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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坤,我不是圣人, 你也别太想当然了, 你没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谴责我, 哪怕是庄宴站在我面前,也一样没资格指责我, 你觉得我坏也好, 无耻也好,我都是这么一个人,所以就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离我越远越好。”

    庄驰好像一瞬间恢复了理智一样,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面容冷峻地握住应坤的手,把他的手指从自己衣领上掰开。

    冷漠的,一丝不苟的。

    应坤茫然的看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

    庄驰抬手整理自己被抓皱了的衣服,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别再做无用功了, 我和庄宴, 永远不可能像你希望的那样。”

    他转身, 干净利落, 没有丝毫挣扎。

    应坤看着他的背影,喊他:“庄驰, 你别这样......”

    他想:怎么能这样呢,这无疑是在把他往外推,推到一个安全距离外, 然后继续做不相干的陌生人,“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我还怎么继续喜欢你?”

    庄驰忽然顿住脚步,两人不过两米的距离,应坤觉得中间隔了太多太多,是他难以跨越的隔阂。

    外面热闹非凡,这里却一派冷然,庄驰说:“那就别喜欢了。”

    霎时间,应坤手脚冰凉。

    庄驰进门之前听见应坤大声喊:“我不信!”

    信与不信...都是真相。

    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穿过院子,林雅坐在客厅,庄驰沉默着走进去,准备直接回房。

    从她面前经过时,林雅忽然站起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问他:“你刚才出去见了谁?”

    庄驰没有回答,而是说:“夜里冷,回去休息吧。”

    清清冷冷的语调,冷漠得不像一个儿子对自己母亲说话,倒更像是陌生人。

    林雅忽然涌上怒意,猛地往前迈一步:“是应坤吧,他不是庄宴的朋友吗?你和他来往什么?你忘了小时候是怎么被你爸对待的吗?庄驰!你要还是我儿子,就长点骨气!凭什么庄宴那个贱人可以活的好好的?头三年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他被那么多人骂,妈心里畅快!可是现在呢?一个符文州就把他拉出来了?儿子,你可不止这点本事,不能让他爬起来!你打压他啊!让他像以前一样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在我们面前抬不起头!”

    “妈!”庄驰陡然拔高了声调:“回房歇着吧。”

    林雅浑身颤抖,不甘心一直被自己压着的人逃离了掌控,“庄驰,就算不为了我,你也为你自己想想,你甘心吗?你爸把他捧在手心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享受你应得的东西?”

    庄驰闭了闭眼,忽而深深呼出一口气,“够了。”

    他错过林雅继续往前走。

    “站住!”

    林雅怒气上涌,快步走到他跟前,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响,清脆利索。

    庄驰右边脸上泛了红,眸子却低低地敛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林雅咬牙:“贱!”

    她魔怔了一样,仿佛面前人是仇人一样怒目而视。

    庄驰的声音静下来:“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去。”

    “庄驰!”

    这一瞬间,庄驰忽然觉得很累,他疲惫地抬眸,嗓音有些干:“妈,你还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我现在去把庄宴带回来给你打,你才甘心?”

    林雅嘴唇抖了抖,“是你变了!我的儿子以前不会限制我出门,也不会不允许我去找庄宴的麻烦,更不会对我发脾气!可是现在呢?我让你去把庄宴带回来,你没有一次听我的!”

    庄驰垂下眼眸:“我转告他了,他不肯来。”

    “那你就把他绑回来!”

    “妈,我累了。”

    林雅咬紧牙关,目光紧紧地盯着庄驰的脸,“你什么意思?怎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想改邪归正?”

    “我没做错!”他掷地有声,面色紧绷道:“早点睡吧。”

    庄驰敛下眸,错开她直朝卧室走。

    从小就是这样,他的妈妈从不关心他有没有受委屈,反而来来去去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骂他不争气,不讨父亲喜欢。

    父亲的无视让他憎恶,母亲时不时发泄情绪时候的暴打才是最令他难过的。

    那时候的妈妈像疯了一样,和他的爸爸每日争执不休,没有一天是清净的。

    而每次吵完架,林雅都会抱着年幼的庄驰,一字一顿的告诉他,庄宴是个罪人,是他们这个家庭的罪恶源头,只要他不在了,爸爸就会爱他。

    庄驰不懂这些,但是他却知道,因为这个弟弟的存在,妈妈很不快乐。

    他的童年记忆,是无休止的争吵,爸爸的无视和妈妈的不甘。

    这导致了他一度有些扭曲的性格,不愿意与人亲近,也是后来变得越来越冷漠的原因。

    而他那个极度自私又懦弱的父亲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他,给多少人带来了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痛苦。

    他的妈妈从一个端庄典雅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而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上最好的学校,读各式各样的书,可是圣贤书上说,要做一个正人君子。

    他不是。

    他变成了一个很像父亲的自私小人,沉重的负担压得他太累太累。

    就在今天,他把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亲手推开。

    窗外月光很亮,庄驰坐在窗子前面,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世界地喧嚣。

    ……

    刚过十二点的晚上,庄宴亲吻符文州,吻得深情又用力,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他红着眼,噙着笑,在符文州耳边喘息:“州哥,明年我们还一块儿过年,后年,大后年,我要跟你过一辈子的年。”

    腰腹被手掌箍着,他唇微肿,被符文州压在怀里,“那就过一辈子。”

    庄宴不依了:“你断章取义!”

    他眼睛还是湿的,唇是红肿的,这么说话时有股子撒娇的意味,这副模样让符文州看得浑身一紧。

    俯身下去,庄宴身边手机震动,沙发不大,他摸索了一阵掏出手机。

    “州哥,我接个电话,你忍一会儿。”

    “......”

    庄宴按下接听,把手机递到耳边。

    “哟,大过年的坤少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给我拜年吗?”他故意捏起腔调。

    那边许久没人说话,庄宴蹙眉:“应坤?”

    “庄驰说……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是真的吗?”

    “……”

    庄宴张了张嘴,被这样的一句话问得不知所措。

    他一直没跟应坤提起这件事,一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二就是不想让他为难。

    有关于自己和庄家的矛盾,他以前就不太愿意跟人提起,现在应坤对庄驰念念不忘,他更是不能说。

    这一问,喉口堵了万千句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庄宴的沉默让应坤仿佛懂了什么,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没其他事了,你好好休息。”

    那么庄驰说的应该就是真的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司机开着车在路上行驶,应坤挂断手机催促:“开快点。”

    他急于去查证当年的真相,寄希望于能找到一线转机。

    庄宴目光怔然,忽然对上符文州的眼睛,伸出手臂抱住他,闷闷地说:“应坤知道了。”

    可是他想不通的是,庄驰为什么要告诉应坤。

    “州哥,我有一点难过。”

    这时的庄宴十分脆弱,是符文州不常见的一面。

    他一贯不轻易暴露自己低沉的情绪,很多时候即便心里不舒服也是笑着的,所以总会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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