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殷受看着已经睁开了双眼,正注视着自己的苏少君开口邀请道,他那被遮在冕旒后面的眼中,期待之情洋溢。
“也好。”
苏少君想了想,就同意了,他起身跟在殷受身边,和他一起来到了上朝的大殿之中。
虽然殷商朝堂之上,有许多修道之人,就算是成仙了的也有不少,但是以他的实力,还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只除了一个殷商帝辛。
闻太师去了北海平乱,此时的朝堂上,苏少君自然是看不到这一位天生便有天眼的太师。
上朝没多久,费仲尤浑便出来上奏,说有苏氏女,已入王城之中,奏请陛下接见。
听到这里,殷受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非常的心虚,虽然他当初让冀州侯苏护,将女儿送来朝歌入主后宫,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试探冀州侯有没有不臣之心。
若是没有不臣之心,他女儿入了后宫便算是他对冀州侯的牵制,等过几年他若是安分守己,他也不是不能把他女儿送回去。
若是他有不臣之心,有他女儿作为人质,他也会有所顾忌。
不过,他实在是没想到,冀州侯苏护居然公然在朝歌外面提诗反商,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至于苏护他女儿与西伯侯之子的婚约,本来殷商的律法就规定,诸侯之间,不能擅自婚嫁,必须上奏帝王,得到帝王许可才行。
这苏护的女儿和西伯侯的儿子的婚约,自然是没有得到他的许可的,就连上奏的竹简他都没看到。
所以苏护说的那些所谓的强抢臣妻,当然也是不存在的。
要不然,皇叔比干也不会对他的这些动作视若无睹。
再说了,苏护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这个苏妲己不过是因为其妻所生,才被人所知,其他嫔妾的孩子不过是因为地位低,所以才没人知道罢了。
虽然他的目的很单纯,想要让苏护送女儿入宫,实际上也不过是和其他的妃子一样,都是摆着好看的,到了年纪他就会把人放回家,但是在苏少君的目光下,他是真的觉得很心虚啊!
“宣!”
殷受硬着头皮说了一个字后,就更加的不好看苏少君一眼了。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还一直注意着苏少君的衣摆,确定他没有离开,要不然他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婷婷少女步伐摇曳生姿,容貌绝美,若是殷受没有见过苏少君,他也会觉得这个少女的美貌,世间罕见。
可是在见过苏少君后,他便觉得世间的美人,都失去了颜色。
在他眼里心里,都只装的下那一个身影,再也容纳不了其他人。
所以在其他人看着苏妲己失神的时候,殷受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当然苏少君他并不是人,所以并不算在内。
“来人,送她去后宫之中安置。”
殷受淡定的挥手让人将苏妲己带了下去,他的这一番举动,不仅惊呆了朝中大臣,就连苏妲己也被惊呆了。
不说其他,就是之前殷受的所作所为,除了一部分能猜到他用意的以外,其他人谁不是在猜测殷受沉迷美色,毕竟他从女娲神庙回来后,就让人大肆选美,选的还是各路诸侯的女儿妹妹。
虽然目的是为了筛选诸侯的忠诚,但是行为上却足以让别人将他的行为定义为沉迷美色。
如今他这截然相反的态度,让众多大臣被他惊到了以外,更是不由的深思起来。
果不其然,几天后其他诸侯的妹妹女儿陆陆续续的抵达了朝歌,不过殷受在留她们在朝歌住了半个月后,就派人将她们又送了回去。
只有那些送人送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诸侯妹妹女儿,被留了下来。
这样一来,诸侯自然也就明白了殷受的意思。
至于西伯侯姬昌,他自己就已经被殷受扣在朝歌,他的女儿自然也就无所谓了,所以就被放了回去。
这姬昌的父亲当年就有不臣之心,西岐更是他们殷商的心腹之患,不过是因为西岐行事谨慎,一直都没有露出破绽,殷商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暗中防备,尽量削弱他们的力量。
退朝后,殷受一路上看着苏少君欲言又止,却因为各种原因,而一直没能和苏少君说上话。
“你怎么了?”
在王宫中住了一些时日的苏少君,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一些,他看着殷受一直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可就是不说,心里也被他弄得难受,就开口问他。
“这些美人都是朝政需要,等过几年,若是他们的父兄安分守己,孤便会放她们回去。”
殷受挥手上身边的侍从退下后,才开口对苏少君解释道,这还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对别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有些别扭,但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当然,若是换了其他人,他就算是被误会,他也绝对不会开口向别人解释什么,因为他是殷商帝王!
“我明白。”
回到了寝宫后,苏少君突然对殷受开口道:“子受,你将苏妲己召来可否?”
听到苏少君的话,殷受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心里一疼,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的刺痛从心底传来。
难道,少君看上苏妲己了吗?
殷受被遮在冕旒后的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气,心中对苏妲己的杀意达到了巅峰,他此时已经不想再考虑什么牵制不牵制冀州侯了,他的心里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苏妲己!
他不想让苏少君的心里,出现苏妲己的身影,哪怕现在苏少君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但是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不!可!以!
杀了苏妲己,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殷受心里已经开始谋划苏妲己的性命,可是苏少君接下来的一番话,才终于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还是决定对苏妲己严防死守,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和苏少君有什么接触机会!
“子受,你怎么了?”
感觉到了殷受隐忍不发的杀气,苏少君感觉有些奇怪,手搭上他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孤没事,少君,你让我传召苏妲己过来做什么?”
殷受摇了摇头,将心里的杀气压了下去,声音温和的看着苏少君反问道,与此同时,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苏少君的眼睛,不想错过他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
因为他想要确定,苏少君是不是真的对苏妲己产生了兴趣,哪怕是一丝一毫,苏妲己也不能留了。
身为帝王,而且还是亲自领兵打仗,扩张疆土的帝王,殷受从来都不缺乏杀伐果断。
“这位苏妲己并不是冀州侯的女儿,她是我的臣民,只是假借了苏护的女儿身份和样子进宫罢了。”
苏少君并不想欺骗殷受,也不想隐瞒他,只是有些事情,没有一定的实力,并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因果牵扯下,对他不好。
所以苏少君选择性的告诉了殷受一些东西,而那些不能说的,他只是隐晦的提了提,若是殷受自己猜出来就没事,不过却不能由他来对殷受说。
“你的臣民?狐族?”
帝辛诧异的开口道。
“不错。”
苏少君点头。
“好,孤让人叫她过来。”
帝辛知道了苏少君并不是对苏妲己有了心思,而是因为苏妲己是狐族的缘故,才想要让他过来,心里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轻松真切了许多。
“少君,这位苏妲己是你的子民,那苏护的亲生女儿呢?她在哪里?”
帝辛虽然并不介意苏护的女儿苏妲己的身份被人替代,但是这毕竟是诸侯与他直接,都心知肚明的一种表达忠诚的方式,若是苏护女儿没了,他以后也不太好行事。
“子受稍等一下,我且看看。”
和帝辛在一起待久了,苏少君说话的方式也变了许多,他伸手在桌前一抹,空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半透明的水镜。
在苏少君的法术下,水镜之中慢慢回放着当初苏妲己从冀州被送来朝歌的画面。
刚开始画面很正常,可是过了十多天后,苏妲己水土不服,需要卧病在床修养。
可是前往朝歌是有时间规定的,冀州的护卫队只能带着苏妲己继续上路。
在途中的时候,就香消玉殒了。
刚好苏小九想要进朝歌王宫,整个发现了已经死了,灵魂都已经飘了出来的苏妲己。
她施法将苏妲己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灵魂也送去了地府之中,而她则是用法术变成了苏妲己的样子,顶着她的身份进宫了。
“原来如此。”
看完了这一切后,帝辛知道苏小九的存在并不是冀州侯苏护的算计,就连冀州侯苏护都以为苏小九是他女儿,既然这样,那他以后就把苏小九当做冀州侯苏护的女儿苏妲己就行了。
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召见,苏妲己在朝歌王宫之中算是彻底的出名了,谁都知道帝辛对苏妲己那是宠爱非常。
这样的流言出现的原因,是因为帝辛的寝宫中,从来都没有哪个嫔妃有幸进去过哪怕一次。
就连为陛下生了两个子嗣的姜后,都是没有这个殊荣的。如今苏妲己一个刚刚入宫的诸侯之女居然被帝辛传召寝宫觐见,又怎么可能平静的下来。
哪怕帝辛从来都没有在和哪个嫔妃发生过什么,可是她们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