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铁匠的老婆是不被允许上桌吃饭的,因为她魔力低微,发色和瞳色都接近老鼠,铁匠觉得很耻辱,基本能不让她露面就不让她在外人面前出现。
李默山第一次见到那女人时,还是在他去厨房送碗盘的时候,昏暗的厨房,一个头发枯槁的女人坐在柴堆上,将近一米八的高个头,却骨瘦如柴。她舔着沾了肉沫的盘子,被李默山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很圆,像极了受惊的老鼠。
李默山被她的眼神刺痛,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他很同情这个女人,也看不惯铁匠的行径,但寄人篱下又有秘密在身,李默山也没法做些什么,只能之后都把铁匠分给他的吃食偷偷送去厨房,希望她能吃饱。
由此,他越发的想念尧沫了,尧沫自把他送到铁匠家,小半个月过去了也没听到消息,他给李默山留了点钱,但因为李默山不喜欢铁匠家的饭菜,总是出去买零食,以至于尧沫留下的钱越来越少,所以他开始有些担忧,怕尧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铁匠一家也因为没看到尧沫露面,对李默山的态度逐渐有了转变,李默山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妙,盘算着是不是辞别铁匠一家人,跑去尧沫说过的边境找他。
“也不知道怎么了,别不是抛弃我了吧……”坐在小镇后山的山石,无聊的叼着草根晃脚,李默山看着脚下铺展而开的小镇,担忧尧沫情况的同时,也在注意铁匠家那不成器儿子的情况。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揍过出了什么问题,自从那天晚上那小子一脸青紫的回来,铁匠儿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消沉下来,他也不偷拿铁匠的钱出去赌博了,也不跟铁匠吵嘴,整个人阴沉沉的,每天就只知道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李默山本就不喜欢那小子,他消停了李默山反而还清静,所以一直都没太在意,可今天李默山跑出来去后山,那小子居然也在这边,李默山便被勾起了好奇,想看看那小子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所以他从山石上跳下,小心翼翼的跟在铁匠儿子身后,不动声色的往森林走。
小镇后边的森林不大,树木也不繁密,自然也就养不了魔兽,平时镇子里的人上山都是去砍柴,也不奢望可以在森林里抓到野味,所以李默山十分放心,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他跟着铁匠儿子一路往前走,走了有半个小时,越走越察觉不对。
铁匠儿子走路姿势太不对劲,一脚深一脚浅,就跟被线牵住的木偶,以往在外人面前时,他虽然没精神,但行走肯定没问题,但在没人看见的森林,却是跟抽走了全身骨头一样,走起路来滑滑腻腻的,诡异得很。
有情况,这小子肯定出了什么事,要不就是在预谋什么,不然不会是这个样子,李默山有些担忧,所以跟了一路就不打算再跟,可等他想原路返回,却发现自己不认识回去的路。
别看这森林从外面看稀稀拉拉,但真进了森林里面,却又因着嶙峋怪石,曲曲折折的,李默山跟踪铁匠儿子的时候本就没怎么看路,现在回过神来,已经不知到了何处,所以犹豫的在树后看了一会儿,察觉这小子马上就要拐过一块石头不见,狠狠心,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之后李默山就后悔了,因为那小子根本就是在诓他,李默山急忙忙跑过怪石,视线才转过来,就对上了一双恶毒的眼,那刚还走路跟没骨头似的小子阴测测的立在怪石边,见李默山下意识往后退,抬起手就往李默山这边挥了过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李默山虽有些被惊到,但反应还是很快,毕竟之前被人挥过巴掌好多次,他看到铁匠儿子手臂抬起来,条件反射就往后退,巴掌擦着他的鼻尖过去,李默山都没等自己站稳,半旋着转过一个身,拔腿就开始跑。
我天我天!这小子一定是被什么外星生物控制了,刚才他的眼睛超级可怕,眼珠子里都在跳动着虫一样的东西,李默山可不想跟这么一个怪物牵扯上,要是被那奇怪的东西传染上了,尧沫又不在这里,他可就真要丢掉性命了!!
鼓足一口气拔腿狂奔,李默山跑得飞快,但怎料腿太短,都使出吃奶的劲了,仍旧跑不赢追在后面的人,他超级崩溃,祈求尧沫给他的防御阵法能起效,心里给自己打气两三圈,这才猛然转身,用力一巴掌拍在了铁匠儿子的额头上。
手掌接触到有些冰凉的皮肤,刻在手掌的防御阵动了一下,但还没启动,李默山咬牙切齿的用力往前推了一下,一声怒吼老子超级怕啊,企图用惊恐的怒吼来催发阵法,却是没用,最后还是被顶倒在了地上,屁股被石头硌得生疼,阵法这才被催动起来。
“你还真是……”本以为会是一个支起的防御阵或是猛烈的反击,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尧沫从张开的魔法阵中走出,一只手摁着铁匠儿子额头,将人摁倒了地上:“什么好事都能碰上啊”
“哥哥!”没想到出现的会是尧沫,李默山很高兴,他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围着尧沫团团转:“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感觉到你在叫我,所以就过来了”将不断挣扎的人摁在地上,尧沫抬手画了个魔法阵将人捆住,拍拍手站了起来:“倒是你,大白天的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尧沫提起这个李默山才想起铁匠儿子的诡异,他手舞足蹈的跟尧沫将情况说清楚,说到后面,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后怕的搓着手臂抖了一下。
尧沫听了李默山介绍,眉头有一丝紧皱,他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人,突然想起什么,把视线放在了李默山身上:“黑蛋,借你手给我用一下”
“诶?”李默山都不知道尧沫借他手做什么,但他对尧沫没有一丝怀疑,十分单纯的就把手伸了出去,然后就在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尧沫抓着他的手一把塞进了铁匠儿子嘴里,之后就只感觉手指一痛,李默山都还没开始嚎叫,咬了他的铁匠儿子就开始哀嚎,叫得还特惨,就跟被生生剥了皮一样,叫完之后两眼一翻,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辛苦啦”铁匠儿子的反应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尧沫将李默山的手拉回,也不在意,在自己衣摆上擦了下,一抹就把伤口治好,之后他蹲下来扒了一下铁匠儿子眼皮,这里看看那里观察,看了有几分钟,用魔法将人就地掩埋。
“诶诶诶!哥哥你干嘛埋了他啊?”李默山刚开始还只以为尧沫发现了什么,见人探查完后,却是挖坑准备把人给埋了,顿时就一个眼睛瞪得两个大,跑上前去就想阻止。
“人都死了,不埋了难道暴尸荒野啊?”尧沫也不明白李默山为啥阻止,坑都挖到一半了肯定不会停下,所以他安抚的摸了下李默山脑袋瓜,道:“别怕,把他埋土里,就没人知道他死了”
“可、可是……”李默山惊讶铁匠儿子已死的同时也担心这人死了铁匠怎么办,但听尧沫这么说,好似准备跑路的样子,顿时就有些心虚,但后面转念一想,这铁匠儿子的死跟他们似乎又没什么关系,若真要说起来,他还被咬了一口呢,他的血又没毒……唔……不会是被他血毒死的吧?!!
第二十七章
将人好好掩埋,李默山还有些心虚,他找了块石头压在土堆上,充作铁匠儿子墓碑,双手合十的向土堆拜了拜,这才跟尧沫一起离开。
尧沫并没打算带着李默山走去边境,这些天在外面,他已经将边境周围清理得差不多,昨晚也去边防军队整顿军纪,今天本就打算来接自家猫。
所以他带李默山走了魔法阵,经由魔法阵将两人传送到驻地附近,因为李默山身体有些特殊,在进魔法阵之前,尧沫还给李默山周身笼罩上了一层防护罩,为的就是不让李默山被魔法元素侵扰,他以为这样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结果进了魔法阵,李默山还是被魔法元素影响到。
都还没到驻防地,李默山就被法阵内强力的魔法元素冲击得晕了过去,尧沫没办法,只能抱着李默山提前从法阵离开。
尧沫有些担忧,李默山体质波动得太频繁,都超过魔种觉醒的正常次数,这不是个好信号,至少对现在的李默山来说不是。
现今李默山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小魔种,本不应该这么早受到魔法元素影响,他的觉醒应该漫长且缓慢,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去适应,也有足够的积累让他去爆发。
可近期李默山实在太多接触魔法了,又是被伤又是被咬,频繁的刺激让他身体提前觉醒不说,还开始了透支他的生命。
没错,魔种太早觉醒会以生命为代价,他的灵魂会在强行的觉醒途中受到污染不说,还会给他留下终身的腐蚀之痛,这是太早获得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日后永远埋藏在魔种身体的一颗炸弹。
尧沫不想自家小猫遭受这种痛苦,所以一直想办法抑制李默山觉醒,只是他没想到他都这么小心了,魔种的觉醒仍旧不受控住。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头疼的叹了口气,将李默山抱好,尧沫摸出披风将李默山裹严实,堂而皇之的抱着人进了驻地。
守在关卡的士兵看到尧沫过来,都严肃立好正步打招呼,尧沫来得突然,某天夜里一身是血出现,吓得整个驻防地都倾巢出动,因为最近边境的骚扰事件实在过多,出动的人都以为尧沫是来偷袭的奸细,所以都没多问,直接冲上去就开打,结果却是被尧沫完全血虐。
一个驻地的人,压压一片数上去两三百号人,几个来回就被尧沫打得爬都爬不起,尧沫一言不发的将人全数踩在脚下,打完之后才慢悠悠的表明身份,然后他们这群被虐了一遍的驻防魔法师,便被尧沫开始了集体整顿。
所以现在驻防的人只要见到尧沫出现,都会有些本能害怕,恭恭敬敬不说,还生怕尧沫转动他那漂亮的眼珠子,因为尧沫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活力,一旦身上增添起人气,就是要做什么事,以他们这些天和尧沫相处的经验,尧沫想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骑士长大人”将右手捶在胸口,给尧沫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军礼,守卫本是一脸严肃目不斜视,却是在弯腰为尧沫打开门之后,还是没忍住抬眼瞟了一眼尧沫胸口。
尧沫手上抱着一个人,看身形大小,有些像孩子,披风兜帽帽檐翘出了几撮头发,带着淡绿,但更多看上去是黑的,是个魔力低微的浅发色族群,那人好似睡着了,手软软下垂,尧沫行走间露出的手指很纤细也很瘦弱,肯定连他们随随便便的一拳也捱不了。
这人到底是谁呢?被尧沫这么宝贝的抱在怀里,尧沫虽然来这里才几天,但他的洁癖和高傲他们都看在眼里,平时打人都要戴上手套,仆人给他送吃的也是放在门口,就是跟随的人也被他打发去了前线,表明身边不需要任何人伺候,可就是这么一个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现在却是抱了个人回来了。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守卫目送尧沫离开后,立马用魔法将这件事传了出去,被尧沫血虐过的人都来问他怎么回事,他便添油加醋的说尧沫带了个小情人,只要他们肯用心打探,绝对能看到尧沫小情人的真容。
所以整个驻地都因为他的说辞兴奋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众人都摩拳擦掌,想要找个时间一探尧沫小情人真容,却不想第二天等所有人有意无意在尧沫门外晃时,早已醒来准备找地方给尧沫做饭的李默山却是自己出来了。
矮小的个子,浅色的头发,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也不漂亮,他出来之后就向门里招了招手,之后尧沫从房间走出来,抬手很自然的在他脑袋上摸了下。
之后尧沫淡然的抬起了眼,走廊就听到嗡的一声,李默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外面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诶?外面是怎么了?”哀嚎很是曲折,语调高高低低,听上去莫名鬼畜,李默山跑到窗户边扒着窗户往外看,没看到有人,便疑惑的走回尧沫身边,很自然的抓起了他衣角:“这里的厨房我真能用吗?不会被人说吧?”
“嗯,可以用”解决完驻地各处偷窥的臭小子,尧沫任由李默山扯着往前走,神情有些慵懒:“现在只是去看下厨房情况,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它折叠进房间”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李默山本来也只是想要有个可以做饭的地方,在铁匠家吃了那么长时间面包,李默山嘴里已经要淡出鸟来了,他现在急需做顿饭满足下自己的胃,不然他都觉得自己的舌头要枯萎了。
“可以”李默山瞪圆眼睛的样子很治愈,在外面游走了半个多月,尧沫见了太多的血腥,都快忘记被自家猫歪脑袋看是怎样一种温柔的感受,所以他松懈的舒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也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出门在外,身边果然还是要有自家的猫陪伴,尤其这只猫会做吃的能帮他处理外人,他就可以多出很多时间来思考更加重要的事情,当然,虐外面那帮没正行的臭小子也不能放下。
一帮驻守边防的魔法师,居然可以弱到那种程度,若不是皇子派他过来,就这帮小子在这里巡防,那些渗透进来的家伙都够搅翻整个边境。
“太好了!有了厨房,我就可以每天都给哥哥做好吃的了!”得了尧沫承诺,李默山非常高兴,他撒欢往前跑,很快跟着尧沫去了驻地厨房。
一个很小的厨房,还没被收拾,从厨房的内景看,已经被废弃良久,位置也在很偏远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过来,很适合他悄咪咪做饭。所以李默山很满意,他抓着尧沫衣角,指挥他把厨房收拾好,之后尧沫封了厨房的门,将其折叠进了他和李默山的房间里。
没错,尧沫和李默山现今住在一起,因为担心李默山会出什么问题,本来驻地是有多余房间的,尧沫都没给李默山安排,他把隔壁一间小屋折叠进了自己房间,用垂帘简单分隔,便成了李默山的屋子。
两人就这么生活在了一起,并不共用浴室厕所,但李默山出门必须走尧沫这边,不然没法出去,所以每天早上李默山都要和尧沫一起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虽然李默山跟着尧沫出去走一会儿就会回房,但在驻防所其他魔法师眼里,就是两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尧沫向来不在意这些,别人爱怎么看是他们的事,尧沫只要保证李默山在这里不会被欺负,其余都不会多管,所以他一直没说过李默山的事,甚至提都不提李默山,只是在李默山出门时,默默跟在李默山身边,为自家的猫保驾护航。
李默山也知道尧沫这是在保护自己,虽有些尴尬但也还是很感动,他在尧沫的陪同下走遍了驻防地,之后就开始于尧沫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在驻防地闲逛,他也不敢离得太远,每次都是在尧沫看得到的地方玩。
屋子里还是太无聊,虽然可以学魔文,但也不能学一整天,外面总还是有趣些,尧沫每天在外面变着花样训那些魔法师,魔法阵纹满天飞的,看上去也还有趣。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之前跟尧沫分散的精锐魔法师也一点点汇合,驻防地很快便有了带队者,尧沫把手下这帮已经被虐得没了脾气的魔法师交给到来的副官带,自己则回归了以往生活,虽然偶尔也会出去一下,但日子还是轻松不少。
边城情况肉眼可见的在变好,所有人都以为这次骚扰就这么遏制住了,都打心底在高兴,他们每天都喜气洋洋的,派出去巡逻也都高高兴兴,觉得用不了多久,这被派来接管边城的魔鬼骑士长就会回去,所以都在心里暗暗期待。
也因此,他们开始松懈,趁着尧沫不怎么管事,巡逻也不用心,反正近期周边都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稍微松懈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他们都没太把这这事慎重对待,吊儿郎当的出去,吊儿郎当的回来,迟回了尧沫也没追究,时间一长,便隐隐有回归之前作风的趋势。
尧沫一直都知道他们的松懈,但都按着没去追究,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可以将其一举击灭的时候,所以他放纵了他们的松懈,纵容了他们的懒散,然后在某个夕阳西照的下午,一队迟回的巡防兵踩着夜色归来时,集合了所有巡防的尧沫将这队已经被完全侵蚀的魔法师,全数斩杀在了驻防所的门口。
自此,所有人便都知道,他们面对的情况到底有多严峻了。
第二十八章
尸僵者,大型禁忌魔法失败后留下的咒虫,这种咒虫诞生于诅咒,不知道来自何处,却能在腐蚀魔法师后,掠夺他们的肉体和记忆,并以此为基础不断寻找更强大的魔法师侵蚀。
据说这些虫子是神的诅咒,吸食了使用禁忌之术的魔法师,利用他的经验和力量,来对付整个魔法世界,所以尸僵者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毁灭。
李默山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对尧沫口中那能吸食别人经验和记忆,并且以此为基础不断累积智慧的虫子很好奇,他搬着小板凳坐在尧沫脚边,想认真听尧沫讲下这种可怕又神奇的虫子,却不想被尧沫直接拒绝:“这个不是你该担心的,你只要把自己保护好就行”
尧沫处理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眼睛下面都是青黑,自从确认了尸僵者的身份,他就给远在莫商的皇子传了信,信里他完整讲述了发现尸僵者的经过,并且附上了咒虫的尸体一枚。
皇子对此很重视,一天之内连回了三封信问他,一再确认他说的是真的,立马便将这件事传遍了整个中球大陆。
之后整个大陆都被点爆,早就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大帝国全部加强了防范,一些比较小的帝国却是已经陷入危机,他们都没讨伐过尸僵者,甚至都没见过咒虫的真实模样,为了能更好的应对这次危机,所有交好不交好的帝国全部通过皇子写来信件,希望从尧沫这里讨得经验,所以尧沫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
“诶,可是我也想知道尸僵者的情况,这样在遇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好有个应对呀”尧沫不跟李默山将咒虫的事情,李默山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尸僵者这种东西,听上去有些像上辈子小说里的丧尸,同样传播速度很快,同样也以人类为目标,但尸僵者比丧尸还要难应付,丧尸好歹还可以从外貌上分辨,尸僵者却是分都分辨不出。它们的行为和普通人一样,就是记忆也有继承,只是身体会一点点腐坏,在某个临界点轰然崩溃。
李默山看过被尧沫处决的尸僵者,绚烂的魔法穿透尸僵者的身体,那些看上去还很正常的人便一个个枯萎,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花,干瘪、破碎,最后变作一具沾着烂肉的枯骨,倒在泥土之中。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场景,让李默山想起了铁匠的儿子,那个被他的血毒死的小孩,虽然最后并不是那种恐怖的死法,但李默山脑子里却隐隐觉得铁匠儿子的死,跟尧沫口中的尸僵者有关。
只是他不明白这种喜好吞噬高等魔法师的虫子为什么要选择那小子,那家伙明明血统也不纯净,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选择他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举动。
所以他想弄明白尸僵者这个族群,最主要的他是想问问尧沫,这种喜好吞噬魔法师的虫子,会不会在饿得不行的时候,也会选择没有魔力的老鼠。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他很惜命,很害怕被这种东西盯上,一想到某一天,有一条丑陋的虫子会钻进他的身体,吃空他大脑,操控他行为,李默山就觉得一阵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