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张瑞叫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张瑞点点头,悄悄喊了四五个心腹从后门出去了。
我给张瑞的底线是,人不能伤,机器绝对不能留。
没过一会,张瑞匆匆回来,悄悄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点点头,心中微微踏实一些。
我看着那位秦伟科长和几位记者,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我心里更是一阵冷笑。
这种狼狈为奸的事情见的多了,一点都不意外。既然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最后,秦科长带领着下面的办事人员搬走了几箱真酒,然后在仓库门上贴了封条,
临出门前,我拦住秦科长,淡淡说道:“你这么做恐怕不合规矩吧?”
“规矩?”秦科长满脸嘲讽,“我就是规矩!”
“秦科长,您封了我的仓库,那些货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总,那些假冒伪劣,我们会找机会集中焚烧,用来彰显我们打击欺诈行为的觉醒。”
“烧了?”我又问了一句。
“怎么处理,轮不到你问。”
“你们搬酒可没经过我同意。”我指了指他们工作人员手中的正品,“这些都是真酒,你们说拿走就拿走?”
“真的假的,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秦科长眼尾都不扫我,耀武扬威得离开。
我看了张瑞一眼,他不着痕迹得点点头,晃了晃手里手机。
所有主管都围了过来,纷纷问我怎么办。我呵呵一笑:“能怎么办?安心接受处罚呗。”
其中一位主管皱着眉头问道:“陈总,你这话未免太不负责任。”
呦呵,终于有不甘寂寞跳出来得了。
“郑主管,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冷冷一笑,看你能蹦跶到啥程度。
“您是总,自然您说了算。”姓郑的不傻,把皮球又踢回来。
旁边有其他主管悄悄拉他,者打眼色,他都视而不见。我心里明镜儿似的,原来他是财务部的负责人,鱼头被撵走之后,我从他那里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陈年旧账。
考虑到要稳定所有人情绪,我就没把他扫地出门,把他调到清洁服务部,看样子这家伙的怨气还没散尽。
“既然我说了算,你就到财务算账,明天我不想再看见你。”我冷冷一笑,“张瑞跟我来。”
姓郑的脸色变幻,最后狠狠啐了一口:“陈明,你个小瘪三,早晚老子会找回今天的场子!”
这话听着耳熟,好像我对赵强也说过,我缓缓转头:“我拭目以待。”
回到办公室,我让张瑞把仓库的清单拿来,一起计算了一下整个被查封的货物总价值。
张瑞有些忐忑得说道:“哥,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是咋回事,那酒都是我亲自检查的,没想到还是被打了眼。”
我挥挥手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我信你这次,下次如果再出错,就不是让你卷铺盖走人那么简单了。”
“那,哥,这次咋办?那群大盖帽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
我哼了一声:“仓库投保了么?”
“投了啊!”张瑞满头雾水,“可是被查封他们也不管赔啊!那些都是假的。”
“张瑞,我给你讲个道理。”我喝了一口水,“碰上这种事情,看上去我们是弱势,但是却未必真是弱势。”
“想要扭转这种力量对比,关键在于事情够不够大。”
张瑞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让张瑞出去,然后把老薛找了过来,给他布置了几个任务。等我说完之后,老薛看我的眼神儿都有点变了。
“想不到啊,你小子办事这么狠。”老薛啧啧赞叹。
“你这是夸我?”我皱着眉头问道。
“那必须的!”老薛嘿嘿笑了几声,“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为啥你只找我?”
“人多嘴杂,这种事情只要参与的人多了,泄密只是迟早,拜托了!”
我布置好一切,给虎爷打了一个电话,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虎爷没说什么,我接着把我的计划说出来,虎爷听完之后呵呵笑道:“你小子真是不给我省心。”
听虎爷的意思,是默许了,我估计他也被上门突击检查这种事搞的神烦,所以对我的反制措施不做阻止。
我舒舒服服得洗了一个澡,然后在办公室的隔间里睡了下来。
半夜三点,我被疯狂得砸门声吵醒,张瑞在门外一边砸一边狂喊:“哥,着火了!”
我开门把他放进来,张瑞满脸惊恐道:“哥,仓库烧了!”
我转身来到落地窗前,把窗帘用力扯开,后院仓库冒出熊熊烈火,火焰映红半个天空。
因为仓库附近早已经清理干净,所以火势仅仅局限于仓库本身。
消防车已经赶到,在距离火场一段距离之外,喷洒着水龙。
我看了半天,然后笑着对张瑞说:“这次保险公司得赔多少钱?”
“我的哥啊,你还有心思……”张瑞刚说了一半,突然住嘴了,他望着我,慢慢垂下目光。
“张瑞,你手机里录得那一段视频,找人给我放到网上,再过几个小时,我要这条视频成为头条!”
“是,陈总!”张瑞低头答道。
“怎么忽然这么正式?”我笑着问他。
“陈总,您是总经理,对您的称呼要讲究。”张瑞一直低着头说话,没敢抬头看我。
我心里有些复杂。
这小子肯定猜到这把火的来历,同时对我也有了一些全新的认识。戒心谈不上,只不过我们两个恐怕再难以回到之前那种类似兄弟的感情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跟着我开工,总是要听话的。<ig src=&039;/iage/19231/55228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