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蓝光从黯淡的黑夜显现，与天上的星星相辉映，汤姆·里德尔第一次顺应了自己的内心，朝着瑞斗狠狠地砸了一拳。
——
罗伊斯并不知道留在庄园里的人还有这么激烈的场景，他现在因为娜塔莎是把他从瑞斗面前像扛麻袋一样扛进车里的，有些耿耿于怀。
“剧组的安排……”
“我问过了，这几天你主要就是跟着塞纳女士锻炼形体，广告片拍得不错，再接再厉。”娜塔莎飞快地说完剧组里她知道的事情，凝重的表情并没有变化，“托尼回来了。”
“……什么意思？斯塔克先生不是一直都在吗？”罗伊斯有些奇怪，特别是娜塔莎满脸沉重与纠结，让罗伊斯有点不敢猜测，“同名同姓？还是又是一位我的前男友？”
“……都不是，好吧，这件事情有些难以置信，”娜塔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未来的托尼来了，他说了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我们需要你。”
车外路灯的光影快速地掠过车内，罗伊斯觉得有些晃眼，娜塔莎隐藏在冷静外表下的焦虑在车内一点一点蔓延。
终于，繁华的纽约街头渐渐地显露在两人眼前，两个人终于到了复联大厦。
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都出现在了大厦里面，众人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托尼·斯塔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斯塔克先生……？”罗伊斯到了之后有些呆愣地叫出了声，但是这位看起来比较苍老的托尼·斯塔克并不认识罗伊斯，反而因为团队成员里多了这么一个人而感到有些惊讶。
“你是？”头发花白的托尼·斯塔克并不认识面前的青年，甚至追溯到很久之前的回忆当中，都不曾有过这个青年的痕迹。
“他是被洛基丢下来的。”娜塔莎解释道，“他不重要。”
“好吧各位，”托尼·斯塔克开了口，“我能够回溯的时间有限，所以趁着现在的那个‘我’还在外面，我整理一下我所知道的未来，跟大家一起准备应对未来的大屠杀。”
“……大屠杀？”班纳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未来难道没有我们了吗？”
“……有，但是未来的我们没能阻止灭霸，也没能阻止他极端的思想实践到现实中。
灭霸，他是宇宙中想要通过减少全宇宙人口来均衡宇宙资源的一个疯子……他为了践行自己的猜想，集齐了六颗宝石，通过这六颗宝石的力量，只打了一个响指，就消灭了宇宙半数的生命——这是毫无疑问的，是一场屠杀。”
原本面容就有些憔悴的托尼·斯塔克回想起这些，就变得更加苍老了：“我们没能阻止……”
娜塔莎听见面前的托尼·斯塔克说起宇宙中六颗宝石的时候下意识地朝着罗伊斯看了一眼，她记得罗伊斯之前说的是七颗宝石……
“我们？”雷神托尔也被召唤了下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包括我吗？我可是来自阿斯加德的神——”
“不包括你。”托尼·斯塔克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干涩，面前雷神的表情瞬间意气风发了起来，就听着托尼道，“但是除了你，阿斯加德的人们都死了——洛基也死了。”
“……这不可能！”
“但它确实发生了。”
罗伊斯面前似乎凭空出现了一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画面里的人们是那样的熟悉，但是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
都在化成灰。
这也许是他的伙伴，时间宝石留在他记忆中的，那个关于未来的潘多拉魔盒。
而现在，这个魔盒，已经被从未来来的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和他，一起开启了。
第23章
面容苍老的托尼·斯塔克似乎经历得比现在的、还有几分稚嫩的复仇者联盟的众人都多得多。
现在的大家还不知道每一颗宝石和他们的故事，但是托尼隐隐约约觉得，也许罗伊斯的出现，就是一种预兆。
奇异博士曾经说过，他看过14000605种选择，最后只有一种是大家最后渴望的胜利，这种胜利，也许是在这个时代的自己可以预见的未来——来自未来的托尼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众人接受了发色苍白的托尼是来自未来的事实，也在认真地记录着托尼所说的每一个未来的重要节点和故事，希望对最后的结局有所帮助。
来自未来的托尼·斯塔克能够待在这个时代的时间非常有限，他看着面前的战友们，忍不住笑着说了句：“谢谢。”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倒是娜塔莎过去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说道：“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谢谢你，托尼，辛苦了。”
“……谢谢。”托尼·斯塔克眼角的皱纹已经非常清晰了，肌肤也不如周围的那些人一样年轻而有活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给年轻的我，写点东西。”
大家都很自然地离开了托尼的这个房间，罗伊斯看着这样的斯塔克先生，总觉得非常眼熟——
也许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眼前的场景让人非常熟悉，也许在某一个时间自己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托尼·斯塔克先生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过了半晌才愣愣地开口，声音有些涩然：“贾维斯？”
“我在，sir.”
“……你怪我吗？”
“虽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sir.”
贾维斯的电子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对于年老的托尼来说却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但是我是您最忠诚的管家，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是都不会责怪您的。”
“即使——”即使你会因我而死？
托尼问不出口。
他想起灭霸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他们两个是一类人，终将为知识所累。
所有的战友倒在地上，全宇宙只剩下自己一个这样孤立无援的场面，成为了他几十年的梦魇，到现在都没有被打破。
现在的“他”会想要创造奥创是必然，自己不能阻止……那么贾维斯的湮灭，也终将是这个必然中的一环。
“帮我录个像吧，给现在这个时代的托尼·斯塔克，那个仍心存骄傲的年轻人。”
两个时代的托尼不能够见面，否则世界的进程将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崩坏，他的时间有限，自然要给现在的自己留下充分的信息，来应对未来的挑战。
“好的，sir.”
“托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来自未来的托尼到了这一步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经历都是一种磨炼，正是因为那些痛苦的挣扎的经历，才有了现在的自己。
他说了一些跟复联众人说过的重要节点，最后抿了抿嘴，说道：“相信你的直觉，坚定你的决定。”
他也想说奥创的诞生是个错误，但是没有奥创这个实践的存在就不会有幻视，之后的节点就会混乱不堪，众人也少了一位强有力的超级英雄。
他有些痛恨自己的理智，痛恨自己为大局所擅自决定的事情，痛恨自己亲手创造了贾维斯，最后连个道别都不曾有。
“贾维斯。”
“sir？”
“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罗伊斯说，我现在也是个硅基智慧生物了，sir.”
“罗伊斯，是那个孩子吗？”
“是的，sir.”
智慧生物……
来自未来的托尼还在思考着，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不稳定了——
也许离他通往未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也不敢再拖，他突然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他准备给贾维斯留一个“后门”程序。
是的，理智上来说，他并不能干涉现在的托尼做的任何决定，但是情感上，他想要贾维斯活着。
托尼·斯塔克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熟悉的后段界面出现在他的眼前，贾维斯内部出现了一个隐秘的缺口，如果真的奥创降临，那么他也能通过这一个“后门”逃生。
“我不想失去你，贾维斯。”
托尼已经再次感受到了时间宝石的能量，房间里空无一人，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再见，sir.”
——
复联众人还在消化这些关于未来节点的事情，雷神托尔看着阿斯加德的湮灭这个消息面色铁青。
遗憾的是，来自未来的托尼并不是真的把握了这个时间节点，就只能说个大概时间，这让他有些紧张。
突然，复联大厦的门口传来重击声，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的敲击声，娜塔莎走出去一看，年轻的托尼·斯塔克回来了，颓废地窝在坑坑洼洼的机甲里，眼里还有没有消下去的恐惧。
“托尼……”
“噢！嘿，娜塔莎。”托尼·斯塔克飞快地隐藏起了自己的情绪，“噢，你知道的，今晚的派对实在是太疯狂了……”
“现在不是说派对的时候了，托尼。”娜塔莎熟练地按了一个按钮，将托尼身上的机甲收了起来，扶着有些踉跄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走进了大厅。
“嘿，大家都在啊。”托尼在强颜欢笑。
“怎么了？斯塔克先生？”罗伊斯发现了托尼·斯塔克先生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