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进去,而是一直等,我们有的是耐心。
过了三个小时,我看到大飞带着马仔们出来了,酒吧泡了那么久,大飞却没有一点醉意,走起路来晃都不晃。
我开车跟在他后面,一路跟踪他到家。
大飞的家在别墅区靠近小区门口的地方。
我们眼睁睁看着他的马仔一个个离开,他自己走进屋子。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切恢复平静。
我们四个人下车,绕道别墅区的另一侧。
别墅区的监控几乎无处不在,想要悄无声息得进去难度挺大,不过我们有钱疯子一起,变得简单许多。
钱疯子身上带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看着像上个世纪的物品,他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马蹄铁一样的东西,放在手里掂掂,然后向上一甩。
那东西直接挂到了别墅区围墙的电网上。
噼噼啪啪一阵火花后,别墅区停电了。
我们四个抓住这个空档,翻了进去。沿着阴影向大飞家摸去。
又是简单的翻墙,开锁,进屋……
皮二在门口放风,我们三个进去,以防被坑得全军覆没。
刚进屋子,钱疯子就一把拉住我,示意我停下。
“怎么了?”我满头雾水。
“有人!”钱疯子低声道。
话音未落,客厅的灯开了。门口放风的皮二大惊失色,一个箭步窜了进来。
客厅的沙发上,大飞哥穿戴整齐,目光锁定我。
“陈明,我等你很久了。”大飞面无表情。
我呵呵一笑:“有多少埋伏,叫出来吧!”
我暗恨自己急功近利,本来在搬开三哥这座大山之后,我应该稍微喘息一下,夯实基础再图下一步。
但是心中对大飞的恨意却让我昏了头。
“我们两个今天只能活一个。”大飞依然面无表情,言语中却有一丝丝悲凉。
“没错,你出手对付虎爷的时候,应该想到有今天。”我坐在他对面,心中无悲无喜。
“陈明,说实话,我很羡慕你。”大飞态度诚恳,“我跟虎爷那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肯用心调教谁,但是对你例外。”
“我跟虎爷时间不长,但是没想到你大飞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我有苦衷!”大飞低头。
“所以就去坑虎爷?”我眯起眼睛,“别废话,有帮手就叫出来,没有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这个时候钱疯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好一把锋利的家伙,隔着十几厘米就能感到一股寒气。
皮二则卡住门口,食指穿过一把喷子的扳机,无聊得转悠着。
“陈明,你我兄弟一场,和我喝两杯再解决恩怨。”大飞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对玻璃杯和一瓶红飘带茅台,看样子有些年份。
他拧开盖子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倒满两个杯子,举杯说道:“这酒是我当年做了一件漂亮事之后,虎爷赏我的,这些年我没舍得喝,今天我敬你,不顾生死从杭城回来替虎爷出头,是条汉子。”
我举起杯和他一碰,看着他干掉,我才缓缓将酒咽下。有皮二他们在看着,大飞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接着,大飞倒了第二杯,依旧和我一碰,然后说道:“我坑了虎爷,我罪该万死。”说完仰头喝光。
第三杯酒倒好,大飞看着我说道:“这第三杯,我再敬你,如果有一天你能在东海地下世界一言九鼎……不说了。干!”
我们两人对饮三杯。
喝完酒,大飞也掏出一把匕首,指着我说道:“陈明,我知道你的朋友很能打,但是今天是咱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希望他们不要插手。”
“没问题,今天我和你单挑!”我甩甩手腕,翻了一个刀花。
“陈明,要是在乱世,你这种人一定能出头!”大飞感慨一句,突然出刀。
我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早就防着他突然袭击。
看到大飞灵活的动作,我一侧身子,就把匕首递了出去,直插他的肋下。
大飞眼神一凛,身体猛然向右一拧,也朝我的肋下捅了过来。
我这才知道,大飞手底下是有几把硬功的,一交手就知道有没有。
我和他半斤八两,就看谁够狠。
我习惯用拳,不习惯用匕首,但是此时此刻顾不得许多,生死相搏,容不得犹豫。
我脑子电光火石掠过一个念头,将匕首化成手的一部分,我将王兆忠交给我的技击拳法用了出来。
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大飞的招数开始散乱,我看到一个空子,匕首直接破进他的两手之间,刀尖从下往上撩。
“噗!”我本以为能给他前胸带一道伤,但是没想到竟然直接没入他的胸膛靠下的位置。
“当啷!”大飞手中刀落地。
他颤颤巍巍扶住我紧握匕首的手,喘息道:“陈……陈明……我……我终于可以还债了。”
我心中震惊。
按照刚才的角度和力道,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可是大飞确实已经被刺中,而且是要害。
这一瞬间,我觉得心里很空虚,完全没有替虎爷报仇雪恨的快感。
“陈……陈明,拿着。”大飞艰难得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交到我手中,“打开箱子,我要说的都在里面。”<ig src=&039;/iage/19231/552295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