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侧头看他，眼睛里含着笑，情绪生动，在戚楹跟前，顾玄埙整个人，就跟活过来似的。
若是有早些认识顾玄埙的，见到他这模样，估计能吓得跳起来。
就顾玄埙那死面瘫，居然会笑？！
人家笑里藏刀、笑面虎，不管心里多狠毒、多残忍，好歹还会笑笑，遮掩下目的。
可顾玄埙不。
他不管是吃饭、训练、演习、战斗、杀敌。
永远都保持着同样的面瘫脸，弄死个把人，就跟踩死两蚂蚁似的，半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在学校里，就有人跟他交恶后，在背地里说他比联邦最著名的面瘫演技派丁陌，更加面瘫。
韦创更是曾经在大庭广众下，说跟顾玄埙比起来，丁陌都不算面瘫脸。
不仅不算，甚至微表情都能拿金球奖！
而此时的顾玄埙，表现得都不像他，看着满脸疑惑的戚楹，语气很温和，“你知道精神溃散么。”
戚楹纳闷，怎么突然说起精神溃散，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精神溃散又称精神力反噬。
精神力，是一种产生于大脑内部，玄而又玄的能量。
可用作攻击、杀人于无形，威力十分恐怖。
而精神力反噬，顾名思义，就是这种能量控制不住后，会对本人，产生极大的伤害。
顾玄埙见他点头，便轻笑着，“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因为精神力溃散，变成兽型的。
我不仅是s级的基因，兽型又是龙型，整个联邦内，精神力能高过我的，最多不超过5个。
你能想象，我的精神力，一旦出现反噬，会有多恐怖么，没人能抑制、没人能治疗。
事实上，在你治好我之前，我一直觉得精神力溃散，就是世界末日。
而你，把我从末日里救了回来。
你是全星际，唯一一个能治疗精神溃散的，你居然会觉得自己没不厉害？！
那星际其他人……恐怕都没脸见人，你若是愿意在学校授课，教授学生，别说新开个课程。
就算为你，再开个学院，学校都求之不得。
我的伤，是你治的，你用来治疗我的药剂和方法，跟现有的医药体系完全不同。
有些方面，甚至更厉害得多。”
当察觉到自己的能量液被动过手脚，体内的能量开始暴躁、精神力狂暴异常。
顾玄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的身体被自身的能量从内部粉碎、筋骨皮肉、全化作渣渣。
凭着他从小训练出来的坚强意志，撑着口气，想回家看看。
其实他身体上的伤势虽重，可尚能医治。
难得是精神力，曾经是他最得意、最拿手的武器，扎向自己的时候，同样的干净利索。
它们肆无忌惮的破坏他的大脑，吞噬他的意志和思想，让他维持不住人形、人性。
等到最后，会连同他整个人，化作灰烬。
他想在消失之前，回家看看。
家里，其实并没有让他留恋的东西，唯独家这个字，就像是刻在他本能里。
促使着他不断的前进，接下来，就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在家里，见到戚楹。
得到救援，终获新生。
一个占据着他名义上伴侣身体的戚楹，这个戚楹，带给他的惊喜太多。
多到他只要想到，就会忍不住心软微笑。
想要安排好一切，护他平安喜乐、风雨不侵。
戚楹开始陷入回忆，当初他跟小宝捡到小黑……呃，现在已经知道，那就是顾玄埙。
他当时以为小黑，是先天不足（被那兽医误诊的），他在地球上虽然有按照本草经在修炼。
笔记里，也有言语鬼怪的描述，可他都没见过，况且顾玄埙不是妖修，是兽人，物种就不相同。
这还真不能怪他听医生的，误以为小黑是先天不足，所以他当时给小黑吃的，是洗髓丹？
对的，是洗髓丹，专治先天不足，后来小黑因为伤重，咽不下去洗髓丹，他就临时起意。
找药草，给配了一锅固原锻体汤，本以为是完美无缺……结果现在看来，却是误打误撞。
居然还真的把顾玄埙治好了？！
戚楹有些尴尬的笑着，亏他当时看书的时候，还吐槽女主真狠，拿顾玄埙试药。
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才勉强治好，结果到他这，要不是运气好，好像……不比女主好多少。
耳边响起顾玄埙低沉的声音，“在想什么？”
戚楹正迷糊，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其实我不是唯一能治疗精神力溃散的，女主应该也能……”
他猛地收住话头，干巴巴的笑着，“呃，哈哈，我开个玩笑。”
顾玄埙轻微点下头，看着他，目光温和，“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你说的女主，到底是谁？”
戚楹，“……”我能说她是你的官方cp嘛。
他躲闪着顾玄埙的目光，心里有些低落，不甚自在，总感觉顾玄埙对他的好，都是假的。
等到女主出现、或者……等到顾玄埙发现他不并是原主，这些不属于他的，都会跟着消失。
戚楹有点讨厌自己现在多愁善感的样子，敏感到都不像他自己，心里烦躁得慌。
他有些闷闷的，强撑着笑笑，转移话题，“你刚刚说，在星际，精神力溃散是不治之症。
只有我能够治疗，而且你感觉能感觉到，我的用药方法，跟联邦内部不同。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我是怎么会的。”
顾玄埙摇摇头，反问他道，“你想说么。”
戚楹没吭声，顾玄埙看着他的目光，就更加温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等你愿意告诉我。
你自然会告诉我的，我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其他的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
戚楹觉得更闷，这人怎么能这么好呀？！
心脏就砰砰砰的跳着，停都停不下来，他也不想跟女主抢男人的呀！
在没见到顾玄埙前，他还在心里谋划着，计划着要卖药丸养小宝，等着跟顾玄埙离婚呢。
到现在这才认识多久，他居然就有些舍不得。
想当初，他多信誓旦旦的跟巫朝说，顾玄埙想离就离，他压根就不在乎？！
……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
戚楹摁着胸口，有气无力的开口，“那女主的事，也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再说吧。”
顾玄埙怎么可能拒绝他，况且并不想知道女主是谁，眼神宠溺，语气温和，“好。”
戚楹点点头，“嗯，被你这么说，我倒感觉我厉害得不行，都快被你夸上天啦。
那行呗，我这次就任性些，抱着你的金大腿，滥用强权一波，跟着你去军校当助教啦。”
抱着他的……大腿？
顾玄埙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神一暗，某种不可描述的情绪从眼底浮现，随即很快被摁下去。
喉咙不自觉的发痒干涩，像是被簇小火苗不断的轻撩烧着，微哑着声音，“我很愿意。”
戚楹察觉到他声音变化，“你嗓子不舒服么？”
顾玄埙当初所受的伤，身上就没半块好地方，喉咙一样伤的严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
嘶哑难听，戚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拿点药给你吃。”
顾玄埙跟着他，“我陪你去。”
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伸长胳膊，顾着他上楼，戚楹看着顾玄埙的动作，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