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衢不小心掉进裤带的衣角抽出来:“我等陆淮,他没去过那家店。”
吴询神色有异:“你不是……还在介意那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吧?”
“介意个锤子,快滚。”他伸腿踹吴询的小电驴,心里又忍不住矫正,“他没喜欢别人,骗我的。”
吴询的心情没有任何起伏:“哦。”
姜衢莫名有些尴尬,堪比此地无银三百两,赶紧摸了摸鼻子:“你先去,我俩走快点,争取在上菜前赶到。”
陆淮拿着书出来的时候,姜衢正靠在校门边,几张白色的处分通知挂在头顶,乍一看很有那种不良少年,传说中的校霸的感觉。
其实姜衢算不上六中的校霸,只不过时下流行用这个词,大家就这么说他。
毕竟一个学校里,哪个年级都认识那么些人,说话也还有人听的人物,实在少之又少,何况还是这么屁点大的六中。
所以姜衢勉勉强强做了这个六中校霸。
校霸感觉到什么似的,回头,因为运动量过大还有些沙哑的嗓子说:“来了。”
傍晚的风吹不凉汗,他脸上还带着蒸腾的热气,烧的两颊有淡淡红晕,在冷白皮上红的像嫩汁蜜桃。
哪还有什么校霸,就是个干净明朗的少年,眼睛里粹着光。
“嗯。”陆淮手里捏着几本书向他走,近了以后,用书皮在他脸颊冰了冰,“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写完了……有错字也明天再改了,困困困……睡觉去了qaq
第29章
全班一起吃饭, 占了整整五张桌子。
姜衢他俩走路,比大半人都晚到。
卢俊仁刚看见楼梯尽头拐进来两个高个儿, 就激动地冲他们拍凳子:“这里这里!”
姜衢推陆淮坐另一边, 离卢俊仁远点,自己坐中间。
“你干脆和年级组长申请一下,转到我们班上算了。”姜衢把碗外边的塑料拆了,又顺手把陆淮的也拆了。
卢俊仁:“害,我倒是想啊,可我的分数,再加一百才能进你们班,臣妾做不到啊。”
姜衢嫌弃地笑, 手往下的时候, 搭到了一个温软的物体。
陆淮正给他烫碗,他顿了顿, 潇洒往前一推:“辛苦了, 学神。”
卢俊仁没眼色, 激动地也把自己碗往转盘上搁:“辛苦了,学神!”
热水盆里烫完一套餐具,就被人用指尖一转,溜走了。
卢俊仁伸手拦陆淮:“我的……”
姜衢助纣为虐, 跟着用力一推:“滚,断手了还是断脚了,自己烫。”
卢俊仁一脸悲怆看着姜衢:“我以为我们是更加亲厚的关系。”
姜衢拍拍他的肩:“我们之间,只有我棍棒你孝子的关系, 其他别妄想了。”
盛长青在楼下点了菜,上楼以后就靠着第一桌坐:“一来就听说你当爹了,恭喜啊。”
姜衢刚灌的两口茶被他呛在喉腔里,拍着胸口:“不敢,当爹还是您先当。”
回应他的是一个浅淡的笑。
盛长青就位,班上人就不顾忌地开始吃喝了,过完今天就是五一小长假,每个人都仿佛被兴奋剂扎了一般,不停地笑,不停地拍桌。
吃过十来分钟,他们就闹着要敬酒,学生喝橙汁,但老师必须喝酒,姜衢抢先两步,冲着楼下大喊:“老板!来一箱啤酒!”
盛长青还没开始推拒,女生们就先上,端着橙汁齐齐说些“老师辛苦了”之类的话,弄的盛长青不喝也说不过去,心里知道今天躲不过这遭了。
他抽空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还是给陈寒发信息,说今天要喝酒,让他大概时间过来收场,带学生回家。
“阿绿,你和我们吃饭,怎么还想着隔壁班的班主任呢!”姜衢给付申奥使眼色。
付申奥马上起立:“同学们,难得相聚,咱们先干一杯,感谢盛老师对咱们的照顾!”
一轮过去,盛长青也勾着唇,站起来:“先恭喜咱们取得了运动会第一名的成绩,虽然说每年都拿,但今年是最团结的一年,大家都参与其中,老师觉得很高兴,也希望你们可以永远踩着胜利前行!”
“好!”他们大声呼喊,欢腾举杯,乐成了一团。
陆淮期间没干什么,除了配合同班同学干杯,就是慢慢给自己夹菜,慢慢给姜衢夹菜,慢慢听姜衢说哪道菜还不错,合他口味。
也不知道是谁,趁着盛长青分身乏术,从箱子里开出好几瓶啤酒,轮着各个桌上放,橙汁喝着喝着就变味了。
“姜衢是大功臣,先来上一瓶!”另一桌的给他搁酒。
姜衢摆摆手:“不行,我明天早上还要坐车,不能……”
“害呀,你是坐车又不是开车!赶紧满上!”
一屋子都是笑,姜衢挺兴奋,也有点人来疯,没拒绝两句就端住了酒杯。
刚准备抬起,食指盖上就被什么沁凉干燥的软物覆盖了。
“嗯?”
陆淮看着他,问:“今天怎么回家?”
“走路回啊。”姜衢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又问,“怎么了?”
“和谁回?”陆淮问。
姜衢:“和你回啊,不然和谁回,咱俩最顺路。”
陆淮轻轻松了手,往他碗里夹青菜:“想喝就喝吧。”
“这有什么关联吗?”姜衢问。
陆淮又给他夹了块鱼肉,蘸满酱汁:“没什么必要关联,放心喝吧。”
碗里一堆东西,鱼肉在最顶上,色泽鲜嫩,惹得姜衢放下酒杯先夹了送进嘴里:“吼,这就是学神的劝酒方式?”
“算是,”陆淮给他碗里不停加东西,“把碗里的菜吃完了再喝酒。”
“你俩咕咕叨叨啥呢,来,干一杯。”吴询不知道上哪儿喝完,脸都已经红了。
陆淮给自己倒了满杯的酒,和姜衢说:“你吃你的菜。”
然后主动和吴询碰杯。
小碗菜见底,有足够的东西垫着肚子,姜衢喝酒也不那么顾忌了,有人来,他就喝,谁喊他,他也屁颠屁颠过去喝。
你来我往,姜衢除了笑还是笑,偶尔还一边勾肩搭背一边和人挤着脑袋。
陆淮的余光一直盯紧了。
明明平时挺聪明机灵的一个人,喝酒的时候就特别老实,别人说一杯换三杯,他就一杯换三杯。
喝橙汁的和喝啤酒的一起醉成一团,嘻嘻哈哈,盛长青一边喝一边费心留意着喝嗨了的人。
陈寒进门的时候,人都惊了,这一班子学生怎么都疯成这样了?!
他按着几个学生的肩,把盛长青拖出来,和自己面对面站好。
“来了。”盛长青说。
陈寒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扯他外套,话里带着怒气:“你敢带你班上学生出来喝酒,疯了吗?!”
“我不是喊你来了?”盛长青的眼睛彻底眯成狭长,“我和学生喝酒没什么,敢去相亲,你陈寒才是真本事。”
陈寒生怕他们的对话给学生听了去,赶紧捂住他的嘴。
盛长青和他对视,用眼睛和他说了很多话,陈寒叹出一口气,转身看着学生们:“都不许再喝了,我送你们盛老师回家,半小时以后回来,这期间都不许出去,不准乱走。”
他和没喝醉的几个同学叮嘱了,一定不许再喝,以防万一,他又从楼下拿来钥匙,将整个包厢都反锁了,强硬地抓着盛长青往外走,上车以后,也不发动,静坐半晌。
“别装醉了,早点回家,我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话说的硬,但人却动了动,俯身到副驾驶,抓着盛长青的肩亲他的嘴唇。
很快被人捏着腰狠狠吻回了几口。
浓夜的缱绻没有传到楼上。
唯一的压制力走了,学生们简直是放开了心玩,莫名地开始battle唱歌,又莫名地开始battle石头剪刀布,就差给他们安排闪光灯和dj。
姜衢兜兜转转不知道几张桌子终于回来,脚步强自镇定,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吸气,呼气,然后眼睛有些迷茫地发呆,癔症般坐了小半分钟,低头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