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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窸窸窣窣的动静,杂着醒时的呼吸,毛毯的花色从他的余光里抖落了下来,然后是胥河还沾着困意的声音,“……下班了?”

    常疏明手一抖,一个勾给抖成了个半圆。

    左右都没人,是在跟他说话。

    他点点头,很轻地应了一声,“嗯,快了。”

    胥河把小毯子叠起来,困惑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盖上的。

    常疏明还在改那个错上加错的字,就听他又问了一声,“感冒好点了吗?”

    没有主语但指向明确,还是在问他。

    “嗯……好了。”他转过脸来,眼神一时不知道该往哪放,自然而然地就接上了脑内排练过好几遍的那句话,“谢谢你的茶。”

    胥河果然“嗯”了一声,但并没抬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在盯着那块叠起来的小毯子看。

    常疏明突然注意到他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儿,并不奇怪,他看起来很累,疏忽了也正常。疲惫感像烟一样萦绕在他身上,毫无道理地,竟让常疏明觉得有些不寻常的温柔。

    这模糊的温柔一确定下来,便像蚕一样啃食着他的神经,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迅速在台本背面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戳了胥河一下,举给他看。

    上面写着:我有事跟你说。

    胥河好像不识字似的盯着看了半天,张了张嘴,继而俯身接过了他手里的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上了“现在?”

    常疏明谨慎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直到站在隔壁器材室里,面对着胥河问询的眼神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根本没想好怎么说。

    怎么才能在让他相信的同时不伤害他的自尊心?

    万一他知道后难过得要命怎么办?

    不管了,硬着头皮上吧,“就是,你昨天没来……”

    “嗯。”

    “我下班之后碰巧看见常安……和一个女生一起走。”

    胥河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是一副还在继续等他往下说的样子?他没明白什么意思吗?

    只好再残忍地补上一句,“……很亲密的那种。”

    胥河又“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是他女朋友。”

    常疏明大惊失色,“你知道?”

    胥河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知道啊。昨天是他女朋友生日。”

    “……你不介意?”

    胥河有点纳闷地皱起了眉,“我为什么要……”

    常疏明急了,“可是你不是他……是他……”

    说不出来,胥河善解人意地给他补全,“是他表哥啊。但我也没必要管这么多……”

    “……你是他表哥?”

    胥河对他的吃惊感到诧异,“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

    胥河感到匪夷所思,“因为……大家都知道啊。”

    是的,大家都知道。

    “大家”包括录音室里其他配音员和工作人员,包括胥河的粉丝和常安的粉丝,以及对他们稍微有一丁点了解的路人,但不包括常疏明——听过胥河所有作品,买过他所有cd,还和他配了一整季动画并和他酒后乱性过的常疏明。

    因为,他把胥河给屏蔽了。

    常疏明试图垂死挣扎,“可、可是我从来都没听见过他叫你哥。”

    “我只比他大两个月,他从来就没叫过我哥。”

    好了,现在静下来了。

    “所以,你不知道我是他表哥……”带点犹疑的总结。

    常疏明在这个延长的,待续的犹疑里发现,胥河眼里有一小簇火被缓慢地点燃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不耐热的杯子,在盛接他的眼神时变得紧张而易碎。

    胥河终于把话续上了,他非常认真,不带一点调侃意味地问:“那……这几天你都不理我,是在吃醋吗?”

    第25章 c25

    庆功宴糊里糊涂地过去之后,胥河就像所有因为分班而结束了恋情的小学生一样,心里充满了大人式的惆怅。

    惊蝉群里只偶尔通知一两句工作相关,刷好友状态也看不见常疏明的踪迹,胥河基本只能在每天的步数排行榜上看看他今天走了多少步。

    所以,他闷闷不乐。

    向来心思比猫的舌头还糙的温晌因为之前赶的时候正好,知道他心情不怎么样,虽然刨根问底的企图失败,没能知道具体情况,但还是大致了解到了是恋爱烦恼。

    这位远在k市的朋友永远只能想到最简单粗暴的安慰方式——给他发了个红包,“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胥河:……

    于是温晌又发了一个,“现在呢?”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送他套房,胥河很无奈:行了行了……

    而前不久还哀叹着“这阵儿跑完签售最好能闲几天,累死了”的蜻蜓,因为开了一个新脑洞,于是在没有任何人催促她的情况下,发挥了工作狂的本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热情,不眠不休地画起了新连载。

    胥河本来以为最近应该看不见她了。

    结果没想到,她连续几天叫着他去不同的甜品店喝下午茶。

    “不是说吃甜品能让人心情好嘛,对吧。”蜻蜓左手握着叉子,叉了一小口芝士蛋糕吃,“小温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哄哄你。”

    这个不用说,这个他知道,因为温晌是直接在他们三个人的群里发的消息:@蜻蜓,胥河这两天心情不好,你抽空哄哄他。

    蜻蜓:好的。

    胥河:……

    现在,他面对着蜻蜓“怎么啦小朋友”的关爱眼神,只好默默地吃了口蛋糕,岔开话题,“你这两天工作不忙?”平常来咖啡厅都带着板子。

    蜻蜓叹了口气,举起右手晃了晃,“最近画太多,腱鞘炎复发了。其实我左手也能画,编辑非让我歇着……”

    蜻蜓的甜品轰炸式哄法的结果是,几天下来,两个人各自重了几斤。

    最敏锐的反倒是才上幼儿园的小外甥女然然,周末胥河去表姐家吃饭,小姑娘用洞察一切的眼神观察了他半天,然后问:“小舅舅,你心情不好呀?”

    胥河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啊。”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呀?”

    “我没有……”

    “你是不是失恋啦?”

    “诶?”

    她摇头晃脑地讲:“电视上说的,恋爱让人烦恼。”

    胥河被她逗得笑了一声,“你别总看那些电视剧……”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嗯。”

    “怪不得你不要跟我结婚。”她气呼呼地扭过头去,拿了块饼干吃,过一会儿又问:“那他喜不喜欢你呀?”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不要喜欢他了嘛。”

    “不行啊。”

    “为什么呀?”

    “嗯……”胥河伸手刮掉她脸上的饼干屑,“就是不行。”

    “什么嘛……”然然很不满地撇撇嘴,“那我就跟白宇昊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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