雷加营长生的虎背熊腰,终日戴着一副皮质面具不爱说话,每次冷不丁冒出一句却往往能把人噎死。
咔嚓!
手中的茶杯被捏碎,秃鹫霍然起身,恶狠狠的瞪着桌对面的雷加,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动手,雷加的实力已经属二阶顶尖,又岂会怕他,当即便站起身和他对峙着。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会议桌边的一圈人中,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趴在桌子上发呆,有人在数手指头,就是没有人出来劝架。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次血猎就是仲裁官大人借机敲打近卫营,秃鹫想当出头鸟就让他当好了,雷加手下那个副营长的职位,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至于先锋营的那三个参赛者,则完全是听都没听说过的菜鸡,看样子大概是营长塔里克派出去应景的,多一支队伍也不至于让这场血猎面子上太难看。
塔里克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得罪雷加,事先也必然会对那三个手下有些交待。
而事实也证明了,代表先锋营那三个蓝点自从比赛开始以后就一直在入口附近闲晃,现在又聚在一起不动,大概是正在举行地下城主题bbq之类的活动,眼下大约吃的正欢,待会时间一到就可以宣布退赛了。
这场血猎,已经提前进入了垃圾时间,待会近卫营的人拿到那件东西出来以后,也就算是结束了。
上首的执行长微微抬起头,用仅剩的一只右眼不耐烦的看着两人:“要打出城打去,别在这里闹腾。”
秃鹫气的面色发青,却又似乎对执行长颇为忌惮,转头狠狠瞪着雷加:“有种你便出来!”
丢下这句话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妈的智障。”雷加看着门口低声骂了一句,却丝毫没有跟出去的打算,而是坐下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中间的沙盘上。
……
纤细的手指捏住了半截刀锋,猛然一抽将其拔了出来,鲜血潺潺流出,肩头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撕下一片衣襟垫在肩膀上之后,少女侧目看向了正坐在地上嚎丧的谢清晨。
谢清晨嚎叫了一会,表情渐渐变得忧伤了起来,他看着手上那截手骨,一面用右手摸着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惆怅的开了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的心脏在右边?”绯月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裸男,半晌后犹疑着问了一句。
拥有奇怪能力的家伙绯月见过很多,但是心脏被穿透还能活蹦乱跳的却一个也没见过,眼前这家伙,太迷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可能需要人工呼吸!”小谢转过头看着绯月,目光无比严肃:“要不然可能真的会死的。”
绯月的额头浮起一道黑线:“那你就死了好了。”
谢清晨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队长你太没有同情心了……”
“滚!”
……
两人就这样并肩而行,继续向中心区域深入,不久之后很幸运的发现了一条地河,眼见河水还算清澈,绯月便俯下身捧着水喝了起来。
一个娇翘的屁股出现在了小谢面前。
谢清晨看着那个屁股,略作思考之后,便将手伸了上去。
绯月整个人身体一僵,回过头怒视着谢清晨:“你在干什么?”
“老张以前跟我说女人的屁股摸起来很舒服,我想试试。”
“噢?”女孩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你试过了,结果呢?”
“好像没啥特别的感觉。”小谢显然没注意到绯月正在酝酿的怒火,目光在少女的臀部游移着,挫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到:“是不是摸的地方不太对?”
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抓住了小谢的手腕,紧接着,小谢便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经历了一个接近360度的过肩摔之后,整个人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既然下去了就把自己洗干净再上来吧,你身上太臭了。”岸边的绯月冷冷看了一眼在河里扑腾的谢清晨,便独自转身走到了一边。
小谢一个人在河里扑腾了一会,便爬到了岸上,倒也没有再折腾,只是安静的坐在河边,望着自己的倒影发呆。
另一边,绯月在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终于将肩膀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便抬头准备招呼小谢过来,帮他也处理下伤口。
河岸边,小谢安静的坐在那里,消瘦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萧索而单薄,让他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气息。
绯月感觉心里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有时候,一些感触,它就是这么这么突然,它不讲道理,直击你的心底;它可能是一句话,一个笑容,一次不经意的触摸,者,一个背影。
也许,他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吧。
“谢清晨,你过来。”绯月这样想着,口气中便多了一丝柔和。
“干啥?”
“过来就是。”
“不去,去了你要打我。”
“……不打你,过来吧。”
“真的?”
“嗯。”
小谢想了想,乖乖走到绯月面前站好。
少女低下头看着他胸口,那个可怕的伤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外翻的皮肉已经肿起将伤口堵住,此刻正缓缓向外渗着血,绯月将手掌轻轻覆在伤口上,掌心是温热的触感,却感受不到任何心跳。
“疼吗?”
“有点。”
“我只能帮你处理外伤,里面怎么样我处理不了,不过你看上去好像没事……”
绷带被一圈圈缠到小谢身上,将那个伤口包裹了起来。
“你从小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吗?”
“从小?你们都是从小孩子慢慢长大的对吗?”
“难道还有人不是?”
“我就不是啊,反正我一直就是现在这样子,你们那套东西,我也一直都弄不明白。”
“……哪些东西不明白?”
“很多,嗯……比如为什么开心,为什么难过,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和杀死对方……不过,有一件事我知道。”
“……什么?”
“人们都不喜欢我,就算有些人想和我做朋友,其实他们心里还是恨我。”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人们都只喜欢自己。”
“是这样的吗?只喜欢自己,这样是对的吗?”
“是的。”
“可是我喜欢队长。”
绯月愣了一下,抬起头盯着小谢的眼睛,然后……狠狠的将手中的纱布打了个结,顿时疼的小谢龇牙咧嘴。
“走吧,休整时间结束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给你讲讲这个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