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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何?”见到这一番动作的夏安然有些好奇,那少年恭敬答道,“回殿下,大黑它没干过这种事,而此前为了防止这犬到了贵人家中乱翻乱尿,我就训练过它在外面必须憋着。”

    见小皇子态度和蔼,他稍稍放开了些:“阿黑很聪明,后来它就明白我画圈的地方可以尿尿,而放了饭盆的地方才可以开饭。”

    “因为是寻肉,所以,所以小子斗胆……”

    见班主一直在瞪他,小孩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喃喃道:“除了我的食,阿黑不吃别人给的的……”

    夏安然摆了摆手,示意班主不必告罪,面上兴致盎然:“无妨,便依你说的做。”

    小皇子都答应了,旁人自然也没有意见。因到了堂外,程不识等人都挂上了配剑,此时正护卫在夏安然身侧,就怕恶犬突然伤人,后见那小郎拿皮筋栓起狗脖子他才稍稍放松了些。

    被牵着又走进来的阿黑一脸莫名其妙,它一抬头试着去寻找圈子,却没看到,然后它就看到了主人放下了它的饭盆。

    阿黑立刻凑了过去,大尾巴也开始欢快地摇摆,直到它发现主人没有被放下任何食物为止。

    黑犬乌溜溜的眼睛带着疑惑,它的主人拉着他往前走,距离饭盆越来越远。夏安然远远就看到那小尾巴甩呀甩呀就停下了,特别的不敢置信,还一边走一边留恋回头。

    夏安然远远看着少年人拖着狗在雪地上一点点走。

    没经过训练的黑狗不知道主人想要它干什么,只是随意走着。程不识看了那少年牵着狗走过了他令人埋骨头的地方却毫无动作便皱了皱眉。他视线轻轻瞟过中山王,却见小少年丝毫不为所动,便是连睫毛都不曾动上一下,便复又看着场内,片刻后大半个庭院都晃完了,黑犬自始至终都不曾动上片刻,似乎将这一项活动当做是餐前运动。

    等晃完了整个宅院,黑犬一路小跑跟着不敢让贵人久等故而步伐匆匆的主人回来,吐着小舌头歪着头坐在雪地上的模样看上去格外傻。

    见黑犬至今一块肉都没找着,众人都拿着眼角悄悄打量夏安然,便是这犬的主人亦是急得满头大汗。他看看黑犬,又看看贵人们,急得都想哭出来了。

    忽然就听小少年对他说道:“你且背过身去,狗也一起。”

    然后,夏安然就让人在少年背后挖开浅浅的雪层,又丢了块骨头进去。

    接下来他指挥少年带着狗挖开了那个雪层,将那里头的骨头刨出来放在了黑狗的餐盘里。黑犬看看餐盘,又看看冻得面上通红的小主人,它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没有去吃这块骨头,而是张嘴拽住少年的袖子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夏安然颔首示意他可自便,于是小少年被黑犬拉到了一处,黑犬左右嗅嗅找准了一块地方便开始四爪并用地刨地。

    它动作看起来极其熟练,只可惜雪厚实,一时半会刨不开,于是小少年在得到允许之后也帮着一同刨地。很快,黑犬猛地扎进了雪堆里头,几人好奇走进,就见它片刻后从下头猛地攀了上来,一根带肉骨棒便被它叼在嘴里。

    其实,自这犬在此处挖之时开始,大家便已知晓它找对地方了,现下看到这个坑洞下去几乎一路直线抵达骨棒所在地的小坑都有些惊讶:“这犬倒是探得准。”

    郅都赞道:“是个厉害的。”

    夏安然倒是轻轻抬手,示意那小少年将狗盆拿过去放下大骨,一下子两根骨头放在饭碗里头的情况立刻刺激到了黑犬。

    它立刻拉着小少年去了下一个地方。

    这下众人都算明白了这黑犬的思路,顿时好气又好笑。

    原来这狗方才都闻到了骨头的味道,但是或者觉得这一定不被允许吃,或者是觉得藏着等以后找机会挖出来,于是它才一直不动声色装作没发现。

    等知道这骨头被挖出来就是它的之后,这犬当下劲头全来了。

    等又挖了两根骨头后黑犬便不再动弹,一共六根骨头被挖出了三根也是不错了。

    众人看了一场热闹也觉得挺有趣,见黑犬不动立刻便劝夏安然入内避雪。戏班班主倒是欢喜,找到了三更骨头便是三贯钱,虽然距离一金差得太远,但他也觉得这已经是黑犬的极限啦!

    倒是这寻物活动倒是不错,可以训练一下以后逗贵人们玩。

    只不知是只有大黑如此还是所有的犬都有这本事……

    大家都觉得黑犬停下来是因为找不到了,倒是夏安然打量了下被狗刨洞的几个位置,再看看那条正在啃骨头的大黑狗,略有所思。

    虽说是肉骨头,但是上头的肉却并不多,虽然黑犬找到了三块骨头并一块示范的骨头,但看这分量定然是不够的。

    若是以为犬当真喜欢啃骨头那便是大错特错。狗爱吃骨头的印象无非是因为以前人们穷,骨头自己嚼不干净便丢给了狗吃,见狗吃得津津有味又能咬开筒骨便觉得它喜欢吃这个,其实这无非是犬类无可奈何之下的举动罢了。

    但若是观察一下它的祖先——狼便会发现,没有一头狼在抓到猎物后优先啃骨头的。

    黑犬平日里头看着就是吃不到肉的,等它将几块骨头嚼得没滋没味了,还在舔嘴巴。

    狗护食,夏安然明显注意到它一边吃一边一脸不经意地往宅子里头的方向看,每逢见到侍从走动大尾巴便要扑棱几下。

    他禁不住眯了眯眼,换来内侍同他说了几句话,随后便领头回了室内,待到退下洒了雪花的大氅坐下片刻,便见那内侍急急入内禀报,面上带着或真或假的佩服之意:“回殿下,那黑犬果如殿下所说,被那小郎牵上他们的牛车附近后立刻拔腿朝宅子里头蹿。”

    这个答案着实让人意外。等夏安然允许之后,几人都跑出去看了热闹,片刻后他们再进来时面上都带着笑。

    夏安然正饮茶,见他们进来便笑了一下:“它最后寻到了几根?”

    “回殿下,全数被它寻到了。”程不识抚了抚美髯,有些不理解地说道,“它既是都嗅到了骨头,怎的不一下子找出来?”

    “是啊……这莫不是牲畜本性?”

    小国王抬头瞟了一眼他们,并不言语。见他如此,窦婴非常顺畅地接话下来:“想来是那犬想要藏着下一次吃,却不料发现自己要被带走了,为防着吃不着肉方才奔跑回来,怕是被人抢了食。”

    “魏其侯说的在理。怕是正是如此,”

    “殿下是怎的想到这犬会如此的?臣实在佩服。”

    被商业互吹包围住的夏安然摆摆手:“本王不过亦是猜测,凑巧罢了。”

    “只不知是此犬格外英勇,还是犬均是如此了。”程不识沉吟片刻,抬眼看过来的眼神格外深邃,“殿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中尉请讲。”

    “臣想试着搜些犬来训。”

    这似乎是程不识一时兴起,尚未深思熟虑,不过是灵光一闪之下的念头。他皱了皱眉,起身揖道:“是臣失仪,请殿下允臣回去再思。”

    夏安然允许了,他大概能猜到程不识的想法。

    程不识和李广一样,都是守将,在这个时代,攻守兼备者少,老一辈的都是以守城为主,这是时代所决定的局限性。

    这自然不是武将们不愿意打出去,相反他们非常想要出战,然而有一个问题深深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也是主和派最为常用的理由——找不到。

    茫茫草原,景色单一,在无山峦、湖泊指路的地方想要辨别方向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他们当然可以依靠天上星斗分辨出东南西北,但这并无作用。

    大军出行,每一日燃烧着的都是巨额军费,若无军功就算活着回来也都是亏本,是否被治罪只看帝王和上峰心情。

    事实上,借由送公主和亲这一光明正大的机会,大汉没少派人跟随。然而匈奴狡猾,每到一处便不允许他们再跟,大汉也不是没动过派人潜伏到匈奴王帐再伺机而逃的念头,只刘胜所知道的便有十数人,但迄今无一人可归。

    考虑到匈奴王庭中有一极其了解大汉行事风格的中行悦在,这些人多半凶多吉少。

    程不识自然也是想要打出关口的武将,他在今日意外得见犬类寻物能力得了灵感,想要试着走依靠驯养兽类,以兽类的鼻子为大军指路的路子。

    这个法子夏安然谈不上看好与否,只知道历史上应当没有人这么做过。而且想要以犬指路限制太多,单单其寻人的味道来源便是问题,茫茫草原,若是能寻到匈奴骑兵自是说明对方亦不远矣,但事实上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获,不是谁都装着匈奴雷达,瞎跑都能遇到人的。

    他认为,这种情况下养犬还不如试着养鹰叟,起码对方飞得高看得远。只要这些鸟能够躲过匈奴射雕手的攻击便可为大军指引方向,而且草原本就是它们的主场,养鹰叟还能自己狩猎呢。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小殿下觉得自己不能打击心腹爱臣的工作积极性,不就是养些汪吗,试试也无妨。

    而且工作犬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也有很多,他以前看过一个警犬的纪录片,倒是能够起到些作用。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小麻烦。

    工作犬的训练量大,需要大量的优质食物提高其能量,在这个普通人努力吃饱的年代要想给养的狗大口吃肉什么的……唔。

    夏安然摸了摸手爪子,只觉得有被抽手心的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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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喵:如果真的搞了一个训狗场,就叫:汪汪特工队

    打黑犬时候我觉得这条狗的名字不应该叫阿黑,而应该叫阿默。

    昨天评论区惊现百变小攻哈哈哈哈昂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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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礼仪,中国自古称为礼仪之邦,礼和仪是两样东西,现代社会平日里其实是礼更多,仪比较少。

    譬如“把臂同游”“同榻而卧”“共乘一车”这种为啥能被记录下来,其实就是因为这些都是君主或者地位高的人“折节”相交啦!这些词其实都在夸地位高的那个人呢。

    作者君这方面也就知道一个大概,举几个栗子鸭。

    这张里头提到了一个历史程不识没有避席。

    什么叫避席呢?汉代坐是坐在席子上头的,这个就是“席位”然后有人来敬酒的时候,为了表示尊敬就要从这个席子上头让开,坐到席子外头去。

    还有低一等就是半避,也就是一个腿跪(当然在古代这就是坐)在席子上另一个膝盖在外头。

    最后就是完全不避开,意思就是【你给我敬酒是正常的】

    这个道理就和别人来敬酒时候,你站起来躬下身碰杯,站起来直着身体,和坐着的道理是一样的。

    然后当时的背景就是窦婴从臣相的位置退下来了,田蚡上位。

    原本拍窦婴马屁的人都对窦婴不如以前尊敬,当时程不识便是在窦婴敬酒给灌贤的时候,和灌贤说悄悄话的人,所以两个人都没有避席(当然程不识本身也不必避席,因为不是向他敬酒,但是这种就叫做木有眼色)于是被灌夫(灌贤的长辈)指桑骂槐得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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