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岳平静不语,这几天俨然成了顾灼灼的助理,看他看不够似的,就贴身跟着转。场务问要不要给他单独安排个房间,也被他拒绝了,说跟灼灼一起睡。
这下完蛋,虽然这个剧组里大部分都是钟声人,轻易不会往外说,但是……你们也注意一下影响啊!?哪有青梅竹马三十岁了还睡一张床的!?这是连遮掩都懒得了吗!?
编剧寒潭提着豹豹的笼子行尸走肉般的过来,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看看左又看看右,双目无神地叹气:“我瞎了。”
顾灼灼不高兴:“……我干什么了你就瞎了。”
“不知道啊,你俩对着看看我就要瞎了。”寒潭说。
顾灼灼非常愤怒,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这些天忙着拍戏累得跟条死狗似的,于是抓住温岳的领子,倾身过去亲了一下。
“看,这样你才有资格瞎。”
寒潭:“…………”
寒潭受了大刺激,惨叫一声站起来就跑。留下豹豹,懵懂地隔着笼子看这两个人类。
顾灼灼眼睛眯起,把小家伙抱出来,往温岳怀里一放。
可能是腿脚不好,豹豹非常温顺,也很喜欢人抱它,偶尔会拿小乳牙到处啃啃,但不下大力气咬,跟猫似的。
温岳摸着豹豹,从头到尾巴撸下去,问:“这豹子要是晚点看到就好了,现在离电影杀青上映还早,等到了宣传期,人们已经不记得了。”
“本来就是天降的热度,也别要求太高了。”顾灼灼打了个哈欠,继续吃饭。
温岳看了他一会儿,食欲也渐渐起来了,又把放下的筷子拿起来,吃了几口。
豹豹闻到肉味儿,天性发馋,可惜它还没断奶,只能望肉兴叹,被温岳牢牢控制在怀里。
再有半个月,要用到豹豹的戏份就拍完了。
接着熊其就会进组。
再然后其星也会来,估计一个月的周期够拍他了。之后才是群像。
电影跨度很长,到春节前估计是拍不完了,幸好是自家公司出品,不担心烧钱,过年多放两天假。
这样算下来,最快,等到上映也应该到夏天了。
“你的景灿什么时候上映?”温岳问。
“最近的消息,可能在春天。四月或者五月吧,他们想避开高峰档期。”顾灼灼说。
温岳点点头,又说:“这一部如果能接上档,也不错。”
“嗯,如果能快的话,不能就算了。”
这样前后两部电影,对他提高影响力好处是很大的。《归林》已经在政府面前挂了号,审核估计会一路绿灯,应该来得及。
到时候《野猫》也送展了,国内深刻顺利的话,把档期接在归林后面,也能蹭上一波热度。
顾灼灼心绪沸腾,心想要是拿了奖,明年岂不就是“钟声年”了!
温岳见他高兴,本来想问的话又默默收了回去,也笑起来。
倒是顾灼灼,敏锐察觉他有话说,奇怪问:“怎么了?”
“……”温岳犹豫一下,还是问:“你想公开吗?”
本来他是默认灼灼不想公开的,毕竟虽然他们身份特殊,演员这个职业到底敏感。如果因为性向问题,把这条路走窄了,有些没必要。
但灼灼这几天毫不避人,要不是深山老林里,早就被人照了八百张照片洒上微博了。
温岳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
顾灼灼愣了愣:“你不想吗?会对江天股票有影响?但……咱们也不能瞒一辈子吧。”
温岳:“…………”
温岳差点绷不住表情。
这话是不是问反了!?
他这几天老是惦记着半个月后即将进组的熊其——倒不是真担心什么,只是按照原计划,他可以在熊其在组时全程跟着灼灼,但因为他一个冲动,这个计划泡汤了,因此非常不爽。
熊其。
这个人简直阴魂不散。
顾灼灼感动表白时竟然还用他电影里的台词。
温岳每每想起来都有点郁卒,忍不住幻想公开的事来抵抗这份不爽。
但灼灼也想过吗?
“……我怎么会担心这个啊。”顾灼灼哭笑不得:“我有钱有公司,难道还会怕没有戏演吗?”
温岳轻轻啊了一声。
“只要有戏演,公开又能碍着我什么呢?”
他狡黠眨眨眼:“况且,我很早以前就做了布置……相信我,没事的。大家都会祝福我们。”
第93章
也不是什么复杂布置, 不过是以前留下的一个小心机罢了。
他给温岳写情书的网站,虽然是单独的服务器,却是可以通过各种搜索引擎搜索到的。
总有人在搜索时打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词, 也总有人有兴趣翻他个十页八页的,他的网站自然有人看到,并且还有人在微博分享。
一开始或许是求问这是什么网站, 后来实在找不到出处,有人就当段子看了。
虽然不能说有热度, 也算有小几十个人关注着。
这就是顾灼灼当初为什么把人名用字母替代的原因。
和平年代的感情,永远是时间最动人。一时的山盟海誓不能打动人,持续很久呢?一年不够,两年, 三年呢?
他只要明面上没有太多反感的声音, 这样就足够了,别的他和温岳都不会太在意。
温岳没有追问, 眼神柔和:“快吃饭,要凉了。”
顾灼灼被他看得有点脸热,只得低头喝汤。
***
温岳一直留到熊其来剧组的那天。
可怜的前影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被温岳用客套生分还带着凉意的微笑盯着, 不知道这位大佬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
顾灼灼上次是得知影帝突然归来高兴疯了, 过了这么久, 多少缓过来些, 也就照常……比照常稍微热情一点地招呼偶像。
——比如为了欢迎熊其老师, 暨欢送豹豹, 全剧组休假一天,晚上开篝火晚会。
豹豹的戏份已经结束,明天会跟着温岳的车走,去往北方某动物园,大家都十分不舍,一整天围着豹豹转。
就这么着,等下午顾灼灼找偶像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了。
“熊其老师?”场务迷茫:“刚刚不还在的吗?”
统筹也迷茫:“……好像……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吃午饭的时候……”
灼灼心系偶像安危,就差把整个村子都翻一遍的时候,熊其回来了。
手上拖了一长串的活兔子,还扛了一棵枯树,起码五六米长。
全剧组震惊。
“不是要点篝火玩吗?”熊其不解:“找村民拿柴禾也不太好,都是人家辛辛苦苦的捡的,而且也没多少,刚问了下,好多人家都通煤气了。我就去山里顺手扛了点回来。”
全体:“…………”
顾灼灼如梦初醒,忙让偶像把枯树放下,大家几人帮忙抬到村中央去,剩下这串挣扎的兔子,熊其说:“顺手下了几个套,就抓到这么多,这边村民应该不怎么进山,山里也没食肉动物,才下了这么多兔子。”
说着,熊其还拎着兔子耳朵掂了掂,仿佛在感受多少斤,够不够肥。
不愧是野外求生……不,是动物保护的专家。
顾灼灼现在知道了,熊其保护的动物里绝对不包含兔子。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剧组里小姑娘看到,一个个失声尖叫,强烈谴责熊其拎着兔耳朵把兔兔们抓痛了。
熊其叹了口气,只能把绳子松开,让小姑娘们摸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