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庄宴情绪有些不对,符文州没有多问,只说“好”。
庄宴把地址给符文州发过去,坐在路边等待。
应坤被晾在一旁,不死心的追问他:“你还说不是把符文州搞到手了?”
“没有。”
“操!信你才有鬼!”
“真不是。”
“庄宴,你在小爷这儿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庄宴撇撇嘴眼巴巴望着大马路,心不在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凭什么说是他把符文州搞到手,分明就是符文州搞他。想到这儿他又摇摇头,什么搞不搞的,不怎么好听。
他等了一会儿,秋天不自觉的已经开始朝他们走来了,这样的温度下竟然有点发冷,他扭头看一眼应坤,想到他从庄驰身后出现时的画面,意识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应坤跟庄宴坐在一块儿等,一边找着话题跟他聊天:“你现在也红了,下一步想干嘛?”
“继续拍戏。”
翻红只是起点而已,想在娱乐圈真正占有一席之地,远远不够。
庄宴没有把这些大道理讲给应坤听,一是他不爱听这些,二来自己也不喜欢说一些还没做到的空话。
应坤敬佩的竖了个大拇指。
他看着庄宴,这个人年少吃了太多苦,有时候他都要分不清是豁达还是别的什么,但是现在,庄宴静静地坐在这儿,等一个人带他回家。
二十一年了,总算有人带他回家。
应坤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脑子里也没有好话储存,所以这一刻,他安静地陪庄宴坐在这儿,一言不发。
十月的微风里,符文州一步一步走向庄宴,最后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回到家,庄宴去洗了个澡,半个小时后出来,却没看见符文州。
他找了半晌,最后在书房找到他。
推开门走进去,从背后抱住他,不禁埋怨道:“你家怎么这么大?我用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你。”
被抱住的符文州微微一怔,敲打键盘的手顿住,失笑:“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换个小的。”
“没有不喜欢,这样也不错,看着多阔气啊!”
庄宴从来不掩饰自己财迷的本性,哪怕是在符文州面前。
他以前穷惯了,生在庄氏这样的大家族里,却过着贫困儿童的生活,所以后来长大了,钱就看得尤其重要。
忽然间,庄宴坏笑一声,在他耳边说:“符先生,我明天没有工作。”
符文州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问说:“想做什么?”
“想去逛街。”
“好。”
庄宴皱皱眉,不太懂这句好是什么意思,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于是添了一句:“你陪我。”
“好。”
“这么轻易就答应我?”
符文州但笑不语,他没说的是,他巴不得庄宴每天都没有工作。
庄宴努努嘴:“好吧。”
夜晚,庄宴被符文州折腾到一半儿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通电话,他打算接,刚把手伸出去,被符文州用掌心包住他的手,在他耳畔微喘着说:“别接。”
庄宴哪里肯听,同样喘着粗气:“你放心,听不出来。”
符文州:“......”
他继续伸手去抓手机,最后被符文州压制住,把他的手牢牢锁住。
接电话失败。
直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符文州被庄宴催着先去洗澡,他拿起手机,看见了那通未接电话。
是祁盛儿打来的。
庄宴觉得奇怪,他和祁盛儿平时也没什么联系,不知道为什么会接到她的电话。
把电话回拨过去,那边很快接通。
祁盛儿带着哭腔:“庄宴......”
庄宴:“......”这种感觉,很像自己是个负心汉。
他忽略掉那种奇怪的感觉,“嗯”了一声。
“我跟我爸吵架了。”
“......”庄宴不会哄人,特别是女生这种泪腺发达的生物。
祁盛儿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只是说:“你在哪儿?我现在能去找你吗?”
庄宴看着满床狼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我在——”
他还没说完,被祁盛儿打断:“你发个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来不及拒绝,一句话被板上钉钉。
庄宴只好把符文州别墅所在的坐标发给祁盛儿。
急忙坐起来穿戴整齐,符文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已经整装待发的庄宴。
他疑惑的坐在床沿上,搂住庄宴说:“你要回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如果这个时间庄宴要回去的话符文州自然不放心。
“不是...”庄宴讪笑:“待会儿祁盛儿会过来。”
符文州皱了皱眉头,满脸写着拒绝:“她来干什么?”
“她那边出了点事情给我打电话,说要来见我,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庄宴莫名的心里有点发虚,这毕竟是符文州的底盘,自己做主让人过来似乎是有点不太合理。
他定了定神,说道:“你放心,就一会儿,不行的话我带她出去在附近谈。”
庄宴想得很简单,然而这番话说完之后,符文州明显脸色发黑,他咬着牙抱紧了庄宴,“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
他喟叹一声:“算了,就在这儿谈吧。”
庄宴茫然地眨眨眼睛。
祁盛儿来到门外,越发迷惑,庄宴居然这么有钱的吗?住得起这样的豪华别墅。
她皱着一张小脸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庄宴,然而她顺着庄宴往后看,呆呆地看着多出来的一个人。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结合最近沸沸扬扬的话题,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一直以为是庄宴在捆绑符文州炒作而已,直到今天亲眼看见才觉得不可置信,呢喃着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你真的...”
庄宴猜到她在想什么,没说话。
祁盛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质问符文州:“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样的勇气持续了没多久,刚出口她就后悔了,符文州是什么身份,敢惹他是不想活了吗?
符文州沉默着伸手环住庄宴,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用一种占有欲极强的语气说:“这是我家。”
祁盛儿吃惊地看着他们。
庄宴没有反驳,那就是真的。
她嘴唇微微颤抖,怎么能这样呢,居然是真的...居然...
眼泪瞬间涌出来,她扭头跑开。
庄宴先是无奈,随后一着急想去追,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又明显受了刺激,万一出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