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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表哥你进京呢。”

    萧懿微微一笑:“陛下也有成丨人之美。”

    顾涵广袖之下正紧紧攥着闪闪的手,而心中却道:我情愿大舅哥你去京城待上一阵子。

    叶灵这会儿却从悄悄上前的亲信手里接了封信,之后便郑重转递给萧惠,“陛下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东厂萧统领,在此之前我可没想到萧统领会是您。”

    他以为这位按时前来接头的萧统领,应是一直追随在安国公左右,深受其信赖,并赐姓萧的心腹。

    萧惠看见信封上完好的蜡封,便当众撕开,取出信来观看。

    大家自然也耐心观察着萧惠的反应,只见他双手忽然颤了起来,眼圈也渐渐发红……怎么看萧惠也是个比较刚强果断的男人,看信都能看哭,不知道这信究竟能有多感人多煽情?

    金璨好奇地瞄向叶灵,厂花摊开手默默地做了个无辜的神情,金璨见状只好转向表哥萧懿,萧懿微微歪了脑袋,“我和他真的不太熟。”

    看完信的萧惠在沉默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情绪平复大半,才开口解释了一句,“安夫人正是我的生母。”

    安夫人……也是个传奇人物。

    她最先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便是以已婚女子的打扮进宫做了尚宫。大秦尚宫之职属正五品,皇帝与皇后身边各一,其实就是帝后二人身边所有女秘书的头目……

    天朝一般大企业的总监都得配置两个秘书,一公一私,大秦皇帝光是私务秘书,组个团肯定都没问题了。话说回来,能给皇帝做私务秘书头子,定是智商情商双高的真正人才。

    安夫人在皇帝身边又历练了几年,便转任东厂统领,数年后升任大统领……金璨看向叶灵,问道:“安夫人可是分管西南诸省?”

    叶灵直接点了头。

    未见其人,单听听她的经历,金璨便觉得安夫人和谢芙蓉一样,都是真英雄!

    在这个比较宽容又开明的时代,女人也有施展才能的广大舞台。金璨也在潜移默化之中,逐渐对这里有了浓浓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她由衷地笑了笑,又问表哥萧懿,“安国公长得怎么样?”

    萧懿也是个实在人,至少当着表妹闪闪他非常诚实,“他……很讨女人喜欢。”

    果然如此吗?其实金璨已经见过安国公五个儿子,他们的母亲全都不同,但五人要么俊朗要么柔美,都是看了绝对不后悔,还想多看几眼的男人……就此推论,他们的爹外表总不会是拉低平均分的水平。

    不过话说回来,她公公镇南王也是个少见的帅哥,不然如何赢得谢芙蓉的青睐?

    金璨有感而发,“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啊……”

    顾涵也属于“占便宜”那群人中的一个,但是闪闪这话他就是有些不是滋味儿。别说他顾涵了,连萧懿和叶灵也没因为好相貌而在闪闪这儿得着什么优待啊!

    萧懿居然匪夷所思地跟顾涵默契了一回,“我长得也不错,你也没一天到晚盯着我的脸看。”

    你又不属于我,看得再多也不能怎么样啊;而老公顾涵已经归我了,早看晚看还不是一样……这么一想,好像自己一忙起来,经常无视丈夫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目光,金璨觉得自己似乎又无意之中渣了一把。

    万幸丈夫可以在床上安抚,表哥就只能用言语激励了,金璨又笑道:“因为我更重内涵。”

    这话说得挺让三个男人信服:闪闪和谁亲近往的确是源于性情上的合拍和立场上的一致,而非容貌、身份这些外物。

    金璨正好换了话题,眼神往萧惠身上一飘,“怎么安置他?”

    萧惠要进京,需要“本地地主”叶灵来安排,包括路线、护卫以及沿途的接待,直到出了他的地盘为止。另外,作为东厂在西南的统领之一,他脱离苦海后也不能忘记将下属情况以及经手的情报和密令跟同僚交接一番。

    这么一算,萧惠至少要在南安驿馆住上好几天了。

    就像金璨从不隐瞒叶灵她的意图和研究成果,叶灵也投桃报李,他的差事安排也都大方地告诉给她听。

    金璨闻言便道:“这些天你是不得闲了?”

    叶灵笑道:“平时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清闲。”

    萧惠此时正满腹心事,这边几人说话他也是充耳不闻。直到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萧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神了。回去好好想想该交代什么。”

    萧惠一怔,片刻后终于点了头。

    晚饭后,便是金璨与顾涵夫妻相处的时间。接连弄出了军粮,酱料包和能量饮料这三样惹得陛下和王爷竞相下单的好东西,金璨轻松得不是一点半点,兼之忙于事业无暇理会丈夫而略感歉疚,于是今晚打算先聊聊天,然后……让他多爽几回吧。

    夫妻两人相拥闲聊,话题除了一双正叽叽咕咕个没完没了的儿女,便是身边的新鲜事儿了。一来二去,可不就又聊到了安国公形形色色各不同的儿子们……以及儿子的母亲们。

    安国公萧烈刚听说时,只觉得他是个狂霸酷拽的真~种~马,如今看来嘛,这个评价可和现实相去甚远。

    金璨枕在顾涵肩上,边说边笑,“安夫人就是~嫖~了安国公几回,借~种~得了个好儿子,又因为公事暂时离开儿子,还记得留下心腹好生照看他呢。等安夫人在京城混出了模样,便要在情人眼皮子底下要回儿子……”

    安国公自诩英明一世,却让他没怎么放在眼里的女人好生~玩~弄了一番……顾涵不由大笑,他显然和闪闪想得都差不离,“萧惠能在当上东厂统领,这里面必有其母的功劳,如今又以质子之名,进京与母团聚,陛下果然倚重安夫人。”

    “毕竟是密探头子,不好大喇喇地暴露于‘阳光之下’,但信臣所求之事陛下也要有些回应。”金璨划拉着丈夫的“酥~胸”,慢悠悠道,“连三皇子都特地来信,不让表哥进京,可不就是害怕咱们弄巧成拙,坏了陛下的大计?”

    话说陛下和安国公还真是互相渗透了个半斤对八两:安国公通过谢家把二皇子拖下了水,而陛下也是早早布局,收拢安国公至少两个出色的儿子了……

    毫无疑问,陛下必定是最后的赢家,可为了除去安国公所付出的代价却绝不能伤及国本,毕竟大秦因为地大物博而外敌环伺,这也是陛下不肯轻举妄动的关键原因。

    顾涵眨了眨眼,因为闪闪的抚弄而心猿意马,“萧烈至少有一样我很是钦佩……”

    还能是什么?多子多福呗。金璨暧昧一笑,“咱们姓金的宝宝还都没来呢。”顾涵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和他生孩子,她心甘情愿。再退一步说,即使都是不停地生儿育女,也可以选择当个~母~猪,或是……女王蜂。

    而顾涵却没想这么快再要孩子……他希望闪闪最好能多休养几年,可是闪闪怀孕,总会自觉主动地经常在家休息,他们夫妇相处的时候也会多上不少。思来想去,顾涵还是决心顺其自然。

    金璨哪儿知道丈夫一番纠结挣扎之后,得出了这么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而且隔上几天再亲热,顾涵的热情和细腻也会更上一层楼。

    如果顾涵在上面,他会一直忍到闪闪彻底得趣,才泄出来。不过金璨今晚更想让丈夫尽兴,她轻抚过顾涵腿上伤疤,便干脆地坐到了他身上。换由金璨主导,顾涵的自控力就是那天边的浮云了……

    一夜美不胜收的结果便是顾涵清早也精神奕奕,醒来便抱着闪闪一通又摸又啃。因为他唇舌和手指全都颇有分寸,力度刚好又温柔至极,所以也不怎么耽误金璨闭目养神:不必完全回应,时不时哼上两声,顾涵就不觉得扫兴。

    下午,从工坊回家,金璨估摸着时候正好,便带着一双儿女向应该已经处置完公事的公公请安去。刚踏进王爷起居的院子,正好和眼圈儿通红的梅侧妃打了个照面,金璨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但闲聊之类却是一概没有的。

    梅侧妃点了点头,带着人匆匆离去。

    金璨眉毛一挑,抱着孩子们静等王爷的心腹进去禀报,得了信儿便迈步进门,见到了倚靠在引枕上的王爷。

    见着一双孙女孙儿,王爷立即来了精神。快满周岁的小家伙们也能认了,见着伸出胳膊的祖父,照旧先“饿”了一声,然后便此起彼伏地嚷嚷着“阿公”……

    王爷一腿上坐着一个,逗弄了一会儿,王爷忽然笑道:“我这儿原先还扣着几个若斯的小公子,前一阵子若斯那边传来消息,愿意以人换人……拿萧烈的儿子跟我换。”说着,他目光越发温柔,“你不是想弄死萧烈吗?换过来的两个小子你拿去玩吧。”

    安国公不是九子被若斯捉住了吗?哪里来的两个?不过此时不适合追问这个,金璨大喜过望,扑过去挽住公公的胳膊,“父王您太伟大了!”

    阿囡有样学样,也用小胳膊小手奋力环住了祖父……正搂着她的手腕,声音清甜软糯得让王爷的心瞬间就酥了,“阿公!伟大!”

    王爷眯着眼睛,享受着儿媳妇和孙女儿的双重奉承,隔了会儿才又道:“你和涵儿多生几个像阿囡的孩子,就是报答我了。”

    第二天,金璨便验出再次有孕。也就是在这一天,王爷说过“送你玩”的两个安国公儿子被一起送了过来。

    安国公的九子还是个面带稚气的少年,而另一位却是大家的熟人了。金璨也略感意外,“怎么你也在?”

    萧愈长叹一声,“我分明就是被派出来送死的啊,你干嘛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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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璨显得很是无辜,“我说什么了?”又微笑道,“对待阶下之囚,管吃管住就不错了。王爷也没虐待你啊。”

    萧愈却接话道:“羊毛出在羊身上,您还不是要榨赎金?万一把我打得血肉模糊,认都认不出,我家里人不肯掏银子您怎么办?”

    这家伙心理素质不错,不仅如此金璨还觉得此人也挺有趣。

    她正待再说话,知道自己即将再当爹的顾涵此时喜气洋洋地踏进门来。虽说在路上已经得了消息,但进得外书房亲见媳妇闪闪亲自审问萧愈,竟审得满屋子人都面带笑容——只除了安国公全身紧绷的九儿子,顾涵还是略感意外。

    金璨见丈夫进门,便伸出胳膊。众目睽睽之下,顾涵快步行至金璨身前站定,正好是金璨顺手一挂,便能贴在丈夫身前的位置……

    金璨还撒娇道:“我又有啦。你高兴吗?”

    我都开心死了,可我担心你。我娘就是生孩子亏虚太大,又没机会好好保养才早早去世的……不过此时他是喜远远大于忧,伸手一捞就搂住了媳妇。大庭广众之下,肉麻的话不好出口,但他可亲得下嘴……

    在闪闪额头上亲吻几下,他这才抬头问道:“还要接着拷打吗?”

    心意领了,可惜顾涵的拷打审问方式实在是太传统了,金璨对此都有些嫌弃,“等表哥来。”

    萧愈依旧被绑在椅子上,闻言嘴上却道,“真气人,老子还没成亲呢!”

    旁边安国公家的小九头回觉得,他的八哥竟如此陌生……

    说表哥表哥到,萧懿身后还跟着叶灵和萧惠。见过礼后,萧懿对萧愈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跟萧慈闹掰了?”

    萧愈迟疑了一下,才道:“是也不是。”

    方志对付同父异母的兄弟们态度鲜明:分而化之,各个击破。老三和老五已经躺进了土里,而萧惠和萧懿却是“远走高飞”,连联络起来都颇为费力,于是他的心思便打到了结成同盟的萧慈与萧愈身上。

    方志的“招安信”一到,果然萧慈与萧愈爆发了最为激烈的一次争执:萧慈想先答应,然后虚与委蛇,再寻机会挖挖墙角好真正自立;而萧愈则觉得明知是与虎谋皮,你还要硬往坑里跳,四哥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作为一个局外人,金璨还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萧慈与萧愈争吵根源,在于两人对未来的分歧:萧慈认为他们想自立,还是要背靠西南,至少也得和安国公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但是萧愈却坚信跟着安国公以及方志,毫无前途可言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萧愈的心思确实更活络一些,或者说他更清醒一点:安国公的态度再分明不过,西南的基业都是方志的,纵然有人能跟着分上一杯羹,那个人也会是萧懿——因为萧懿身份够高,还牵扯了足够多的牛人。可四哥萧慈和他萧愈两个就算真是鼓足勇气火中取栗,八成也是一场空……与其去投奔方志,不如去抱萧懿的大腿,不跟着安国公混日子,他还可以转投陛下的怀抱啊!

    与四哥不欢而散,萧愈干脆跟着自己麾下的商队出门散散心,结果还被自己人出卖,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就这么冤枉地让若斯人给捉住了。之后也没怎么受苦,便在交换“肉票”时又回到了南安,落在了镇南王的手里。

    萧愈说完他的“惨痛”遭遇,便挤出了个笑容,“大哥,帮我求个情,能解开绳子吗?我不能久坐。”

    萧惠摇了摇头,“八弟,我跟你不太熟。”

    萧懿道:“真会蹬鼻子上脸。”说完,看着金璨,“闪闪,还有药吗?”

    萧愈边扭动边大叫,“你太残忍了!你们兄妹真是越来越像了!庆王妃,我要投诚!投诚!”因为挣扎得太厉害,整个椅子经受不住,“咕咚”一声往后一倒。萧愈头朝下,大腿开叉冲着众人,他还穿着比较贴身的长裤和短靴……

    靠在俊美丈夫身上的金璨见状,都忍不住暗中赞了一句:这是超模级别的大腿啊!老公的腿倒是比这家伙还长点,就可惜瘦肉太多!

    而萧愈这一“翻天”,整个人瞬间就平静了下来,面朝天花板,不疾不徐道:“我想……大概是我发觉了顾汸所在,方志才想要除掉我。”

    顾汸就是方志的生母,先帝宠妃的亲生女儿,顾昊与顾晟兄弟同父异母的妹妹。现在看来,先帝宠妃母子剩余的部分人手资财,以及最为紧要的秘库下落大部分都掌握在她的手里。不然,从不会异想天开的安国公萧烈怎么能这么有信心在一位真正的明君眼皮底下闹割据呢?

    显然是家有余粮心不慌嘛。

    金璨瞄了眼叶灵,发现厂花微微皱着眉头——他这是心动了?于是金璨便开口道:“你就用顾汸隐居之地来投诚?顾汸可在西南,我们知道了她的下落又能怎样?”

    萧愈平静道:“陛下送了不少人进西南,总有剩下的。我可以把顾汸所在告诉你,你要保证不能事后清算,也不能把我送回西南。”

    金璨眉毛一挑,有些意外,“我?作为女人,我是比较靠不住的。”你不是该和本地事务总揽、西厂统领叶灵,或者如今的东厂统领你大哥萧惠谈条件作交换吗?

    其实,萧愈的小算盘可是打得啪啪响:在场诸人,他是真的不知道大哥萧惠的底细和品行,庆郡王顾涵和七哥萧懿几乎对金璨言听计从,而叶灵也十分在意金璨的感受,且会尽力满足她的需求和愿望……而且一直以来金璨不仅是个脑袋清楚的女人,还行事公道,所以和她交易才是最稳妥的,虽然惹怒了她结果没准儿也是最凄惨的。这么一想,萧愈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

    萧愈于是道:“可我觉得您挺靠得住。”

    萧惠此时也插话道:“听说,方志母子感情极好。他还有个亲生妹妹,在我离开南安之前已经订下婚事,许给了安国公夫人的内侄儿了。”

    安国公夫人的亲生哥哥可是西南第一名将,为了笼络妻族,萧烈也是尽心尽力了。不过正妻若是此时怀了孕,一切平衡就都烟消云散了……

    金璨说出自己的想法,还是萧惠开口道:“安国公夫人应该是不能生。萧烈对她很敬重,后宅里女人们勾心斗角,她都是一笑置之。”

    金璨一抬手,“安国公夫人是哪种不能生?她……冷淡吗?”

    房里萧姓四兄弟齐齐一怔,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萧懿答道:“这个还真不知道,也许吧。”

    金璨拍了拍面露狐疑之色的顾涵,“你们谁有机会派人劝劝安国公夫人,让她多吃些豆子。成则成,不成拉倒。”大豆里含有大豆异黄酮,作为植物性~雌激素最起码也能提高下安国公夫妻的叉生活质量。不管安国公夫人不孕的原因是不是缺乏雌激素,她都不想为了这个女人而耗费多少心力。

    金璨根本不在意她这轻轻巧巧一句话在萧家兄弟心中惊起了何等波澜,捏着丈夫的手,还揪揪他手臂上的汗毛,“萧八郎,你做了什么竟会怕我事后清算?”

    萧愈害得表哥大病一场,她也让萧愈因此而卧床不起了好一段日子,这事儿到此也就揭过去了,凭萧愈对她的了解,也不会煞风景地旧事重提才是。

    萧愈闭上眼睛,隔了几息才又睁开,“四哥和我把您的事儿汇总后交给了方志。”金璨独特的本事在没有和她真正面对面地接触之前,对土生土长的大秦人来说还是很难想象的。

    话音未落,萧愈便先后挨了他七哥一拳两脚,这时,大家似乎才缓过神来,纷纷上前抱住萧懿。若不是金璨及时拉住了顾涵,萧愈的皮肉之苦绝不止这么点儿……

    金璨也道:“出出气得了,别打死啊,他可是父王损失真金白银才换来的。”

    萧懿深吸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金璨笑道:“让他卖一辈子呗。”

    别说旁人了,连萧愈都瞪大了双眼,金璨又道:“出卖你的人八成和方志有勾结吧?”萧慈就算和萧愈谈崩了,也不会轻易害了这个弟弟,弟弟选择了另一条路,对萧慈来说何尝不是一条退路?金璨微微一笑,“方志害你被若斯人所掳,即使没丢性命也是身败名裂。那我为什么要满足敌人的愿望?”

    不要去做敌人希望你去做的事情,至少这个理由说服了在场的大部分人。

    实际上,金璨留下萧愈也另有目的:她已经知道了陛下在西南安插了不少探子,但随着东厂统领萧惠来到南安,那些坚守的探子处境想必不会太好,正好可以借用萧愈的人手多少替他们提供些帮助——别忘了,萧愈和萧慈可还藕断丝连呢。

    气氛缓和下来,萧愈也悄悄放松稍许,这时脸上火辣辣一阵痛,他哭丧着脸道:“怎么又打脸……”

    他九弟在这一天之中受了太多刺激,此时稍微缓回了点儿精神,“八哥你真行,这时还能关心脸蛋。”

    萧愈眯了眯眼,意味深长,“至少我保住了性命。”

    萧愈兄弟自然依旧交给叶灵做些处置,比如安排住处,再命专人监视他们两个;萧惠拉住萧懿也有话要说,金璨见此,便挽着顾涵一起回房逗弄奶娃去了。

    谁知房里一双奶娃正一左一右地靠在他们祖父的身上,已经昏昏欲睡了。

    见礼后,金璨轻声问道:“父王是来恭喜我们的?”

    王爷的偏心和爱重完全一目了然,全府尽知,所以金璨还真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凭她的出身加个人才华再有老公和儿女护身,完全敢说些做些别人不敢或是不能之事。

    顾晟一点头,神情声音无一不柔和,“好孩子。注意将养别太逞强。”

    这回轮到金璨点头了,自从王爷痊愈顾涵面对他爹也恢复了以往的态度——好歹不再轻易恶语相向,再有金璨从中调和,这父子俩已经许久没掐过架了。

    不过不管是王爷不请自来,还是娘兮兮又贱兮兮偏又能全身而退的萧愈,都不能影响顾涵喜当爹的好心情。他这回也难得和颜悦色,“我会好好照顾闪闪。”

    金璨一笑,“陪我生孩子吗?”

    顾涵认真允诺道:“一定。”

    儿子夫妻感情极好,王爷乐见其成,心中畅快之余也不忘提醒一句,“我怎么听说你舅舅来南安了。”

    金璨一怔,“我舅舅?”

    闪闪的舅舅明明已经去世……顾涵暗忖道:叫上大舅哥萧懿,今晚有事情做了。

    71晋江独家发表

    金璨从王爷腿上,“摘”了儿子按到怀里,颠颠又揉揉,小家伙只扁了扁嘴,勉强抬眼看清了人,嘀咕了一声“娘”又就没动静了:这个臭小子可比他双生姐姐嗜睡多了。

    弟弟不见了,阿囡的小手伸了伸,发觉落了空,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刚“饿”了一声,就看见爹爹和娘亲俱在眼前以及……娘亲怀里的弟弟。阿囡如今吐单字万分清晰,冲着她爹晃着小手,“爹爹,抱抱。”

    顾涵还挺高兴:祖父和父亲之中,宝贝闺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阿囡如愿以偿,钻进父亲怀里,便是一阵蹭来蹭去,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开始冲着她爹傻笑。

    自从一双儿女降生,顾涵在家便只穿柔软衣料缝制的衣裳:作为一个正装爱好者,变为全身运动款,只为儿女蹭得舒坦,这样的爹也值得好好赞上几句了。

    不过阿囡在父亲怀里扭了个过瘾,得到爹爹的亲亲和揉揉,阿囡便转过小脑袋,又向阿公伸出了小肉手。顾涵无奈,只得走近几步,让女儿的小手抓住……她阿公的一根手指头,小丫头看看爹爹再看看祖父,一字一顿,“喜、欢!”

    好在王爷再疼阿囡,也不愿意看见阿囡跟她亲爹生分,更不会当着孙儿们让最疼爱的儿子下不来台:他笑眯眯地摸摸孙女儿的额头,结果还换来孙女儿在他脸上印了一个软绵绵又湿漉漉的吻。

    顾涵稍微偏开了脑袋,而后就被媳妇闪闪挽住了胳膊。

    金璨顿时“老怀大慰”:不愧是我闺女!刚满一岁就把亲爹和亲爷爷一起打包,让他们拜倒在裙下了……金璨看着公公心情不错,遂问道:“我外祖父那边应该没什么人了吧。”

    王爷道:“五服以内肯定是一个不剩。”

    这跟她想得一样,金璨又不肯吃亏,又回道,“父王,您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以及您这个还没出世的小孙子的心情?戳了我的痛处,我下顿饭吃得不香,你负责不?”

    王爷边摇头边笑,指着顾涵道:“瞧瞧你媳妇,倒来挑我的理。”

    此言一出,父子俩齐齐一怔:他们究竟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父子俩相对无言,连一向最爱嘀咕火星语的两个小家伙也都哑火了,金璨赶紧救场,“我这是恃宠而骄,仗着父王疼我呢。”说着,小脸往顾涵大臂上一贴,笑得这叫一个得意洋洋。

    金璨心里再清楚不过:因为她的出身和才华,王爷可是真心疼爱她、欣赏她,但是她顾涵妻子的身份才是让王爷心甘情愿地关爱她的关键。

    王爷也实在是拿这个活泼的儿媳妇没辙,“这张巧嘴!”

    顾涵立即回嘴道:“羡慕了?”

    金璨额头猛地往顾涵胸前一撞,“父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镇南王顾晟笑道:“你三弟的婚事,你们也得伸把手。”

    怕王王妃和梅侧妃胡乱插手,出了岔子闹得全家颜面无光吗?不过二位王妃最近都很老实,当然这和王爷在家不无关系。嫂子何清芳还在产后休养,金璨肚里还有一个,可不得两家一起分担了?

    再说王爷说是让她们伸把手,也是总揽之意,看住两个不省心的王妃,而细务必定无需亲力亲为。金璨笑着应了,王爷这才施施然起身离去。

    却说王爷也是料着了,两位王妃的确各怀心事。

    王王妃正处在半禁足之中,王府之内行动还算自如,只是出门须得王爷亲口准许,好在往来消息并没断绝。她收到娘家的密信,还没看完就把信猛地扔到地上,胸前剧烈起伏:害得安国公八子萧愈为若斯国所掳,其中也有她娘家人的参与,而娘家让她找机会探查萧愈是否真的倒向顾涵那边,如果有这样的苗头,就想办法除掉他……

    王王妃能在王府之中杀人吗?

    实际上她仍有若干死忠,也的确做得到,可是之后呢?她即使侥幸不会赔上性命,也再难翻身了。固然这些死忠若无娘家支持,她也培养不出来,但娘家有意无意逼迫她出手,然后舍弃她这个女儿的态度……如何不寒心啊!

    王王妃虽然不聪明,但也想得到,娘家定是没从二皇子顾淳处捞到“实惠”和让他们满意的许诺,而转投谢家去了——谢家可是王爷元配谢王妃的娘家,这又置她这个女儿于何地?

    王王妃倒真没猜错:谢家就是让王家在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和全族的前程做选择,如果王王妃的儿子小五能让王爷更宠爱一些,王家也会犹豫挣扎一下,只是如今……

    王王妃待自己情绪平复稍许,拿着这封密信就去求见王爷。

    王爷看过了信,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小五重新安排了师傅,一文一武,两人都是王爷的心腹,比小五之前的先生无论是才学还是见识都强上数筹。

    不过王爷还是特地提醒二儿媳妇金璨,让她看着点这个脑袋时不时糊涂一下的正妻——因为顾晟相信后宅里这么些女人,绑一块儿也未必能制得住他这个二儿媳妇。

    而梅侧妃却坚持不懈地向二妹一家子施压,当婚事已成定局之时,她要尽早摆出婆婆的款儿,打几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省得嫁过来跟她还不一条心。

    梅侧妃这边不停出难题,而顾沛却在后面一直安抚着宁绯……王爷看在眼里,依旧烦劳二儿媳妇,暗示她等宁绯嫁过来,多帮衬一下:顾沛和宁绯定会知恩图报。

    王爷的托付,金璨可不觉得麻烦,她喂过儿女,便和顾涵对坐吃饭。多了张嘴,金璨又得“走量”,她筷子没停,顾涵也放慢速度只等媳妇露出要擦嘴的意思,他才撂下筷子。

    金璨洗过手,起身就瘫倒在贵妃榻上,轻轻揉着肚子,“我们娘俩都吃饱啦。”念叨完,扭过头便又倚到了丈夫的背上,“一会儿出门?”

    被说中心事,顾涵也干脆认了,还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听说她舅舅忽然出现,顾涵挑眉咬唇,整个过程不过一两息,金璨却全看在眼里,“咱们孩子都快生第三个了……您那小表情一出现,我还不知道你就要下狠心砍人啦?”

    顾涵无奈笑道:“我还想叫上大舅哥一起去。”说着,主动揉搓起媳妇水肿的腿脚。

    “那你拦着他点儿,留个活口啊。”金璨让顾涵捏得身心都舒坦透了,“既然是我舅舅,早不出头晚不露面,干嘛非得赶在安国公那边要用兵的时候现身?”

    不过金璨与萧懿的母亲可是亲姐妹,所以这位苏家舅舅究竟冲谁来的,还真不太好说。金璨怀孕,自不会不知轻重地冒险,她却不能忘记嘱咐,“跟隔壁赵总督打声招呼,多带些人去,省得遇上狗急跳墙。你要是再破相,我就罚你……亲热时不能自理。”

    顾涵没听清,“什么?”

    金璨咬着他的耳朵又说了一遍。

    顾涵眼睛瞬间便睁大了一圈,他端着媳妇的下巴,狠狠地在她唇上啃了一口——真的是“啃”,先吸再吮后舔最后用牙轻轻咬了一下,还在金璨脸上捏了一把,“等我回来。”

    顾涵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去折腾媳妇的远房舅舅,金璨满面笑容却挥手让他快去快回。

    今晚还真是月黑风高,适合办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在一个小巷尽头的一座宅子里顾涵与萧懿汇合,安排好人手定下暗号,便一起行动去抄苏家舅舅……在南安暂居的地方。

    可惜……准备万全却遇上个人去楼没空。看着像是忽然得到消息,本人急匆匆地撤离,院子里的摆设和若干书信也没来得及烧尽。

    顾涵和萧懿商量了一会儿,迅速取得了共识:若斯人肯把安国公八子和九子两个儿子都转交给镇南王,也是存了瓦解安国公与镇南王同盟的心思,可惜不知是情报错误,还是若斯这些贵族老爷一厢情愿。

    而且安国公与镇南王能联系到一起,并互通有无,还是因为经营运输军用物资的梅家……不过话说回来,金璨没嫁给顾涵之前,不也是以为安国公已经与镇南王“私相授受”好些年了嘛。

    萧懿更是直言道:“萧愈完全倒向镇南王这边,估计安国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别说萧愈了,算上萧慈和我在内,安国公看来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哂。”言外之意,苏家舅舅应该不是安国公放出来专门恶心他的。

    顾涵脑子也很好使,萧懿这话的意思他里里外外都听了通透,他也觉得苏家舅舅目的恐怕不是他这位大舅哥。

    处得久了,这哥俩关系也越发融洽。萧懿拍拍顾涵肩膀,“是你舅舅派我舅舅来折腾我外甥的娘?”说完,自己也笑了,闪闪怀孕的时候真够妙的,不经常出门,有招怕也没处使吧。

    这一群舅舅只有眼前这个还靠得住……顾涵捏了捏内眼角,“看住闪闪才是最难的!”

    顾晟顾涵真不愧亲爷俩,两个男人都是对自己心甘情愿或者费尽心力追求到手的媳妇……千依百顺,媳妇的要求办得到自然不在话下,办不到也要试一试努力一回再说。

    顾涵怀着满腹心事回府,却在闪闪的抱抱亲亲之中,把原本打算有所保留的情况和盘托出了——怀孕之后,金璨就变得特别依恋孩子的爹……不过她越是黏糊丈夫,拷问也就变得越简单。

    为了回报丈夫的“诚实”,金璨用手和胸就把顾涵彻底征服——对于媳妇的花样百出,顾涵只觉得自己真是天降馅饼拍脸上,这世上总有人有着他人终生难以企及的天赋。

    尽兴之后,搂着枕在他胸前的闪闪,他轻声道:“方志跟若斯人这一仗可不好打。西南战力强,陛下定不会再容忍这样的心腹大患,宁可损失些旁枝末节,也会先平定西南;西南战力弱,不仅扛不住若斯人,还会让陛下和父王动心,都想出兵把这软柿子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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