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到蓝海之梦娱乐城,一切都乱了。
门口一群拆迁的工人拿着家伙事儿,和蓝海之梦的保安队正在对峙过程中。而一辆辆车从后院进出,都是拉着火场的垃圾。
整个蓝海之梦一派末日来临的景象。
拆迁队的后面,有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默然看着一切。
我直接走过去说道:“张总,您和虎爷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玩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蓝海之梦的地方是租借的,正主儿就是这位张老板。当年虎爷靠着蓝海之梦起家,两个人关系极好。
后来虽然虎爷得势了,有钱了,也没有把蓝海之梦的楼买下,而是继续维持着租借的关系,证明自己没有忘了往日情义。
可是今天,这多年经营得到的默契轰然崩塌。
张总面无表情道:“这个事,我会亲自跟老虎解释,跟你说没什么用。给老虎造成的损失,我双倍赔偿,你们赶紧搬,要不然我叫我的人帮你们了!”
“张总,这是不是有点过了?”我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赔偿的问题,虎爷的面子就这么折了?”
张总缓缓说道:“小兄弟,如果你有本事让我的人进不去,我就认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张总。
他的眼中都是诚恳,还有隐藏的一丝无奈。
我立刻闻歌而知雅意,大声道:“姓张的,你不仗义,别怪我不给面子!”
张总眼睛一亮,先是微微点点头,然后也大声道:“你就是老虎的狗腿子,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面子,把蓝海之梦给我拆了,楼是我的,我说了算!”
我确定了,我理解的没错。张总应该是受到了外在的强大压力不得不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态度。而我需要强硬对待,一方面是替张总打个掩护,找个台阶。
另一方面,虎爷的面子确实不能就这么扫地。
“蓝海之家是虎爷的发迹之地,大家拼了命也要护住。”我招呼保安们堵了上来。
保安们手持电警棍,呼啦啦顶了上来。拆迁工人们虽然手里拿着工具,但是毕竟都是来干活的,不是打架的,一看这架势也有点缩头。
我再次大喊:“谁敢动蓝海之梦一块砖,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保安们最近在老薛的操练下强大了很多,在这关键时刻,几十人的保安队伍出奇的齐心,齐声大喝。
强大的气势,加上手里如假包换的电警棍,拆迁工人们哪里还绷得住,开始不由自主得后退,保安们则慢慢往前推进。
往后退只要开始,就停不下来。
没过一会,保安们就呼喝着将拆迁工人逼到了公路边上。看热闹拍照的人越来越多,张总大怒道:“给你们最后两天,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张总的意思是,再给我两天时间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这个坎儿他也过不去了。
我不能正面回答,只能心照不宣得讥讽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满意!”
我和张总交换了一个眼色,他坐车离开,拆迁工人也一哄而散,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蓝海之梦所有工作人员情绪浮动,窃窃私语。
我将大家集合在大厅,大声说道:“各位看到了,我们遇到了很大的危机。现在如果有想离开的,可以到财务部结账,我会多发一个季度的薪水。”
“离开的,我绝对不会有任何刁难,只会感谢你对蓝海之梦的贡献。”
“不想离开的,我谢谢你,因为关键时刻不离不弃,这就是雪中送炭。”
“我不会让蓝海之梦倒下去,虎爷也不会!”
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虎爷的名字起了作用,骚动的工作人员们渐渐安静下来,然后回到各自岗位。
娱乐城日常需要的各种供应都断了货,张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相邻市寻找几家临时替代资源,正在快速商谈中。
仓库里的货物付之一炬,娱乐城常备的只能维持最多两天。也就是说,我必须在两天之内解决断货和搬迁的难题,否则蓝海之梦就真的关门了。
而虎爷,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虎爷啊虎爷,人家都到我们头上拉屎了,您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但是我忽然想到,这么大的事情,虎爷没理由不知道,难道又是对我的考验?可是有的考验我是真的撑不住啊!
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伯牙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明,听说你最近很纠结啊。”电话那头的伯牙声调轻松。
我不由苦笑:“哥哥啊,我这不是纠结,而是纠结欲死啊!”
“上次叫你出来玩,结果后来才知道你遇到了点事儿,死里逃生。今天有没有兴趣,陪我玩两把,也许能找到把事儿摆平的灵感也说不定。”
伯牙的语气很自然,让我听不出任何刻意的东西。不过我心里动了一下,也许真的有什么契机。
晚上八点,我按照伯牙的指引,再次来到上次相约却没能见面的地方。
东海郊区一处人迹罕至的连续弯道。
天黑了,可是弯道的起始点却十分热闹,十几辆豪车停在起点,亮着大灯。还有一些美女穿梭其中。
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一群飙车族的地下车赛。
虽然飙车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他们选山沟里玩,比那些在城区主干道上耍彪的人强多了。
伯牙站在远处朝我招招手,我在一票人的注视下来到了他身边,还看到了皱着眉的钟子期。
四大少中,两个到场,看样子场子级别不低。
我低声道:“伯公子也喜欢这一口?”
“别叫公子,听着怪别扭,叫哥就行。”伯牙淡淡一笑。
钟子期看了我一眼,望着脚下仿佛是自语:“想出人头地,得敢玩命啊!”
我看了伯牙一眼,伯牙哈哈一笑:“别理他,无病呻吟。”
钟子期呵呵一笑:“我说大哥,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看这个陈明看对眼了?有多少人哭着喊着跟你玩你都不带,偏带他?”
说完,钟子期摇摇头走开了。
其实,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问题。
“伯公子,能得到您的看重,这是我的荣幸,可是我心里没底啊。”
伯牙耸耸肩,思考了几秒钟说道:“今晚来玩车的这群人,家里非富即贵。这个圈子有不少人想钻进来,但是头破血流却连条缝儿也打不开。”
“这就是阶层。”伯牙招招手,立刻有美丽的女孩端来一杯葡萄酒,他接过品了一口,看着红色液体感慨道,“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稳稳当当的事,越不喜欢干。越是可能带来变数的事儿,我越喜欢凑热闹。”
我苦笑:“伯公子是把我当做变数?”
伯牙摇摇头:“别妄自菲薄。我把你看成我的投资!”
“投资?”我摇摇头,“我不懂。”
伯牙又招手让人给我递过一杯饮料,笑着说道:“那些人虽然都在各玩各的,但是其中有一大部分都在偷看我们,他们在猜,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和我单独聊那么久。而我会给你力所能及的帮助,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ig src=&039;/iage/19231/55228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