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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生手一抖,差点把钱袋子摔了,“大,大……”

    “嘶,站这半天真遭罪,快,搭把手,可真是疼死我了!”神经一松懈下来,段惊鸿又疼的龇牙咧嘴。

    凉生见状,也不再纠结银子不银子了,把钱袋子往怀里一揣,就忙伸手扶住了段惊鸿,主仆俩蜗牛漫步似的,一步一挪的往回走。

    “大少爷,您这么对他们,就不怕别人说您闲话?”凉生其实有点担心的。

    段惊鸿却无所谓,“怕什么,你家少爷还在乎那么些虚名?”

    “那倒也是,他们这么闹上门,可不就是吃准了大少爷会在乎,您要真在乎,那他们就该变本加厉了。”凉生说着叹了口气,“偌大一个段家,倒是不如夫人一个继室,对少爷的真心。”

    段惊鸿笑了笑,赞同凉生的说法。一开始找上张家,的确是各有所图,但真正的相处下来,无论是张老爷还是张氏的品性,都让他为之动容,也是真心把他们当家人看待的。

    “你回头去打听一下母亲和外公的行踪,要是找到他们,就把人给请府里来。”段惊鸿对凉生道。

    “是,大少爷。”凉生欣然应了。

    段惊鸿想的好,然而却没想到,等凉生找过去,张家父女居然莫名其妙沾惹了人命官司,被下了京兆尹大狱。死者居然还是和蒋晏一起的狐朋狗友,这可真是……简直冤家路窄!

    得了消息,段惊鸿也顾不上身上不舒服了,当即就叫上雷傲急急忙忙的出了门,直奔京兆尹府衙赶。

    而另一边,两人着急出门的事情,也很快就传到了老王妃耳里。这传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雷。

    老雷是王府管家,现如今王府是雷傲当家,按理说他应该忠于雷傲才是,不过这人在王府这么多年,没什么歪心思,忠于雷王府,却也滑头。别的下人夹在雷傲和老王妃母子之间总觉得应付吃力,偏偏就他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你没听错?真的是王妃家人惹上官司,所以王妃才拉着王爷出府的?”老王妃听完斜着眼睛瞥老雷。

    “是的,老奴绝对没有听错。”老雷弓背哈腰的点头。

    老王妃捻着绢花笑了,“这段家人可真不消停,不过这段惊鸿倒是真有意思,借我名头打发了那些人,还以为这小子真像表现的那么六亲不认呢,结果一听出事,就屁颠颠儿的赶去了。”

    “这说明王妃是个性情中人……”

    老王妃一个冷眼瞥过来,老雷就不吭声了。

    “那段家人我是一看就不喜欢,那么一家子,倒是出了段惊鸿这么个例外。”老王妃说完摇了摇头,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饶是老雷也有点拿不准老王妃的心思了,不过也没多嘴,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第59章 京兆府要人

    雷王府的马车停在京兆尹衙门外时,正巧赶上京兆尹送蒋晏等人出来。而这些人中,除了蒋晏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有一男一女两老妇,应该是死者亲属。

    “蒋公子放心,人命关天的事情,本官一定秉公处理,务必还死者一个公道。”京兆尹一个朝廷命官,居然对着蒋晏一个仅有举人在身的纨绔公子哥点头哈腰,然而这一切不说别人,就连京兆尹做来都无比自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那就有劳京兆尹了。”蒋晏抱了抱拳,正要离开,结果就看到雷傲和段惊鸿从马车上下来,当即眉头斜挑,便似笑非笑的停了下来,目光却是隐晦的在段惊鸿身上上上下下溜了一圈。

    段惊鸿正眼都没看蒋晏一眼,跟着雷傲就径自朝京兆尹走了过去。

    “不知王爷大驾,下官有事远迎,还请王爷赎罪。”京兆尹看到雷傲不禁诧然,但还是快步迎了上去,拱手拜礼。

    雷傲也不跟他兜圈子,“陆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听说岳母张氏父女被扣在府衙,所以前来看看。”

    什么?!犯事儿的居然是煞神雷王的岳母?!

    京兆尹当即冷汗就下来,心道完了完了,犯事儿的是雷王的岳母,死者又和江晏关系亲密,这下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好端端的呆在府衙,就被一块烫铁板给砸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陆大人,不知我母亲和外公所犯何事,可否让我与王爷见上一见?”段惊鸿亦是上前问道,论官品,他理应向京兆尹行礼,但既然是站在雷傲身边,自然就是王妃身份,无需见礼了。

    “这……”京兆尹拾起袖子擦擦汗,却是为难的转头看向蒋晏和死者亲属。

    蒋晏扇子敲手,这时便作势拱了拱手,算是给两人见礼了。这态度相当敷衍,若是真把雷傲放在眼里,早在第一时间就该上前行礼,也就不会这么惺惺作态了。

    不过这种跳梁小丑雷傲压根儿就没把对方当人看,就当是阿妈阿狗了,真凑上前来,那才够恶心的。和段惊鸿一样,雷傲亦是看都没看蒋晏一眼。

    见京兆尹不说话反而看向别处,雷傲眉头一挑,语气便带了几分压迫,“陆大人?”

    “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那贱人害死我儿,杀人偿命,王爷公然要人,莫不是想徇私枉法不成?!”京兆尹还没说话,死者老父就不干了,抖索着走过来,便颤然怒喝。

    “就是!”死者的老母也急切的走过来,神情愤然且激动,她没有怒喝雷傲,却是哭着看向京兆尹,“陆大人,您可是再世青天老爷,我儿死的冤枉,您可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说着就扑通跪下了。

    “哎,孟员外孟夫人,你们这……”京兆尹那汗啦,就跟下雨似的涔涔而下,被这双方僵持着,简直就是骑虎难下。如果那张氏父女只是一介商人,这事儿按照蒋晏的意思办了也就办了,可这张氏突然成了雷王的岳母,那可就不能再草率断案了,心里几番衡量,京兆尹心里便打定了主意,伸手把孟夫人扶了起来,“孟员外孟夫人放心,本官既然说了秉公办理就肯定会秉公办理,此乃命案,自然不可儿戏,本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大家一个公道。”

    这话京兆尹就说的很有技巧了,他说的大家而非孟家,那就是说,这件事是真的要秉公处理了。和蒋晏一起的那伙人是个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想也知道,肯定是他们惹事,否则人家一介外地商户,又怎么可能摊上这等命案来。

    听出京兆尹的弦外之意,不止孟家二老,连同蒋晏的脸色都是一变。

    雷傲却没管这些人,只对京兆尹道,“既然岳母在这,那就请陆大人带路吧。”

    “是是是……”京兆尹连连称是,当即便领着两人进了衙门,“王爷王妃请随我来。”

    几人便这么进了府衙,把蒋晏等人晾在一边。

    蒋晏气得半死,结果一抬眼却看到紧跟在段惊鸿两人身后的凉生,见人生的唇红齿白,顿时眼睛便是一眯。

    主子长得好,连小厮都这么可口……

    蒋晏摸着下巴轻笑一声,没再理会孟家二老,深深的看了凉生单薄的背影一眼,便带着狐朋狗友掉头走了。说起来他们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孟员外家身份尊贵,对死去的孟达也没有深厚的感情,之所以来闹这么一趟,不过是蒋晏调戏民女不成反倒出了命案,面子上过不去过意落井下石罢了,却没想到那女人年纪轻轻,居然是雷王的岳母,啧啧……

    凉生是个敏感的人,蒋晏的目光太强烈令他本能的不舒服,当即便小跑跟上主子,结果却因为跑得太急踩到主子的后脚跟,险些害得主子摔倒。

    “大少爷,奴才……”

    “怎么回事?”段惊鸿被身边的雷傲及时扶住,转头不解的看向脸色涨红一脸惶恐的凉生,“怎么慌慌张张的?”

    凉生也说不清楚,只能摇头。

    “走路小心些,毛毛躁躁像什么话。”段惊鸿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禁无语的摇了摇头。

    “是。”凉生忙躬身点头,他倒不是怕段惊鸿,主子什么脾气他清楚的很,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责怪,倒是雷王眼神不善,看得他噤若寒蝉。

    不过雷傲也没有为难,皱眉看了他两眼便和段惊鸿继续跟上了京兆尹的脚步。

    几人直接去了京兆尹府衙的牢房。

    京兆尹府衙的牢房和诸多牢房一样幽暗,不过却没有羁押什么犯人,关着两三个也就是鸡鸣狗盗之辈,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在京城这地界儿,命案重案自有大理寺和刑部受理,京兆尹府衙也就管一些偷鸡摸奸淫掳掠的小案子,也有平民遇到命案往这边告的,不过少。

    那死者孟达好歹是个举人,除了命案本该刑部着手审理,蒋晏却告到京兆府,想也知道打的是什么心思。

    牢房两排林立,通道幽深,两边各有七八间牢房,空气昏暗潮湿,走在其间着实压抑。而张氏父女,就被关押在最后面的牢房里,分男监和女监分别关押着。

    两人这遭进来,肯定是遭了罪的,单看张老爷衣服上的血迹就知道,父女俩都是形容狼狈。

    “母亲。”段惊鸿看到两人的样子,不禁心头一揪,快步走了过去,看看张氏,又转头去看靠坐在地上的张老爷,“外公。”

    “鸿儿!”

    父女俩看到段惊鸿,很是激动不已,愣是不顾一身的伤,挣扎着爬起来冲到了牢门前,扒着栅栏喜极而泣。

    两人被突然关进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因为身边没带下人出来的,出了事连个去王府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又好像是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本来挺绝望的,没想到段惊鸿却自己找了来,竟然连雷王都来了。

    “外公,母亲,让你们受苦了。”段惊鸿握握张氏的手又过去握握张老爷的手,随即转头瞪向京兆尹,“陆大人,案件尚未查明,你竟如此屈打成招?!”

    雷傲也目光犀利的瞪了过去。

    “这……”京兆尹被两人这一瞪,脸上的汗水又下来了,“误会,这都是个误会。”

    “呵,误会?”雷傲冷哼一声,“本王要是晚来一步,恐怕就不是屈打成招而是私刑杖毙了,这误会还真够大啊!”眼看京兆尹话都不会说了,雷傲脸色骤然一沉,厉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放人!”

    “这……”

    “陆大人不必有压力,此案情节严重,理应交由大理寺严加彻查,告死者亡灵,平冤者冤屈!”眼看京兆尹不肯放人,段惊鸿直接拿大理寺堵其嘴,“案件尚未明朗,府衙就将我外公母亲屈打成重伤,未免落下顽疾,在大理寺受理之前,我们得接他们回去先医治,之后如何,自有大理寺定夺!”

    段惊鸿和雷傲都咄咄逼人,京兆尹就是想两边不得罪的扣着人都不行了,只得下令放人。最苦逼的是,这两人伤这么重,不管他怎么着,这雷王府都给得罪了,而且蒋晏那边显然也是生气了,还真他妈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牢门打开,两人便没京兆尹。雷傲亲自背起张老爷,而张氏则是由段惊鸿和凉生搀扶着。

    人救出来了,便快速的上马车离开了京兆尹府衙,而凉生则是被差遣去请大夫。这父女俩身上都有伤,必须得尽快医治才是。

    上了马车,张氏父女叹了一声,这才由张老爷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是父女俩出门走访生意,因为是两人作伴,又离住的地方不远,就几步路便没带下人,不想却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蒋晏那一伙人,那蒋晏看张氏长得貌美,便起了色心,调戏不成恼羞成怒,让人对张老爷拳打脚踢。张氏虽然是个女人家,但自小就是当小子放养长大,可没有一般女子的柔弱,手上居然还会那么点功夫,当即就和那些人交起手来,混乱之下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姓孟的就突然飞扑到旁边的摊子上,被支棱的木剑扎了个对穿,摊贩当即就吓跑了,他们不找瘫痪和下手的人,却偏偏赖上了张家父女,强行给扭送了京兆尹府衙。

    两人进了府衙,因为蒋晏的关系,的确被屈打成招,但张老爷身上的伤大部分是在街上被殴打的。

    “天子脚下光天化日居然嚣张至此,蒋晏那混蛋这次落到本王手里,非刮他一层皮!”饶是雷傲和张家父女关系并不亲厚,听了也愤怒不已。

    段惊鸿沉着脸没有做声,却是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第60章 结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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