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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怀天挑眉道:“那就是蜀州知府,或者是知府衙里的人有问题了。”

    东方不败突然笑了一下,看向宫九。

    宫九面无表情:“能在知府衙动手脚,无论动手脚的是小厮还是知府本人,幕后之人都一定有很大的权力,也很有手段,才能安插的了眼线,如此精准又及时地截住这些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这至少预兆了两件事。

    第一,破案以后,大宋可能又要少至少一名高官贵族了。

    第二,破案的过程,肯定会特别的麻烦。

    ·

    ·

    江山醉真不愧是真金白银筑起来的酒楼,众人碰头交流完了情报后,各自回去歇息,没有谁是没睡好的——或许除了东方不败。

    因为他的管事白小花在给他守夜的第一个时辰,就不知怎么的,把他的床弄塌了。东方不败就和白小花心平气和地绣了一个晚上的花,第二天早上,白小花被他打发去取早食的时候,东方不败才悠悠然请掌柜又新开了间房,自个儿去补眠了。

    唐怀天得亏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肯定又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东方不败在江湖上那些可止儿夜啼的传闻。

    白小花心情很好地翘着嘴角,哼着曲儿走到伙房时,讶异地看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在做一件绝不应该做的事。

    太平王世子,无名岛九公子,正跟着厨娘,一步一步地做着排骨莲藕汤。

    对于宫九来说,这可是一雪前耻的大事,一步也错不得。他几乎拿出了面对小老头时百分百的专注,此事势必成功,决不允许失败。

    白小花的哼哼声戛然而止,嘴角的笑也僵了一下,开始思考昨天晚上他是不是摔得真的有点狠了,不然面前出现的这个画面,除了是幻觉以外,很难解释。

    厨娘看着宫九将最后一勺汤盛进碗里,才松了口气,用围裙擦了擦紧张地一直在出汗的手。

    白小花上前一步,保持微笑道:“九公子,您这是……”

    突然想喝汤了?

    不对啊,想喝汤直接让厨娘做就是了,为何要自己亲自动手?从未听过九公子有这样的癖好?

    宫九四平八稳地捧着手里的海碗,比执着剑还稳,看见挡事的白小花,不耐地道:“干卿何事,让开。”

    白小花顺从地让开了,屁颠屁颠跟在宫九身后:“九公子你想喝汤何必自己亲手做呢?让厨娘……”

    宫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送给他一个无比冰冷生硬的字:“滚。”

    白小花停住了脚步,不跟了。他在后面眼珠转了一圈,又高高兴兴跑回伙房里,问厨娘:“姊姊,方才九公子为何会亲自来伙房做汤啊?”

    厨娘已经是个膀肥腰圆的五十岁妇女了,听到白小花这样俊俏开朗的年轻人这般喊,顿时喜笑颜开:“唉,喊姊姊真是抬举我了……九公子说是要学了送我们老板的。”

    所以厨娘在教宫九的时候,面临的双重的压力,一重是怕没教好九公子会让她人头落地,一重是她人头落地后,指不定老板也要跟着被毒得口吐白沫。好在九公子并不是那种进了伙房就爆炸的那种极端例子,规规矩矩按着她的步骤做,还是能做的不错的。

    厨娘庆幸完了以后,才注意到笑容彻底僵住,并且眼神开始有点怀疑人生的白小花:“……小花,小花?咋啦?”

    噫,小花傻了!

    这一厢,白小花正被宫九的举动弄得满心怀疑,另一厢,宫九已经敲开了墨麒的门。

    时辰还早得很,除了东方不败和白小花这样两人相对互相折磨了一夜的人,只有宫九是所有人里起得最早的。特地就是为了赶上墨麒一贯的晨起时辰。

    墨麒来开门的时候,虽然眼神看着还很清醒,但身上却只穿了一件雪白垂顺的亵衣,显然内里还是迷迷糊糊没太清醒的:“……九公子?”

    宫九一边把海碗塞进墨麒手里,一边坦然地往门里挤,并且一双眼睛很会抓准时机地在散开的衣襟间巡视,盯着墨麒鼓涨结实而线条完美的胸肌不放:“喝汤。”

    嗨,喝排骨莲藕汤有什么好的,什么时候才能喝另外一种“汤”呢。宫九无比惋惜地盯着墨麒想。

    墨麒下意识地单手拢住了自己的衣襟。

    等到一碗汤下肚,墨麒才算是真正完全恢复了清醒。

    他这才意识到,这已经是宫九连续第三天为他煲汤了。而且今天早上的这一碗汤,明显就是极为贴心地卡着他的晨起时间送的,其中心意,让墨麒心中鼓鼓胀胀的,又是有一种不敢承认的满足,又是有一种痛批自己应当立即让宫九及时损止的矛盾。

    墨麒抿了抿唇,垂下眼,低声对宫九道:“多谢九公子,但你不必——”

    宫九晓得墨麒要说什么,最懒得和墨麒说这车轱辘话,于是立即伸手,捂住了墨麒的嘴:“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宫九的手掌半是威胁半是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墨麒的唇瓣。

    墨麒的话瞬间就被卡回去了,一双总是严肃沉静的眸子微微睁大,白皙的耳尖也瞬间染上了一片惊人的红色。

    才要被主人残忍剪断的小芽再次扬眉吐气,趁着主人丧失了察觉能力的机会,拼命往上撑了撑,煽动着主人的心脏越跳越快,一时间连成在耳膜轰鸣的急促鼓点。

    墨麒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红晕顺着耳朵一路爬上脸颊。

    宫九挑眉:“明天我还送。”

    墨麒要说话。

    宫九道:“你敢反对,我就换一个位置堵你的嘴。”

    墨麒的眼睛骤然瞪大了,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后,半是惊怒半是羞恼地道:“——污言秽语!”

    宫九伶牙俐齿:“怎么就污言秽语了,万一我说的是脚呢——分明是你心思不正。”

    墨麒:“宫九,你——”

    宫九道:“我什么?你倒是把后面的话说完。”

    墨麒瞪了宫九一会,转过身去,不愿再面对这个油嘴滑舌之徒。

    宫九看了墨麒红得滴血的耳尖一会,决定暂时放过墨麒:“对了,我今天在伙房遇到白小花了。”

    墨麒皱起眉,迟疑地侧过半张脸:“白小花?”

    宫九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依白小花昨晚的表现,东方不败早该杀他千百回了,为何东方不败不仅没杀他,反倒还将他带在身边?一个能在东方不败身边活下来的人,当真这么没用,这么笨拙?”

    墨麒沉默着没说话,但脸上已露出深思的神色。

    宫九又道:“而且,方才我在伙房煮完汤,白小花不仅没有避开我,还跟上来打听。他的胆子这么大,而且眼神里根本没有什么畏惧,只有兴致勃勃,这是一个黑木崖普通管事的正常表现吗?”

    墨麒转过身:“你觉得白小花不对,那东方教主应该也能发现。”

    宫九扬扬下巴:“我知道,只是跟你说这事而已——小心点白小花,我觉得他这次跟东方不败来巴山,一定也是有他的目的的。”

    墨麒慎重地点头。

    宫九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是去洪门盘问,还是?”

    墨麒沉声道:“我想再去一趟山道。”

    宫九挑眉:“可我们昨天已经去过一次山道了。而且,昨天的暴雨,下的那么大,就算是有什么痕迹,也肯定早就已经被冲走了。”

    墨麒皱眉:“但我们没有顺着山道全走一遍,我们也没有上山看一看山上有没有异常。”

    “暂且不提无头镖师的事情,我觉得单说荆无命会出现在巴山山道这件事情,就很不正常。影子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是有目的的,既然如此,荆无命出现在巴山山道,究竟所为何事?影子人在巴山山道有何布局?”

    宫九顿了一下,道:“你既然决定要去山道上看看,是不是已经有所猜测了?”

    墨麒颔首:“影子人以往出手,所为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寻宝,二是寻药。而东方教主会下黑木崖,来帮忙,也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次影子人的行动,很可能是非常重要的,重要到只要能够阻止他们的行动,或者是抓住他们的人,就可能击溃,或是重伤影子人组织。东方教主一定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特地从黑木崖赶来帮忙。”

    宫九慢慢道:“可普通的寻宝和寻药,都不至于能牵出一条线,就拔起整条根……除非,东方不败认为,这一次影子人的行动,是为了那张最重要的唐皇宝藏图。”

    墨麒赞同地道:“对。你还记得老县令昨天说的话么?洪门镖局以前曾护过十八车金条,当时他们出动了全局的镖师。可是一个月前的那趟镖,分明只有六辆镖车,可他们却也一样出动了镖局里的所有镖师。”

    宫九:“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洪门护的这趟镖可能不对,很可能影子人想要的那份唐皇宝藏图,就在这趟镖里?”

    墨麒点头:“而且,在影子人想要出手之前,却有另外的势力在他们之前出手了。所以荆无命才会在洪门镖师全灭后还前往巴山山道。他或许和我们一样,也是想要调查洪门劫镖案的!”

    宫九还是有点不解:“可即便如此,我们去巴山山道,又能找到什么呢?洪门镖师是一个月前死的,无头镖师是半个月前出现的,荆无命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再往后,就是唐远道大前日看见的,那个无头镖师被另一个无头镖师绑走的场景。”

    宫九提醒:“你别忘了,雨是昨天才下的,那些证据却都是在雨之前留下的。现下一场雨过去,即便有过证据,也早就已经消失了。”

    墨麒:“不可能。一定会有一些证据是雨冲不走的。或许是树上的刀痕,或许是散落的暗器,也或许,其实沿着这条山道上去,山上就有其他的线索,所以无头镖师才会一直拦着众人不让上山——这个猜测,不是你昨天晚上说的么?”

    宫九看着墨麒认真的样子,嘴角浅浅地勾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就上山去。”

    …………

    无头镖师出现之后,巴山山道当真没有百姓敢走了。即便是砍柴猎兽的,也都干脆不走山道,走小径。

    宫九和墨麒站上山道,走到唐远道先前给他们指的那处特殊位置——就是高个无头镖师把矮个无头镖师绑走的位置——分开到两边的树上寻找动武可能会留下的痕迹。

    宫九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的宫九走到墨麒的身边,看见墨麒正望着山道南边的密林:“怎么,你想进去看看?”

    墨麒看着面前的密林道:“最开始的那个无头镖师,是不会内功的。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里会有树被内经袭过的痕迹?”他伸手指了一下密林。

    他站的这个角度十分刁钻,宫九站在他身边就没看到他说的树倒下的痕迹,但等墨麒给他让开,宫九站到墨麒这个位置,再往密林里看时,果然看见了一条缝隙。

    这是一条人为开辟出来的缝隙,树不自然地齐齐往缝隙两边歪倒,显然是从这里走进密林的人不耐烦地用内力拍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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