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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延勋平素是最不爱搭理周致的。周泉是多么纯洁可爱的女孩子,可作为周泉哥哥的周致却像个戴了假面的弥勒佛。

    可是宋柏成有求在先,直言周致腿伤未好全,希望谢延勋有空的话多少照拂一番,不然他拍戏也无法安心。

    宋柏成拍的是谍战片,拍摄地点跨中韩两国,其间不少噼里啪啦的爆破戏。

    不是能分心的时候。

    谢延勋原本请了保姆过去,结果没几天保姆就被周致打发走了。这边宋柏成又时不时不放心地问近况,谢延勋头都大了。

    宋柏成来中国近两年,高雅恭词和市井俚语都会了不少,如今如果考中文六级考试,他最熟悉的五个字一定是——托魏南西的福。

    魏南西给了他太多机会,也捎带着忽远忽近的撩拨和忽明忽暗的好感。

    宋柏成心里清楚,如果自己说,学长啊!天涯何处无芳草!麻烦转头找一找!当备胎有什么好!

    马上魏南西就能反驳他,我是备胎?我怎么不知道学弟你什么时候有正胎了?养得怎么样啊?

    ……单身狗虽然不是珍贵动物,起码是一条生命吖。

    存在即合理,就算不买卖也请不要杀害呐。

    最爱的人最懂你的软肋,逮着心尖儿可着劲儿虐,轻拢慢捻抹复挑,直到对方彻底败下阵来。

    宋柏成把周致当正胎,每日小心翼翼好生养着捧着,在周致那里……他却连备胎都算不上。

    感情是一片旷地,荒芜已久,自己尚且对其一知半解,其余人谁又能信马由疆?他自知以后再也做不成那人心上一点血,天外有天山外叠山,比他好的人不说漫山遍野,却总有人在。

    爱与不爱,不是可以勉强的。

    道理人人懂,人人看不透。

    所以才做了那么多不吝付出的事,就算不值得,至少没犯错。

    都是自愿的。

    第29章 偷跑之后的讨好

    舆论的速度比腿快。杨易木开了酒店的台式电脑,习惯性地看了会儿股市,又打开谢延初的后援网站,发现有人把自己的照片传了上去。虽然只是一张侧面照,但有心之人不难查出照片中人的身份。

    现在的网民还没那么开放。二零零八年,夏洛之恋因一组照片悄然走红网络,人们对这种明目张胆与常规不合的恋情的关注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天涯论坛纵使有支持的声音,谩骂声却更是不堪入耳。

    可想而知,活在暗处的社会异端们受到的是怎样的冷遇。

    “谢延初新戏开拍获神秘男子陪伴”,目前已经成为谢延初后援会的热门,回帖者众。

    在看到有人说那男孩子也曾在《暗崖》拍摄地出现过,和谢延初举止挺亲密的,又有人凭借他的半个身子和侧脸便认出他是北城的学生。

    放在以前,杨易木早就慌了神。如同走在独木桥上晃晃悠悠的前世,风一吹,草一动,都会给杨易木蚕丝般细滑的神经末梢狠狠一击。

    重活一世,变得没这么容易胆战心惊。只管大胆往前走就是,男人嘛,再大事儿大不过天,比天大的事儿躲不过,还有好担心。

    可杨易木现在还是要走,不是胆小,不是窝囊,只是知道了污言秽语的伤害究竟有多大,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已是重活一世,自己再度坠落泥潭不要紧,可绝对不能再毁了那人的光风霁月。

    现在他还爱得起,但已赌不起。

    谢延初下了戏,大步往住处走。如果有人再近一点儿,便会听到他嘴里正哼着小曲儿,如果靠得更近,只会无语,这都什么玩意儿,从来没听过。

    只有谢延初不经意路过的一个坐在小池塘边垂钓的大爷回头看了一眼,轻哼一声,又回头闭目养神去了。

    “木木!”谢延初推开门,面对的却只有人去屋空。

    除了床头柜留的一张纸。

    谢延初修长的指节夹起便笺。

    “周致找我,先走了。回头一起包羊肉饺子。”结尾倒是留了个小小的安慰,画了颗不怎么规则的心形。

    估计这就是杨易木能跟人磨叽的极限了。

    谢延初的忧国忧民脸还没来得及恢复原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谢延初走回去,心里还存了分幻想,或许杨易木走到半路良心发现又折回来。

    其实这时杨易木已经坐上了出村子的大巴,再有二十分钟就到火车站了。

    连零食和水都没来得及带,还要忍受对面小丫头手里辣条的味儿。开窗也没用,过堂风一个劲儿往杨易木所在的地方吹。

    不知道是卫龙还是唐僧肉抑或是玫瑰干,总之,杨易木觉得有些饿了。

    窗外是一群群不知名的野花,紫白蓝黄各色都有,如果这次来的是金钟大,或许新电影的开场场景已经被他刷刷几笔挥毫落墨。

    可惜现在的杨易木,不但情路不顺,炒股还可着劲儿亏钱。就算路边的野花全为他开为他败,落在他那里也逃不过一个杨嚼牡丹的下场。

    谢延初看到字条会多生气,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之前在北城躲避许久,谢延初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谢哥,是我。”今天谢延初注定要失望,因为门口出现的是周年的脸。

    周年没时间安抚他碎了一地的心,进去就开了谢延初房里的电脑,啪啪啪鼠标点击几下,“你看。”

    谢延初烦躁地凑过去看,不看不要紧,杨易木的家庭都快被扒了个干净。

    “杨易木跟你说的?”

    想必是因为看到那些帖子才走。周致帮着杨易木炒股这事谢延初知道,可绝对没这么巧恰好今天有事找。

    “嗯,我已经删了。不过,似乎被有心人留了证据。”

    谢延初暗骂一声,抵在桌上做支撑的指骨猛捶了一下。周年一个激灵,“这桌子可不耐捶啊老板。”

    “你不觉得要做个自我反思吗?有消息居然还要当事人去通知你,连收尾都收不干净,这一声老板我不确定自己当不当得起。”

    周年没有经验,今天又特别倒霉,撞到了谢延初的枪眼上。

    当下愣住。

    “这次算了,就当上了一课。以后多跟周岁学一下怎么当一名合格的经纪人。我不要求你成王牌,也不用把我捧到什么高度,但是,起码的危机处理,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周年嘴唇颤了一下,随即咬住,重重点头。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这位主子不是没脾气,而是,如果被触了底线,他根本不考虑去怜香惜玉。

    只顾着自我谴责的周年没注意,自己言语中出现的关键词——底线与怜惜。

    北城市易初公馆隔了几个巷子就是易致公馆。名字相近,只是易致算是易初的高仿品,外观看起来不错,内里么,交由住房的人自己搞装修,所以有的房间看起来甚至没有巷里杨易木的家搞得精致。

    易初公馆买来时便是装修好的,和房子一起交到房主手上的还有房产证。而所谓的易致公馆,其实真实身份是动迁房,意思是,房产证五年后才能办,如果房间是从原房主手上买来的,还不一定能办成。

    现在,易致公馆104室,榻榻米上正躺在一名清秀男子,动了下身子,酣睡中露出惊惧的表情,似是极为不适。

    好在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还带着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嗓音。

    “你活得挺舒坦啊。”对方压低声音质问。似乎再也忍不住自己承受,非要把秘密擎开,找人共担。

    墓碑。血。少女的手链。周致迷瞪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低喊着妹妹的名字猛然坐起身来。

    周致头痛欲裂,一手狠命按着额头,一手胡乱打开床头柜,摸索平常吃的药。

    柜子被翻得晃晃荡荡,摇动间碰倒了桌面的玻璃杯。水流随着杯身倾斜而下,以雷霆之势把周致的头发尽数打湿,杯子又狠狠磕了下头,才几个弹跳,坠落在地。

    “哎呀!”周致伸手试着触了触前额,似乎肿了不少,又烫又疼。

    神智却因此变得清醒。

    周致重新倒了杯水,吞下两颗白色的药片。

    两分钟后。

    谢延勋皱着眉看了看周致头上的包,青紫肿胀,地上还有一摊水渍,柜子七倒八歪。

    一脚踢了踢柜子,不偏不倚地把柜子踢回了原位,“你被打劫了?”

    “没啊,就是做噩梦了,偏头疼又犯了。”

    谢延勋单手插在裤袋里,走到周致面前弯腰俯视,“偏头疼?”

    周致视线内出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心跳猛然快了几拍。

    谢延勋不等他开口,又问,“梦见泉泉死的时候了?”

    倒是有些像刑讯逼供,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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