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快门娇娃
作者:毕依帆
男主角:唐砚樵
女主角:卢艾薇
内容简介:
真的假的?你确定那个一向对男人不屑的泼婆娘被“电”到了?哇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哪个性子驯服哪匹泼辣野马的?什么性子?!人家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耶!高眺英俊、风度翩翩、万人崇仰……
够了、够了,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能不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那可不……一定,男人婆和大明星本来是水火不容的,两人一见面,眼睛就红得要喷出火来一样。喔!那他们怎么会……
还不是工作的关系,他被“拍”,她“拍”人,结果,那个“电流”就从他的眼睛透过镜头射向她的眼中,怎知冤家凑一块,要命的组合要命的安排,千不该万不该,他们还发明了“男女欢爱”……
正文
第一章
她手抱在胸前,斜靠着大理石柱,一脸的不屑,最后实在忍不住地对她老爸、老妈抱怨。
“干吗找这个恶心的男人来剪彩叼?你们看,他以为他办影友会啊!什么样子嘛!”
“相互配合宣传嘛!毕竟他是真的挺有知名度的。”逸夫说了句实在话。
“奇怪!全世界女人都瞎了眼吗?怎么会崇拜这种男人呢?”卢艾薇又发出不平之声。
“艾薇,你怎么老是批评砚樵呢?他人不错啊!以前和宜萱、绍琦都处得很好的。”米家安倒是不解这个丫头又是看人家哪里不顺眼。
“妈咪啊!就是你们才让这种人红起来的,我觉得他根本一无所取嘛!宣平大哥都比他帅。”艾薇忍不住拿宣平跟他比较。
“艾薇,你别扯到我,不过以后的宣传海报还是得靠你了!”佐藤宣平果真是在商言商。
艾薇给他一记卫生眼说:“佐藤宣平,你小心交不到女朋友喔!满脑子生意经,装点别的行不行啊?”
“你少说两句,陪你妈进去逛逛!”卢逸夫立刻下令,指派任务给这聒噪的女儿。
艾薇嘟起小嘴,米家安哄着女儿往百货公司走去……
望着艾薇的背影,逸夫无奈地摇摇头、叹着气说:“你看看,哪家的女孩像她这个样子?这样怎么嫁得出去喔!”
佐藤宜乎顺着逸夫的眼光看去,是艾薇修长的背影。卢艾薇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气,也不怎么刻意地装饰自己的外表。
艾薇穿着白色的衬衫、牛仔裤,配上一双麂皮的靴子,清爽的短发更显她的帅气。
“没办法,这丫头就是这样,一张嘴巴老是不饶人。”逸夫接头叹息,对于这个刁钻的女儿,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宣平笑了笑说:“这是她的优点,率直不做作。”
“就怕她吃亏啊!”逸夫说的也是实话,艾薇时常得罪了别人还不自知。
“她是个好女孩,伯父您别操心太多!”宣平安慰着逸夫。
但说实话,艾薇这个人只要是看不过去的事,通常都是噼里啪啦爆发出来的,她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年头坦率的人已经不多了,像艾薇这种人,大部分时候还挺可爱的。
唐砚樵终于应付完那些记者大爷们,满足了他们的需要以后,才有时间休息的片刻,他的脸都快笑僵了。
他朝逸夫、宣平走过来,还是带着笑。
宣平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你真是有明星架式,对着我也笑得这么灿烂啊!”
“去你的,我这是笑僵了,皮都绷紧回不来了。”砚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又接着说:“为了宣传也没办法,谁教我们是吃这行饭的。”
“别在那边感叹了,我们去楼上的意大利餐厅吃顿饭,好好休息一下吧!”
宣平招呼着砚樵与逸夫到百货公司内一间别具特殊风格的意大利餐厅用餐。
当他们进入餐厅,艾薇与米家安早已在餐厅等候。她们坐在宣平安排的位置里等待逸夫的到来,原本和母亲有说有笑的艾薇一见宣平走过来,连忙喊:“宣平,我快饿呆了。”
她兴高采烈地研究菜单,但一见他们身后多了一个人,满脸笑容立刻冻结,真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艾薇,你太明显了!”宣平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地说。
大小姐一脸不以为意,根本就不正眼看唐砚樵。
唐砚樵心底自然不是滋味,直是不知道哪儿得罪了这个男人婆,每回见面都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像仇人一般,真是无趣。
她怪他破坏她的心情,他还嫌她破坏他的食欲呢!
但是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好脾气,砚樵决定不与她—般见识。于是好脾气地坐下来,翻开餐厅精美的菜单,放松心精准备好好享受美食。
当侍者走过来后,卢逸夫与米家安、宣平都依次点了餐点,没想到艾薇与砚樵却在同一时间开口。
“牡蛎海鲜盅。”异口同声说完后,互相瞄了对方一眼。
没两秒两人又说:“茄汁海鲜面!”天啊!怎么又点相同的东西?两人同样的诧异,也同样在心中嘀咕着。
“你先点。”砚樵刻意有礼貌地问她。
艾薇白了砚樵一眼,算是接受,但那眼光丝毫没有感谢之意,她终究还是点了牡蛎海鲜盅,而砚樵则点了茄汁海鲜面。
为了消弭这种战争的气氛,佐藤宣平打开话匣子与在座的人开始闲聊。
“伯父、伯母,绍琦和宣萱去度蜜月有没有写信回来?”他关心地问。
提起家里的小公主,卢氏夫妇一脸满意,家安立刻接口说:“他们现在可能在维也纳吧!过几天就会到法国了,先到尼斯,再到巴黎,再接下来会到米兰、弗罗伦斯、威尼斯。”她报告着他们的行程。
“对啊!他们每到一地方都会寄风景明信片回来。”逸夫也接口。
“他们快玩疯了!”宣平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地说,看来短期内他是不会有什么假期可言。
“蜜月嘛!人生只有一次,当然得玩过瘾点,难不成你教他们再度一次蜜月咧!二度蜜月通常得在好几年后。”砚樵也接话。
“喂!你什么意思?咒他们不会长相厮守啊!”艾薇挑衅地问他。
“哪有?你别乱按罪名给我,惟恐天下不乱的人是你不是我。”砚樵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你别乱说哦!我只不过觉得你话有语病而已!”艾薇回答。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砚樵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看你不怎么顺眼罢了。”艾薇依旧是一脸的傲气。
唐砚樵耸耸肩,瞄了艾薇一眼,“该不会你是嫉妒我这个男人比你还俊美吧?”
“无聊!”艾薇瞪他。
“你也不用难过,你长成这样可不是你父母的错,是你自己该检讨,你先天还不错,只是后天失调,我见的女人多了,你可以向我请教,我很乐意指导你如何成为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唐砚樵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堆话向艾薇还以颜色。
卢艾薇听了这些充满讽刺的话,哪里还能面不改色呢!自然是咬牙切齿愤恨地顶回几句:“虽然我后天失调,不过也不需要你来指导,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有好职业与良好的家庭素养,比起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还庆幸自己是多么的纯洁呢!”
“什么不三不四,人家也是名嫒淑女!”他抗议着。
“哦,是吗?那你真是用心良苦,除了经营自己的电影事业,还得忙着攀权附贵呀!”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一往地展开唇枪舌剑,眼看就要不可开交、无法控制了。
身为长者的卢逸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面阻止这两个人的争吵。
“统统住嘴!你们两个人不懂什么是敬老尊贤吗?就不能让我们安静吃饭吗?”他终于发威了。
艾薇和砚樵这才收起他们的伶牙俐齿,虽然吃饭时不再说话了,但这两个人却依旧在眼神一来一往中挑衅对方,不甘示弱。
宣平对他们两人充满好奇,带着玩味的眼神和笑容研判着这两个人……
罗右然心底明白,自己的这分投资,风险性是不小的,但是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为了圆梦,的确需要放手一搏。
虽然家里的人都不是很赞成他这项投资,但是罗右然愿意面对未来将会面临的每个苦、每个乐,那一丝丝微妙的情绪都是他今天自我的选择,这是他的人生哲学,既然做了就绝不后悔!
在阪神百货的一楼,得到这位于角落的一方,是不容易的,罗右然是请父亲出面,透过他的面子才得到这个黄金店面的。‘ 其实他的野心也不大啊!他只不过想在这个角落经营自己的梦。罗右然学的是园艺,对花卉植物情有独钟,在这个小铺子内,除了供应各种花卉、小型的盆栽之外,店铺的另一个角落还陈设着各种可口精致的进口巧克力和小卡片。
基本上,这是一个梦幻小铺,有各种情分的感情在这个店铺内,可以是亲情,可以是友情,可以是爱情。恣意任你发挥自我的感觉。
店铺内是橡木的地板,有各式各样的花卉躺在花筒中。冷藏柜中有较需珍视的花卉,而另一边的陈列柜上,在粉红色的丝缎及蕾丝纱中,那些美丽的巧克力正躺在那些梦幻的丝锻里,让人垂涎。
当然这绝对会吸引顾客上门,但会不会购买,似乎就必须靠这位店主的功力了。罗家上上下下对这个铺子寄望不是很大,原因是对罗右然做生意的能力感到怀疑。
这个未经世事的少爷,要卷起袖子做个花卉工人兼店员,说实在话,没有人看好他。
他自己倒是自得其乐,执着于其中。
他是有个不错的家庭,父亲是建筑界名人,他从小到大备受呵护,恣意做自己的事,生活悠然自得,不知现实的压力,不过自从念完大学后,他的确改了不少,所以才有这种念头出来创业,不过一个男人开花店的确有些诡异。但是一个美男子开花店那又另当别论了,以今天的情况而言就可证明。
罗右然穿着粉红色的衬衫、浅色牛仔裤和白色球鞋站在他的小铺子前,带着他那亲切的笑容,对每个来参观他铺子的客人微笑。
他是个亲和力强又俊秀的男孩子,他的笑容和那明亮的眸子教人难以拒绝。
“请进来参观!”
“谢谢你的赞美!”
他的礼貌也教他的客人感到备受尊重的感受,第一天开幕,说真的,他已经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了。
罗右然有种难言的成就感。
真的得考虑请个帮手,他想。
“喂,先生!请问你海芋的花语是什么?”一个娇弱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喔,代表希望。”右然抬头看一眼旁边的女孩。
问他这句话的女孩就长得如朵小小的玛格丽特般淡雅宜人,罗右然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清新婉约的女孩。
她穿着雪白短袖的短洋装,白色凉鞋,一双笔直的腿。她并不高,但四肢纤细,一头又直又长的乌黑长发如瀑披肩,一双清灵的大眼睛也正盯着罗右然看。
庄苹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清爽的大男生,实在好奇:他,究竟是工读生,还是老板呢?一个男生穿粉红色衬衫实在很诡异,还有她觉得男人应该是很阳刚的,怎么会喜欢花花草草呢?而且他长得这么有朝气,应该是属于阳光下的男孩嘛!怎么会……
“玛格丽特!”他喃喃自语。
“啊?”庄苹听不太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喔,没有,”右然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脑袋说:“我觉得你像一朵玛格丽特!”
“啊!”庄苹又是诧异,因为没有人这么形容过她,不知算不算恭维。
“哦,你别理我,我常常自言自语的,你需要什么吗?可以进来参观。”右然恢复了生意人的客套。
“请问你一下,你负责卖花,那你会包装花束吗?”庄苹再问。
“会啊!这儿一切都由我负责啊!”右然的回答又教庄苹诧异,这个男生不仅只会卖花而已。她不相信,立即挑了一束海芋交给他。
“帮我包起来!”她对他说。
右然接过海芋,先用淡紫色的玻璃纸包上第一层,海芋伴着淡紫色的玻璃纸,显得更加生动了,然后他再用白色纱纸包上第二层,最后打上淡紫色的蝴蝶结,他三两下就完成了这项工作,似乎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接过海芋,庄苹总算相信这个男孩的实力了。
庄苹付过钱之后对右然颔首一笑,对这个男孩说声再见。
她捧着花束,走出阪神百货,一辆白色的宾士立刻朝她开过来。
“小姐。”门打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并不是很高兴,斜睨着眼看那男人一眼。
“先生要我来接你。”那男人是一派冷漠。
庄苹不情愿地上了车,眼神停留在手中的花束上。
白色豪华的宾土驶进这幢宅院中,黑色的镂空雕花大门自动开启迎接车子驶来,映人眼帘的是左手边的一片青绿色草坪,右手边是一个温室的花房。
而白色的两层楼豪华房舍矗立于前,车在门前停下,这建筑物有些类似哥德式的建筑。庄苹推开车门,径自下车往屋内走去,根本不理会车内的那个男人。
“小姐,你回来啦!”园工老刘向她打招呼。
庄苹把花递给老刘,“你看看,漂亮吧?”
“你怎么去外面买呢?你若喜欢海芋,到后山采回来就可以啦。”老刘觉得庄苹挺奇怪。
“哎呀!跟你说也说不清楚,反正你把它插好就行了。”庄苹向他交代。
“先生找您,他在书房。”老刘向她使个眼色,冰雪聪明的庄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庄自胜,律师界的名律师,也就是庄苹的父亲,庄苹自小没有母亲,自胜对庄苹疼爱呵护有加,凡是她要的自然都依着她,但庄苹并未养成娇纵的个性,这都是因为她自小就爱植物、花卉。
庄苹朝二楼走去。
她大概知道父亲要找她谈什么,一定是关于那个讨厌的高个子——向培华,也就是方才那个车子里的男人。
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也是事务所的得力助手。当然,父亲的用意她是清楚的。只是庄苹和那个白鹭鸶真的完全不来电啊!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强求呢?她真是不解。
轻敲书房房门,庄苹其实不想面对父亲,但她是不能逃避这个问题,轻推房门进去。庄自胜坐在他那张大书桌的后面,看见他那如小粉蝶般的女儿进来,立到露出笑容。
“苹儿,培华接你回来的吗?”
“爸,你可不可以不要叫向培华成天跟着我?”庄苹娇嗔地向庄自胜抗议。
“苹儿,培华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他陪着你我也放心。我甚至希望你们能培养一些感情呢!”自胜打着如意算盘;
庄苹简直无法苟同父亲的想法。她不假思索地立刻反驳道:“他对你而言是不错,因为他是你的得意门生,但并不代表适合和我做朋友,再说,我要什么朋友应该由我自己决定,难道我连交朋友的自主权都没有吗?”
庄苹情绪甚是激动地顶撞着庄自胜。
庄自胜有些错愕,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自小柔顺乖巧的女儿从来没听过她大声说话,怎么这会儿竟如此顶撞他。
他这么疼她、爱她,为了她的幸福操心,一心只想为她找个合适的伴侣,接续自己对她的那份爱,继续保护她、疼爱她,但这么费心竟被她如此顶撞。
向培华哪里不好?他向上、积极,不多话,必定是个负责任的好丈夫。一想到这儿,庄自胜阴沉着一张脸,语气铁定地对庄苹说:“我是你爸爸,我知道什么对你才好。培华不是只当你的朋友,而是你的丈夫!”
听见父亲这么一说,庄苹的脸色立刻转为惨白,她大声的抗议。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一向温驯的庄苹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她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做。
但庄自胜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立刻回答她,“没有什么可不可以,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利!”
庄苹不相信向来疼爱她的父亲竟会如此跋扈不讲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眼泪不争气地就从眼眶潸潸流了出来。她向来只要说话过于大声激动眼泪就会掉下来的,更何况是现在这般情绪的激越翻搅。
看着泪眼汪汪的女儿,庄自胜有些后悔。方才的态度似乎是强硬了些。但是,没有台阶可下,说过的话又怎能收回,他还要那一点身为父亲的尊严。
他强忍着继续说:“就这么决定,你和培华多培养一下感情,剩下的事由我来决定。”
庄苹泪流满腮,立刻冲出房门,一出房间见到向培华立在门外,一股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
向培华扶住步伐不稳的庄苹,却被她一把推开,庄苹视他如猛兽般说:“别碰我!”
带着泪水冲向自己的房间,不明就里的向培华一头雾水进入庄自胜的书房。
“老师,庄苹怎么啦?”他的语气是关怀与怜惜。
庄自胜看着培华,依旧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相信他会好好疼爱庄苹的,他的选择是不会错的。
“培华,你有空的话就多陪陪庄苹。培养些感情,庄苹还有些孩子气,你要多包容她。”他话中有话。
“老师,您放心,庄苹是我心中的小公主,我会好好疼爱她的。”含蓄的笑容浮在他那张略有些严厉的脸上。
这句话直捣自胜的心坎里,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年底之前我会筹备你们俩的婚事。”他是下定了决心。
向培华立刻接口:“不!老师,我不配,我只想好好跟在您身边,也照顾庄苹,我从来不曾有过非分之想。”培华急着向他解释,他不逾矩,不敢贪图。
“你这个傻瓜,庄苹嫁给你是她幸福,我也放心,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将来可得好好疼爱她。”自胜语重心长地对培华说。
“老师,您放心,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来爱庄苹的。”培华的眼中是信誓旦旦的决心。
庄自胜露出满意的笑容。
在公司里晃了一整天,卢艾薇大致有了初步的构图概念,各楼层的介绍重点要摆在哪儿,心里也有了底。
说实在的,阪神百货的规模的确不小,艾薇不得不佩服佐藤宣平的能干,她站在手扶梯上由上而下,思绪乱飞。
眼光飘向一楼,忽然发现角落竟有个别致的小花店,觉得新奇,便移动脚步向花店走去。
正巧瞄见罗右然在收拾店面准备打烊,艾薇好奇地向他说:“对不起,请问……”
她话尚未说完,只见罗右然立刻将脸面向她说:“对不起,花卖完了,不好意思!”他一脸歉意与诚恳。
艾薇摇摇头说:“我不是来买花的,我是好奇过来参观。”
“哦!那你慢慢看!”右然继续整理地上的花屑残枝。
“这店是你开的吗?”艾薇好奇地问他。
右然点点头,艾薇看看罗右然,看不出来这样一家店的主人会是个男人。
“你的店没有名字吗?”艾薇又问。
这下子可把罗右然问倒了,他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艾薇说:“我倒是真的没想到该给它取个名字。”
艾薇觉得眼前这个人有趣极了,她暗自决定在一楼楼层的简介里要好好地介绍它。当然,先决条件必须是它先有名字才行!
“我是这家百货公司的特约摄影师,我觉得你这个铺子很别致,想在楼层简介中介绍它,所以你先替你这可爱的铺子取个名字吧,它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艾薇不仅表白了自己的身份,也给予他最急需的建议。
罗右然打量艾薇——特约摄影师?那么她应该是卢逸夫的女儿,他在心底想着。
“那我回去想一想好了!”右然拨拨额前的发。
“你叫什么名字啁?”艾薇好奇地问他。
“罗右然,你呢?”他反问。
“卢艾薇。”她回答。
“真的应该想个名字对不?”右然摸摸自己前额的发,有些傻气地问她。
“对!这店是你开的?”她又问。
“是啊!我是学园艺的。”
“男人喜欢花的不多哦!”艾薇说。
“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真的是异类吧!我老爸、老妈都这么说。”右然的脸蛋上还浮现深深的酒窝。
“罗右然,就这么决定了,快想个名字,改天我来拍照。”艾薇爽朗地对他说。
右然含笑点头,算是允诺了。早就听说卢世伯有个颇有男子气概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右然望着艾薇,觉得她是另一种典型的女孩,和早上的玛格丽特是全然不同的。
女人是花,花是女人。
这种生活体验是不同的,右然在心底想。
第二章
庄苹起了个大早,天才刚蒙蒙亮。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她都在早晨与她的植物、花卉恋爱呢!
穿着浅绿色浅纱的上衣、白色短裤,庄苹轻松地将长发束成马尾,穿上白布鞋走出房间,穿过客厅直奔花园;她的温室花房内有许多花卉、植物。
一片绿意与鲜艳的花卉映人眼帘,这是她这些年来的成果。寂寞的庄苹,没有兄弟姐妹。每个同学和她总是处得不太融洽,可能是因为庄自胜将她保护得太过周到,出门、上下学都有车子接送,于是她没有自己的交际圈。
还有另一个原因,在于庄苹自己本身,她不太知道如何去和别人相处,所以只有寄情于这些花花草草,它们能听庄苹的心事,能一直陪着她,安安静静让她有很好的安全感。
她走进花房,先检查室温,然后拿起莲蓬头开始替她的植物们洗个凉快的澡!
这些植物是她的朋友,是她的情人,也是她的儿女,庄苹认为它们才是她的亲人。
她依旧照惯例整理花房,照顾花卉,这个早晨是快乐和美好的,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好比在草原上空飞跃的鸟儿般。
此时园丁老刘在她身后轻唤她:“小姐!”
她转过头见是老刘,立刻露出笑脸。“早啊!你去散步回来啦!”她问。
这是老刘的习惯,天未亮先去散步、晨间运动一番,然后回花房来和她一起照顾花草,庄苹的启蒙老师应该就是老刘吧!
老刘也向她微笑说:“我该恭喜你啦!”
“恭喜我?干吗要恭喜我呢?”庄苹一头雾水、有些疑惑。
老刘说:“昨天我听先生和何先生说再过一阵子就要办你们的婚事啦!你要当新娘子了,当然要恭喜!”老刘是一脸的祝福。
笑容在一刹那间从庄苹的脸上退去。她的面部表情是僵硬的,不知自己此刻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老刘。
结婚?谁说过要和那只白鹭鸶结婚?上百个问号在她脑海中浮起。庄苹有些气愤,有些委屈,但是她还是忍住自己的情绪对老刘说:“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先回房去!”她轻轻交代,看不出她内心已澎湃的情绪。
走回客厅,看见今日的早报躺在茶几上,庄苹顺手拿起报纸,往房间走去,根本不理会刘嫂在她身后喊她吃早餐的声音。
走进房间她顺手锁上门,坐在她那张白色的大床床沿边,她开始发呆。难道她这一生就这么被安排好了吗?她一直想,想不通这一生她究竟为自己做过什么事,什么事是她从来没做过的。
结果,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一点也没有色彩,是无色无味的枯燥。而现在,她应该去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然后继续无聊地过下半生吗?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但在她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她说:你必须改变你自己!
轻拭眼角的泪,她决定要为自己而活。打开报纸逐页翻到求职的分类版,开始找是否有合适的工作可做。
她仔细地一格一格、一个一个找,但足足看了二十分钟,似乎都找不到她能做的工作,正在绝望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小广告写着:
诚征摄影助理及行政人员
需热忱和耐心,无经验可。
但需要一点点傻气与冲劲!
意者洽:xxxxxxxx
艾薇摄影工作室
庄苹深深被这则广告所吸引,于是决定要到这儿去试试,希望自己能为自己做点事。
于是,庄苹决定展开对自我的另一种生活形式的体验。
卢艾薇坐在工作室内,面对一桌凌乱的相片、底片,有些气愤。整个工作室里没一个细心的人,她自己已经够粗枝大叶了,怎么其他人也是这个德行,她真是全身无力!
“lvy!尚品杂志的照片挑好了没?”阿伟向她喊。
尚品?艾薇想了半天,什么时候接尚品的case呢?
“阿伟,尚品不是我拍的,是david啦!”艾薇对阿伟喊回去。
“是吗?”阿伟一脸的怀疑。
“麻烦你们看看自己的行事历好不好啊?!”艾薇觉得烦躁,无来由地甚至想发脾气。她知道自己是很没耐性的,只有拿起相机面对镜头,她才会有百分之百的耐心。
这个工作室基本上是男女平等的,但倒不如说,是没有人把艾薇当女人看吧!
“ivy!尚品的case不是我,是john的!”david也挥手表示不是他。
“我管你们是谁的,反正你们给我按时交件就对了!”艾薇向他们吼着。
这三个男人立刻闭嘴,安安分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自己的事,因为就快刮台风了!
偏偏这个时候扰人安静的电话铃又响了,卢艾薇整个人快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她一把抓起话筒有些粗鲁地喊:“找谁!”
对方显然是愣住了,艾薇只好恢复自己较正常的声音说话,“艾薇工作室!”
“是嘛!没错,原来还以为我打错了电话呢!”对方的声音是轻松自在的,但在这混乱的时刻里,听到这种悦耳的声音真是教她嫉妒得要死。
“哪位啊?”她是明知故问。
“我,我是你的仰慕者,想请你喝杯咖啡。”对方依旧调皮。
“佐藤先生,喝咖啡我是很乐意,但是仰慕者那就免了,我不接受这种虚伪的恭维。”艾薇回答他。
“好!那就不啰嗦,请你赏光出来喝杯咖啡吧!”宣平真是文言文先生,说话还有些咬文嚼字。
“佐藤宣平,你说话别像个老头子可以吗?”艾薇问他。
“好!我在阪神二楼的红屋咖啡等你!”
“待会儿见!”
两人双双挂下电话。
卢艾薇是个酗咖啡的女人,想到待会有咖啡可喝,刚才的怒意全消,仿佛已在呼吸之间闻到了咖啡香。
她抓起背包准备出门了。
“ivy,待会儿要是有人来应征呢?”john问她。
“觉得好的就先留下,再约时间复试,ok?”艾薇说。心情的转变真是一瞬之间,令他们三个男人有些意外。
个性较直的david立刻脱口而出,“ivy,你是不是恋爱啊?”
此话一出,艾薇立刻抓起一团纸向他丢过去,“恋你的大头,神经!”
这个动作立刻让这三个男人相信:她并没有恋爱。
把背包往肩后一甩,潇洒地向他们挥挥手说:“我出去啰!拜拜!”
望着艾薇高挑的身影离开后,这三个男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不知道哪一天她才会坠人情网?”
“不知恋爱的她会不会稍微有女人味一点?”
“谁知道!”
三人一句接一句都是没有答案的臆测。
罗右然的实力的确教罗家的人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罗右然撑不了三天,哪里知道他乐此不疲,每天清晨三四点开着他的福斯t4到滨江花市批货。然后工作一整天,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一进门直奔房间洗澡睡觉。
整个罗家的人见他这样都感到意外,没想到他可以这么坚持,太奇怪了,而且总是笑容满面。
其实右然对于愈来愈忙碌的工作实在有些不胜负荷。可是他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尤其前两天他才替他的花铺取了个名字——花精灵,并且做了个铜制的招牌。但是他的确是快忙不过来了!
他坐在自己的店铺里,忙过一阵子之后终于有机会可以坐下来休息片刻,喝杯冰水。
“喂!罗右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喊他。
他侧过脸看,原来是那个帅气的摄影师——卢艾薇。艾薇依约来到阪神百货准备赴约,但经过罗右然这家个性花店,看见他已接受她的意见替他的店取了个名字且做了个招牌。
“花精灵?挺好听的。”艾薇带着笑脸对他说。
右然站起身走向艾薇,“对啊!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真的快忙不过来了!”他和艾薇似乎很投缘,把她当做好朋友般倾诉。
“怎么不征人来帮忙?”艾薇问。
“何容易啊!不是你想的那种‘来看看店就好’的。除了要懂花卉,还要有耐心,再说我又付不起太好的薪资,所以不是很容易。”右然很认真地说。
“是不简单,但还是祝你好运,我先上楼谈事,待会儿再聊。”艾薇说。
“好!”右然向她挥手,望着艾薇的背影,他觉得艾薇是个率直热情的好朋友。
二楼落地窗边,阳光透进来,一片明媚,映照室内显得光明,并且窗明几净,令人感到夏日的舒爽。
器宇轩昂的佐藤宣平坐在落地窗边,等待着艾薇的到来。他的风采吸引了不少钦羡与崇拜的眼光。
艾薇背着帅气的背包大咧咧地走进来,朝着他露出粲然的笑容,一排雪白如贝的牙齿整齐得如广告美齿模特儿。但宣平直觉她的笑容是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