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多爬上一道光口,探出头向下张望,层层勾檐飞角,果然就是一座塔,不下数十丈高,却不知有多少层。
想跳到下层的屋檐上看看,突然想到现在的自己并无修为,若冒失地跳下去,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摔死,不摔死也会被困住,下一层没有通光口,下去了未必爬得上来,到时上下不得,更无法回到塔。
回转塔底大殿,硬是没找到出口,不知如何离开的翡多不知怎么办才好,正着恼处,脑灵光一现:“电光电一下当能醒转”
目光一扫,见晶石以及玉壁内闪动与流转的电光,偶而有那么一两道会穿出表面来,一闪而逝。
觉得有戏,等了一会,有一道跳出,赶紧将按了上去,掌心一阵刺痛,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陷入黑暗,眼睛一睁,已经回到自己房间。
惊诧过后,难掩失望:“费了这么大的劲,竟是这么个结果。”
再试一下,神觉又增长了一些,收获是有的,不过,问题没解决,心情依然很糟糕。
收拾好心情,转而开始修炼冥息敛生前半部功法,想前后结合,想将自己的气息化无,仍不得其法。
“闭关快个月了,除了自己的神觉强了二成外,再无所获。”翡多睁开了双眼:“既然冥息敛生后半部能提升神魂就让他们也修炼这个功法,看看效果如何再说”
出关探望斑怡二人,自紫霖的口得知二人从表面上看情况似稍有好转,每天午能醒来一两个时辰,不过病恹恹的,毫无精神。
随即召集玄翎与巫潋,等斑怡与泽齿二人醒来后,将情况说明,都认为可以一试,翡多将功法传下。
四人各自修炼。
半个月后,各有所提升,只是没有翡多那么明显,不过都确定没有看到翡多看到的那一道光门,更不用说那道光门之后的神秘空间。
斑怡和泽齿只在醒来时修炼一二,效果更弱,状况既无进一步的恶化,也无好转的迹象,结果让人失望。
搞不明白其缘由偏想搞明白,正毫无头绪,一下想到带电的晶石:“或许是没有那些晶石的缘故,不妨敲几块出来给他们,或者就可以了”
瞎琢磨了一通,认定了问题所在。其实,若是仔细思考,就会发现并非这么回事。
翡多再次出现塔底的怪异大殿,没出现光门与电蛟,想来二者只是一道考验,通过了就不会再出现。
闪动的晶石确实很有美感,就算不为泽齿他们,自己也要敲一些下来研究研究。
无法运功,那就凭本身力气硬砸,砸到精疲力尽之后退出,辛劳无果,翡多蛮劲上来:“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次,直到敲下来为止”
休息好了再进来继续,累了再退出,由此进进出出,敲敲打打,周而复始,不知是第几次,翡多正在那玉壁上猛敲,脑突然灵光一动:“何不动用纹术一试”
当即勾画原纹轰出,光纹落下,整块玉壁都在轻颤。
有用
翡多立时放开脚,左水球,右火箭,两相交攻,持续不断。
砰砰轰轰炸响之声不绝于耳。
突地,整个空间一动,打击处玉壁裂开一条缝。
“成了,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翡多未及高兴,裂纹就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不多时,八面玉壁尽裂,裂纹触目惊心。
翡多脸色一变,知道不妙,正想如何是好,八壁轰然崩塌,整座塔跟着垮了下来。
“怎会不好这下玩大发了”翡多后悔莫及,想找个地方躲一躲都没有,唯有抱头鼠窜,东躲西闪:“谁整的豆腐渣工程,真个害人不浅”
然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崩解的玉壁碎块散开,却一块也没落下,逐一消散在空,镶嵌着晶石则冲天而起,化做千百道流光,直射天际,最后变成漫天的繁星,围着那月亮组成一个奇怪的星图,月亮的光线为之一暗。
景象如此神奇,翡多正自惊叹,冷不丁身后响起一个笑声:“哈,哈哈吾终于苏醒过来了哈,哈哈世界将重新归吾统治,众生将再度匍匐在吾脚下哈,哈哈”
翡多回头一望,正见墓碑上涌出一股烟气,在上方缭绕旋转,不由暗惊:“不妙,搞到人家的祖坟都冒烟了”
“等等为何吾会笑得这般猖狂,搞得一出场就像个大反派一样”烟气渐渐聚成人形,笑声一停,嚎叫起来:“握了根草,是谁竟敢强拆吾安息之所”
翡多悄然后退,不过还是被盯上了,人形烟气转向她道:“吾以为吾很猖狂,不想还有一个更嚣张的说,小子那个,菇凉,如何就敢强拆到老子头上,汝之胆是有多肥呢,还是有多肥呢就不怕老子冲冠一怒,反拆汝骨,再挫骨扬灰”
翡多只觉这一幕似曾相识,简直是梦景象再现,不由失声:“黑叶”
“黑夜”人形烟气不由一呆,随即阴沉道:“没错,吾一直沉睡在黑夜之,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突然就遭遇了强拆,整天乒乒乓乓,死人吵活不算,连安息之所已没了,说,该怎么办不给老子一个满意交代,惹老子发飙,汝绝对承受不起后果”
翡多察觉到对方不太劲,稳住自己的心绪,发挥胡搅蛮缠的特长:“你问老娘啊老娘还想问你呢老娘只是一名正在找水喝的吃瓜群众,路过此地恰好看见一座古塔,驻足流连了一二,未想古塔年久失修,产生严重质量问题,与典型的豆腐渣工程一般突然倒塌,砸到老娘这个路人也就罢了,连花花草草也没放过,最要命的是,砸到你的墓碑,让你安息无所。不如联维权,谁建的这座破塔,你我一起打上门去,找他算帐。”
“说的什么乱八糟的罢了,本想治汝之罪,不过看在汝将吾唤醒的份上,只要汝不要再乱来,吾就饶恕汝不恭之罪。”人形烟气愣了一愣,改口道。
“前辈,此地是何所在”翡多挠头,赶紧岔开话题。
“汝竟然问吾此地是何所在哈,哈,哈”人形烟气再次纵声大笑:“当然是吾的地盘,吾之世界,吾就是这里的主宰此间一切都听命于吾哈,哈,哈”
“等等”笑声再次嘎然而止,人形烟气四下一望,惊疑不定地道:“怎么连一根毛都不剩了怎会这样”
人形烟气抬头望向空那轮硕大的圆月,自言自语道:“不妙,月亮都涨得这么大了,不出万年,里面的东西就会破封冲出,到时吾也会被同化不行,得尽快想办法制止。”
人形烟气思维一片混乱,刚才的大笑却让翡多惊惧不已,弱弱一地问:“前辈,那个你真的是黑叶”
黑叶不过是得自梦的一个称呼,至于那人的真名,自己和师尊都不知道,眼前此人是不是那人尚不得知,翡多怀疑多半就是。
翡多没头脑的一问,让人形烟气莫名其妙,疑惑道:“黑夜你所说的黑夜不是指晚上而是指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指吾,你真的确定吾是,吾叫黑夜”
说着,似乎陷入痛苦,然后开始抓狂:“吾是黑夜,吾真的是黑夜吾怎么就成了黑夜,为何不能是白天不对,吾决不是黑夜,吾是白天不,吾不可能是白天,吾代表黑夜,来消灭白天,然后就长眠于黑夜”
或许因为刚从长眠苏醒,思绪不清,人形烟气一思考便陷入混乱,索性停下,反问:“小火纸不,小菇凉,你为什么称呼吾为黑夜”
“内详情,说来话长,从白天说到黑夜再从黑夜说到白天都说不完简单言之,就是我在梦境看到过无数黑色竹叶卷成一团,化成人形,险些把我吞噬,于是我就称他为黑叶,黑色的黑,叶子的叶,不是你所说的白天黑夜的黑夜。呼你为黑叶,只因你的出场特效方式,以及形态与其很相似”
“原来如此,显然,吾不是你梦所见那一团黑叶。”
翡多镇定下来,决定套套对方的话,确定是不是那位恐怖的存在,当即又道:“那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吾才被你吵醒,各种混乱,很多事一时间想不起来。不过,吾依稀记得本尊好像姓廉叫廉什么来者廉刀如此土气,不符合吾高贵无比的身分廉价如此便宜,不符合吾一骑绝尘的身价廉耻太有廉有耻,不符合吾寡廉鲜耻的人品与作风廉明过于光明正大,不符合吾一贯在背后搞风搞雨的行事风格嗯吾怎么知道这些看来,吾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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