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急急忙忙出了门,这会已经没有往返的客车了,只能包车。
“包车40啊。”
“放心吧师傅,不差您钱,再说我们还回来,亏不着您。”许诺说。
俩人到车站口的时候没看见人,陈言拿出手机给周可打电话。
电话被摁断了,然后就看见周可从一个小超市里拿着皮箱朝他们这边飞奔。
“慢点,别摔了,路滑。”许诺提醒他。
刚说完,周可左脚一滑,直接跪地上了。
陈言把他扶起来,让他先进车里等着,然后自己把箱子放出租车后备箱。
“你们这也太冷了。”周可冻得两只手一直搓。
“不是带着箱子呢吗,你倒是吧衣服拿出来多穿几件啊。”
“我那里都是半袖和大裤衩。”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陈言听着他俩斗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本来要去海南的。”陈言替他解释一句。
陈言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兜里多了一个冰冰凉的什么玩意,低头一看,是周可把自己手伸自己兜里了。
周可看着他:“冻麻了。”
陈言没说什么,在兜里把他的手握住捏了捏。
路过许诺家的时候,许诺先下了车,说明天再来找他们玩。
陈言他们家要过一个小桥,在走个一百米就到了。
“第几个胡同是啊?”
“到了。”
“第六个胡同,还挺吉利。”
陈言自己住在这个房子里,靠着一个电热片就能凑合过去,周可来了,肯定不行,陈言去仓房挑了几块小的木头,准备把炕烧上。
周可一直缩在电热片前面。
“把鞋脱了,先把脚烤烤。”
“你这话让我有一种被卖进黑心烧烤店的感觉。”周可一边拖鞋,一边说,“来你们东北是不是比吃小烧烤”
“你以前没来过么?”
“来过,但是都是跟项目,也没时间好好玩。再说,我来的时候不是过年,没现在热闹。”
“吃饭了没?”
“没。”
“要现在去吃小烧烤么?”
“啊?不要,我要被冻死了,有什么随便吃一口得了。”周可环顾四周,在一张炕上的一张小桌子上看到了许诺拿过来的那一袋子零食,“这个不行,我吃不饱。”
陈言把火生好:“等我一会,我出去买点东西。”
刚才一过桥那就是个小商店,什么都有,没用上十分钟,陈言就回来了。
“拿什么招待我啊?”
陈言举了举袋子:“买了两袋速冻水饺,一只烧鸡,还买了点鸭头鸭脖子什么的,哦,还买了一打啤酒。”
“太丰盛了。”
周可很小的时候他姥姥家就是这样的,有个挺大的炕,没上小学之前他都挺喜欢在炕上打滚,后来他自己家买了150平的大房子,他就嫌弃姥姥家破了,姥姥还骂他小没良心。
后来他开始怀念在炕上打滚的时候,姥姥姥爷已经去世了。
“要我帮忙么?”
陈言想了一下元旦那天周可在厨房的表现,摇了摇头,周可也没觉得受打击,在炕上美滋滋的等着吃。
“给我也开一罐吧。”
“你不是不能喝么?”
“不能喝多而已,再说大过年的,我又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儿。”
速冻饺子肯定不能和奶奶包的比,但是大年初一能和陈言一起过,周可还是觉得非常幸福的,这会觉得鸭头都比平时好啃很多。
“明天我们去哪玩?”
周可嘴里塞了个饺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个仓鼠。
“你想玩什么?”陈言问他。
“那个坐在轮胎上在冰上滑的那个。”
说完,周可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从高到低的动作。
“那不都是小孩才玩的么?”
周可咬着鸡腿瞪他。
“行,明天带你去。”
今晚过的有点折腾,吃完饭收拾好已经十点多了,陈言拿了两条棉被铺在炕上,稍微往里比较暖和的位置留给了周可。
平房没有自来水,自家的井已经冻住了,陈言又跑出去一趟提了四个大桶的矿泉水回来。
陈言把矿泉水对上刚才锅里烧的热水,这会刚好给周可洗漱用。
“厕所在哪?我想上厕所。”
“大还是小?”
“小。”
“推开门去院子里就行。”陈言在柜子里一通翻找,他记得家里有热水袋来着,“你快点跑,快点尿,小心冻上。”
周可脚还没迈出去,被他吓的有缩回来:“靠,逗我呢吧。”
“反正我小时候冻上过。”
“真的假的?”
“真的。”
“那我不去了,你给我找个瓶,刚才装水的那个桶就行。”
陈言看他一眼:“你还真信啊。”
“我信啊,你也没和我开过玩笑。”
陈言拿着一个绿色的热水袋过来把门给他打开,然后推了他一下:“快去快回。”
液体把周可身体里的热量也带出去一些,冻得他这会直打哆嗦,裤子没提好就飞快的往屋里奔。
“卧槽,太冷了太冷了。”
陈言把暖水袋塞他怀里:“进被窝呆着吧,一会就好了。”
“不过你们这环境是真好,我刚才一抬头,天上全是星星,感觉离我贼近。”
“这么快就入乡随俗了?”
“恩?”
“贼。”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要是有东北话考试,我起码能过六级。”
“牛逼。”
陈言还装模作样的给他鼓了鼓掌。
周可觉得今天的陈言有点不一样,没有之前那么高冷了,像是卸下了包袱,没有装作一个成熟的大人。
今天奔波了一天,按理说应该累得不行很快就能睡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躺着陈言,周可此时此刻竟一点困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