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天色方明,整个宁安县都还沉浸在一种万籁俱静的氛围之中。
然而一道饱含震惊的呼声,却是自县衙大堂内传出。
“你说什么?!发现连云寨匪徒曝尸于郊外密林里?!”
只见此刻大堂之上,一名身着青蓝锦袍,面容清癯,留有几寸整齐胡须的中年书生,脸上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便是宁安县县令,林通。
但见他脸上还有一抹浓郁的惊疑,似乎想要再度确认一遍,对着堂下报告的捕快开口问道。
“你确定是连云寨的那群匪徒?”
这名捕快脸上也有一抹快意,立刻拱手回道:“的确证实尸首正身,乃是连云寨二当家龚勇,还有十几名山匪,一共十七人,尽数被杀于郊外山林。”
闻言,林通仿佛松了口气似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幸亏其后便是公堂书案,他一只手撑在其上,总是是稳住了身形,脸上流露出一抹绪,毕竟身为捕快,哪个不想进六扇门呢。
正当两人都是各有心绪的时候,大堂之外一道雄浑豪迈的声音响起。
“林大人可是过奖了,成某是愧不敢当啊!”
林通两人顿时闻声望去,但见一名雄伟大汉大步迈入,朝着林通便是拱手行礼。
瞧他大约三十之龄,身材极为魁梧,高达九尺,生的浓眉大眼,阔额方鼻,眉宇间自有一股干云豪气。
这就是林通此次请来的六扇门高手,唤作成战。
只见他一身六扇门纯黑制服,尽显一派威严气势,极为不凡。
而在他的胸口,还有以金线编制而成一把小小的金刀。
这就表明,成战竟然是六扇门的金刀捕快!
大乾王朝境内,皇室朝廷有几大势力派系,他们体制自成,各有分工,这六扇门便是朝廷专门负责天下刑罚,连管江湖纷争的地方。
自天下总捕头而起,分四大神捕,各道各州捕头,金刀捕快,银刀捕快,黑刀捕快。
这金刀捕快,在六扇门中地位极高,在大乾境内,各道府仅次于分部总捕头。
真要是论起品级来,这名大汉的职位之高还在林通之上。
但见他毫无倨傲之意,显得极为慷慨豪爽,对着林通笑道。
“林大人,您这宁安县内,可是藏龙卧虎啊!又何须在下前来多次一举呢!”
林通闻言,微微一愣,眼瞳中有不解疑惑之意闪过,不过他还是同样拱手回道。
“成大人何出此言?此番要不是大人出手相助,我宁安县匪患又怎么能得以解决,还百姓一个太平安宁呢?”
只见成战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林大人说笑了,这宁安匪患的解决,可是和成某人没有丝毫关系。”
他轻描淡写的言语,却是弄得林通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成大人所言,林某实在是不明所以,到底此次前往连云匪寨,情况如何?”
成战微微一笑,言道。
“成某清晨时分便上了连云寨,本以为按照林大人所述,这寨子里必然是人烟众多,岂料一到门口,却发现连云寨空无一人,门户大开!”
“在下本以为,这群山匪兴许又外出劫掠,但为了斩草除根,成某便打算先入寨内,将剩余人等先行正法,不料才入其正厅大堂,便见一人尸首,高悬空中!”
“此人样貌,正是林大人所给画像之中,连云寨头目大当家,龚连云!”
“啊!!!”
闻言,林通连同另一名捕快,都是不由地惊呼出声,神情剧震。
“成某还在其身后的墙面上,看到了几行血字,内容就不必详说了,不过看样子,似乎是有人见连云寨为祸一方,因而出手,拔除了这个祸害,可谓是行侠仗义,见义勇为啊!”
“而之后,在下又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似乎连云匪寨已经空落数日,不见半点人影,连伙房炉灶都是积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已是人去楼空。”
此言一出,林通与那捕快是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抹惊异。
随即这名捕快更是面色古怪,朝着成战拱手行礼道:“不知成大人之后,又是如何行动?是否得见那连云寨二当家,龚勇?”
成战摇了摇头,道:“我见连云寨已空,整个乱石岗都看不出有人的迹象,便先行回来向林大人复命了。”
他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的神情就愈发变得古怪了,林通更是苦笑言道。
“成大人,半个时辰以前,便有附近村民来报,说郊外密林里,出现了十数具尸体,林某便派手下前往查探,发现这些尸体正身,正是连云寨二头目,龚勇!”
“连同他在内,一共十八名连云寨匪徒,尽数葬身于此!我本以为是成大人恰逢这些匪徒,出手将其正法击毙,可是听了大人的描述,似乎此事另有别情啊!”
“哦?!”
成战闻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思索的神情。
“未知这些尸体现于何处?”
一旁的捕快立马回道:“已经是拉回了县内义庄,许仵作正在为其验尸。”
成战面露沉吟,随即对着林通说道:“成某打算前往义庄,看看这些尸体,不知林大人意下如何?”
林通闻言,几乎是斩钉截铁般回道:“林某自当一同前去!这连云山匪,祸害我宁安县数年,如今终于是恶有恶报,在下虽乃一介书生,但也想看看,什么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成战眼瞳之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本来他这等习武之人,最是瞧不起这些只会纸上谈兵,之乎者也的文弱书生了。
倒是想不到这看上去柔弱的林通,居然还有几分正气血性,倒也是极为难得,当下他便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林大人,请!”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