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季家的事情解决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几乎东海某个层次以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伯牙首先打来电话约我出去聊聊。
我把当时的状况随意说了说,就回绝了。季家的事情是结束了,但是虎爷产业的分裂还在继续,一群鬼头蛤蟆眼的家伙正在各自打着小算盘。
虎爷手下的拳会就叫做疯虎,含义深远。
晚上,我和沈冰带着皮二和钱疯子驱车赶到名叫“疯虎”的自由搏击俱乐部。
俱乐部占地不小,一共是四层楼,门外停满了各式豪车,细心观察之下,还有一些外地车牌混杂其中。
正门很是气派,通天的大玻璃门,一左一右是两个四五米高的人像,摆出了鞭腿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和武学有关的机构。
如果我对“疯虎”俱乐部没有了解,恐怕我也会以为这仅仅是一家实力雄厚的搏击运动俱乐部。
但是如果你走进去,就有专门的人员带着你往地下走。
打地基的时候,虎爷就已经提前规划了地下拳会。
楼上,是搏击训练俱乐部以及一些业余爱好者的闲来无事相互发泄的擂台。
而地下几层则做了特殊的加固,是一个可以容纳两百人的赛场。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情,学了武的年轻人们,其实出路也不算特别多。
给豪门大户做保镖,者从事一些危险行业。再不济的,委身在教育培训机构,当一个孩子王,每天带着孩子玩点花拳绣腿,挣点零花。
但是,有一些颇有能力的,自然就会生出一些大胆想法,靠着一双拳头打出一生富贵。
从本质上说,打拳和斗狗斗蛐蛐等没有什么本质区别,而打拳的危险性自然更大。
疯虎的负责人叫田志林,是跟随虎爷多年的马仔,如今也是东海地下圈子响当当的人物,人称田爷。
沈冰给他的评价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但是胜在对虎爷忠心耿耿。
只可惜,虎爷一卧床,这家伙开始耍心眼,疯虎俱乐部的钱已经两个月没交了。
虎爷还未苏醒的时候,就算田志林有理由。但是现在虎爷醒了,他竟然不拜见,不交钱,甚至连沈冰当面都装傻,自立山头的意图昭然若揭。
我问沈冰,他有没有自立的资格。
沈冰很是忧心忡忡得说,这些年田志林利用地下拳会,很是积累了一些人脉,临市临省的黑拳生意慢慢都集中过来,疯虎已经渐渐成为东南这一片地下圈子最熟悉的拳会。
那些钱多的可以当冥纸烧的有钱人玩的就是刺激,一场拳的下注金额少说几百万,多则几千万。
所以,疯虎的现金流对虎爷来说至关重要。
我们进了疯虎俱乐部,沈冰轻轻对了一句切口,然后就有虎背熊腰的马仔带着我们朝下面走。
两架电梯是仅有的通道。
我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到有马仔掏出对讲机看着我们神秘兮兮得说了几句。
我低声对大家说:“随机应变。”
皮二和钱疯子不当事得笑笑,沈冰皱起了眉头。
开了门,一阵声浪就飚了出来。
地下拳场大概有职业拳击比赛场地大小,四周是梯形的座位,再向上是贵宾包厢,有专门的线路接入,即使在最远的距离也能看到拳台上的一切。
皮二和钱疯子在前面,我和沈冰在后面,晃悠着往里走。
对面迎过来一个中年人,个头不高,后背微驼,留着黑白参差的平头,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旧社会码头扛包的苦哈哈。
沈冰轻轻打了我手背一下,我明白,这中年人就是疯虎拳会的负责人,田志林。
“小冰,带朋友来捧场啊?”田志林声音低沉嘶哑,听着就像是一把钝锯在锯树,让我的胸口不由自主得烦闷。
“陈明,叫人。”沈冰很淡定得说道。
我知道,这个时候礼数不能缺。
“田哥!我是陈明,才跟了虎爷不久,幸会。”我伸出手。
田志林嘿嘿笑了两声,没跟我握手,而是点头道:“年轻人真好,跟我来,田哥给你们安排个好位置。”
说着,田志林也不理我们,转身背着手在前面走。我们几人只得跟在后头。
我心里不由暗想,这家伙看样子挺难搞。
田志林将我们领到正对着拳台的位置坐下,距离拳台只有不到五米,是看打拳的最棒位置。
而很快,我们也知道田志林这种做法的意义。
接下来的比赛,上台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汉子,对手则是一个矮小敦实的南方人。
现场早就有人开始知会大家下注。
这年头,连地下拳场都智能化了,每个座位边上都有电子设备,填上金额,然后按动两色按钮,就能完成网络下注。
我和田志林一左一右将沈冰夹在中间,皮二和钱疯子则在我的身后。
田志林说道:“小冰和陈兄弟也玩两把吧?”
沈冰摇摇头。
我说:“今天就不玩了,主要是想和田哥聊聊。”
田志林哈哈一笑指着拳台上的外国汉子说道:“这小子在俄罗斯确实够拽,据说最高纪录是连赢十三场,有两场直接把对手给打死了。”<ig src=&039;/iage/19231/552297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