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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诚安这才抬了头,班委瞬间就清楚地看见他的眼里都微微泛红,嗓音也完全没了刚开始的那种平稳,整个人都带着紧绷住的状态同她道歉说:“不好意思,可能送不了你了。”

    听了这话班委也只是理解,笑着说了句:“我打车回去就是,也不麻烦。”然后才离开。

    成了一个人的顾诚安,也实在没办法耐着性子在这里坐下去。他急着签了单,就直接下楼走到了附近的酒吧。

    酒吧倒是恰好是个清吧,不算吵也不算太安静。他坐在吧台上,想也没想地就随口点了几杯高度数的酒,又毫不顾忌地举杯一口吞下。

    冰凉的酒精滑过喉咙又滲进胃里,一时刺得他像是心都痛了。

    那些在餐桌上未能来得及一一查看的相片,被他又拿了出来。

    这些照片简直就像是记忆回放的片段,能同顾诚安脑里的画面完全重合。而照片里陆有希的那些表情,顾诚安也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些表情都还记忆犹新,如昨日刚在面前一晃而过般,可陌生的又是现在他明确地知道,再站在这个人面前后,已经见不到他这样单纯毫无顾忌地冲着自己笑,和自己打闹的样子了。

    是谁害的?他嗤笑了下,又举杯仰头。

    他一杯又一杯不间断地要着酒。

    吧台上的人本就不多,看着他这样一杯杯往下喉咙里灌的架势,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想过来劝了。

    酒保那里见惯了这架势,自是放缓了速度上酒,以免出事。可一上慢了,顾诚安也就不耐烦了,最后干脆点了一整瓶,自己想也不想地就往杯子里半杯半杯地倒了起来。

    顾诚安不是酒量不好,可饶是酒量再好,也不是这种喝法。他眼神恍惚,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脸,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

    身体也不知是受了这酒精的影响,还是心情所致。

    他感到自己也仿佛像是回到了那年冬天,两人牵着手慢慢踩着雪从外面往两人家里走的样子。那时候陆有希的头发还很长,窝在厚厚的围巾里,只能露出显小的上半脸。

    那时候的他还不像现在,少年人的皮肤白净,衬得脸看上去水嫩嫩的,微微仰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又会伴着眼睛扇动那么几下。

    他还记得那天在回家的路上,陆有希牵着他的手,问了他关于谢伊的事情,如果那天他将那所有的一切都坦白给了陆有希,不知道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在后来的那些事情里受伤害。

    那时候说出来,陆有希会相信自己吗?顾诚安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毕竟连起点都是错误的感情,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人完全相信呢?

    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愚蠢造成的,现在这个样子,也真的只是活该而已。

    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的,顾诚安记不得了。

    只记得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耳边似乎都还能听到陆有希笑着喊他的名字。

    酒吧里喝醉到完全失去意识这种事,并不少见,可像这种一个人抱着一大瓶洋酒,坐在吧台最偏远的一角一声不吭地将自己喝倒下去的也并不多。

    酒吧打烊是在四点,因为第二天是工作日,晚上过了十二点没多会儿,店里的人就渐渐散了开来,只留下了隔壁几桌三两像是谈这事儿的人还坐在那里。

    酒保一边打扫着吧台,一边检查着酒单,这才瞥见了在角落里已经完全不省人事的顾诚安。

    见他也喊不醒,酒保就止不住发愁,倒是旁边人好心,还过来帮忙将照片一并收了起来,放进了他的包里。

    酒保没了法子,只好询问店老板要怎么处理,可就正当他要转身,趴着的这人手边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了起来,而酒保看了眼来电提示,便立马接了起来,冲着对面就直接询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您是这个手机的主人的朋友吗?他喝醉了,能麻烦您来接一下他吗?”

    第68章 难平

    “什么?”司缙在电话对面听得瞬间就皱了眉,他就是打电话来问他公司上的事儿,谁知道这人居然喝到这地步。不过司缙到底是熟悉他的作风,毫不留情地就直接同酒保拒绝了接他这件事,还最后好心地报了另外一串数字,让酒保去赌一赌。

    酒保当了这么多年,遇到这种事也真是少,第一个人明显很熟不来接就算了,还不帮忙打电话找来接的,反而是给他个电话号码让他打。

    可不论怎么说,趴在这里不省人事的人,终归是店里的客人,既然在店里喝醉了,他就有责任想办法让人给领回去。不然就这么给扔在沙发上,锁门到下午,指不定最后会出什么事儿呢?

    陆有希接到电话时,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睡觉。他看着来电提示上一个丝毫没见过的号码,迟疑了好一阵才接起来,谁知道接起来对方就说麻烦他来接人,起初还以为是诈骗电话,直到酒保将人大致的外观形容了一通,又好好解释了一番,他才认定了,电话里说的这个醉倒的人,应该是顾诚安。

    可接不接呢,他一时有些犹豫。电话里的酒保得不到他的应答,一连“喂”了好几声。直到油条曾到脚边来,像是催他睡觉一样的,张着嘴“喵”了一下,陆有希才轻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里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帮忙找回油条的是他,这么放着不管,总归不会太好。

    领人回家这件事,陆有希到底是没经验。他的确是成功地从酒吧里把人带了出来,又在酒保的帮助下送上了出租,可到了楼下,他才想起来,家里楼下的电梯坏了,这人他可没办法给这么捞上五楼去。所幸这一来回地折腾也有一两个小时了,饶是睡的死,这会儿吹着风也稍微清醒了些。

    顾诚安眼神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不然对方怎么会在这么主动地靠近他,带着他往前走。

    可醉酒的人哪能控制自己,说是上个楼,途中好几次顾诚安都差点歪倒,而且力道之大,连着扶着他的陆有希都几乎被带摔着了。

    到了最后,还剩一层楼的时候,陆有希都被惹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加之自己也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干脆就把人先放在在了一半的地方,打算径自上去开了门,再回来扶他。

    却不想跟在步子都难走稳的人,在感受到人离开后,瞬间跟紧张起来了似的,往前跨了好几步地想办法跟了上去,闯进门就将人一把摁在了怀里。

    陆有希感到了怀抱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线拉扯一般的紧绷着,怀抱的力道也像是深怕他逃掉一般,重到他骨头都有些疼。这种感觉他很是熟悉,那点烦躁的心情终究化成了心疼,最后皱着眉叹了口气,用手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背,似是安抚。等过了片刻,对手身上那股劲稍稍缓下来后,才带着进了卧室。

    床本就是个稍宽一点的单人床,他将顾诚安扔在上面后,就打算离开。却不料人他正准备起身,床上的人就像是醒了一般,突然拉住了他,用力往自己方向扯了一下。他瞬间便跌坐在了床上,脚也不知撞到了哪里,只听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包似乎掉在了地上,清脆地一声,什么东西散落了一地。

    对方的手死死地抓着他,嘴里也一直小声呢喃着“别走”、“你在哪”、“找不到你了”。陆有希心下听得有些触动,隐约猜到了他话里说的事情。

    无奈下,他便像这之前那样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背,直到对方眉头松了下来,才微微起身。

    可谁知就这么借着月光,瞥见了地上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画面对他而言像是什么刺眼的东西,瞬间心就被扎疼了,他毫不犹豫地就将人拉着他的手甩了开来,急急忙忙地把地上的照片一拢扣在桌边,然后出了卧室。

    那些回忆明明都已经封存了,为什么不论是梦境还是现实都还是逃不掉。

    黑暗中,陆有希紧抱着双臂,埋着头盯着一角静静地思考着,直到油条靠近了他,将被子踩了踩,然后前爪在他身上来回踩了踩,才又回过神来,像是下了决心一样。顺了顺油条的毛,侧躺了下来。

    次日,顾诚安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整个人酒气熏天的,自己都闻得到,顿时不禁有些嫌弃自己。

    他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又环顾四周,一瞬间有点不可置信自己是真的在陆有希的床上躺着,可没过两分钟,陆有希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的时候,他才愣了一下,反应到,好像不是在做梦。

    陆有希见他傻乎乎地在床上傻盯着天花板,伸手就将杯子递给了他说:“起来吧,都快中午了。你先喝点水,酒劲估计还没过去吧。”

    闻言,顾诚安慌忙地坐了起来,接过对方手里的杯子,却无意间瞥见了放在桌边的的那叠照片,不由得一愣。

    陆有希看着他的反应,也下意识地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一时气氛便有些尴尬。

    顾诚安低着头喝了几口,感觉胃里舒服些了,才起了话头:“那些照片……”

    他没说完,只见陆有希将话接了过来:“你去问了当年的事情了?”

    “嗯。”顾诚安对此不否认,“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不知道谢伊在我走后还做了这些事情。”

    “而且那年……”他想将真想说出口,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

    只是没想到,陆有希什么都知道似的,将话直接说了出来:“那年,你回家之后,就被你父母强迫送出国了对吗?”

    “你知道?”顾诚安猛地抬起头来,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意思?陆有希他难道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吗?

    陆有希很是淡定,表情上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这么动作缓慢地坐了下来说:“是,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会知道当年你父亲就已经是林城的领导了,不是吗?”

    “是,可……”他是怎么知道的?顾诚安止不住想。

    眼前的人却轻松的读出了他的想法,“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是谁找过我。”

    “顾诚安,”陆有希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十分坦然地看着对方:“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这样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谈谈吧。”

    这个问题,他说不出来,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在回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想过会再次遇到陆有希,寻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于他而言,完全像是上天抛给他的礼物。

    可重逢之后呢,他完全没有想复合吗?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曾经设想过的所有可能里,都没有设想过陆有希会那么明确地告诉了他,不需要他来管自己的事,一个人也过得好。而那之后,本以为所有的事情,就该他一个人像从前那样斩断开来了,却又看到了陆有希那隐藏在表面下的脆弱。

    顾诚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了口:“有希,当年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那个能力留在你的身边,所以我被迫走了,是我不对。我不知道谢伊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当年我愚蠢至极答应他的那些事,我也都承认,可感情……”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低笑了下:“感情这些东西怎么做假。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遭受了那么多,现在惩罚来了,也是我咎由自取。可我也知道自己的感情,你哪怕是不需要我了,给我个机会重新追你,可以吗?”

    “追我?”陆有希听到微微笑了笑,却没说话。

    顾诚安急着解释道:“有希,既然我们都没有忘掉对方,就说明还有试一试的可能不是吗?”

    “你要试试的,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陆有希看着他反问了过去。

    顾诚安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确实,他对陆有希的印象,大多都还是将其重叠在了过去,这是不可争的事实。可这个问题真的存在意义吗,不论是哪个,重要的都是他不是吗?

    陆有希却不等他回答,直接开口道:

    “顾诚安,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凭着一腔喜欢,就可以随意在一起,随意谈恋爱,不顾父母的想法也不顾世俗之见。哪怕是我可以,你呢?你的父母真的容得下你这么多吗?”

    “你说的对,我是非常不想承认我心里还有你这件事,但是这都过去了,伤口好了还会有伤疤在,尽管看不见了,可他们都是在的。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够跨越这些再在一起吗?”

    “何况八年了,我们都变了不是吗?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好吗?”

    “或许于你而言,哪怕是在一起,再次分开也没什么,可是于我而言,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你不能拉着我一起,为你的意难平买单。”

    第69章 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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