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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多远,他也不敢痛呼出来,免得男人担心。

    “没事就好。”

    听到仲辰说没事,男人才稍微放心了点。在这样的场合里并不适合聊天,男人和仲辰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免得那些人听到声音又跑过来,到时候找他们的麻烦,就糟了。

    想到自己和仲辰现在被五花大绑的绑在这里,稍微动几下,都很困难,男人不禁苦笑了一声。

    不过人已经被绑在这里了,他再感叹,也是多余的。

    经过他的观察,那些人将他们帮过来之后并没有理会他们,想必是那个主使者吩咐过了,只需要看好他们。

    既然这样的话,那没有得到那个主使者的吩咐,这些人应该就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起码现在他和仲辰还是安全的。只希望能够有人尽早的现他们的行踪,然后再带人来解救他们。

    只是这个仓库看起来很旧,也不知道处于什么位置,要是太偏僻的话,就很难被人现。

    ……

    男人又胡想了一通,才在心底叹了口气,眯上眼休息。

    现在想得再多,都没有用。一切,还是得等到那个主使者出来,才能够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今天还是早上的时候吃过饭,之后接了仲辰之后又被绑在了这里,早已是饥肠辘辘了,想必仲辰也是这样子。

    只是那些人只顾着喝酒划拳,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男人也就没指望那些人会给他们送点吃的过来,只能合上眼,比自己睡过去。

    一旦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只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他又怎么可以放下心来去睡觉。没办法,男人只好睁开眼,四处的打量着。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半夜,看着那一桌子人争相倒在了桌边,男人的视线,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大白天的在街上就被人帮了过来,他多少还是受了些惊吓,又饿又渴的,很累。但是又得提防那些人会不会酒疯来折腾他们,才一直支撑到现在。

    看到那些看守他们的人全都倒了下来,男人那紧绷的神经,也在慢慢的放松,然后头一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男人悠悠的醒了过来,一眼看去,仲辰像是睡着了,还没醒。

    至于那一桌子人,依旧躺在那里,没有醒来的迹象,有几个,还打起了呼噜。那打呼的声音,很有节奏的飘荡在仓库中。

    空气总除了白酒的味道,还有一些难闻的气息。男人耸了耸鼻子,然后将脸别向了一旁。虽然还是能闻到那呕吐物的气味,但好在他这边还有一个天窗,多少也有些新鲜空气钻进来,让他觉得没那么难受。

    吸了口没那么浑浊的空气,男人仰起头透过那个天穿,看向了外边的天空。

    天色已经很亮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几点。从昨天到现在,那个背后主使的人还没有露面……那个人究竟是谁?将他弄到这里又是怀着什么目的?男人忍不住的再次思考了起来。

    就在男人想得认真的时候,门口,弄出了一些声响。听到那推门的声音,男人心中一动,然后赶紧闭上眼装睡。

    那几个人一直在那里喝酒划拳,没有出去过,现在又全都睡在那里,想必那个进来的不是他们中间的人。

    那么现在进来的那个人就很有可能是那个背后主使的人……想到这个可能,男人将呼吸放慢,用心的听着仓库内的动静,想要映证下他的猜测。

    男人是真心的谢昂是他猜错了,只是随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仓库中响起,男人的心,在慢慢的往下沉。

    真的是她。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男人还在想那一堆为什么的时候,那个还算轻便的脚步声在朝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随后,在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即使男人此刻没有睁开眼,但男人依旧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在肆意的打量他。男人被那道视线看得很不舒服,但想到自己还不清楚那个人这样做究竟是有着怎样的目的,男人便不动声色的继续装睡。

    就这样被盯着看了很久,那个人冷冷的开了口,“我知道你醒过来了,就别装了。”

    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男人暗暗的叫了声苦,但看这情形也没办法再装下去,只能睁开眼,看向很久没有碰面的方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我们见面的地方,居然是在这里。”方雯淡漠的笑了笑,“本来早就想和你见上一面的,但他们看得太紧,不方便。也是到现在,我才有点时间来见你。”

    “你想见我的话,让小锐和我说一声就是了,又何必弄得这么的麻烦呢?”

    “不麻烦,哪会麻烦呢。”

    就在这个时候,跟着方雯过来的一个汉字替方雯搬来把椅子让她坐下,再按照方雯的吩咐,将那一桌子人弄醒,带着他们去了仓库外边等待。

    在那个汉字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方雯就翘着腿,保持着一抹冷笑注视着男人,那双透着寒意的眸子看得男人一阵怵,但又不想示了弱,便睁大眼与方雯对视。

    “这么看着我干嘛?怎么,在生气?”等到那扇仓库门合上来,方雯才不急不缓的问道。

    “你将我绑到这里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想和方雯兜圈子,男人直接问起了方雯的目的。

    “做什么?你觉得我想要做什么?”方雯低下头弹了弹手,等到她觉得将手上沾上的脏东西弹干净了,才冷冷的说道:“你抢了我老公,有害的我没有儿子,你说,我想对你做什么?”

    “我没有抢你老公,我已经和你说过几次了,我和家安早就结束了,只是你自己不信。还有,我也没有要害你失去儿子。”

    果然,又是因为这些事情。男人皱起眉头,但还是再次和方雯解释了一遍。

    “呵呵,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样的田地?”方雯冷笑了一声,“也只有那老不死的,才会信你这一套。家安早就被你勾去了魂,要不然怎么会想要和我离婚。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着我的面装作没什么事情,但私底下。却眉来眼去的,要不是我盯得紧,恐怕你们早就被着我滚上床去了。不过涅米宁又不是没xx,说不定逮着个空闲,在哪个角落里滚了一遍也说不定。”

    从方雯一出声就醒过来的再次忍不住的吼了一声,“你别瞎说!”

    见那个女人在和凌汐说话,他也不敢去插话,只是听到他们所说的内容,让他很是心惊。

    怕他突然睁开眼会吓到凌汐,他就干脆继续装睡,免得凌汐看到他听到了会觉得尴尬。只是听到那个女人越说越难听,他不甘心凌汐被她侮辱,便忍不住的开了口。

    只是仲辰还是忍不住的瞅了男人一眼,并在心里边琢磨着那个女人刚才说的,有没有可信度。

    他对凌汐之前的境况并不清楚,随着逐渐的熟络起来,他觉,凌汐就像是一个谜一样,远没有看起来简单。但是知道凌汐的性格,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将那颗好奇心收了起来。

    如今被那个女人这么一说,他就越想知道凌汐的过去。

    什么老爷子?什么将她老公勾去魂,还滚上了床?

    她老公?!也就是一个男人。

    咀嚼了一下方雯透露出来的信息,仲辰的脸,在慢慢的转白,那看向男人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震惊。

    看到仲辰那副震惊的模样,猜到他大概是将方雯刚才说的全都听了过去,男人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仲辰。

    仲辰对他的过去并不了解,他也不想让仲辰知道那些并不光彩的往事。

    谁知道今天却被方雯给说了出来,虽然方雯并没有说得很仔细,但也说了个大概,不知道仲辰现在心里边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看不起他?

    尽管想要知道仲辰现在的想法,但男人也问不出口,只能偷偷的往仲辰那边看了一眼,谁知道他的视线刚好与仲辰投过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察觉到仲辰在打量他,男人赶紧再次移开了眼。

    男人的躲闪在仲辰看来却是心虚的表现,对方雯刚才所说的,就更是信了几分。一时间,仲辰也不清楚心底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只是知道心口在那一个劲的翻涌着,涩涩的,很难受。

    “怎么?你勾搭了家安还不满足,又勾引了这么个普通货色?”在男人和仲辰身上来回扫了一眼,方雯嘲讽的说道:“你还真行,勾完一个又一个。”

    仲辰按压住心底的苦涩,冲着方雯大声的说道:“你闭嘴!也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疯婆子,要疯你回家疯去,在这里疯个什么劲?还有,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你也不怕被抓去蹲牢房。”

    现在不是去琢磨那些事情的时候,他由不得那个疯女人这么说凌汐,虽然他现在动不了,但反驳上几声,还是必须的。

    他对人一向都很平和,但眼前的那个女人,却让他头一次有了想要冲过去甩上她几巴掌的冲动。这样想着,仲辰那看向方雯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愤怒。

    “看看看,看什么看?!”

    被仲辰看得心里冒起了火,方雯走到仲辰面前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又嫌脏的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这疯婆子,下手还真狠。

    脸被打偏的仲辰忿忿的对这方雯啐了一口,然后骂了出来:“疯女人。”

    “你……”

    方雯气得又扬起了手,只是还没等她那一巴掌落下去,男人就在一旁喊了停,“别打了。”

    “哟,你这是心疼了?”听到男人的叫停声,方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向男人,戏谑的说道:“怎么,不过是打了你男人一巴掌,你就心疼了?还是说,你想替他挨这一巴掌?”

    虽然仲辰很让她生气,但是刚才打的这一巴掌打得她手都疼了,她没必要再和自己的手较劲。再说,她的目标,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至于那个小卒子,晚点自然有人替她收拾他。

    “方雯,你的目标是我,放了他,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男人沉吟了一下,向方雯提出了要求。

    现在是方雯要找他的麻烦,仲辰是被他给连累了,才会被帮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方雯究竟是想做些什么,如今只希望方雯能放掉仲辰,这样他心里边也好过一点。

    当然,如果仲辰能够去求救,找人来救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放了他?呵呵,我为什么要放了他?”方雯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让我放人就放人?你求我呀,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了他。”

    看着方雯那得意的模样,男人也忍不住的动了气。但想到他现在还得求着方雯放了仲辰,便收敛了下神色,放低声音求着方雯,“求你放了他。”

    “啧啧,真难得,你居然会为了这么个货色来求我。”方雯拍了拍手,随后,他的神色一冷,“你当我傻啊,放了他?好让他去搬救兵救你?做梦。”

    说着,方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

    看来,她是不肯放仲辰离开了。男人愧疚的看了仲辰一眼,然后和她继续周旋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就在方雯想要继续说的时候,仓库内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听到那铃声,方雯的神情一变,然后找来两块帕子迅的堵住男人和仲辰的嘴,再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方雯的声音不算大,但现在仓库里很安静,男人还是隐约的听到了几个词语:家安、爸爸、跑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接完电话,方雯冷着脸走了进来。站在男人面前冷冷的扫视了他几眼,方雯又走了出去,和那几个看守的人交代了几声,让他们好好的看管住里边那两个人,别让他们跑了,就离开了。

    听到方雯离去的声音,男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刚才方雯看向他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恨意,让他感觉到了可怕。

    他不知道方雯要对他做些什么,但方雯那冷冽的视线,却给了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好,刚才有人给方雯打了个电话,让她没机会对付他。

    那个电话,应该是凌家的人打的。

    只是方雯会不会回去一趟之后,再过来接着找他的麻烦?到时候,恐怕就没有这次这么好运了。

    只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够有人现他们被关在这里,然后过来就他们。

    可是刚才那扇铁门开启的时候,他偷偷往那边瞅了一眼,觉仓库外是一片荒野,除了一些废弃的金属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人影,更是一个都没有。

    要想等人来搭救他们,恐怕很难。那么他们想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救。

    男人又试着动了动,依旧没能挣开那绑着他的绳索。但是随着他的动作,那根绳子往他的手腕处深陷了几分,带来的痛意让男人估摸着手已经被勒伤了,就没敢再乱动。

    “喂!你刚才动什么动?!”男人才刚停下来,那一帮子人就走了进来,一个眼尖的人刚才看到男人在扭动,便大声的呵斥着男人,“你想跑?”

    “没有,只是绑久了不舒服,我稍微动动。”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男人放低点声音,回答了一声。

    “哼!给我老实点。”

    那个头头模样的人冷冷的扫视了男人一眼,想到绳子帮得很结实,他就是这么动几下,也挣脱不开,便放心的招呼着那几帮兄弟坐在桌旁,从口袋里摸了副扑克,玩起牌来。

    见那帮人玩得热火朝天的,并没有理会他们,男人稍稍松了口气。

    转过头想要眯上眼休息一会儿,男人却对上了仲辰那看向他的视线,迎上去看了看仲辰的眼眸,那人觉,仲辰的眼底,有着些许的探究。看到他在查看的时候,仲辰的脸红了红,然后移开了脸。

    仲辰他……

    想到刚才方雯当着仲辰的面提起那些往事,男人叹了口气,唤了仲辰一声,“仲辰,你的脸……还疼么?”

    这样看过去,仲辰的脸还有些红,不过好在并没有肿起来。仲辰这一巴掌是因为他而挨的,男人不禁有些愧疚。

    “不疼了。”听到男人那关切的询问,仲辰赶紧摇着头,表示不疼。

    “对不起,连累你了。”

    要不是他,仲辰就不会被绑到这里,也不会挨了方雯那一记耳光。也不知道方雯究竟会怎样对付他,只希望她能够放过仲辰。

    “别这么说,你也不想的,都是那个疯女人。”

    仲辰转过脸看向男人,想到方雯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仲辰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还没见过这么讨人嫌的疯女人,看她那着装打扮,像是优先人家的太太,只是说起话来却那么的尖酸刻薄,很难听。她那盯着男人的那双眼,也阴毒的让人觉得可怕。

    想到方雯刚才说的那些话语,仲辰忍不住的在男人身上扫视了几眼,然后迟疑着问道:“凌汐,你……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凌锐的舅妈。”怕仲辰不明白,男人又解释道:“捡我回去的是凌家的管家爷爷,后来他去世之后,就是凌老爷在照顾我。凌老爷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刚才那个女人是他的儿媳妇。”

    “她……她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了解了那个女人的吩咐,仲辰又向男人抛出了一个疑问。他很想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想听男人亲口给他一个答案。

    男人诧异的看了仲辰一眼,脸上有了尴尬的神色。仲辰问的这么直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之前没和仲辰说过这些,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没必要知道的事情,但现在仲辰问起,他也不想欺骗他……一时间,男人不知道该回答这个问题好,还是不回答好。

    “你和她老公……”仲辰小心的瞅了男人一眼,见男人在低着头思考,仲辰咬了咬牙,直接问道:“是那种关系么?”

    他知道这样问很冒昧,但他就是想要听到男人的答案,就当是他自私一回。

    “是。”男人抬起头,回答了仲辰的问题。

    他不明白为什么仲辰要一直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但他不想骗仲辰,又躲不开他的问题,就干脆一点,回答他好了。

    方雯已经说了个大概,其中的细节,他自己和仲辰解释一下比较好,不管最后他能不能脱身,他都不想失去仲辰这个朋友。

    听到男人那一句简简单单的‘是’,仲辰的脸,在慢慢的转白。头,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之前在看到男人被人侵犯的时候,男人的反应虽然没有很激烈,却也是有着羞愧的。他满以为男人是厌恶这种事情的,谁知道他……

    如果早知道这件事情,那他会放胆的去追求男人,一直追到男人答应和他交往为止。

    毕竟他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并不讨厌他,或许他加把劲,就能够达成自己的心愿也说不定。只是现在已经晚了,即便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也只能暗自扼腕而已。

    “不过我和他早就结束了,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想到方雯的纠缠,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只是方雯想不通,和她解释了好几遍,她还是认为我和她老公又牵扯。”

    没想到这事情还会有后话,仲辰猛地抬起头看向男人,那双黯然的眸子,也闪现出一丝亮光。

    “仲辰,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这样的人?”男人所指的,是他的性向。

    没有多作思考,仲辰回答道:“不会,怎么会。”

    “谢谢。我……”

    “你们吵什么吵?都闭嘴!”那个头头模样的人将手中的扑克一甩,然后朝着男人这边吼了一声:“这么有力气吵,是不想吃饭了吧?!三子,但会儿就给他们喂点水,不许给饭吃。”

    “是的,老大。”三子恭敬的应承着,并用那怜悯的目光扫视了男人忽然仲辰一眼。

    那两个人还真倒霉,刚好撞到老大输了钱,都被他们绑来一天了,连口水都没喝过,现在老大又出了声,那顿饭是没着落了。

    不过那两个人的死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按照老大的吩咐去做就好。他没必要为了那两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了自己的老大。三子正了正神色,将那刚刚升起的意思怜悯也收了起来。

    没饭吃?男人不禁苦笑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看着那不平的水泥地面。

    他还是昨天早上吃了盘炒饭,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过,再加上今天又说了会儿话,他现在觉得口里边干干的,胃部也有些不对劲……他还是省着点口水,努力的拖延时间比较好。

    见男人低下头没有再开口,仲辰也保持了沉默,不过他的目光,却投向了那几个看管他们的人身上。

    那几个人一直围在那里打牌,每个人的身旁都放着一叠钱,直到其中一人的钱全部输光,他们才收起牌,派了个人出去买盒饭。

    没过多久,那个被派去买盒饭的人提着两个大袋子走了进来,并将买来的盒饭放到桌上,每个人了两份。

    三子往桌上一瞅,现多了两份盒饭,便奇怪的问道:“虎子,你怎么多买了两份?”

    “给那两个吃的。”

    “虎子,你没听到我刚说的?不是说不准给那两个吃饭么?”显然,那个头头的火气还没消。

    “哥,何必生那两个人的气呢,要不是他们,我们哪来这么多的钱花。”见那个头头的脸色稍微和缓了点,虎子继续说道:“那个男人也只是让我们看管好两个人,没说不让他们吃饭。要是他们饿晕了,那个女人反过来找我们麻烦,就糟了。”

    “这……好吧,既然是你多事,那待会儿你吃晚饭和三子去喂那两个人吃盒饭。”

    “知道了,哥。”

    “老大!”三子本来还想分辨,见那头头的脸色一沉,便赶紧打住,乖巧的应承了下来,“我也听到了。”

    “嗯。”

    闻着那股饭菜的香味,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下,心底升起了对食物的渴望。听到刚才那几个人的对话,男人不禁对那个叫虎子的人有了点好感,怎么着他都比其他人有人性,还记得要给他们吃饭。

    看着那些人吃晚饭,虎子和三子一人拿了盒盒饭朝着他们走来,并让他们张开口,接受他们的喂食。

    喂男人吃饭的,就是那个虎子。他长得很粗壮,但那喂食的动作,还算轻柔,等到男人吃完这一口,才接着喂下面的。

    至于仲辰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那个三子显然是个没耐心的主,先是堵路的为了仲辰几口,然后就一个劲的往仲辰的嘴里塞,也不管他有没有把嘴里边的食物吃完。

    男人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尴尬的场景吃饭,但现在的情况也没得他挑剔或是不好意思,为了自己的肚子,他只能吃。

    好在那个虎子并没有为难他,倒是三子喂完仲辰,见男人才吃掉一半,便在旁边不满的出了声,“我说虎子,他不过是个阶下囚,你随便喂几口就行了,那么认真干嘛?”

    “行了,我知道的,你先过去吧,我喂完就过来。”

    没有理会三子的话语,虎子继续将盒饭里的食物全部喂完,又喂了几口水,才将那两个空饭盒收拾好,转身离开。

    在虎子离开的时候,男人从身后道了声谢。听到男人的道谢,虎子的脚步顿了下,但随后,他又大步的朝着那些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凌汐,你朝那样的人谢什么?!”想到刚才三子那粗鲁的动作,仲辰不满的开了口。

    “没什么。”男人冲仲辰笑笑,没有解释。

    怎么说都是因为虎子的缘故,他和仲辰才能吃上饭,所以这一声感谢,是应该的。

    “你呀,就是心肠太好了,才会被人欺负。”仲辰嘀咕了一声,没让男人听见他所说的内容。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还没等男人消化掉刚才吃进去的食物,那个头头模样的人朝着他和仲辰那里慢慢的逼近,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

    看到拿人手中的手帕,男人的心‘咯噔’了一下,跳动的频率也加快了不少。

    那块手帕,分明是将他们弄晕绑来的那一块。他现在又拿出来,是想做什么?

    还没等男人想到那块手帕究竟要做什么用,那人就已经走到了男人身前,并抬起手捂住了男人的口鼻。闻到那股之前闻过一次的刺激性气味,男人再次晕厥了过去。

    “你做什么?!”看到男人偏着头晕了过去,仲辰在那边着急的喊到。

    “你别急,马上就轮到你。”

    见男人已经晕过去了,那人将捂住男人的手撤下来,走到仲辰身旁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很快,仲辰也晕了过去。

    “搞定。”那人丢下那块手帕,再倒了瓶矿泉水将手洗干净,才回头招呼着那几个兄弟,“这两个没这么快醒,我们出去快活快活,快活完了,再回来。”

    “老大,这样……这样好么?那个女人可是让我们看紧那两个人,别让他们跑了的。”

    “废柴!”三子才一开口,就被那老大对准头敲了个爆栗,“你管那娘们这么多干嘛?只要人没跑就是了,在这里憋了一天了,屁事都没有,闷得慌。我去找找乐子还要你来打岔?既然你喜欢在这里守着,那你就留下来好了,也好尽尽你的职责,别让那两个人跑了。弟兄们,我们走,别理这傻样。”

    随着众人的哄笑,三子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只好自认倒霉,搬了张凳子坐在门边,拣了根木棍在地上胡乱的划着,借以打时间。划累了,三子便偏着头倚靠在门边,打起盹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朦胧中,三子感觉到一团阴影笼罩住了他,以为是那些出去找乐子的人回来了,三子高兴的抬起头,他那声“老大”还没有喊出口,便及时的收了声。

    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是……

    三子赶紧站起身,朝那人谄媚的笑道:“少爷,您怎么来了?”

    这单活是他们私下接的,并没有报上去。怎么少爷亲自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早了,少爷这次过来,该不是来找他们的麻烦的吧?这样一想,三子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越的不自在起来。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看到三子那一副没出息的模样,按个被称作少爷的人不屑的瘪了瘪嘴,“听说你们接了一单不错的生意,那个女人很大方。”

    “少爷,这……您这是听谁说的?”

    本来想否认,但现在人就在里边,只要进去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三子结巴着问了一声,然后期盼的往少爷身后看了看,盼望着那几个人早点回来,好替他解围。

    只是那少爷身后什么人都没有,三子的脸上,浮起了惶恐的神色。

    他也只是远远的见过这少爷一面,所以他才认得他。

    他这种小角色,看到那样的大人物,自然就会有种恐惧的心理。再加上听老大说,这少爷的脾气不怎么好,一旦了货,那手下的人,就得遭殃。

    希望这少爷今天心情好一点,千万不要脾气,不然我就遭殃了。三子不停的在心里边祈祷着,并偷偷的往那少爷脸上瞅了一眼。

    “你管我听谁说的?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看到三子那开始抖动的身子,那少爷嫌弃呃别开眼,冷冷的问道。

    “有,有。人就在里边,我带您进去瞧瞧。”不敢再隐瞒,三子赶紧承认了下来,并带着那个少爷往仓库里边走。

    看到被绑在钢架上的两人,那个少爷的眉头一紧,声音中,也透露出了浓浓的不悦,“他们这是怎么了?”

    “是……使我们老大怕他们跑了,就把他们弄晕了。”三子哆嗦了下,惶恐的解释了下事情的始末。见那少爷一直在皱眉,三子赶紧说道:“要……要不要我将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看情形,少爷像是生了气。

    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老大和钱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不必了。”在三子的手搭上男人身后的绳结时,那个少爷开了口:“你将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和我说一遍,要是隐瞒一句,你就看着办。”

    “是是是。”

    三子赶紧将那个女人找上他们的经过,还有他们将这两个人绑来的过程,以及在这仓库里所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等他全部说完,那个少爷陷入了沉思,他也不敢出声,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等候着那个少爷的差遣。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过来?”等待了一会儿,那个稍微回了点温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老大说,按个女人像是很紧张这两个人,说不定今天还会过来。就算今天不过来,明天也一定会来。”

    “是么?”那少爷想了想,然后指向了仓库角落里的一扇小门,“我记得,那里边的房间床什么的都有,你有钥匙么?”

    “有,我带您过去。”

    离开之前,那个少爷朝着仲辰望了一眼,随后,唇边,浮起了一抹算计的笑容。

    “少爷,您是要在这里休息么?这里的被子什么的都是旧的,要不要我去给您买床新的?”

    “不用了,我坐会儿就好。那个女人来了,记得过来通知我一声。你们老大回来的时候,别和他说我在这里,你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挺清楚了么?出去吧。”

    “是的,您好好休息。”见那少爷并没有难为他,三子偷偷的吁了口气,然后走出了这间房间,并按照那个少爷的吩咐,带上了房门。

    等三子一走,那少爷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再将腿抬起来搭在桌上,悠闲地掰起了手指。

    他也是来巡查分会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手下的人居然私自接活,他自然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结果一调查,他就觉,他们所绑架的对象,居然是那个男人。据说还多绑了一个人。

    听到多绑了一个人,他就留了个心眼,让那个汇报的人仔细的描述了一下那个倒霉鬼的样貌。

    听完那个人的描述,他就猜到了那个倒霉鬼是谁。为了求证,他问了地址亲自来走了一遭,也见到了那个剁了他很久的人。

    不是想多他么?现在还不是一样落在了他的手里。他这次倒要看看,他还逃不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想到仲辰向着他求饶的模样,那少爷心情大好的打了个响指,然后将手环在胸前,谋划着该怎样去收服仲辰。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等那个女人过来看看戏再说。

    难得有这么一出女人嫉妒的戏码来给他解闷,他可不能错过了机会。

    随着他身子的摆动,他脑后的那根小辫,也在那跟着摇动着——这个人,赫然就是苍玄。

    eee

    外头,三子考虑到这里来了个重要任务,便赶紧给那老大打了个电话,催促他赶紧回来。

    听到三子说得这么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那老大玩到一般就带着那些人赶了回来。当看到什么事情都没生的时候,三子自然少不了一顿骂,尽管觉得委屈,但想到苍玄之前的吩咐,三子也不敢吱声,只能随口掰了几句,给老大赔罪。

    嫌教训三子无趣,那老大踹了三子一脚,然后又回到桌边,招呼着边上的人过来玩牌,说是要一雪前耻,将之前输掉的钱全都赢回来。

    看那一群人玩得乐呵的样子,三子担心的往苍玄所在的小房间瞅了一眼,见里边没有动静,才稍稍放心了点。

    “三子,你贼头贼脑的看什么呢?过来,替我将这些钱收拾好。”第一把就赢了钱,那老大的声音,宏亮了不少。

    “来了。”

    三子赶紧跑过去,替他将桌上的钱一张张的抹平叠好。将钱全都听叠放在一起,三子便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玩牌。

    这回那老大的手气好了很多,身前已经退了不少的钱。

    或许是将之前输的钱全都赢回来了,那老大高兴的从里边抽了张五十面的递给三子,说是打赏。

    收了钱,三子高兴的道着谢,并懂事的给那老大拿了瓶水过来。还没等他将盖子打开,那关着的仓库门,‘吱悠’一声缓缓的开启了。

    门打开一半的时候,三子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又是那个女人。

    这次她依旧带了个人过来,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人手上,还拿了一条卷好的马鞭。

    扫了眼那一桌子的纸牌和纸币,方雯冷着脸朝着那老大走了过去,不悦的说道:“不是叫你们替我看守好那两个人的么?你们居然在这里玩牌?要是人跑了怎么办?”

    “绑得那么紧,怎么会跑。”这女人当她是什么玩意,居然对着他大吼大叫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早就将她给丢出去了。想到那才到手一半的钱,那老大放缓点声音,问道:“人我们帮你弄来了,不知道另外一半钱?”

    “着什么急,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们的。”方雯厌恶的扫了那群人一眼,然后换个方向朝着男人走去。

    “他这是怎么了?”看到男人偏着头在那里,眼睛也是闭着的,方雯疑惑的问到。

    “迷晕了而已,等等就醒了。”见没有拿到钱,那老大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就没有再继续理会方雯,继续招呼着那些人玩牌。

    混账!

    方雯忿忿的甩了下手,但他们人多,她才带了一个人过来,也不好教训他们,只能忍住气,坐到那跟她过来的人给她搬来的凳子上,盯着男人等待他清醒过来。

    等了好一会儿,男人都没有清醒,方雯有些沉不住气的站起身,想要去问问那一帮人有没有什么方法让男人快点醒过来。

    她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那扇她进来之后关好了的门传来了响动。

    听到这不该出现的门响,方雯的脚步停了下来,而那几个在玩牌的人,也放下手中的牌,看向了门口。

    很快,门被推开了。

    看着门口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方雯的脸色,悄悄的起了变化。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出现在门口的,是凌可馨。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很隐蔽,在那些人再三保证不会有闲杂人等跑来搅局,她才放心的让他们将那个男人绑来了这里。

    既然凌可馨没可能自己找到这个地方,她来了又没多长时间……

    她被跟踪了!

    脑子里跳出的这个念头让方雯有些紧张的往门口看了看,看着那人有没有带人过来,当看到她的身后什么人都没有时,方雯才偷偷的吁了口气,但她还是不敢放松,一边打量着没有动作的凌可馨,一边揣度着跟踪她的目的。

    之前她急着出门的时候,凌可馨还问过她,问她这么着急的是想要去哪里。

    她随口编造了几句,凌可馨当时也没有再追问,但她看得出来,凌可馨并不是很相信她那套说辞。

    但想到被绑在这里的男人,她就心痒痒的想要过来解决掉这件事情。也顾不上和凌可馨多做解释,就说了声别人在等她,才撇开凌可馨,匆匆的赶来了这里。

    她过来的时候,又很小心的注意身边的动静,生怕会被什么人现。可还是被凌可馨给跟了过来。

    不知道她跟过来是想做什么?而她在打量凌可馨的同时,凌可馨也在打量着她,并不时的往里边眺望几下。

    当凌可馨看向仓库里边的时候,方雯赶紧用身子挡住凌可馨的视线,生怕她觉里边那个晕厥的男人。

    她知道凌可馨也很讨厌那个男人,但平常也只是出口讽刺那个男人几句而已,并没有作出其它过激的行为。

    要不是被凌可馨现男人的存在,说不定会阻拦她,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将那个男人给绑过来,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手。

    再说,这次要是被那个男人给逃脱了,他跑去找老爷子告状,那她就什么都完了。

    所以,她的赶紧想办法让凌可馨回去。

    就在方雯在心底思考着该怎么和凌可馨开口的时候,凌可馨那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多了几丝探究。

    盯着方雯看了一会儿,凌可馨又踮了踮脚,透过方雯看向她的身后,想要看看她究竟在遮掩什么。

    远远的看过去,凌可馨看到了被绑在钢架上的人,其中一个人,她很熟悉。

    那个人分明是……

    凌可馨的脚猛然落地,然后用那震惊的眼神看向方雯,她的脸上,也尽是惊讶的神色。

    被她现了么?

    被凌可馨这样看着,方雯的心一紧,有些结巴的喊了凌可馨一声,并问着她过来的目的,“可……可馨,你……你是怎么过来的?你……”

    “你别紧张,我是看你神神秘秘的,又不肯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怕你出什么事情,才会跟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听完凌可馨的解释,方雯不由得松了口气。

    想到待会儿等男人醒来了,而凌可馨还留在这边,会然她不好做事,方雯迟疑了下,然后向凌可馨要求道:“可馨,我……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做,你……你能不能先回去。”

    凌可馨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然她觉得很不自在,和凌可馨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凌可馨是个聪明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凌可馨觉那个男人,凌可馨有没有觉得她不对劲。

    “哦?你有没有事情要做?要不要我帮你。”

    看到方雯的神经再一次的绷紧,凌可馨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没什么事情做,方正回去也无聊,不如我帮帮你好不好?”

    “我……”方雯顿时语结,想了想,方雯放软声音,用那恳求的姿态求着凌可馨,“可馨,你能不能不要我问?你先回去好不好?要是他们问起,你就说我还有事情,晚点会回去的。”

    “雯雯,你想做什么?”凌可馨特意停顿了几分钟,等方雯开口。

    见方雯依旧不肯回答,凌可馨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或许应该这样问你,你想对凌汐做什么?”

    “你…看到了?”

    也对,这个仓库虽然大,但一进门,就能看到那个男人被绑的地方。

    刚才凌可馨还踮着脚往里边看了看,或许就是那个时候被现的吧。

    方雯不由得苦笑一下,“可馨,你是来阻拦我的?”

    说着,方雯将手背在身后,朝她带来的那个人招了招手。

    得到方雯的指示,那人朝着方雯走了过来。

    或许是见那人动了,那几个围在桌边的人也丢掉手上的牌,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怎么,你想连我也绑起来?”看到那些人的动静,凌可馨笑着询问着方雯。

    被凌可馨看出了意图,方雯的脸色一变,那背在身后的手,也紧张的握了起来。但又怕凌可馨怀疑,他还是开口分辨道;“我……我没这个意思。”

    “是么?你放心,我没想过要阻止你。”凌可馨微微一笑,说了句让方雯稳心的话。

    “你……”

    她不是来阻止我的,那为什么让她离开,她有不肯?!方雯的脸色稍微和缓了点,但她依旧没有彻底的放下心来。毕竟这件事情,不容有失。就算是凌可馨想要阻拦她,也不行。

    “我留下来看你想对那个人做点什么,你放心,我在一旁看着就好,不会阻拦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不出声。要是这样你还不放心的话,那你就将我绑起来好了。”

    “你别这么说,我不会将你绑起来的。”凌可馨的话让方雯的脸一红,越的不好意思。

    她刚才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凌可馨是那一家子里边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她不应该存在那样的想法。

    “那我能够留下来么?”看到方雯的窘迫,凌可馨追问了一句。

    既然她想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她留下来,对她也有一定的好处,起码凌家的人不会觉。

    这样想着,方雯点了点头。“嗯。”

    等方雯一点头,凌可馨上前拉住方雯的手,然后收住脸上的笑容,对着方雯身后的人勒令道。“你们都出去,待会儿叫你们进来的时候再进来。”

    “可馨?”不知道凌可馨想要做什么,方雯疑惑的看向她的脸。

    “让他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那好吧。”

    听凌可馨这么一说,方雯回过头那些人全都出去,只留下那个她带来的人。

    凌可馨见方雯边上还有一个人,本来想让那个人也跟着出去,但看了看,觉那个人他之前见过,是凌可馨很信任的一个下属,便住了声。

    “可馨,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等那些不相干的人一走,方雯反拉住凌可馨的手,问这她的意图。

    “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也算是我们凌家的家事,没必要让那些外人听到,免得坏了凌家的名声。”

    凌可馨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方雯想了想,认同了她的考虑。

    “带我去看看他吧。”

    “嗯。”

    方雯带着凌可馨走到男人面前,然后主动的说出了她将男人绑过来的经过。

    听完方雯的叙述,凌可馨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见凌可馨并没有什么不妥,方雯稍微放心了点,然后松开凌可馨的手,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脸。她手上用的力道不轻,但显然那药效还没有过,男人没有被她给拍醒。

    “他这是怎么了。”见男人拍都拍不醒,凌可馨在后头淡淡的问了一声,随后,她瞟了不远处的仲辰一眼,继续问道;“那个人又是谁?”

    “那些飞舞将他给弄晕了,说等会儿就会醒。那个人是那些废物连带着弄来的,嘴巴很臭,很维护那个男人,或许是他的新欢也说不定?”

    “是么?”听完方雯的评价,凌可馨看像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嘲讽,“他还真是什么都想要。“

    这男人离开凌家之后,口味是越来越差了,先是找了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现在又找了这么个普通货色……想到仲辰那张没有什么亮点的脸,凌可馨对男人的鄙夷,更是加深了几分。

    “对了,你想怎么对付他?”嫌站着累,凌可馨找来张凳子坐下来,慢条斯理的询问着方雯。

    “还没想好,不过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家安面前的。”当然,她也不会让那个男人出现在凌家的人面前、

    “怎么,你想让他死?”凌可馨弹了弹手指,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这……”

    这个她倒是没想过,不过凌可馨这么一说,她倒觉得,如果那个男人死了,就不会再有人破坏她和凌家安的感情。只要凌可馨不说,就不会有人将今天的事情都出来。

    方雯想了想,眼眸中,逐渐出了一样的光华。

    “记得处理的干净点,别让人现了。”看方雯那副摸样,像是动了心,凌可馨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让男人从世界上消失了?好像也不错。

    她看那个人男人看的太久,早就觉得厌烦了,如果有方雯替她解决到那个讨厌的男人,对她而言,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她不妨在这里看着,看着方雯怎么去对付那个讨厌的男人。

    第二百二十章

    “咦?他好像醒了。”

    听到方雯稍微把高点的声音,凌可馨一抬头,就直接对上了男人那双带着哀色的眼眸。

    凌可馨盯着男人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他之前就醒了。”

    在她和方雯谈话的时候,她就看到那个男人的眉头动了动,所以,她特意问了方雯怎么去对付那个男人……果然,他沉不住气的睁开了眼。

    原本以为那个男人听到方雯想要他死的时候,会露出恐惧的表情来给她欣赏。

    只是男人此刻除了哀伤之外,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很失望。

    真可惜,亏她刚才还那么的期待。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方雯皱了皱眉头,见凌可馨没有理会她,便不悦的扫了男人一眼,不满的问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不出声?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方雯问完之后又过了几分钟,男人依旧没有回答。

    看过去,那个男人正在与凌可馨对视,将她给直接忽略掉。

    见男人此刻只顾着看凌可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方雯的心地腾升起了怒气,没有多想,就将她的属下叫过来,从他的手上拿过那条马鞭。

    这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无视她,他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她就不叫方雯。

    “叫你无视我。”

    方雯将凌可馨拉到了一边,然后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男人的身子直接挥了一鞭,口中,还在那里叫骂着。

    此刻的方雯全然没有了她以前持有的温婉的形象,不仅骂的难听,那恶毒的眼神,更是让人看了心底毛。

    这一鞭,汇聚了方雯所有的怨恨,使上了她全部的力道。

    只听见那条马鞭被方雯耍得呼呼作响,将男人身上的衣服直接甩出了一条裂痕,即便男人穿了好几件衣服,他那被衣服遮掩住的皮肤,也见了血。

    “贱人。”方雯忿忿的叫了一声,然后丢掉手上的马鞭,低头查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不知道是她用力过猛,还是没拿握到其中的技巧,挥完这一鞭,她那握住鞭子的虎口,居然弄伤了。

    看着虎口处泛着红,轻微的触碰下,就能感觉到痛。方雯那看像男人的眼眸中,更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如果不是她现在手疼,她恨不得立马捡起那条丢在地上的马鞭,狠狠的抽打这个该死的男人。

    这样泄愤的事情她不想假手与他人,只能等她的手好一点,再继续去抽。

    她要将对那个男人的怨恨全部都泄出来,然后再去想该怎么去处置那个让她困扰了很久的男人。

    “怎么?你的手弄伤了?”凌可馨走到方雯面前,抬起她的手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势,“不算严重,回去去我那擦点药膏,过两天就好了。“

    “嗯,谢谢。”方雯抽回手,坐在一旁死死的盯着男人。

    “咦?你流血了。”

    凌可馨将视线转移到男人身上,但看到男人那被方雯鞭打过的地方泛着红,凌可馨夸张的嚷嚷了一声。

    刚才那一鞭子,看的她很解气。

    连衣服都破了,可见方雯下手有多重。

    只是那个男人却没有叫出声求饶,让她觉得很不满意。在她看来,那个男人要痛呼几句,再向她们求饶,才会让她觉得满足……她想看到那个男人低声下气求她们的样子。

    “就这么一道口子好像不太好看,这样吧,我给你加一道,弄一个x出来,你看怎么样?”凌可馨捡起地上的马鞭。朝男人身前走了几步,笑着询问男人的意见。

    “可馨,你……”

    看到凌可馨的出现,他还以为就算凌可馨不会救他,但也不会在他身上再跺一脚。

    只是现在看来,他想错了。凌可馨和方雯一样,都想要折磨他,恨不得他去死。

    “怎么,你不喜欢x啊?那三道杠怎么样?”

    听到动静醒来的仲辰先是看了看凌可馨手上握着的马鞭,在担心的看像男人。

    当看到男人身上已经有了一道被鞭打过得痕迹时,仲辰的脸色一变,怒吼道:“疯婆子!闭上你的狗嘴。你们两个疯婆子赶紧放开我们!”

    想到男人刚才经历的遭遇,仲辰的心口,就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

    他的心,很痛。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不然看到那个疯婆子下毒手的时候,他也能够在一旁呵斥一声。

    他更恨自己居然被人绑在这里不能动,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男人遭受到那样非人的对待,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觉得自己格外的窝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凌可馨的话音刚落,那条马鞭就直接挥上了仲辰的身子。

    凌可馨运用得很熟练,动作,也很快。快到除了他之外,别的人还没有反映过来,那条会出去的马鞭就已近在仲辰的身上留下了印迹。

    “可馨,住手!”等男人放应过来,仲辰已经挨了这一鞭子。看到仲辰咬紧嘴唇也不肯出一点声音,男人有时自这又是愧疚的卡看了仲辰一眼,然后朝凌可馨说道:“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到他。他只是被我连累了才会被绑在这里的,不应给受这样的待遇。”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凌可馨鄙夷的看向男人,吐露出的话语,也更加的不留情面,“怎么,那个男人是你新搭上的?你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是不是没有了家安,你就找这样的货色来满足你的需求?你未免也太饥不择食了一点。”

    仲辰的相貌,并不能说丑,只是过于平凡了一点。在身边都是俊男美女的凌可馨眼里,仲辰自然被划分到丑人的行列,也越的觉得他碍眼。

    “如果你这样讽刺我会觉得舒服点,那你就继续说吧。我只希望你不要去伤害他,他是无辜的。”

    “不想让我伤害他?你的意思是我来伤害你?”凌可馨用马鞭顶起男人的下巴,戏虐的说道;“你对他还真好,要是你以前也这样对我,说不定我就不会讨厌你了。”

    感觉到手没刚才那么痛了,方雯走到凌可馨身旁碰了碰她的肩膀,要求到,“可馨,和他废什么话。把鞭子给我,我要解解气。”

    “别急我有些话想要和他说,等我说完。”

    “那……好吧,你快说。”

    “凌汐,你可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凌可馨朝男人靠近一点,冷笑说道;“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恨不得将你的脸给撕烂,看你还怎么笑,怎么去勾三搭四。”

    “疯女人,你……”

    听到凌可馨又在侮辱那个男人,仲辰想要将她骂回去,却被方雯那块从地上捡来的手帕堵住了嘴。

    等到安静下来之后,凌可馨继续说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讨厌你。明明家安是我的弟弟,一向都那么听我的话,为什么你一出现,他就只顾着跟在你身后,连我的叫唤,都听不到?!

    还有我爸,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他是我爸,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凭什么要喜欢你?就算你勾去了他的儿子,他也只是将你赶出去,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就连秦月,我一直都当她是最好的朋友,可她偏偏不知廉耻的勾上了你,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们恶不恶心?

    想到你和我结婚前,居然和秦月有了孩子,可却要接受爸爸的安排,嫁给你。我一看到你那张脸,我就觉得反胃。

    没想到你娶了我还不知足,还要勾搭上家安,你真是太恶心了。你这么自私自利,有没有为别的人想过?你可知道,我看到你那副嘴脸,却不能揭穿你,有多难受……”

    这些话,她一直藏在心里边,憋得很难受。很都事情,她都清楚,只是那个男人知道而已。

    凭什么她要因为这些事情而难过,而那个男人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不公平。

    既然现在方雯要对付他,她以后也不会在见到那个讨人嫌的男人,那她就将心底埋藏了很久的话全都说出来,这样,她会觉得好受点。当然,看到男人那越来越白的脸色,他就觉得解气。

    “你……你怎么知道秦月……

    这件事情他也是在秦翔出现之后才知道,怎么凌可馨会知道这件事情?没理由的。

    “我怎么不知道?”凌可馨冷笑了一声,“别以为秦月消失了我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可知道,在我们婚后没多久,我收到一封信。是秦月寄给你的,说是给你生了个儿子。哦,对了,她会说,她得了个什么绝症,活不了多久了,你那儿子被她放在福利院,让你找个时间将他领回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秦月之所以会将秦翔丢在福利院的原因?!秦月居然得了绝症?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这样的话,秦翔岂不是错怪了秦月?

    还有,秦月写给他的信,为什么会落到凌可馨的手里?

    如果……如果当时他拿到那副信,那他就可以去将秦翔接回来。秦翔也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不告诉我这件事情?!”男人痛苦的合上眼,有些激动的质问着凌可馨。

    “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那个时候告诉你了,我现在又怎么能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一直生活在福利院里很难受吧?谁叫你当初和家安只顾着出去开房,要不然那封信也不会被我收到。”

    看到男人那痛苦的神色,凌可馨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扩张开来,越的兴奋。

    倒是她身边的方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忍不住的冲上前,狠狠的摔了男人一个耳关,“贱男人。”

    凌可馨一再的提到家安和那个男人的往事,让他稍微冷却的情绪,再一次的沸腾起了起来。

    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要不是他不知廉耻的勾引家安,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弄成这样。

    都怪他!

    这男人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围着他打转?不就是一张脸长得好一点么?她的长相也不差啊,为什么凌家安还要这样对她?!

    对!脸!

    要是将他那张讨人厌的的脸给毁了,凌家安就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吧?

    这个念头在方雯的心底疯长了起来,方雯出几声尖锐的笑声,然后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跑去捡来一块薄铁皮握在手上,朝男人一步步的逼近。

    看到方雯的动作,男人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仲辰则一个劲的挣扎着,想要从开绳索去救男人,只是除了给自己带来痛意之外,朝着男人一步步的逼近。

    至于凌可馨,则退后几步坐在凳子上,翘着腿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

    “贱男人,都是你逼我的。等你没这张脸,我看你还怎么去勾引别人。”

    方雯的脸扭曲着,那块铁皮划破了她的手,一丝血液沿着她的手腕流了下来。但他此刻被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艘牵引着朝男人逼近,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上的伤。

    “贱男人,去死吧!”方雯扬起手,朝着男人的脸挥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就在那块铁皮快要划上男人的脸庞的时候,仓库里传来一声响动,像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要破坏她的好事,方雯手下的动作一缓,她的脸,也转向了门口。

    看到门口的景象时,方雯的脸上,浮起了疑虑。

    那扇门依旧是关着的,并没有任何被踹开过的迹象。那么刚才她所听到的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那么明显的响动,不可能是她的幻听。

    就在方雯狐疑的时候,她的手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那锥心的痛让方雯叫出了声,她的手一松,手中握着的铁片掉落在地上,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男人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声踹门声他们都有听到,也全都和方雯一样,看向了门口,只是那扇门连动都没动过。就在他们疑虑的时候,方雯又突然叫了一声,等到他们看向方雯的时候,却现她的手上居然插了块铁皮,还在那里流血。

    这又是哪一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更加的疑惑。

    方雯的手上,插着一块星星形状的金属片,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与那徐徐流下的鲜血映染着,形成一副诡异的景象。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方雯手上的金属片,又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男人他们环顾起四周,想要现点什么的时候,一道玩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找什么?是在找我么?我这飞镖丢得准不准?”

    听到那道调笑意味浓重的声音,仲辰的身子一僵,随后将视线慢慢的移向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然……果然是那个人。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仲辰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死死的盯住苍玄,不肯移开眼。

    一看到那个他恨得牙痒痒的人,他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踹上他几脚,再吐上几口唾液。强烈的怨恨牵引着他,让他来不及去想苍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那个该死的瘟神,就像是他的尾巴一样,怎么避都避不开,他才刚回来没几天,就寻来了这里。

    对于那个瘟神找人的本事,他并不怀疑,要不他也不会找去他老家,还逼得他打消掉在那边长住的念头,匆匆的赶了回来。

    让他郁结的是,那个瘟神是从仓库里一道小门出来的,想必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他所经历的,肯定也都被他看了去。

    想到他们之前所遭遇的全被那个瘟神看了去,再加上他那副看热闹的嘴脸,仲辰的心里头就有一团火在那里胡乱的窜着,快要将他整个人给燃了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率先问的,是凌可馨。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再看到方雯那流着血的手,她竟感觉到了些许的恐惧。

    刚才只是听到一声踹门的声音,然后没多久,方雯的手便负了伤。眼前这个少年刚才所待的房间,离这里有好几十米远,又是在一个角落里边……这样都能伤到方雯,让她不得不害怕。

    只是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不知道他出现在他们面前,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我们又见面了。”

    没有理会凌可馨,苍玄走到仲辰面前,直视着他那双喷着火的眼眸,唇边,浮起戏谑的笑意。

    “哼。”

    仲辰冷哼了一声,像是苍玄站在他面前碍了他的眼一样,匆匆的别开了眼。

    这该死的瘟神,装什么近乎?!

    还又见面了,如果可以的话,谁想要见他。

    见那个少年像是认识那个多绑来的人,凌可馨迟疑着问道:“你们……认识?”

    “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无视凌可馨那变了色的脸,苍玄回过头冷冷的看向依旧在看手上的伤势的方雯,“疯女人,谁让你动我的人的?”

    这男人虽然嘴巴臭了点,也讨厌了点,但要教训,也该由他来教训。凭什么那个疯女人来动手?要不是想将这其中的缘由搞清楚,他早就出来喝止了那个疯女人的行为。

    听了那么久,将其中的恩怨也了解了个大概,听到那个疯女人那不太对劲的声音时,他赶紧踹开门,从身上摸了只镖丢了过来,制止了那个疯女人的行为。

    幸好他最近迷上了玩飞镖,还特意命人给他打造了一套海星形状的飞镖带在身上练习。

    不过他平常只是对着家里的树练习练习,在削了无数的枝叶之后,今天也算是他第一次有个真正的实验对象。

    瞅了眼方雯那只依旧在流血的手,苍玄的脸上,浮起了小小的得意。

    他的手法,还不错,要是再多用上几分力道,说不准会将那疯女人的手给飞穿也说不定。但想到家里那老头子最近心情不太好,他还是没敢太放肆,只给了那个疯女人一点小小的教训。

    “疯女人?!”听到苍玄对她的称谓,方雯的眼睛一瞪,也顾不上去看手上的伤势,骂咧道:“你是哪里跑来的野孩子,居然敢这样骂我!活腻歪了是不是?”

    “啧啧,骂你疯女人还算是看得起你,你这幅样子,分明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泼妇。这么的凶狠,难怪你男人不要你。要是我,我也会看上他。”

    瞅了眼方雯那憋成猪肝色的脸,苍玄挑衅的冲她笑道:“怎么?不服气?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脸,丑八怪一样,凭什么和他比?”

    看着苍玄一边讽刺她,一边将视线落在那个她最讨厌的男人身上,方雯的身子气得一个劲的抖动着,随着她的抖动,她的手,一抖一抖的往下滴落着鲜血。

    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再迅的被吞噬,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迹。

    “你……”

    见方雯还想和那个少年争吵,凌可馨赶紧走到她身旁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忍住气,暂时不要和那个少年斗气。

    “怎么了?”见凌可馨拉她,方雯不解的看向凌可馨,小声的问道。

    凌可馨凑到方雯耳畔一阵耳语,说了好一阵,方雯才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只是她那冷冽的眸子,依旧冷冷的盯着眼前那几个人。

    凌可馨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还不清楚那个少年的意图,所以还是在一旁看看,看看那个少年究竟想要做什么,再去想对付他的办法。

    如果他只是看看戏的话,那还好。要是他想要偏帮那两个人,那就糟糕了。

    刚才那么远的距离,那个少年居然可以将那块铁皮丢过来插到她的手上,插得还很深,到现在还在那里流血。怕拔出来会更痛,她就强忍着痛意撑在那里,想着等到打掉这个跑出来搅局的人,再去包扎伤口。

    想到外边还有几个她雇来的人,方雯的底气又足了一点,脸上那担忧的神色,也和缓了许多。

    “这位小兄弟,我就直说了吧,你留在这里,是想要看热闹,还是要阻止我们?”

    将方雯劝到一旁之后,凌可馨走上前,笑着询问着苍玄的意图。

    “看热闹怎样?想要阻止你们又怎样?”苍玄反问了凌可馨一声,然后将脑后的那个小辫抓过来,绕在手上慢慢的把玩。

    凌可馨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之前劝阻方雯不要和他起冲突,也不过是不想节外生枝。只是现在看到苍玄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故意和她对着干,凌可馨也忍不住的动了气,声音,很自然的冷了几分。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外边,还有好几个我们的人。”

    “哟,你这是在威胁我?”苍玄危险的眯起眼,冷冷的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你们人多是么?好,那你就将那些人全都叫进来吧。”

    这狗屁小孩,真是太嚣张了!

    没等凌可馨出声,方雯便怒气冲冲的冲到门口,然后将门打开,对着门口喊了一声,随后,那几个站在门边待命的人跟着她走了进来。

    当看到似笑非笑的苍玄时,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头头一愣,随后,他飞快的跑到苍玄面前,朝他点头哈腰的喊了声‘少爷’。至于他身后的人,也赶紧跑了过来跟着他叫‘少爷’。

    少爷?方雯和凌可馨的脑子里,划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苍玄就下了令,命人将她们用绳子绑了起来。

    被捆绑的时候,方雯不配合的扭动着身子,并将她的身份说出来,用来威胁苍玄。说是等到她回去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原本以为苍玄听了会赶紧放开她,谁料苍玄却是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将地上那块手帕捡起来,塞进了方雯的嘴里。

    那块手帕,是之前那个头头用来将男人他们迷昏的手帕。所以塞进去没多久,方雯就晕厥了过去。

    看到方雯一晕,凌可馨就在那边着急的叫喊了起来,嫌她烦人,苍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将凌可馨也给弄晕了。

    没了那两个聒噪的女人在耳边吵闹,苍玄坐在他的属下搬来的椅子上,悠闲着打量起眼前依旧被绑在那里的两人。

    看了好一会儿,苍玄的唇边,浮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直被苍玄这样盯着,仲辰丝毫不敢放松,当看到苍玄唇边的笑意时,仲辰不由得一阵紧张,然后急着出了声:“你想怎么样?”

    那个瘟神居然在笑,还笑得那么的古怪,肯定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那个瘟神一肚子的坏水,他得防着点,免得又中了他的圈套。

    “你很急?”苍玄笑着瞅了仲辰一眼,然后朝后面招了招手。

    苍玄才刚将手摆放好,那个头头的模样的人就已经到了苍玄的身旁,并弯下腰恭敬的听候他差遣。

    苍玄凑到那人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怕他是在交代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仲辰听得很认真。

    只是苍玄像是刻意不想让他听到一样,将声音压得很低。只见那个头头一个劲的点头说是,脸上,也堆起谄媚的笑容。

    等苍玄一说完,那人就朝身后那几个人挥了挥手,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间仓库,并关上了那扇铁门。

    听到铁门合上时出的‘哐当’声,仲辰瞪向苍玄,一脸的防备。

    这个瘟神是想要做什么?

    先是将那两个疯女人弄晕,然后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笑,现在又将他手下的人给弄了出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就算他不知道那个瘟神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交锋,他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哟,不过几天没见,你就这么想我啊?居然要这么一直盯着我看。”

    “谁……谁想你。”

    仲辰的脸上浮起一抹愠色,但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是想那个瘟神,便急急的别开了眼。

    看到苍玄和仲辰之间的互动,又听了他们的对话,男人猜到仲辰之所以急着离开,现在又这么突然的回来,多多少少跟那个少年有关。

    不过他没有立场去过问仲辰的事情,所以,他也不便问。

    只是这个少年的出现,阻止了方雯和凌可馨,也算是救了他,他有必要向他道声谢。

    这样想着,男人看向苍玄,很有诚意的道谢:“谢谢你救了我们,要不是你,我……”

    “谁想要救你。”苍玄毫不客气的打断男人的话语,“我可没想过要救你。”

    要不是为了那只小猫咪,他才懒得管这个闲事。

    那两个女人爱怎么对付他就对付呗,关他什么事情。

    不过那两个女人也确实讨人嫌,居然还想要威胁他?!凌家?凌家算个鸟,没见过世面的傻女人。

    苍玄的话让男人一愣,随后,他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谢谢你。”

    他有意的也好,无心的也好,他帮了他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无趣的男人。苍玄在心底给了男人一个评价。

    他都说了没想要帮他了,他怎么还在那里道谢?

    看他长得还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却和家里那老头子一样,不好玩。还是那只小猫咪比较有趣,他喜欢看小猫咪冲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

    “随你吧。”苍玄无所谓的回了男人一句,然后走到仲辰面前,皱着眉头戳了戳他的伤处,“喂!痛不痛。”

    他这么戳下去,小猫咪的脸就变了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莫非很痛?他下手并不重呀。

    怕是自己弄疼了仲辰,苍玄停住手,没有再戳仲辰,不过他只顾着看仲辰的脸,忘了将手收回。

    “别碰我。”

    苍玄的碰触让他想起了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夜,仲辰厌恶的瞪了苍玄一眼,那神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仲辰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厌恶。

    原本还在琢磨是不是弄疼了仲辰,听到仲辰那带着厌恶的声音,苍玄的面色一沉,随后甩开手,恶狠狠的盯着仲辰。

    真是给脸不要脸,亏他还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他的伤势。早知道这是一只白眼狼,他就干脆让他被那个女人打死好了,管这个闲事干嘛?!

    见仲辰也不甘示弱的盯着他,苍玄气呼呼的坐回之前所坐的座位上,瞪着仲辰生起了闷气。

    瞪了苍玄一会儿,见苍玄一个劲的盯着他,仲辰皱起眉头,移开眼看向了男人。

    小心的看了眼男人的脸,见没有被划到之后,仲辰才偷偷的松了口气,但他还是小声的问道:“凌汐,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你怎么样?”

    男人轻摇着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关切的回问了仲辰一声。

    “我也没事,你别担心。”

    见男人在关心他,仲辰的胸口泛起了甜蜜,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笑笑笑,笑个屁啊!

    那个男人不就是问了你一句么?有必要笑得这么开心么?瞧那笑着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苍玄越的觉得碍事。冷冷的哼了一声,只是那只猫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盯着那个男人。

    好!很好!

    苍玄生气的瞪着仲辰,他那搁在腿上的手,也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泛起了骇人的青筋。

    这混账!

    这混球!

    苍玄在一旁看了好几分钟,然后站起身大步的往男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起身的动作很快,幅度也很大,以至于他所坐的椅子被他这么一带,倒向了地面。

    杀气!

    听到响动,仲辰看向苍玄,当看到他冷着脸奔向男人走去的时候,仲辰感觉到了紧张,连忙急急的喊道:“你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仲辰,苍玄直接奔到男人身前,然后抬起手朝着男人的后颈砍去。

    只听到一声类似于骨头断裂的声音,男人的头往前一倾,晕了过去。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看着苍玄对那个男人下毒手,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在这里看着,什么忙都帮不到……仲辰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仲辰情绪的波动全都落入了苍玄眼里,苍玄冷然一笑,回应道:“放心,现在还死不了,不过待会儿就不知道了。”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就知道这个瘟神没这么好心的救他们。难道他还想杀了他们不成?!

    没想到刚摆脱那两个疯女人,现在又得面对这个瘟神的折磨。

    落在这个瘟神手里,说不定会比落在那两个疯女人手上更惨。他受折磨不要紧,只是那个男人……

    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仲辰沉住气,将声音尽量的放轻柔,脸上,也挤出了一点勉强的笑容,“那个……苍……苍玄,你要找人出气的话对付我就好了,不要为难他。”

    他一直都是叫那个人瘟神,突然要叫唤他的名字,仲辰觉得很别扭。

    但是为了那个昏迷中的男人不受到伤害,他也只能强忍住心里头的怒火,和苍玄打着商量。

    “呀!”苍玄夸张的叫了一声,然后嘲弄的说道:“怎么在这里待了两天,你和他的感情,就变得这么好了?刚才他求那两个疯女人不要伤害你,现在你又让我不要伤害他。不过你这样子算是在求人?拿出点诚意出来好不好?”

    “你……”

    仲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待心情平复了一点,仲辰才放低声音说道:“求你放了他,算是我求你。”

    见苍玄不为所动,仲辰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愿意放了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目前的情况由不得他去讲什么原则,他只能盼着那个男人不要受到什么伤害。

    从那两个疯女人的口中,他知道了男人以前所经历的苦。他不情愿那个善良的男人再受到什么伤害。

    与其两个人都受苦,不如他将事情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求那个瘟神放掉那个男人。

    “叫你做什么都行?当真?”

    “当真。”见事情有得回转的余地,仲辰赶紧点了点头,“我绝不后悔。”

    起码,他现在不会后悔。等到那个男人安全了,他再去考虑会不会后悔的事情吧。

    “就算我要上你也可以?”看到仲辰的脸沉了下来,苍玄从身上摸出一块和插在方雯手上一样的飞镖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笑了笑,“原来你也只是说说而已,什么叫你做什么都行,我不过才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就不高兴了。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不如你看我来划他的脸好不好?刚才那个女人拿的那块铁片哪有我手上这个的锋利,我这样划过去,他的脸,肯定就会被毁了。

    怎么?你不想让我划他的脸?额……那这样吧,我去将那几个人叫进来,让他们一起上这男人好不好?他这脸还不错,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和他的脸一样好看。”

    “够了!你住口!别再说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答应就是了。”

    卑鄙!无耻!下流!

    仲辰在心底不停的咒骂着苍玄,但又怕他会真的那样对待男人,便急忙叫停。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勉强你。”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苍玄将飞镖放回口袋里,吩咐道:“你跟我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一张卖身契,你按个手印就是了。你记住,你自己答应了的,就算是我天天上你,你也没得反抗。当然,要是你敢反抗,你家里的人……”

    “够了,别说了,我都清楚。”不想再听他的威胁,仲辰苦笑着垂下了眼。

    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答案是没有。

    这人小小年纪却这么的狠毒,等他再大一点,又会毒成什么样?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问题,他应该去想想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对。

    卖身契?那就是他以后就再也没有自由,只能任凭那个瘟神操控了么?仲辰的心底,有着深深的不甘。

    只是现在他和那个男人的命都握在那个瘟神的手上,他不得不答应。

    他心疼那个男人,也担心家里的父母,他只能选择妥协。

    “我……我跟你走之前,能不能将他送回去?”

    “不能!”

    苍玄很坚决的拒绝了仲辰的要求,他讨厌看到仲辰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露出的表情。

    “那……”

    见仲辰还想说什么,苍玄说了句‘麻烦’,然后走到男人面前,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开了机,从里边找了个号码打了过去,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再报出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机塞回男人的口袋里,苍玄不耐烦的说道:“我叫人来接他的,这样行了吧?”

    “你刚给谁打的电话?”

    “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苍玄没好气的瞪了仲辰一眼,但还是将他刚才看到的名字说了出来,“洛……洛飞。”

    洛飞?仲辰的脸上,浮现出一张平和的脸。

    知道洛飞会尽快赶来,仲辰稍微放心了点。

    只是当他的目光移向还没有醒来的那两个女人时,又不安的皱起了眉头,“那她们两个呢?要是她们醒来之后再找凌汐麻烦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麻烦?!”苍玄用刀子划断绑住仲辰的绳索,替他松了绑。

    被绑得太久,腿脚都麻了,中途又只吃过一顿饭,一失去绳索的束缚,仲辰就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

    还没等他落在地上,就被苍玄捞了回来,并将他按坐在椅子上。

    “你帮人帮到底好不好?”一落座,仲辰又继续要求着苍玄。

    “你……”

    真是麻烦死了!怎么就这么烦人!

    苍玄郁结的放开仲辰,然后冷冷的说道:“你记着,你欠我一份人情。要求我做事,可是要还的。”

    “我知道。”仲辰苦笑着回应了一声。

    不管那个瘟神要他怎么还,他都管不着了。他只希望以后没有他在身边,那个男人也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哼!你知道最好。”

    看到仲辰那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再想到他对那个男人时截然不同的态度,苍玄就越的不爽。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反悔,那样不是他的作风。

    苍玄恼怒的将那些侯在门口的人叫了进来,再让他们将方雯和凌可馨送去凌家,他等会儿就过去。

    得到苍玄的命令,那些人将方雯和凌可馨弄起来,并问到凌家的地址,带着她们离开了仓库。

    他们快要出门的时候,苍玄又将其中一个人叫住,让他在这里看着被他敲晕的男人。

    “我过会去凌家走一趟,将这件事情和凌家那老头子说一声,让他看管好这两个女人。至于这个男人,我派个人守在这里,一直等到那个什么飞来接他,这样你放心了吧?”

    “嗯。”见苍玄考虑得很周全,仲辰点了点头。随后,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苍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两个女人住哪里?好像你还认识她家的人一样?”

    这瘟神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好像很有能耐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苍玄抓住仲辰的胳膊,带着他往门口走去,“你只要记得努力的报答我就是了,别的,你最好不要去想。”

    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给自己招惹了一大堆麻烦,就为了让这只会抓人的猫低头,值么?

    苍玄那翘起的唇角,泄露了他心底的答案。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要带我去哪?我……我还没和凌汐说一声呢。”被苍玄这样抓着一直往门口走,仲辰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他知道他已经没得回头了,但是那个瘟神那么着急地带着他往外边走,他还没好好地看看那个男人,没和他说上几句话,他有些不甘心。再说,他的行李,也还放在男人的家里边。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苍玄猛拉了仲辰一把,不悦地眯起眼,“你现在是我的人,那个男人关你什么事?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见仲辰还在回头看,苍玄强行将仲辰的头扳过来,再拖着他走到他的车停放的地方,让仲辰抱住他的腰,开往了他家。

    苍玄开来的,是一辆摩托车。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见仲辰只是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抱他,他将车提高了一倍,吓得仲辰赶紧抱紧他的腰,生怕自己从车上掉了下去。

    只是那风一个劲地往他的脖子里边灌,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嘴唇,也冻得一个劲地哆嗦。

    不肯去求苍玄开慢点,仲辰只能强忍着那种恐慌,闭起眼将头缩在苍玄的身后,借以抵挡一点风。

    等到车开入闹市中,苍玄的车,减慢了不少,而仲辰一路抱习惯了,也忘了去放手。

    察觉到仲辰的手一直环在他的腰侧,苍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他那被仲辰的手环住的地方,泛着些许的暖意。

    将车开到一间烧鹅铺子前停下来,苍玄略微侧了侧头,戏谑地说道:“喂!你还不舍得放手?”

    “啊?”

    一时没明白苍玄话里边的意思,仲辰‘啊’了一声,待回过神来时,仲辰赶紧放开那环在苍玄腰间的手,别扭地下了车。

    他怎么会去抱那个瘟神?居然还抱得这么紧。

    仲辰那被风吹得冰凉的脸在慢慢的回温,最后,竟然有了点烫意。

    好在那个瘟神并没有开口挤兑他,只是瞅了他几眼,就走进了那间卖烧鹅的店铺。过了几分钟,那个瘟神从里边走了出来,手里边,提着一只包好的烧鹅。

    “上车。”

    苍玄将烧鹅放好,然后吩咐仲辰上车,往家里边开去。

    将车开离闹市之后,苍玄倒也没有加,甚至还愉悦地哼起了曲子,就算是仲辰不懂这些,但也听得出来,苍玄哼得并不好听,甚至还有跑调的嫌疑。

    现在他归苍玄管,他也不敢嘲笑苍玄,免得苍玄惩罚他,只能憋住笑,将脸别向了一旁。

    见边上的房屋越来越少,周边的环境,也越来越清静。

    仲辰扯了扯苍玄的衣服下摆,迟疑着说道:“那个……苍……苍玄,我……”

    “你要说什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凌家一趟么?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很冒昧,但为了那个男人着想,就算是被这个瘟神骂,他也要尽量地争取。

    他怕那个什么凌家的人不相信苍玄所说的,或者只是当面应付苍玄几句,等苍玄一走,就当什么事情都没生一样。

    想到那两个疯女人说不定以后还会去为难那个男人,想到那条抽在身上很疼很疼的鞭子,以及那块快要挥上男人脸颊的铁片,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怕,他怕那个善良的男人再次受到伤害。

    只是他以后就没得自由了,说不定会有很久都见不到那个男人,他想在最后的时间里,为那个男人做上一点事情。

    或许他跟去凌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好歹他可以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出来,再加上他身上还有那条被鞭打的印迹,给人看了,也能增加一点可信度。

    “你跟着去干嘛?”苍玄不悦地皱着眉头,心底冒出了一个念头,“怎么,你怕我只是说说而已?”

    “不是,我没这么想。我只是……只是怕他们不信,想过去亲口说几句话而已。”

    不信?恐怕是不放心他吧?苍玄不高兴地瞅了仲辰一眼,将车换了个方向开去。

    或许是想要整他,苍玄又开起了快车,甚至比之前的度还要快。仲辰只好抱紧苍玄的腰,缩着身子祈求着快点到那个凌家。

    等到车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十分钟,仲辰的身子,已经冻得快要没了知觉。要不是苍玄拍着他的手说到了,他还在那里紧抱着苍玄的腰。

    仲辰急忙将手松开,再跟着苍玄下车动了动身子,待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仲辰才抬起眼看向眼前的房屋。

    那房子,光是看外面就觉得很高档了,也够大。

    不知道里边,又是怎样的光景?

    凌汐以前就是住在这个房子里面的么?想到待会儿就能进去看看凌汐以前往过的地方,仲辰就不由得感觉到了紧张。

    “什么愣?跟上来。”

    这老男人好好地又什么呆?真是的,麻烦死了。

    他出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回去,也不知道那只烧鹅能不能平息掉老头子的怒气。只盼着凌家那老头别耽误他太多时间,免得他回家挨骂。

    这凌家那老头子他还是小时候见过几次面而已,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麻烦的老男人,他还真的不情愿去见凌家那老头。

    他就这样空手来了,什么都没买,要是被家里那老头子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骂。

    见仲辰磨磨蹭蹭地还没有跟上来,苍玄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过身拉过仲辰,带着他走到了门口。

    他才刚按了下门铃,就马上有佣人来给他开了门。他才说了声自己的名字,那个佣人便赶忙恭敬地将他和仲辰请了进去。

    一进门,苍玄就看到凌家那老头冷着脸坐在沙上,至于那两个女人,则还在昏迷。他差遣过来的人,也只剩下了那个为的,其他的,都没有踪影。

    “凌伯伯。”

    苍玄放开仲辰的手,走上前甜甜地叫了凌老爷子一声。他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变脸的度之快,让仲辰叹为观止。

    “苍小子,你来了。”看到苍玄,老爷子勉强地笑笑,并朝他招了招手,将他拉坐在他的身旁,“你这小子也真是的,这么多年都没来看看你凌伯伯。瞧瞧,居然这么大了。想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怕老爷子一感叹就说个没完没了,苍玄赶紧附和地笑笑,待他一停下来,就赶紧开了口:“这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来看凌伯伯的。不过我们家才搬回来没多久,有很多事情要料理,所以才一直没时间过来看你,还请凌伯伯见谅。”

    “傻小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以后有时间的话,记得来看看我。”

    看着沙上那两个在套近乎的人,仲辰的眼睛瞪大了点,有点搞不清状况。

    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怎么那个瘟神和那个老头像是之前就认识?那为什么那两个女人却不认识那个瘟神?

    凌伯伯?就是那疯女人的爸爸、凌汐的前丈人?

    仲辰那带着探究的目光越地炙热,以至于老爷子疑惑地看向了仲辰,并向苍玄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一个朋友。”没等仲辰回答,苍玄就替他开了口,“凌伯伯,你看看他的脸,还有他身上,是你那宝贝女儿还有媳妇打的。”

    苍玄嘟了嘟嘴,那张还带着点青涩的脸庞,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疼爱他。

    看着苍玄那副模样,仲辰的眼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要不是看过那个瘟神起火来的样子,他还真的要被他现在的神情给骗过去。

    看那小脸,那模样,简直就是一被虐待的孩子,真可怜啊。

    “这是怎么回事?是可馨和方雯打的?苍小子,你完整地给我说一遍。”

    听见苍玄这么说,老爷子又盯着看了仲辰好一会儿,看到他身上确实有伤时,脸色沉了沉,然后不悦地扫了那两女人一眼。

    刚才那些人将她们俩送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他们家少爷待会儿会过来和他亲自解释。

    他们家少爷,也就是苍玄。

    苍家和他有些交情,苍家那宝贝儿子小的时候他见过。只是后来苍家搬去了国外,才减少了碰见的次数。

    这次苍家搬回来的消息他也清楚,只是家里一连串地出事情,他实在没有精力去见老朋友。没想到那苍小子自己上了门,还将他女儿和媳妇绑着送了过来。

    苍家那小子虽然调皮了点,但也不是一个坏心的孩子。他和可馨他们又没有过节,为什么会这样做?

    问那几个人又不肯说,没办法,他只好让人拿点钱将那几个人打走,只留下一个等苍家小子。

    心中的疑惑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想尽快地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完苍玄简单的话语,他被震惊了。

    她们居然……

    怎么这老头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将人送过来了,居然没说?

    苍玄不悦地看向那个站在一旁的下属,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犀利,那个下属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低下了头。

    第二百二十四章

    蠢货!

    苍玄一皱眉,待他回过头看向老爷子时,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苍玄将之前他听到和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并添油加醋地将那两个女人的罪行夸大。见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堪,苍玄又将仲辰拉过来,给老爷子看他身上的伤势。

    等他说完,老爷子陷入了深思当中。看老爷子那副痛心疾的样子,苍玄忍住笑,故作心疼地替仲辰将衣服拉好,然后拉着仲辰坐到他身旁,等待着老头子开口。

    等待的同时苍玄也没闲着,他趁老爷子没注意,偷偷给仲辰使了个得意的眼色,当看到仲辰的嘴角在抽搐时,苍玄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好在老爷子此刻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在想事情,从而也看漏了苍玄那副得意的模样。

    “苍小子,你是说,他们是想要对付凌汐,才会误将你这个朋友也绑了过去?”想了很久,老爷子才缓缓地抬起头,询问着苍玄。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老爷子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精神。

    “嗯,我这个朋友也是凌汐的好朋友,那天他们刚好在一起,就……”

    说了个大概,苍玄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那双黝黑的眸子盯着老爷子,那红润的嘴唇,还不满地微嘟了起来。

    不过是被误绑了过去,就遭到了这样的对待,那凌汐……

    根据苍玄那说了一半的话老爷子自行挥着想象力,脸上也由红转白,最后又转成了红色。

    “真是荒唐!”

    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下身旁的沙,坐在他身旁的苍玄,明显感觉到了老爷子那一掌下来带着股劲风。

    看来,凌老头现在很生气。

    苍玄怜悯地看了眼那两个还在昏睡的女人一眼,然后将站在他身后的下属叫过来,让他去将那个女人弄醒。

    本来想将事情说完就回去,可他现在突然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了,他要看了热闹再走。

    这凌老头明显动了气,只是不知道他会怎样去惩罚那两个女人呢?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他媳妇,那个被绑的男人,却是他的前女婿,再加上他在这里要讨说法,不知道凌老头最后究竟会怎么做。

    不过凌老头怎么做都好,这场热闹,他要看完才走。

    现在正是凌老头火气最大的时候,那两个女人却还昏迷着,未免太便宜她们了。所以,他要将那两个女人弄醒,看看在暴怒当中的凌老头,究竟是怎么飙的。

    抱着看戏的目的,苍玄将身子往仲辰那边移了点,尽量地与老爷子拉开距离,免得他待会动手的时候祸及到他。

    只是他才刚贴上仲辰的身子,那个老男人就像撞了鬼一样往边上躲。

    仲辰那躲闪的动作让苍玄不满地狠瞪了他一眼,但考虑到现在还在凌老头家里,他就忍住心中的不满,暂时不和仲辰去计较。

    不过等他回去了,非得好好地整整那个老男人不可,不然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那边,苍玄那下属从身上掏出个小瓶给凌可馨她们闻了闻,没多久,她们就醒了过来。

    待看清她们所在的地方,以及身边的人时,凌可馨率先开了口:“爸,他们……”

    那两个人怎么会在她家里?还安稳地坐在沙上。老爷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凌可馨忿忿地看了苍玄他们一眼,见老爷子不出声,凌可馨侧过头担忧地看向方雯。看到凌可馨那担忧的神色,方雯的脸上,也有了点惧意。

    她的手,到现在还疼。不过不知道是谁替她给包扎好了,总算是没流血了。

    但是经过这一遭,她对那个性情古怪的少年有了点惧意。

    那么远的距离,一块小铁片居然飞过来插进她的手里边。如果是丢向她的脖子,划破她的动脉……那太可怕了。

    “你们是不是绑架了凌汐,要想对付他?”没理会凌可馨的问题,老爷子直接奔向了主题。

    其实在看到凌可馨和方雯看向苍玄他们的目光时,他就能够确定苍玄所说的是真的。但他真的不情愿相信这件事情,所以他想再问一次,想要亲口听她们承认。

    只要她们能够承认到错误,他也能对凌汐他们有个交代,他处罚的时候,也能够稍微地轻一点。只希望,她们俩个不要辜负了他的苦心。

    “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凌汐,什么绑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和雯雯去逛了趟街而已。”

    看老爷子那副神情,要是她承认了,还是晓得老爷子会什么火。所以,直接否认掉比较好。反正绑架不关她的事情,她只是在边上看了会儿热闹而已。再说老爷子要是真的有证据,也不会这样来问她们,而是直接处罚了。

    “方雯,你说,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见凌可馨不肯承认,老爷子又看向了方雯。

    “爸,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你可别听别人胡说。”

    说着,方雯还抬起头看了仲辰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仲辰在冤枉她。

    看到那两个疯女人都不肯承认,还要怪他是冤枉了她们,仲辰心底的怒火再一次地爆了出来,也顾不上现在的场合,大声地吼道:“你……你这个……”

    只见老爷子以极快的度给了凌可馨和方雯各一耳光,然后悲凉地开了口:“你们……你们俩太离谱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爸,你这是相信外人不相信我们?”捂着那半边被扇红的脸,凌可馨含着泪责问着老爷子。

    自从她懂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被老爷子打过。他现在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打她!

    “你们俩值得我信任吗?我没想到,你们居然可以这样狠毒,对凌汐去下手。”老爷子跌坐在沙上,痛心地说道:“方雯,我一再地找凌汐来和你保证,就是希望能让你安下心来,好好地做我们凌家的媳妇。我还以为你放下了,没想到你居然……

    还有你,可馨,凌汐这么好的人,你居然对他下得了手?你难道忘记了,凌汐当年对你有恩。要不是他……要不是他,你……你还抬得起头做人吗你?!”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凌可馨听到老爷子说起那件她最不情愿听到的往事,顿时眉一挑,眼一瞪,怒气冲冲地说道:“对我有恩?谁想要这种恩。那个男人毁了我的一生,我能不恨她?就算是我绑架了他又怎么样?当年要不是你强行让我嫁给那个窝囊的男人,说不定我早就和小锐的爸爸在一起了。那个男人当了那么多年的便宜爸爸,这笔账,我还没和他算呢。”

    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多少会有点被人看不起。再加上老爷子又那么地爱面子,生怕她和人搞一夜情怀了孩子,就匆匆地将她嫁给了她一向看不顺眼的男人。

    也因为这件事情,她对那个男人的厌恶,更加地深。

    那个一夜情的对象,是她喜欢的类型。以至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对那个人念念不忘,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怎么的,她居然在婚前的前一天,再次遇到了那个男人。

    那一刻,看到对她笑着的男人,她竟动了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带着那个人回家找老爷子商量这件事情,原本以为老爷子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答应她。谁知道老爷子一听完,就叫人将那个人带了下去,还将她锁进房里,不许她出来。

    她被押着回房的时候,看到那个窝囊的男人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那神情,像是受了惊。

    想到被那个男人听到了,她倒是偷偷地松了口气。既然她的话老爷子听不进去,如果是那个男人去说,或许老爷子就不会让他们俩结婚。

    替人养儿子?谁有这么傻?!

    谁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一个傻子。不仅娶了她,还对她保证,说会对那个孩子和自己的孩子一样,会很疼那个孩子的,让她放心。

    她放心?她放个屁心。

    如果不是那个窝囊的男人不肯退婚,她又何须要嫁给他?后来听说她肚子里边的孩子被老爷子给了一笔封口费打掉了,她至今,都不知道那个人的消息。

    这么多年了,她也想忘记掉这件对她而言算是耻辱的事情,可老爷子居然又提了出来,还是当着方雯和外人的面,叫她怎么不生气?所以她也顾不上面子,和老爷子吵了起来。

    “你……你还有理了你?!”

    老爷子扬起手又想打,只是还没等他的手落下去,楼梯口,传来了一个凉凉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绑架?什么便宜爸爸?”

    听到这个没有夹带感情的声音,老爷子一怔,然后缓缓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楼梯口,不仅站着凌锐,还站着一个凌家安。

    看到那两个面色难看的人,屋内的人,神情不一。

    老爷子和凌可馨他们多是震惊和担心,仲辰则是一副痛快的模样,至于苍玄,则一脸的玩味。

    啧啧,这一家子都聚齐了,想必待会儿会来上一场大战。

    不过他该说的说了,又听到了很多内幕消息,再待下去,也不好意思了。

    还是早点回去吧,有他在,凌老头也不方便去教训那两个女人。

    虽然他还想看这出戏接下来该怎么唱,但理智将他给拉了回来,并开口向老爷子请辞,“凌伯伯,我爸还在等我回去呢,我就不坐了,下次再找时间来看你。”

    见苍玄在和他说话,老爷子的脸色稍微和缓了点,也没有再留他,而是点了点头,“好,这次凌伯伯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你了。下次凌伯伯一定好好招待你,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有骑车过来。凌伯伯,你先忙吧,我就先告辞了。”苍玄礼貌地回了一声,然后拉着仲辰离开了凌家。

    等苍玄他们一走,屋子里边的气氛,再一次地冷却了下来。

    见他们都不吭声,凌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扫了一眼老爷子他们的神情,凌锐冷冷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谁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老爷子在心底叫了一声糟糕,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都听到了些什么。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没有回答老爷子的问题,凌锐激动地吼了一声。

    “小锐,我们……”

    本来想找个理由去骗凌锐,但看到凌锐身旁的凌家安在冲他猛眨眼,老爷子的唇瓣动了动,最终又合了起来。

    怕是他们都听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老爷子着急的时候,凌可馨在一旁笑了起来,她的脸上,也浮起了讽刺的笑容,“既然你们都不肯说,那不如我来告诉小锐吧。”

    “可馨,你……”

    “爷爷,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别拦着。”打消掉老头子想要阻止凌可馨说下去的念头,凌锐故作平静地看向凌可馨,说道:“妈,你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和凌家安在房里打游戏,游戏的背景音乐调得很大,再加上这屋子的隔音效果还过得去,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家里边来了客人。

    直到他们打完游戏,准备下来吃点东西的时候,听到了楼下的争吵声。而他们所吵的,每一条,都是那么地劲爆。

    本来凌家安想要下来看看情况,却被他给拉住了,他们一直站在楼梯的拐角听着下边的动静。直到听到他们说他是那个男人的便宜儿子时,他才沉不住气地下了楼。

    什么叫便宜儿子?那个男人不是他爸爸?怎么可能!

    不会的,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尽管他对那个男人心时边还是有些怨恨,他不愿意叫那个人爸爸。但是随着最近的几次碰面,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好了很多,他也不再那么地排斥他,甚至还很期待和他的下次见面。

    他不禁在想,是不是他不再怨他了?他是不是可以接受他了?那个人,始终是他的爸爸,他从小,就很喜欢他。只是因为那场变故,才让他们之间变得生分而已。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原谅那个人的时候,却让他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那个人不是他的爸爸?那他的爸爸是谁?是那个还没等他生下来,就没有踪影的人?

    不!!!

    他一个劲地在心底呐喊着,希望这件事不是真的,不过是他们争吵时胡乱说的事情而已。

    只是当他问起的时候,老爷子是一脸的躲闪,至于他的妈妈,则一直在冷笑。

    看着他们的神情,他也大概能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只是他不甘心,他想要听他们亲口说出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小锐,来,坐。”凌可馨招呼着凌锐坐到他的身旁,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你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那个男人不是你的爸爸,那样的男人,怎么生得出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那个男人,从来就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尽管他那张脸,比她的样貌,还要胜过几分。但她一直就讨厌他,自然连带着他的一切,都厌恶了起来。

    “为什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在骗我。他怎么会不是我爸爸?小时候他对我那么好,要是不是我爸爸,怎么会对我那么好?对!你一定是在骗我。妈,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不知道是说给身边的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凌锐一个劲地念叨着这是骗人的,只是他的眼角,却漏出了几滴水润。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爸爸,为什么还对他那么地好?!

    在受了他那么多的冷眼之后,还是想着要讨好他,在他的面前,也永远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惹得他不高兴。只要他露出了一个笑脸,那个男人就会高兴得好象什么一样。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爸爸,那他凭什么因为他的离开而怨恨他?

    他不是他亲生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他却没有嫌弃他,更加没有虐待他,而是将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而他……却一再地伤害他。

    天!他之前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见凌锐的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子里的人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紧盯着凌锐,等待他话。

    只是等了好几十分钟,凌锐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还是凌可馨沉不住气地开了口:“小锐,不管你会怎么想,这就是事实。那样的男人,没有资格当你爸爸,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和他碰面?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就离他远一点,免得他将你给带坏了。”

    “他没有资格当我爸?”听完凌可馨那一番话,凌锐眨了眨眼,然后嘲讽地看向凌可馨,“如果他没有资格当我爸,那你就更加不配当我妈。”

    “小锐,你……”

    凌锐就算再叛逆,也没有这样顶撞过她。凌可馨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伸出手指着凌锐,脸被憋得通红。

    “这么多年来,你有管过我,问过我么?你只顾着出去和男人幽会。要不是他,还有爷爷,我能过得这么好?他那么好一个人,替你养了别人的儿子却声都没吭,还要一再地受你的侮辱,你的良心,过得去么?”

    是啊,那个男人待他那么地好,可他却足足恨了他好几年。每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一再地讽刺他。他这样说他的妈妈,那他自己呢?不也同样是这样的人?!

    凌锐头一次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感觉到了懊悔,只是他做都做了,是否还有机会去弥补他的错误?!

    “你……你反了你!”凌可馨憋了半天,总算是憋出了一句话。

    “我为有你这样的妈妈,觉得可耻。”

    凌锐再一次扔下一个重磅炸弹,然后站起来冲向了门口,随后,他的身影,从屋子里消失了。

    “兔崽子,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兔崽子,没有我生下你,你……你现在居然帮着那个外人,你……”

    “够了!你给我闭嘴。”听不下去的老爷子喝住了凌可馨的骂咧,然后疲惫地合上眼,开口吩咐着家安,“家安,去将门关好,再将下人全都遣回自己的房间,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他们出来。”

    “嗯。”

    按照老爷子的要求,凌家安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再将佣人全都打去房里待着,做完这些事情,凌家安才走到老爷子身边复命,“爸,都按你的吩咐做好了。”

    “嗯。”老爷子睁开眼,将凌家安拉到他的身旁,问道:“家安,想必之前我们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吧。你有什么想法?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这……”全是全都听到了,震惊的同时,还觉得很痛心。

    他没想到方雯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他的姐姐,也在里边插了一脚。只是问起他的想法,他却又什么都说不上来。

    可是就这样就算了,未免太对不起凌汐了,他也会觉得不甘心。

    只是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姐姐,他又能把她们怎么样?

    凌家安为难地看了老爷子一眼,当看到老爷子那双有着复杂神色的眼眸时,凌家安心中一动,然后开了口:“爸,这个还是得你拿主意。不论你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

    看老爷子那副样子,想必是心里边已经有了答案。不过是确定不了而已,才来问问他的意思。

    既然他拿不定主意,而老爷子又有了想法,他全力支持就是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爷子点了点头,说出了他的打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凌汐那个孩子没有错,还有苍小子的朋友也没有错,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太恶毒。”

    说着,老爷子冷眼看向挨坐在一起的方雯和凌可馨,“可馨,你这次让我太失望了,我会将你送去你伯父那边,跟着你伯母去吃斋念佛,等到你能够静下心来,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再派人将你接回来。”

    “爸!我不要去!”

    吃斋念佛?她一向讨厌这些东西。而她那个伯母,更是将家里布置成一个佛堂一样,连佣人都没有,她才不要过去受苦。

    “闭嘴!你给我回房。”见凌可馨还敢反对,老爷子恼怒地拍了拍沙。

    看到老爷子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凌可馨不由得有些畏惧,只能服软地上了楼。

    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等他气消了,她再说上几句好话,回来就是了。凌可馨理所当然地想着,忽略了老爷子脸上的坚决。

    听完老爷子对凌可馨的安排,方雯的心底更加忐忑。

    老爷子一向都很疼凌可馨,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那么大声地和凌可馨说过话,可这次不仅打了她们,还要将凌可馨送去禁足。纵使她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这一次,也不得不害怕起来。

    “至于你……”等凌可馨上了楼,老爷子看向方雯,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前些天才没了孩子,我也不忍心太过于惩罚你,你……”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方雯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喜色。只是接下来老爷子说的话语,却让她那刚刚雀跃的心房,直接跌至了谷底。

    “你还是回方家吧,我们凌家,要不起这样的媳妇。晚点我会让家安将离婚协议书送过去的,至于补偿方面,也绝对不会少你的。”

    “爸爸,我……”

    “别再叫我爸,我承受不起。家安,我累了,扶我回房吧。”

    “好。”凌家安瞅了眼一脸死寂的方雯,然后扶着老爷子上了楼。

    方雯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但一想到她之前对凌汐所做过的事情,他的心底,又泛起了愤怒。既然老爷子已经替他做了决定,他也没理由去反对。

    “家安,你会不会怪爸爸做出这样的决定?”上楼的时候,老爷子问了凌家安一声。

    “不会,我知道爸是为了我好。这次……是她做得太过了。”

    “你不会怪我就好,既然你们可以离婚,那你和凌汐……”

    “爸,我和小汐已经结束了,没可能了的。”对于老爷子的撮合,凌家安只能回了一个苦笑,“我送你回房。”

    “哎……都是我造的孽。”

    如果他当初不搞这么多事情出来,那么现在,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只是晚了,都晚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相比凌家的喧闹,男人的家里边,却是一惯的平静,只不过男人的床边,多了一道趴着的身影——那张一惯平和的脸,此刻却有着忧虑的神色,赫然是洛飞。

    在接到苍玄打来的电话时,洛飞还在忙着准备演奏会的事情,听完苍玄在电话里透露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男人居然遭到了绑架?这……这怎么可能。

    最初他并不相信,毕竟那个男人待人很真诚,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没理由遭到这样的对待。但那个人将事情一说完,就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还说信不信由他。

    信不信由他……

    要是没有生这样的事情,那他不过是被人戏弄了一番而已;如果真的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他却没有当作一回事,到时候那个男人有什么意外,他自己都会没办法原谅自己。

    所以,一想明白,他就不顾边上的人那惊异的眼光,匆匆地丢下手中的事情,赶去了电话里头所说的那个地址。

    果然,等赶到那位于郊区的废旧仓库时,他看到了躺在破沙上的男人,男人的眸子紧闭着,那张脸,看起来很憔悴,身上,也有着伤。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看到他的出现,那个人朝着他走了过来,并露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他一想到男人那副躺着的模样,他的心口,就隐隐地作痛。他也没有开口,就扬起拳挥上了那个向他走来的人的肚子,嫌这一拳不过瘾,他还连踹了那人几脚。

    他以为都是那个人害得男人成了那副模样,结果,却是他误会了。

    听到那个人的求饶,以及那断断续续的解释时,他明白是他误解了,他错怪了那个人。

    只是他打也打了,踢也踢了,总不可能让那个人打回来。想了想,他给了那个人一些钱,当是赔罪。看到那叠钱,那个人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匆忙地离开了仓库。

    等到那个人一走,仓库里边,就只剩下了他和昏迷中的男人。

    他心疼地摸了摸男人的脸,又试着叫了他几声,只是没得到回应。

    那一刻,他的心是恐慌的,生怕男人会这样一直昏死过去,那他……他也活不成了。

    好在他探了下男人的鼻息,见没有什么异样,才稍微放心了点。

    怕男人会出什么事情,他也没敢再多想,直接将男人打横抱起,跑到路边拦了辆车去了医院。

    在医生替男人检查的时候,他紧张地陪在男人身边,生怕听到些什么不好的消息。

    等医生检查完,他忐忑的了解男人的情况,好在,他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意思。

    从医生那里得知,男人之所以会一直昏迷,是因为之前被人给打晕了,等过上一段时间,自然会醒,让他不用担心。

    至于男人身上的那一道鞭伤,则让他心疼了好久,他多么地希望,那道伤,是落在他的身上,而不是那个男人的身上。

    跟着医生去拿了一大堆药,他又特意缠着问了很多,得知只需要好好地调养,就不会留下疤痕的时候,他才稍微放心了点。

    他倒不是在意男人的身上是否会有疤,不管男人变成什么模样,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地好看,那么地让他动心不已。

    他在意的,是怕男人看到那道伤痕的时候,会想起他这次所经历的事情。好在并不会留下疤痕,等过上一道时间,那道印迹,就自然会淡了,至于男人心口可能形成的伤疤,则由他来负责抹平。

    想到男人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他只顾着想要站稳脚再将男人接过去,那么男人说不定就不会遭遇这件事情,都是他不好。

    一想到这里,他就自责不已。

    同时,他也想好了,以后不能够再这样丢下男人,就算做不到天天陪着他,也要尽可能地多陪陪他。

    等他随着医生拿完药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居然现男人醒了过来。男人先是冲他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还说要和他回家。

    只是还没等他答话,男人又再次昏了过去。

    吓得他赶紧将医生叫过来看了男人的情况,说是气血不足导致晕厥时,他才放下心来。

    想到男人在晕过去之前说要回家,他就问了医生的意思,听到没问题的时候,才给男人办了出院手续,抱着他回了家。

    在走出医院门口坐车的时候,他横抱着男人,手臂上又挂了好几个装满药品的塑料袋,很引人注目。对于那一道道打量的视线,他全都没看在眼里,他当时的眼里只有他怀里的人,至于别人的目光,他并不在意。

    等回到家将男人轻轻地放上床,再替他掖好被子,他就搬了张矮凳坐在床边,等待着男人醒过来。只是等了很久,男人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想到医生之前说男人是气血不足才导致晕厥,他趁着男人还没醒,跑去附近买来一大碗猪肝粥,又买了些精致的小菜。

    回到家,将买来的粥和小菜放进锅里边,再放到火上保温,免得男人醒来的时候,那些吃的全都凉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坐到那条矮凳上,将手放在床边,并将下巴搁在手上,等待着男人醒过来。

    只是天都快黑了,那个男人依旧没有醒过来,洛飞不由得心急了起来。他先是站起来在房里边来回走动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个医生给他的名片,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男人的情况。

    当他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却听到床上的男人出了点动静,紧跟着,男人那有些虚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膜里,“飞飞?”

    那带着点疑惑的声音让洛飞的眼睛一亮,随后,洛飞回过头将视线落在了男人脸上,当看到男人那双刚睁开的眼眸中还有些迷蒙的时候,洛飞的唇边,自然地扬了起来,“爸。”

    这一声轻唤,让男人眼眸中的迷蒙慢慢地褪去。看着洛飞那扬起的唇角,男人的眼睛一亮,随后想要撑起身,却被洛飞上前按压住,不让他起身。

    “飞飞,真的是你。刚才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回来了,我还和你说,我们回家。”

    “爸,那不是梦。”听到男人将他们之前在医院里边的对话当成了梦境,洛飞微微一笑,“之前你在医院醒过一次,那些话,是你那个时候和我说的。”

    “是么?我不太记得了。”男人尴尬地笑笑,然后惊奇地看向洛飞,“咦?飞飞,你怎么回来了?还有,我怎么……怎么躺在自家的床上。”

    他被苍玄敲晕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一醒来,就觉自己躺在家里边的床上,而洛飞则在屋子里走动着。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他在做梦,所以他紧紧地盯住洛飞,生怕他一个眨眼,洛飞就不见了。

    只是随着他的思绪越地清醒,他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这是真实的。所以,他试着叫了洛飞一声,洛飞的回应,也证实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真回到了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洛飞,也是真实的,并不是他在幻想。

    可是……他不是应该待在那个仓库里边么?怎么他一醒来,却躺在自家的床上?而洛飞,又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有,仲辰呢?苍玄呢?那两个女人呢?

    男人的脑子里冒出了许多的问题,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或许,洛飞会知道点什么吧?!

    这样想着,男人看向洛飞,“飞飞,我……”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么?”没等男人说完,洛飞就猜出了男人的意图。等男人点头之后,洛飞才解释道:“我接了个电话,那人说了你被绑架的事情,还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刚开始的时候我有些不信,但想想,过去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我就赶了过去。谁知道,真的看到了你。

    后来,我将你抱去医院看了伤,本来想让你在医院住上几天,但你说要和我回家,我就将你抱了回来。爸,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听到洛飞的关心,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洛飞他……想必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很着急吧。

    想到洛飞对他一向都很紧张,而这次又是听到这样的事情,男人抓住洛飞的手,小声地说道:“飞飞,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洛飞回握住男人的手,并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将我一路抱回来的?”

    回想起洛飞刚才的说辞,男人的耳根悄悄地染上了几抹红晕。

    抱……不用想,男人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姿势。想到洛飞就这样抱了他一路,边上肯定会有很多人在看,男人的脸也开始红了起来。

    “额……是啊。”看到男人的窘迫,洛飞也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不自在地将手从男人手上抽回来,洛飞小声地问道:“爸,你饿不饿?我给你买了点吃的,放在火上温着,你要吃的话,我给你去拿。”

    “嗯,好。”

    经洛飞这么一说,男人才想起他这几天就吃过一个盒饭,确实是饿了,便赶紧点了点头。

    等到洛飞去了厨房,男人才坐起身,安静地听着屋外洛飞弄出来的动静。

    飞飞回来了,真好。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只是不知道他这次回来,又有住上几天?洛飞这么地忙,肯定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想到他才刚见到洛飞,洛飞没多久又会走,男人不由得有些惆怅。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整个人矫情了许多,看到洛飞的出现,他有种不想放他离开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子里边一闪而过,洛飞有自己的事业,他不能去拖洛飞的后腿。

    “爸,来,喝粥了。”就在男人乱想的时候,洛飞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看到男人想要起身,洛飞赶紧快走几步,将盘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扶着男人坐起来,在他的身后放上一个枕头给他靠着,才端起盘子里的粥,用瓷勺舀了一勺凑到男人唇边,轻柔地说道:“我喂你。”

    “额……好。”

    不太习惯洛飞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又怕自己拒绝会浪费了洛飞的一番好心,男人迟疑了下,还是张开嘴,含住那个凑到他唇边的瓷勺,喝下了那口粥。

    一连喂男人喝了好几勺粥,洛飞笑着问道:“爸,要不要吃点小菜?”

    “嗯,好。”男人应了一声,然后看向那个放在盘子里边的小碟,里边有一些酸豆角、酸萝卜之类的,都是开胃的食物。那几种颜色参杂在一起,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笑着指向碟子里边的沾有辣椒的萝卜条,“我要吃这个。”

    “好。”洛飞按照男人的要求替他舀了一勺萝卜条放入碗里,再配着粥一起喂男人。

    看着男人配合地一口一口喝着他喂食的粥,洛飞的心口动了动,视线,在逐渐飘远。

    他似乎和男人之间很久没有这样的互动了。

    他出国的那几年,都没机会和男人见面,自然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到于在出国之前,他也不好意思再让男人这样喂他,他怕他一个忍不住,就会抓住男人的手,直接吻过去。

    从小到大,也只有那个男人,才会那么地体贴他。

    或许就是男人的这份体贴,才会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动了心,恋上了这个男人,直至无法从那份感情中逃离出来。

    若是能有这个男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互相照应着,当对方是唯一的依靠,那该多好?

    “飞飞?”见洛飞在愣,男人轻轻地唤了洛飞一声,并有些担忧地望着他的眼眸,“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想了点事情。”洛飞冲男人笑笑,然后拿起瓷勺,继续喂男人喝粥。

    等到喂男人喝完那碗粥,天色也慢慢地暗了下来,屋内的光线,显得有些暗沉。

    洛飞放下手中的碗,走到门口将灯打开,叮嘱了男人一声让他先休息会儿,然后再抱着那些碗筷走去了厨房。

    听着从屋外传来的水流声,男人拿了张纸巾慢慢地擦着嘴,眼底,泛起了柔和的光华。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洛飞在他身旁,就算前一刻他再不心安,也会很快地沉静下来。

    这次,还好有洛飞来救他。

    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洛飞的感觉,真好。

    看到他醒来时洛飞脸上的笑容,再听着洛飞那轻柔的声音,他就觉得格外地舒服。

    要是洛飞能够待久一点陪陪他就好了。

    很快,屋外的水流声就停了下来。随后,洛飞走了进来,并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就这样对视了十多分钟,见洛飞还是没有开口的迹象,男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然后稍稍移开了眼。

    “爸,你不舒服么?”

    以为男人是感冒了,洛飞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摸到男人的体温很正常时,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他也不敢放松,走到一旁翻着他从医院里带回来的袋子,想要从里边找片感冒药给男人吃。

    “飞飞,你在做什么?”

    “给你找片感冒药吃。”

    感情洛飞是当他刚才在咳嗽,男人的脸微微一红,伸出手将洛飞拉了回来,并表示自己并没有感冒,只是喉咙稍微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什么大碍。

    听完男人的解释,洛飞点了点头,然后跑到外边给男人倒了一杯开水,说是让他喝了润润喉。

    看到洛飞那紧张的样子,男人觉得心里边甜丝丝的,并笑着接过洛飞给他倒的水,凑到唇边慢慢地喝着里边的开水。

    怕他会烫到,洛飞着急地盯着男人那喝水的动作,并不断地提醒他,让他喝慢一点,千万别烫到。

    在洛飞那强烈的注视下,男人总算是安全地喝完了那杯开水,将空水杯放到一旁。男人才往床里边坐了点,邀请洛飞上床,“飞飞,上来坐着陪我聊会天。”

    “好。”

    洛飞笑着接受了男人的邀请,然后脱去鞋袜,再脱去外边的长裤,掀开被子的一角上了床。

    等洛飞坐上来,男人将手伸过去捏了捏洛飞所穿的裤子,觉他一连穿了好几层,便有些奇怪地问道:“飞飞,你怎么穿这么多?”

    “天冷。”洛飞笑笑,和男人说道:“我体寒,怕冷。”

    经过洛飞一解释,男人才想起,洛飞以前一到冬天,也是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不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就不肯出门。他当时只是以为小孩子怕冷,却没想到是因为洛飞体寒。

    看来,是他疏忽了。

    男人的脸上,不禁浮起了几丝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你现在知道了,也一样。”洛飞笑着摸了摸男人的脸,表示没关系。

    洛飞的手,凉凉的,摸到脸上的时候男人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逃脱了他的碰触。

    等到男人反应过来,看到洛飞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男人越地不好意思。

    他好像……动作过激了点。

    为了不让洛飞多想,男人赶紧握住洛飞的手,放在手心里来回的揉搓着,直到洛飞手上的热度提高了一点,男人才停止那搓揉的动作,抓着洛飞的手放进被子里,继续握着供他取暖。

    “爸,你对我真好。”

    男人那包裹着他的手心很热,那种暖暖的,被珍视的感觉,由他的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让他的心跳,加了不少。

    男人的动作让他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他想让男人这样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直这样走下去。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机会,毕竟男人的身边,还有一个白小寒。

    想到白小寒,洛飞才察觉,天都黑了,而白小寒却没有回来,男人也没有一点心急的样子,依照男人对白小寒的关心,他不可能这么地平静。

    那么……这其中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爸,怎么没有看到小寒?这么晚了,他还不回家么?”一问出口,洛飞才想起白小寒去了影视城的事情,便有些尴尬地说道:“呃……我忘了他在拍戏了。”

    对他而言,最紧要的,永远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忙着忙着,就会忘掉了。

    “没关系,有件事情,你迟早都会知道的,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

    一提到白小寒,男人的脸上,就有了类似于悲伤的神色。白小寒的事情,他一直都想找个人好好的倾诉,只是没有机会而已。而现在洛飞就在他的身旁,洛飞又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或许他可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这样,他的心里,也会稍微好过一点。

    “嗯,你说。”

    “小寒他……他去了他亲生父亲那边。”看到洛飞那惊讶的神色,男人苦笑了一声,“之前小寒能够签去拍戏,也是他亲生父亲现在的妻子给的机会,他们……”

    眼前的人是洛飞,他需要倾诉,而洛飞也不会出去讲,所以他很放心。

    “爸,你还有我。”

    听着男人那越低落的声音,洛飞忍不住将男人的身子揽过来,让他靠在他的胸口,并紧握住他的手,然后与他十指交缠。

    手指紧扣在一起的时候,洛飞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他很久以前就知道。

    只是现在,在真正与男人手握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其中的幸福。

    如果能够这样一直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感觉到洛飞的心口跳动得越来越快,并将他搂得越地紧。

    他们现在的姿势,也有些暧昧,让他感觉到了心慌。

    男人想要脱离开洛飞的怀抱,却又被他拥得更紧,男人只好低声要求道:“飞飞,放开我。”

    “爸,让我抱抱,我想抱抱你。”洛飞贴紧男人的身子,再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肩头,安静地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洛飞现在正抱着他,这个姿势,也很亲密。

    男人的心跳不禁停了半拍,随后,又快地跳动了起来,他甚至能够听到那有力地心跳声,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想要推开洛飞,却又留恋洛飞那温热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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