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女人站着,就像是一棵枯树,即便花枝招展烟视媚行,也是没有根底的死物。
有的女人站着,犹如爆裂的胭脂,嶙峋的山石,虽然是女子,却也有扎眼的气质。
而大石头旁边的那个女人,却和两者都不一样。她就随随便便得站着,一根清爽的马尾甩啊甩,额头垂下两绺头发,眉眼清晰细致,犹如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
她在哪里,哪里就是画。
我很快发现自己的失态,面上火烧一般。其实那女孩也应该发现我盯着她看,但是没有什么表示。
想想也正常,她这个颜值,估计走到哪里都是回头率超高的那种,像我这样猪哥相的肯定很多,人家见怪不怪。
对面的男子首先站起身来,隔着老远就打招呼:“司马先生,别来无恙啊!”一副上位者的气势和派头。
师傅笑呵呵得迎过去,嘴里随意道:“我这把年纪,万一有恙,可就是大问题了!”
两人相视大笑。
“白露,过来见过你司马爷爷。”中年人朝那位惊天地泣鬼神的美女招招手。
美女大大方方走到我们面前,深深一躬,口中称道:“司马爷爷好,我经常听我爷爷和李伯伯讲起您,今天见到您本人,请您多指点。”
旁边的中年人故意板起脸:“白露,司马先生你叫爷爷,叫我伯伯,这辈分……”
白露莞尔一笑,我觉得瞬间天地都明亮了几分。
“李伯伯,您正是年富力强再上一层楼的时候,叫您爷爷你高兴吗?”白露的俏皮得皱了皱鼻子,我的心跳跟着狂跳几下。
这一刻,我就像是见到了阿珂的韦小宝,心里乱七八糟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但是我知道,能跟那位经常在电视新闻里出现的李伯伯一同出现的白露,不是我能够得到的。即便有师傅在前面顶着,我也够不到。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泛着令人目眩的光泽,一看从小就没经过苦日子,而我呢,虽然有了容身之处,也有了看重我的师傅,可是我依然是个屌丝,一个身上背着案子还不知道何时能消去的屌丝。
一股自卑涌上心头。
早知道,我今天不如不来。
我非常确定,白露的模样会深深得印在我心里,一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如果我是一个家世显赫,权势熏天的男人,我会不顾一切把她变成我的女人。
可惜,我不是。
那位李伯伯笑着刮了白露的鼻子一下,然后一副溺爱得口气道:“你们老孟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苟言笑的,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鬼灵精。”
师傅哈哈一笑,随意说道:“者这孟家侄女能顶多半个天也不一定啊!”
这一句出口,孟白露和李伯伯都愣住了。
“口误,口误啊!”师傅哈哈大笑,“纯粹是习惯,我可没看过白露的八字啊。”
李伯伯点头认真道:“先生啊,有多少人想得你一句口误都没机会啊。”
我侧面观察师傅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按说他不会乱讲,但是又亲口否认,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接着我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弟,陈明。陈明啊,还不赶紧叫人?”
我如梦方醒,对中年人认真得鞠了一躬说道:“李伯伯,您好。”
李伯伯微笑点头,我浑身汗出如浆。上位者的气势是什么,我终于知道了。如果不是师傅在身边镇住,我的腿都会软了,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白露,你好!”
孟白露很矜持的对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那位李伯伯则认真打量了我几遍,才对我师傅说:“先生,你这小徒弟什么时候放出来历练一下?实在不行,就放在我身边也可以。”
我注意到,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孟白露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想到李伯伯对我这么看重。
但是我心知肚明,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师傅给的。别人不管对我如何示好,都是看在师傅面上。
师傅笑呵呵得问我:“陈明,你李伯伯要栽培你,你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这位李伯伯可不是一般人,我离着好几米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上位者的气势压迫。跟着他?人家那是开玩笑,我可不会顺杆爬。
“李伯伯,谢谢您的美意,我刚刚拜师不久,还想跟着师傅再涨涨本事,要不然出去也是给他老人家丢人。”
李伯伯赞许的点点头说道:“说的不错,你师傅的徒弟没有孬种。我认识你大师兄,那是人中龙凤,来日不可限量。”
说完,他直接转头和师傅聊天去了,两个老家伙并肩同游,一路朝玉皇山的山顶进发。
别说,师傅和李伯伯的腿脚都挺利索。
也不知道他们是有心还是无意,速度越来越快,我和孟白露慢慢落在后面。
说实话,我和她并肩的时候,她身上清幽的体香不断撩拨我的鼻子,可是我目不敢斜视,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要说大家族出来的姑娘,还是挺有教养。为了不冷场,孟白露主动和我搭话。
但是我还是很尴尬,话题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她一张口就是公募私募,再就是国企改革,要么就是一些京城流传的秘事儿,听得我目眩神迷,可就是插不上口。
我之前只是公司里混吃等死的小白领,再往前大学四年也是混出来的。即便这些年没有耽误努力学习,我的知识构成也无法和孟白露相比。
孟这个姓,在最高的那一个圈子里很少见,但正好有一个。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就是那一家出来的。
我离她十万八千里,就算我是孙悟空,也飞不过阶层的隔断。<ig src=&039;/iage/19231/552291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