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蓝于洁脱掉衣服,把身体洗干净后,用着她自以为的优雅步伐,跨进一旁已经添加进口玫瑰精油的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澡。
蓦地,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转眼就笑得东倒西歪乐不可支,激动之余,还把浴缸里的水打得水花四溅。
痛快!真是无比痛快!
方才慢跑的时候,她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尹光夏,胸口一把怒火顿时上涌,本想扭头走人,可想到这个女人足足让自己气闷了一个礼拜,就这样轻易放过她未免窝囊,说什么也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才行。
这时看见那个蠢女人一个人走进了温室花房,顿时心生一计——
花房设有半自动洒水系统,这里距离主屋又有段距离,想求救只怕没人听得见,把她锁在里头扎扎实实淋上几个小时的水,光想就很解气。
忘了是蓝于洛哪一任未婚妻了,不过在里头淋了半个小时,就哭得梨花带雨,回去后听说还吓病了,没多久就解除婚约。
像这么好的方法,不善加利用多可惜!二话不说,蓝于洁立刻上前付诸行动。
想到尹光夏现在正在花房里可怜兮兮的被水淋得一身狼狈,门又被她上锁了,逃也逃不掉,求救又无门,她实在是高兴极了。
距离晚餐还有好几个小时,尹光夏只怕不会太早被发现,蓝于洛索性悠悠哉哉地躺在浴缸里,哼着歌,慢条斯理的为自己身体上下按摩,待洗完澡,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抹上身体乳液,一寸都不放过。
这样磨磨蹭蹭下来,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她穿着新买的洋装,洒上香喷喷的香水,漾着微笑,神清气爽的下楼,刚要唤宝婶把现打果汁送上,愕然发现——尹光夏居然在,而且还一身清爽,半点也没有被水淋过的狼狈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蓝于洁激动问。
尹光夏转身朝声音方向看去,表情从容而淡定。
没看到预料中的可怜害怕,蓝于洁脸色变了变,紧紧咬住下唇。
看来,她方才在花房里看到的那抹鬼祟身影,应该就是蓝于洁了。原本尹光夏只是觉得身影神似,现在听到蓝于洁一开口就这样问,再看到她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更加坐实了自己心里的臆测。
不得不说,蓝于洁心也真是够坏了,居然想得出这种把人锁在偏僻花房,再放水淋的把戏,换作是旁人,恐怕真得受困多时才会被发现,可惜她是堂堂盗宝尹家人,花房门口那只阳春小锁,她尹光夏还没放在眼里,随便橇一下就轻松搞定,自然可以大摇大摆走出来。
好啦,她还是淋了点水,不过,蓝于洁要是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让她哭哭啼啼求饶,她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些。
尹光夏对着表情古怪的蓝于洁弯起浅笑,“否则我应该在哪里?”
当然是在那该死的花房里啊!偏偏蓝于洁不能这样吼出来。
她到底是怎么走出花房的?难不成是有人救了她?
第7章(2)
蓝于洁上下打量着尹光夏,她已经梳洗过了,头发也都整理好了,显然她前脚离开没多久,尹光夏就脱困了,所以她根本没受什么罪。
可恶!这女人到底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居然这样都能让她逃过!
蓝于洁激动的胸口不住起伏,忿忿咬牙。
“尹小姐快请坐,太太交代了,让我把这碗鱼汤端给你喝,驱驱寒。”宝婶小心翼翼的从电饭锅里端出一碗鱼汤。
尹光夏刚才头发湿漉漉的进屋时,凑巧被温丽玉看见,急忙就弄了鱼汤,说是一会给她驱寒。
蓝于洁觉得荒谬,这该死的尹光夏抢了她心爱的男人不说,还让她整整一个礼拜都生不如死,现在妈居然还给她烫鱼汤喝?!
“不准喝!不准给她喝!这是我们蓝家的东西,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天天在这里赖着不走蹭饭吃?”
“可是小姐,太太是这样交代我的。”宝婶很为难。
她不过一介下人,主子们意见相左会让她很难做的。更何况尹小姐哪里是外人?她是大少爷的未婚妻,蓝家的大门她都踩了一半了,自然算半个蓝家人,真要说外人……宝婶偷偷瞟了蓝于洁一眼,眼前这个还比较符合。
“就说是我不让她喝的,我妈不会说什么。”蓝于洁跩跩地说。
因为家学渊源,尹光夏不只双手灵巧,就连鼻子也灵敏,从小跟着爷爷姥姥到处吃香喝辣,练就她对味道的敏锐度,东西新不新鲜,她用鼻子轻轻一闻便知晓。
实不相瞒,宝婶方才一掀锅,她就闻到一股既呛又辛的姜味窜出,下这么重的姜却还压不住背后的鱼腥味,只怕这鱼汤……为了她的肠胃健康,她还是别贪这个嘴好了,不如借花献佛,算是回报蓝于洁的招待。
“宝婶,没关系,我不喝就是了。于洁,鱼汤煮都煮了,浪费食物不好,不如你吃好了,总是阿姨的一份爱心。”
“算你识相!”蓝于洁高傲地拉开椅子,往摆着鱼汤的座位坐下。
尹光夏猜,蓝于洁肯定是香水喷多了,把鼻子也给喷麻痹了,难怪不觉得鱼汤有异。
“可是……啊,太太来了,太太来了。”一看到温丽玉出现,宝婶宛如看到救星,立刻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于洁,你在闹什么?还不快点给我起来!”温丽玉喝斥。
“为什么我要起来?妈,你干么对她那么客气,特地煲什么鱼汤给她喝?她又不是我们家的人,有吃有住就偷笑了,干么对她这么好?我就不起来。”蓝于洁忍很久了,今天不发拽不行。<ig src=&039;/iage/19199/547662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