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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池渊还是没有想到,襄北王竟然会这么快就派人进京亲自打探,而且打探的人还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大哥”。

    然而池渊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见自己的“大哥”,毕竟他对于原身和对方的相处模式毫无了解,而对方也不会像扶兰和秋纹那样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让人不敢置椽,所以池渊只能避而不见。

    但这块令牌却来得凑巧,正好可以收入囊中因为池渊知道,即使他并不退还,这位“大哥”恐怕也不会觉得奇怪。

    此时站在襄北王门口的常随还有仆从都有些难堪,他们从早晨就等在这里了,原以为到了这京城,必定能很快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谁知这几日京城四处的客栈已经人满为患,即使给再多的银子,也没有多余的空位。

    他们这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客栈早在数月前就已经住满了人,那些行商从皇上寿辰前就到这里做生意,徘徊了数月,也没人离开,只因为再过一天便是太子的大婚,还有谁想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候离开呢?

    至于那些驿站早就挪给外邦的大臣,也不做他想。当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襄北王在这京城的私宅,可是

    主子十分谨慎,生怕暴露了身份,不敢入住,所以他们一进京,便打听了那位所住的地方,连忙赶来。

    他们都是跟随主子多年的心腹,对于很多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便以为到了这里,能够很快进府歇脚,谁知从早晨到这中午,明晃晃的太阳已经晒遍了全身,却还没进别家的大门。

    虽是如此,候在轿边的常随却好整以暇的样子,因为刚才那些护卫实在是不识抬举,他才请示主子拿到了令牌,想必等会那假“世子”见了令牌,还不得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了进来!

    正想着,那紧闭的大门发出了响动,常随心中一喜,忍不住望向主人,得到示意后,便连忙快步走上了台阶,正当他刚准备开口,叫人出来帮忙搬东西的时候,让人意外的是,那道大门只开了一道窄缝,露出的仍然是刚才就已经见过的几名护卫。

    那几名护卫神色森冷,比刚才的态度还要漠然许多,见此,那常随心里不由得一咯噔,感觉到有些不对,这时只听那护卫开口道:“你们那什么狗屁令牌,别说主上不认识,这府上哪里有人知道!害的我们好生丢分!还不快走!挡在府上门前,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听了此话,那常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令牌呈上去居然一点用都没有,那位难道真不知道?

    不过令牌怎么不退回来?

    此时见那常随神色,几名护卫也更加确信了几分,刚才秋纹主管就说过,这令牌有假,果然是一群骗子。

    于是个个神情显出了几分蔑视,那常随涨红了脸,反倒难以逼问,只得折返先告诉主人再说。

    这时听了他的话语,轿中的人沉吟了半晌,略微摆手示意不再多纠缠,那常随虽然心中暗压着羞怒,又十分呐怪,但到底不敢多问,只是这时见那高大威严的红色漆门再次合上,不透一丝缝隙,不由得又有些无语和茫然,然而这时他们又该到哪里去落脚呢?

    第109章 宫廷篇五十四

    真到了这天, 池渊醒得比平常还要早些,他有些迷蒙地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头脑才慢慢清醒过来,这时望向窗外,天边刚露出一点鱼肚白, 约莫是五更天的时候。

    即使是这样地早, 不过池渊在清醒过后,侧耳静听, 还是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 看来府上的人早就起来忙活了。

    一想到今日便是自己的“大婚”之日, 很快就要进宫,在众目睽睽下完成一列复杂繁琐的礼仪,虽然池渊心里清楚这只是做一场戏,但是大概是周围人都一副珍之重之, 热忱至极的样子, 他的心情也不像原以为的那般平淡,还不由得有些紧张。

    不过在经历了上一个世界后,对于池渊来说,应对这种场面, 也不算艰难

    过了一会, 大概是扶兰听到了他房中传来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进来查看。

    与池渊所料地有所不同,事实上扶兰是一宿未睡。一来殿下成婚这件大事足以让人彻夜难眠, 二来便是为了准备这大婚,需要耗费诸多心力,扶兰生怕出了差错,便让人早早开始准备着,毕竟等到良辰一到,太子就会亲自到府上将殿下接到宫中,这便是六礼中的最后一礼亲迎了。

    虽然同样要遵循六礼,但太子大婚自然和平常人家不可相比,其中的些微末节都有严格的规定,不容半点疏忽纰漏。

    为此,宫中也早早派了不少人来,首先是那内务总管便率领属官二十人先到了府上静候,还有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一百人正清理这沿路的街道,只等着太子的到来。

    扶兰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了,虽说时间尚早,可总觉得一切都要尽善尽美才是,于是哪里都要检查一番,这般磋磨之后,这时听到世子房中传来动静,更是心头一喜,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新人了!

    当池渊看到扶兰那喜气洋洋,满面红光的神情后,不由得心中有些无奈,他哪里不知道扶兰心中的想法呢?

    只是他和太子这件事之前并没有告诉过扶兰,一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二来也免得扶兰为他担忧。

    但池渊也未曾料到,扶兰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竟然这么高,丝毫不亚于现代的那些女孩子,而且还十分乐见其成这倒让池渊有些不好意思告诉她真相了,不过这也无妨,之后他会带着扶兰几人一起入宫,到时候她们自然也会知晓。

    想到这里,看着为自己打点衣物饰品的扶兰,他倒也不好再推拒对方的好意,只要不是过分张扬的修饰,池渊都能一一接纳,毕竟在他还是偶像的时候,有的造型远比这个要夸张地多。

    虽说是这样想,但等扶兰为他将束发鬓好,仔仔细细地收入那上缀朱纬,顶金纱二层,饰着东珠的玉冠后,池渊还是微微有些不适地挑了挑眉。

    池渊之前虽然也束着发,但向来简单,要么是玉簪要么是发带,很少有这么正式的时候,而且他鬓角未曾这样细致地打理过,有不少须发垂在旁边,平日里瞧着倒也没有觉得什么,还有几分潇洒随性的感觉。但刚才扶兰为他精心修理了一下鬓角,倒将那脸部的轮廓更为清晰地露了出来,连下颔线也分明了许多,与之前那种少年气判若两人了。

    池渊这一看很快就回了神,倒是扶兰站在旁边,怔了许久才喃喃道:“殿下长大了”

    她这般一说,语气好似别有一番惆怅滋味,仿佛回荡着那徜徉的时光,是池渊不了解的过去。

    池渊不由得张了张口,正想劝慰眼前似乎快要哭出来的少女,可他话音还未出口,这时扶兰却又扬起了嘴角,眼角含了丝丝缕缕的笑意道:“是时候嫁人了!”

    池渊只好将刚才的话语重新咽回喉咙,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这种让人尴尬

    的感觉还只是开始。

    不一会,这府中的大大小小的丫鬟都赶着和他道喜,倒是扶兰为他解释了一番,原来这婚礼还有一项习俗,便是向新人领喜钱,其实就是讨个吉祥的兆头。

    虽说这喜钱倒也无需池渊费心,扶兰早就准备好了,由她亲自散出去,可是每个人都叫他太子妃,说几句吉祥话的场景,也是一时间画面太美不敢看。

    这般下去,池渊只觉得这成婚简直就是折磨人的差事,特别是等待太子到的这段时间里,实在是度日如年。

    所以直到池渊听到扶兰说,太子即将到来时,他不由得难掩喜色。

    而这时,见他的模样,不仅是府中上下,就连那派来的内务府的女官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同时在心中暗道:我粉的c果然是真的。

    第110章 宫廷篇五十五

    过了一会, 只听府外车马嘶鸣,很是喧哗热闹。

    不必扶兰说, 池渊也知道, 应该是太子殿下到了。

    然而他正准备动身之时,却被那内务府的女官拦下了。

    那女官看了他一眼,神色并非是刁难的意思,反而笑意吟吟地说道:“太子妃莫要着急,此时还未到大礼开始的时辰, 太子殿下应该也是清楚的,他的轿栾就停在门外,等等便是。”

    她这般一说,池渊自然明白了,这皇宫规矩森严,连晨昏定省都有时间规定,婚丧嫁娶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池渊便也就点点头,不过他还是觉得这规矩也太过不近人情了一点, 非要别人等着

    幸好要不了多久,那内务府的女官看了看滴漏, 再三确认了时辰后,便向池渊致意道:“太子妃有请。”说罢她旁边的二十名属官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因为需要入宫举行大典,扶兰今日也不能再跟随他左右,所以他身边的事情几乎都是由这些属官负责的,可谓个个都十分尽心尽力。

    而此时看着时辰已到, 这府内府外都是紧张至极,只屏息静等着那罄鈡一敲,便是这亲迎礼开始的时候。

    终于那钟声一响,随之而来的是,挂着牌匾的红铜正门也慢慢地被人推开。

    池渊站在门后,等着那和煦而温暖的阳光从前方照了进来,最先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停在眼前的那盘龙卧凤的金銮,而是身着冕服,玄衣,头戴十二旒衮珠的太子,自那轿栾上起身驻足的样子。

    而池渊这时站在那石阶上,正巧和对方的视线是平行的,只见太子也和他一样,身上的冠带袍饰都极为隆重,此刻束发修鬓,远比平日里更加丰神俊秀,虽然隔着冠冕,却还能看清楚对方有些紧绷的嘴角,看来一向八风不动的太子殿下好像也有些紧张。

    当察觉到了这一点后,池渊不由得心中一动,未语先笑。

    而在嘴角微微扬起的一刹那,太子殿下那刚刚准备抬起的左脚差点悬在了半空中,不过幸好太子殿下的下盘极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差点在众目睽睽下出丑的事实。

    因为这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面向他们的太子妃的身上。

    即使是那些被护卫们隔地远远的百姓,也尽可能地伸长脖子去看看那传言中用容冠天下来形容的少年,这站的前面看的倒是清楚,此时正是如痴如醉,这后面的虽然只能瞥见大半个人影,却也是赞口不绝。

    而这时那内务府的女官却是心中讶异,还有几分复杂难言,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亲迎的时候,太子殿下竟然还亲自下了轿!

    这得是有多重视多喜欢这位太子妃呀!

    但她没有料到的事情还有不少,只见此时太子不仅是从轿栾上下了地,还一步一步地从台阶上走了上来,而这时还没等她开口提醒,太子妃也拾级而下。

    当看着太子上了台阶,池渊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对方似乎还要快些,不过下去总比上去容易,两人很快在台阶的中央停了下来。

    离这样近,池渊也更加清晰地望见了他的眉眼。

    此时太子头戴那十二旒衮珠在日光下微微晃动,自有一片光泽流动,却远远不及那双更为璀璨的双眼。

    当对上那双眼睛,池渊才发觉对方的视线是如此地专注,好像蕴含着某种更为深切的情愫,而这种感觉还是那样地熟悉,但还没等池渊回过味来,恰时,那宣礼的官员已经高声道:“亲迎礼始!”

    他话音一落,瞬时钟鼓齐鸣,下一刻,太子便执起了他的手,然后一步步走上了轿栾。

    这

    轿栾是宫廷御制,远比普通的轿子还要高出很多,虽然有顶,但四面都是镂空的,即使系着遮阳的薄纱,不过实际上并无遮挡的作用。

    所以上了轿子,两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连话也未说。

    倒不是池渊不想开口,只是他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千丝万缕的头绪中,一时间还走出自己的遐思。

    过了好一会,池渊才发现,这轿栾已经走了几条街了,而当他回过神后,再看身旁的太子殿下,只见对方从不知道何时开始,就一眼不错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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