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个女人被押进大牢,再也没人能碍着你了。”
“话是没错,可是……”
“别可是了。”男子打断道,“现在你得到你要的,我也得到我要的,不是皆大欢喜吗?”
女子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现在只是除去了眼中钉,我可还没得到呢。”
男子无赖地道:“他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知道那个女人毒害他们爷孙两人,你说他还会把她当宝吗?只要你适时展现一下女人温柔婉约的一面,他早晚是你的囊中物。”
女子听了,沉默了一下,才又道:“幸好他们没事,不然你跟我都完蛋了。”
“就算他们真有什么事,遭殃的也是那个女人。”
“我可不希望他们有事,难道你想?”
“我可没那么丧心病狂……行了,咱们别在这儿窸窸窣窣的,要是被人撞见了可不好。”
“嗯。”
话落,两人各自转身离开,消失在回廊转口处。
傅文绝清醒后没多久,傅定远也终于恢复了意识,只不过他身体极度虚弱,就连下床都办不到。
当他一听到傅文豪说和秀敏在他及傅文绝的汤里下了毒,他震惊又难过,激动地道:“不可能!我不相信秀敏会做这种事!”
“祖父,由不得您不信。”傅文豪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真想不到咱们傅家对她如此情深义重,她竟下此毒手。”
“她在哪?”傅定远问。
“她已经被官府收押,近期就会堂审。”
闻言,傅定远心头一紧。“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家,怎捱得住牢狱之苦?”
“祖父,您怎么到现在还替她担心?”傅文豪相当不以为然。“像她那种心狠手辣、不知感恩的女人,活该受这种罪。”
“我不相信她会存心下毒,会不会是误用了什么东西?”傅定远强撑着精神道。
“祖父别再替她找脱罪的可能。”傅文豪愤然道,“自从大哥说要卖地后,那些佃农就私下咒骂他,还说要找机会给他一点教训,祖父忘了,之前还有个年轻人泼了大哥一身墨吗?依我看,也许大哥上次遭到袭击,就是和三吉那些人所为,上次害不了大哥,这次又让和秀敏下手。”
“事无铁证,还不能下定论。”傅定远神情一凝。“何时会进行堂审?”
“待孙儿去查问之后再告诉您吧。”傅文豪话锋一转,“对了,祖父,您身体有恙,不宜操劳,这阵子就让孙儿替你理帐管事吧。”
傅定远没有多想便道:“这事你不必操心,老张会把帐理好的。”
闻言,傅文豪的脸倏地一垮,眼底迸出凶光,可他没说什么,尽可能平静地道:“既然如此,孙儿先行退下,不打扰祖父歇息了。”
两日后,傅定远突然又陷入昏迷,老的昏迷,少的迷糊,傅家物业不能一日无主,这担子自然落在第二顺位继承人傅文豪的身上。
管了一辈子帐的老张,跟服侍了傅家三代的老舒,眼睁睁看着始终不被老爷子信任的二少爷坐上当家的椅子,一副大刀阔斧、一展身手的样子,真是担心极了,二少爷好大喜功,鲁莽短视,他们真怕傅家几代伟业就败在他手上。
这日,老舒来到小苑,一脸忧忡向大少爷道:“大少爷,你可知道二少爷扬言卖地,说是要替你完成梦想,在城里开一家金碧辉煌的茶楼,可是大少爷想开的茶楼并不是金碧辉煌,只有权贵富豪才负担得起的茶楼,而是每个人都能享受且都能吃到南北好菜的茶楼。”
傅文绝专心练着字,没搭腔。
见他不说话,又面无表情,老舒心急的揪皱起灰白的眉。“大少爷,你行行好,说说话吧。”
傅文绝书毕,慢条斯理的将笔搁下,淡淡的问:“奶娘在狱中如何?”
老舒顿了下才回道:“尚好。”
“嗯。”
“大少爷既然关心她,何不……”
“她毒害我爷孙二人,我还去探她吗?”傅文绝将案上的宣纸拿起。“我这字……没退步吧?”
老舒先是一愣,然后细细的看着他书写的字。“大少爷的字还是一样苍劲有力。”
“那就好,太久没写,有点生疏了。”他说。
这时,外头传来李丹娘的声音——
“表哥?表哥?”没多久,她便出现在书斋门口。“你果然在这儿。”她像是看不见老舒般的走了过来。“你又在练字?”
自他清醒之后,天天都在练字。很多人都说他似乎更严重了。
之前因为遭袭伤脑的他虽心智只有十二岁,但聪明活跃,有事没事还去骑马练功,可现在,他好像……钝了。
很多人都在惋惜着,说好好一个前程似锦的人,就这么毁了,可这些话,大家也只敢在私底下说,谁也不敢大刺刺的讨论。
“表哥,外面雪化了,咱们出去走走,好吗?”
“不好。”傅文绝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然后一脸生气的看着她。“你很烦人。”
李丹娘羞恼地嘟起嘴。“表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哪儿烦人了?”
“你一直在我眼前转来转去的,很烦人。”
“你被那个女人下毒后昏迷不醒,可都是我守在床边照顾着你呢!”说完,她看向老舒。“老舒,你说是不是?”
老舒点点头。“表小姐确实是时时来探望。”<ig src=&039;/iage/19175/54739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