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沫便沉默不言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李默山伤心的哭,突然之间就有些羞愧。
内心最污浊的想法被当事人看出,最害怕的地方被公诸于众,尧沫像被公开处刑,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罪孽,他觉得有些无法呼吸,身上魔元素也就控制不了,他觉得自己该冷静,所以深吸口气准备出去,却在出门前,被李默山一把抓住了衣袖:“为什么不试试?你知道的,我很强,我不会是拖累,我能保护自己!”
李默山的眼神实在让人心碎,尧沫觉得如果他今天真夺门而出了,回来只怕会看到李默山的尸体,所以他心软了,他和李默山对视了两分钟,艰难道:“我……我不敢,我从来没把自己的心交出去过,也从来没让人进过我的生活,无人能摧毁我,无人能牵制我,但如果有人成为我的牵挂了,我将会溃败,我不想成为那样……”
李默山:“那我保护你啊,你有裂缝,我就刀枪不入了”
尧沫:“明明是弱点,怎会刀枪不入?”
李默山:“你要不要见识一下?只要你点头,只要你答应,我便会成为你想象不到的样子”
尧沫沉默,不敢回答,他看着李默山眼睛,抿嘴半晌,明显有些动摇,但他还是恐惧,动摇半晌想移开视线,却是被李默山捧住了脸:“你真不喜欢我吗?尧沫,你问问你自己,我在你身边,真会让你恐慌吗?”
想逃避,却是避无可避,尧沫看着李默山眼睛,心情很复杂。
李默山此时的样子,以前从来没见过,他黑色的眼睛,尧沫也从来没像今天这般认真看过,他发现李默山的瞳孔很深,睫毛有些卷曲,含泪时眼里缀满了星辰,像一整个宇宙碎在了他眼睛里。尧沫无法拒绝。
所以他动摇了,从内心最深处狠狠的颤抖了一下,他想,是啊,何不试一试?
尧沫从没赌过自己的人生,也从没做过疯狂的事,人生到现在为止,风平浪静,任何风险都在掌控之中,他可以看得到自己的尽头,算得出死亡的日期,却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遇见李默山。
这个孩子披着猫的外皮闯入他的生活,他参与了尧沫生命,改变了尧沫的生活,他长什么样来着?有一头黑色的头发,杏仁圆眼,漆黑瞳孔,但他长什么样来着?眼前视线跳动,尧沫感觉有什么在脑中荡开,他开始觉得有些晕了,于是甩了下头,揉了有些干涉的眼睛,再睁开,眼前的猫便成了跳动的影。
就像损坏的黑白电视,布满黑白点的视线范围,一个人一只猫交替出现,黑猫油光水滑,少年头发漆黑,黑猫睁着圆眼睛,少年也睁着圆眼睛,黑猫用力勾着他手腕,少年也勾着他手腕,尧沫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
“尧沫,试试好不好?和我试试好不好?”李默山见尧沫有动摇,不放过机会趁热打铁,他扑进尧沫怀里,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委屈的哭。
“你……你先放开我”眼前跳动的人影实在让尧沫有些晕,他再次甩了下头,用力闭上眼睛,睁开却仍旧和之前一样。
有个少年撑坏了黑猫的皮,正如待放的花苞一样缓缓开出,他艳丽灵动,浑身上下洋溢着尧沫没有的朝气,他扑在尧沫怀里委屈,泪水浸湿衣服烫得尧沫胸口发疼,尧沫的心一瞬就乱了,跟被烧穿一般,他觉得有些没法呼吸。
“你……你让我想想”心脏跳动得越发快速,尧沫有些窒息,他抓住李默山手臂想将他拉开,仰起头呼吸却是被李默山挽住了脖子。
李默山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尧沫动摇,一辈子也难得遇上一次,错过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得抓住,得利用,得不择手段,所以李默山拉下了尧沫的头,踮起脚给了尧沫一个吻。
气息交换,冲破猫皮的少年带给了尧沫巨大的冲击,他几乎是惊恐的睁大眼睛想要逃离,却是被李默山摁倒在沙发上,李默山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自己的味道,与尧沫交换气息,他将手伸进尧沫衣服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咬着他的喉结,在他耳边嘶哑:“如果不确定,试一试……你就确定了”
之后尧沫被调动起了浑身热血,他残存着一丝理智想跑,但缺氧让他思维模糊,他被李默山攥在手里,抓住了命脉,一举一动皆不如自己的意,他打破了以往的规则,迈出了之前死活也无法迈出的那一步,血液翻腾,思维混乱,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间轰然塌陷,声音惊天动地,淹没了李默山的喘息。
外面天还没亮,这个时间点离若应该还在休息,但今天情况比较特殊,被操控的那个皇子有奇怪举动,格雷上报到他这里,他便只能从睡梦中清醒。
他乱着头发喝咖啡,身上还穿着睡衣,手下一堆情报,都写得乱七八糟的,一副十分紧迫也十分危机的样子。
尧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房间魔元素突然搅动,半空裂开一个口子,衣衫不整的尧沫从口子中掉出,落地时都还没站稳,在地上跌了一跤。
“这是……这是怎么了,我天……”尧沫的形象实在太狼狈,离若吞下口中咖啡,眼珠子都要瞪出。
“给我间房,我要洗澡”尧沫声音嘶哑,但低沉得很好听,他疲惫的靠在桌边,扬起的脖子上,有红痕若隐若现:“别……别告诉黑蛋我在这里……”
“哦……哦哦”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离若都无法过深思考,只能先将尧沫带去了隔壁房间,他将尧沫送进浴室,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悄然退出关上门,摸着下巴对李默山开始了疯一般的崇拜。
卧槽!可以啊!之前还眼泪巴巴的担心那小家伙搞不定尧沫,结果不过一下午,人都给吃干抹净了!
以前还是太小看他了,虽然是只小老鼠,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最开始能让尧沫留在身边,还跟尧沫生活这么久,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就是尧沫太闷骚了,之前还说着害怕不敢,转头就败给了勾引,还真是有够傲娇呢,等他缓过神了,可得好好笑话他一番,哈哈!
——第二卷·两个人的战场·完——
第三卷:和我在一起吧
第七十六章
离若是做好了要狠狠嘲笑尧沫的准备的,第二天早上大摇大摆的去喊尧沫醒,见到了尧沫样子,却是怎样也无法嘲笑出口。
太苍白了,跟被抽干了浑身的血一样,睡衣也皱巴巴的,一点都没之前的优雅和高贵,明明昨晚才和某人做了快乐的事情,大早上的看上去却跟失了恋一样,就连下巴上的胡茬都长了出来,也不打理,整就一落魄失意的模样,实在有够凄惨。
离若便被迫噤声了,他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表露笑意,跟着尧沫进屋,在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尧沫在对面坐下来,瞟了他半晌,紧张道:“这……这是怎么了?昨晚那么慌张过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想起昨晚的狼狈,尧沫脸色又苍白了一个度,他紧皱眉,低垂着脑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沮丧:“我……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我是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说出来的话都不积极,从语调到表情再到气质,都在向别人传达自己的罪孽,尧沫低垂着脑袋,支撑他傲气的那根骨头被抽成,整个人揉成了一团,像极了被浸湿的纸。
离若实在有些想笑,但尧沫太惨了,他哪怕心理上想笑,身体上也根本笑不出,他挪到尧沫身边,拍了下尧沫肩膀,沉默半晌,有些艰难但十分八卦的问道:“你要不要跟我讲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你知道的,我嘴巴很紧……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尧沫实在要被身上背负的压力压垮了,他把自己关了一晚,一整晚都没休息,无论怎样去想怎样去劝说自己,也迈不出这个槛,他有点慌,不对,是非常的慌,以前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没迈出过这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找不到合适的立场,他便只觉得自己满身罪孽。
“我……我伤害了黑李……李默山,嗯……用一种……一种很不好的方法,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没忍住,如果忍住了……如果坐下来好好说了,就、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压力宣泄出口,尧沫只觉得无比羞愧,他将手插进头发里,用指甲刮着头皮用力撸到脑后,才感觉这股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的羞愧好了点。
离若真的第一次看到会为了床事愧疚至此的人,虽然在他看来很不可思议,但他也知道不能用他原有的思维去想。
尧沫是不一样的,他不擅长和人相处,也十足冷漠,他不把人当成和自己一样的存在,却也对认可的人保有着绝对的善意,所以他可以杀伐果断,却绝对不是用在他认同的人身上,李默山于他来说有特殊意义,尽管尧沫一直说李默山是只猫,但就算是只猫,李默山也是尧沫抱以了绝对善意的猫,现在他把自己一直重视的猫给那啥啥了,脑子无法完全转过弯来的尧沫,确实会极其愧疚。
所以离若不能随便说些自以为是的话,他认真思索了几秒,看着尧沫痛苦的眼睛,道:“对于发生的那件事情的定义,你有没有问过默山?他也觉得这是伤害吗?”
尧沫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离若会这样回答。
问李默山?问他对于那件事情的定义?那明明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就算尧沫不懂感情,在那种完全模糊的状态,在李默山甚至不清醒的状态,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不管缘由是什么,都是伤害!他为什么还要去问李默山?把伤口翻出来,血淋淋的捧到李默山面前问他怎样定义,这不是变相的对他实施第二次伤害吗?
所以尧沫十分茫然,他红着眼睛看离若,完全没明白离若的意思:“这、这就是错的啊?为什么要去问他?为什么……要去再次伤害他?”
“尧沫,虽然这种事情在某些时候确实是伤害,但在某些时候,这种事情也是一种……嗯……一种幸福……”尧沫实在太不懂这方面的事了,离若虽很无奈,却也只能绞尽脑汁的去开导:“因为默山是喜欢你的,所以你一定要问问默山,问问他到底怎么想,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乱想,你知道的,毫无根据的猜测会把人引入死地,你治军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可是……”离若说的话尧沫可以听懂,但他还是无法将自己的脑回路撸直,他总还是觉得不对,苛责于昨晚的行径,内心一直不敢承认某个事实。
“别可是了,越可是越坏事,想这么多做啥,等会吃完早饭,你就给我滚回去找默山,亲口问问他到底怎么想,再来决定自己咋做!”实在怕尧沫多想之后坏事,离若大手一拍尧沫肩膀,就给尧沫做了决定,他以为尧沫至少会听他的,却不想尧沫饭都没吃他的,他一离开就逃跑了,四下找不着身影,联系还不回话,一副笃定要消失到天荒地老的样子,气得离若那个跳脚,都差点用上了禁术搜索。
但不管怎样,尧沫现在要做缩头乌龟,离若也没法子将他从壳里拉出来,他气了一会儿,惦记别墅的李默山,悄咪咪跑去找李默山,却是发现人生病了。
一身显眼红痕,肩膀被咬得惨不忍睹,他算知道尧沫为啥那么愧疚了,把人折腾成这样,第一眼看着确实蛮有冲击力,但现在不是考量尧沫本事的时候,离若坐到床边拍了下李默山脸颊,发现人没反应,贴了下额头实在烫,只能传讯给格雷,叫他将寄住在艾尔那里的医师带来。
消息给的悄咪咪,被格雷传讯出去,却是惊动得艾尔和艾达尔都来了,两人跟在老医师屁股后面急匆匆跑来,拍开紧闭的门,艾达尔甚至都没和离若打招呼,风一样的就进了屋。
艾尔也焦急的伸长脖子去看,但他好歹理智,跟离若打了招呼,打算进屋去看看,就被转回来的艾尔推着肚子赶了出去。
“你们、你们都先出去,等会我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艾达尔表情有些凶眼眶也微红,他推着艾尔肚子将人推门外,把离若格雷他们都赶了出去,医师都没留,嘭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之后几人在门外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艾达尔要干些什么,但艾尔知道艾达尔不会做不好的事,这么急忙将他们赶出,肯定是有要事要处理,所以他和离若几人安心在门外等,等了足有半个小时,门才被艾达尔打开。
“可、可以进去了”艾达尔脸颊通红,额头上都是汗,他衣袖裤脚都有些湿,手臂上也有擦伤,他侧身将几人让出去,不动声色的就凑到了艾尔旁边,勾上了艾尔手指。
艾尔看到艾达尔湿透的衣袖,就知道他关上门干了些啥,他握住艾达尔的手,用魔法烘干他的衣服,跟着离若一起进到屋中,就看到李默山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他气息很不稳,喘着粗气,艾达尔都把被子盖到他下巴了,仍旧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魔元素味道。
“唔……这是发烧了啊,这魔法可治不了,只能配些不含魔法的药,让他自己慢慢好”医师都不用认真检查,就知道李默山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他默默远离床边,跟李默山保持距离,生怕床边沾染上他的味道。
“不妨事么?他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艾尔看到李默山的样子,也默默离床边远了点。
都被尧沫的气息腌入了味,如果沾染上了别人的气味,尧沫回来了,还不定会怎样?李默山现在可是尧沫的私人财产,而且还是最宝贝的那种,接下来几天他们都不能随意出入这里,只能艾达尔过来照顾,今天留在这里的气味也得想办法清除,不然让尧沫闻到了,他们可能会被打死。
脑海里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医师给李默山配完药,用手帕包着药瓶小心翼翼交给了艾达尔,之后几个老爷们看着艾达尔扶起李默山,瞅见李默山露出的脖子上遍布红痕,赶紧望天望地看手指,直到艾达尔给李默山喂完药,重新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几人这才关上门走出房间。
之后医师给艾达尔讲解了一下注意事项,要他在李默山醒来之前待这守着,得到了艾达尔的点头一枚,赶紧收拾好东西跑出别墅,之后几人陆续跑出别墅,只留下艾达尔一人,就走之前艾达尔想留一下艾尔,艾尔也拒绝,艾达尔便知道李默山现在的情况不能留外人在这里了。
所以他尽心尽力照顾李默山,擦身喂药捂汗,陪伴了整整一天一夜,李默山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先叫尧沫,没得到尧沫回应,这才起身喝水,起身时紧皱着个眉头,十分难受的样子,看得艾达尔那个心疼哦,眼泪都掉了一颗。
“默山哥哥,你感觉怎样啊?想吃东西吗?我做了白粥”喂完水,在李默山背后塞上几个软枕,艾达尔眼泪汪汪的看着李默山,眼里都是心疼。
李默山摇头,视线仍在屋里逡巡,他搜索了一圈没见尧沫,有些失望,但想到跟尧沫之间发生的事情,又有些甜蜜,他脸克制不住的红,但因为发烧看不太出,但他还是满心幸福,觉得某处的疼痛都是勋章,带着股大获全胜之后的畅快。
他终于离尧沫更近一步了,只要他能再努力一把,只要他再努力一把……他就能完全走进尧沫心里了。
第七十七章
李默山这一病就病了三天,等他有力气从床上下地走路,屋里尧沫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离若他们心照不宣的上门,打着关照李默山的由头,实则是想看下尧沫有没有回。
但结果很让他们失望,尧沫没回,就连靠近别墅都没有,方圆百里感应不到尧沫气息,那怂人就跟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样,连阵法也搜索不到。
所以离若有些同情李默山,他看到李默山苍白着脸坐床上冲他笑,小心脏被插上了好多支箭,一阵阵生疼,他怜爱的摸了把椅子坐床边,跟李默山扯些有的没的,甚至后面没话讲,外面啥情况都跟李默山说,死活就是不提尧沫。
李默山也感觉到了离若的闪躲,起先还很期待,后面都成了失落,他知道尧沫在躲他,醒来时就有预感,但那时他沉迷和尧沫迈出的那一步中,光顾着回味,没去相信,现在事实扑面而来,李默山心里的失落远大于愤怒。
尧沫实在太胆小了,明明在实力上无坚不摧,却在感情上比老鼠都胆小,他明明对自己有意思,也迈出了最艰难的那一步,明明后续他们可以慢慢来相处,为啥尧沫就这么害怕自己会成为他的弱点?
想不明白尧沫的怯弱,但理解尧沫的担忧,李默山叹息一声,在离若绞尽脑汁得都没话讲时,主动开了口:“他是不是躲出去了?你们找不到他对吧?”
离若就知道瞒不住,他有些担忧的和格雷对视了一眼,安慰道:“默山你也别太担心,尧沫他可能是有事去了,刚才也跟你说了外面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现下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尧沫他肯定……”
越解释越乱,离若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主,讲到后面他都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但李默山一直没说什么,他安静的听着离若解释,安静看着离若的眼睛,直到离若再也编不下去,颓丧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借我点魔法,我去找他”
“借魔法?”第一次听到魔法还能借,离若奇怪的看李默山,问:“这要怎么借?”
李默山便主动握住了离若的手,他将额头贴上离若手背,轻念了几句离若听不懂的咒文,离若就只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体流向手背,之后李默山叹息一声,巨大魔法阵突然出现在他背后:“今天谢谢你们过来,我去带尧沫回来,过两天再来吧”
魔法阵一闪,李默山消失在原地,离若震惊瞪大眼睛,转头想从格雷眼中找认同,却发现格雷一脸淡然,好似这事见怪不怪,但他真的很惊讶啊,李默山是只老鼠,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身为老鼠的李默山不过握了下他的手,嘴里念了几句……
等等,握了他的手?!卧槽!!李默山刚才握了他的手!身上还残留着尧沫气味的李默山握了他的手!还握了那么久!!等尧沫回来了,他要怎么跟尧沫去解释这件事?!!尧沫这家伙,要么就不在乎,一旦在乎了,就小气得要死!!而且尧沫的味道比一般人都要难消散,要是今天李默山真把尧沫带回来了,那他……他怕是会被尧沫给打死……
举着手一脸崩溃,离若把视线放到格雷身上,一边的格雷和艾尔赶紧鬼一样跑开,没有嫁祸对象,找个随便的人又太可疑,离若只能举着手回家,他想了各种办法,没法将味道消散,手都洗秃噜皮了的离若只能放弃,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反咬一口。
是的,他准备反咬一口,跟尧沫解释他身上气味来自于李默山的主动出击,很大程度上会被打,那么只能把问题转移,将重心放在尧沫的逃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