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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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出现的场景,这种情况永远都不会在她的身上。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像是死了一般的寂静。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柯立均坐在一边,他不知道要对她说些什么,是要向她道歉,或者是问她想要什么,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在女人生气的时候,满足她们的所有要求,这就是他得出的结论。

    “你是不打算和我结婚了吧?!”雪儿平静地问着,她其实一直都有这种觉悟,只是一直都不想说出口去询问,她知道一旦问出口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但是她觉得,现在的她所承受的打击还算少么?她心底里面对自己有着一种嘲笑,当年人人都笑梁恩真是柯家的弃妇,而现在她连当弃妇的资格都没有。

    柯立均看着雪儿那面如死灰的样子,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很想一咬牙答应下来,但是话就是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立均,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和我结婚?”她静静地问着,自问她在这几年之中没有做错些什么,她几年如一日地爱着这个男人,结果她换来了什么?

    “你心底里面是不是还在想着梁恩真?”

    她问着,不是她想要往着恩真身上转,而是因为柯立均的改变是从三年前恩真刺伤他之后才开始的。她开始还觉得没什么,想着应该没有人会那么的自虐,那个女人都已经伤了他,他有什么可以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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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长久的静默,时常在院子里面,或者是书房。甚至有一次,她发现他坐在恩真的房间里面她的床上,那个时候,他那迷茫的眼神看的她心惊肉跳。

    然后,他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每一次,她都很想这么平静下来和他交谈的,但是他开始不回来,在他回来的时候,只要瞧见了他,她就会想起这个男人在外头有女人的事情胸中有一把无名火一样地燃烧着,接着无休止的争吵,他开始越发的不会来,接着再一次的争吵,恶性循环着,她很想改变这种姿态,但是她同时也发现,她办不到,她的内心早就已经被妒忌和怒火吞噬完了。

    她想起在很早些的时候,她曾经想要柯立均和别的女人去生个孩子,她以为外头的女人都没有她重要,但是在他身边开始陆续出现女人的时候,雪儿赫然发现,其实女人都不重要。

    每一个女人,最想要的还是独占,独占一个男人的身,独占一个男人的心。

    还在想着恩真么?

    柯立均看着这个如死灰的般沉寂的女人,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她的话,要说他没有想过么?!那么为什么他身边会有那么多的女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着和恩真相似的,有些像的是眼睛,有些像的是嘴巴……

    如果他不曾想过的话,那么又何必在今天只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之后,他就会那么的激动,在见到那不过是侧脸的时候,他心跳如擂,万分激动。

    但是,想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有些自嘲地笑着。

    “是了,你想着她的,你终究最放不下的人,还是只有她。”雪儿突然想到一句话,当年还珠流行的时候,她最有印象的不是那“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也不是那“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而是那一句“等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却依旧感激上苍能够有这个可想可等可怨可之人”。

    他怨过她,却也记住了她。

    相形之下,她雪儿却像是他们生命之中的一处点缀,或者她是陪在他的身边的,但是却也同时离他有些远了。

    “你是觉得失去了之后,才能体会到别人的可贵么?”雪儿忽地笑了,那一笑艳丽至极,有着千娇百媚的味道,“我还是你的未婚妻,是不是?”

    柯立均不知道雪儿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这么问,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她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你要结婚,首选还是我是不是?”雪儿又问了一声。

    柯立均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的,如果他要结婚的时候,她是他的未婚妻,自然的,首选是她。

    雪儿像是放心了,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被子、

    “我困了,先睡一会,你如果还有事情的话可以先离开没关系,我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雪儿平静地说着,声音冷静的不像是半个小时前曾经割脉自杀十分钟之前还歇斯底里地和他闹着的人。

    柯立均不知道雪儿为什么会在那么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不敢去多想,也不想多问,只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免得等到他一转头她又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而雪儿似乎真的是困了,她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她知道,这一次是她傻了,而且还是傻得有足够彻底的,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只要她霸占着柯立均未婚妻的身份,外头的女人根本就进不得柯家的大门来,而且就算哪天梁恩真回来了,她也要让他们回不到最初。

    柯立均,既然你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那么,我就让你和你的珍惜这辈子有缘无分,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失去。

    雪儿就是这么一个人,既然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别人也别想得到!

    从明天开始,她要做b市最潇洒的女人,穿最美丽的衣服,穿最漂亮的鞋子,戴最奢华的首饰。

    既然她的男人都可以有别的女人,那么作为礼尚往来,她也可以有别的男人。

    恩真吃过饭之后就回了酒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飞机上没睡好的关系,还是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的缘故,她倒是睡的很舒坦。

    这一睡,倒是睡到了晚上六点半。

    她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看了一眼来点人的时候,恩真揉了揉眼睛,接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头那略带了一点歉意的声音,恩真就算是有起床气也不敢对大哥出、

    “没,也差不多时间该清醒了,大哥你有事?”恩真问着。

    “哦,想请你和我一通出席一个慈善酒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雅尔冰笑着问着,“顺带带你去吃晚餐。”

    恩真苦笑,这种慈善酒会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场所,在这种酒会上,也就酒水能够入口一些,说道吃的,那根本就是敷衍极了,就算是什么厨艺慈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来的菜肴自然也是观赏性比较强,哪有在平日里头在厨房间里头做出来的让人有食欲。

    不过大哥都已经这么说了,也就是希望她一起出息酒会。这种酒会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却可以解除到不少的商场上的人,建立起人脉倒是挺不错的。

    恩真应了下来,答应一同前往。

    雅尔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半小时后会去接她。其实,他还隐瞒了一句,那个酒会,柯氏集团也在受邀行列,容他有些小小的急躁,他想知道柯立均在见到恩真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姿态和神情,光是想到就已经让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恩真这一次来b市,虽然是冲忙了一些,但是体贴的乔津也多少想到了恩真可能会出席一些场合,所以在整理行李的时候也就摆放了适合两件出席晚宴的礼服。

    在雅尔冰敲响房间门的时候,恩真已经换好了礼服,改良式的浅蓝色旗袍,花样素淡,面上只有手工绣的落梅点点,胸口别了一个蓝宝石的胸针,她的头发梳成了发髻,微微有些松,典雅而又婉约。

    一时间,还让雅尔冰看痴了眼,眼前这个女子,仿佛是徐志摩笔下乘着一把轻烟色的油纸伞静静地从小巷中走出的江南女子。

    柯立均他,还真是吓了眼睛的,雅尔冰想,有些女人的美丽,不在张扬,而在内敛。这种内敛远比张扬更加吸引人,更加的经久不衰。

    恩真挽着雅尔冰步入酒会,里头到处都穿着西装礼服的人,手上举着香槟,寒暄着。恩真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市场。

    其实这种所谓的酒会根本不过也就是给一群人一个正常的名目吃吃喝喝,还有拿出钱开做做慈善事业,顺带让人知道一下自己还是财大气粗,企业没有半点的困境。

    她对这种事情兴趣缺缺,如果不是大哥要她陪着一起来,只怕她是不会来这里的,这里到处充斥着虚伪的味道,行善为人知,原本就是一件挺虚伪的事情。

    “嘿,雅总,这位是?”

    某位挽着最近风头正健,窜红速度也不错的玉女明星的老总,那人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常年的声色犬马早早地挺了一个啤酒肚,不安分的手在女星裸了的后背游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捏了那挺翘的屁股一把,惹得女星红了脸,娇嗔着用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去推他的胸口,那眼睛却是紧紧地瞄着雅尔冰,媚眼如丝的姿态不像是玉女而像是欲、女。

    恩真偏头看了雅尔冰一眼,大哥的确是很多女人见了都会喜欢的类型,长相俊美,家境不错,也难怪人家会当着面开始暗送秋波了。

    那老总看着恩真,总觉得这个穿着淡雅的旗袍的女人看起来有些像是一个女人,他突然地瞪大了眼,张口欲言:“这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雅尔冰莞尔一笑,“这是我们雅氏在加拿大的分公司的执行长,aimee小姐。抱歉,我们先走开一下……”

    那老总眼睁睁地看着雅尔冰把人带走,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什么aimee小姐这不是三年前整个b市闹得沸沸扬扬的梁恩真么,才三年的功夫,她似乎变化大了很多,他当年看了报纸,觉得这个曾经的富家女实在是有些可怜巴巴的,闹成那种地步,而那个时候出现在报纸上的身影也是憔悴不堪的,原本就不甚漂亮的人一旦憔悴起来,那根本就是就是惨不忍睹。

    眼下,这个女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那容貌没有多少的改变,但是那气质完全和那时完全不同,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那老总想到,今天这酒会主办方还邀请了柯氏的总裁的柯立均,虽然不知道柯立均本人会不会来,但是一想到这前夫妇见面的场景,他露出了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几乎可以想到这雅尔冰只怕也是打着这种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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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冰带着恩真介绍了一些平常和雅氏有往来的公司老总们,恩真觉得有些奇怪,在这酒会里面有很多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面露惊讶,但是很快地他们就收起了哪些惊讶,而是转变成为了一种很让人匪夷所思有点耐人寻味的神情,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神情来,或者他们是认识她的吧,只是她全然没有半点印象。

    在起初发现自己丧失了很多记忆的时候,恩真她也曾经有过一段惊恐的时间,甚至于她最初的对乔津都有些防备心理,就算看到他的手指上带着和她一对的婚戒,她还是有些害怕他的。

    因为他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个体。

    但是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已经完全把防备放下了,因为她从来没有遇上过那么一个温柔的,能够完全无条件包容她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有另外一个名词——她的丈夫。

    她心甘情愿地和他去了加拿大,在哪里开辟出他们新的家园。

    阿津说,如果回去的时候遇上一些可能他们认识她而她却没有半点记忆的人,那就不要听他们说的话,只要努力微笑就够了。

    微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武器,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保护自己的,所以恩真脸上的笑意未断,她一直带着微笑面对着每一个往她身上投注来目光的人。

    雅尔冰看着拿着香槟,面带着微笑和那些个报纸上所谓的“成功人士”侃侃而谈的恩真,他觉得这个身影和他记忆之中多年前的身影重叠了起来,不,眼前这个女人更加吸引人一些,就像是冲破了茧的蝴蝶,振翅高飞着。

    在场的有很多漂亮的被称为国色天香的女人,也有很多不乏在商场上颇有建树老谋深算的人物,但是扎眼的还是她,浴火重生的她。

    柯立均原本是不打算来这种酒会的。他一向对这种不是很感兴趣,一般都是派他的特助出席,反正这种慈善酒会就出现在这里混一个脸熟,然后花大钱飙下某件东西,顺带当做捐款打造出公司乐善好施的美名就足够了。

    但是今晚他还是来了。

    在雪儿同他闹过之后安静的可怕,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新的抗议的手法,用沉默来进行抗议,她很听话,听话地吃完餐点,挂完点滴之后出了医院、

    甚至还很体贴地对他说:“如果你有事情要忙的话,那就去忙好了,我已经没事了,明天我也会叫家庭医生来换纱布。”

    他觉得有些不大适应,也许只有在她大呼小叫的情况下,柯立均才会觉得她是正常的,至少他知道她生气了或者是厌烦了,她这种反应,他不可避免地想到恩真,那一双空洞的眼睛,那木然的声音,他觉得有一种寒意就从自己的尾椎骨直接地上升起来,他原本是想在柯家里头住一晚的,但是看到雪儿那样子,再回顾柯家的时候,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的大的他一刻都没有办法在柯家里头呆下去,甚至还有些恐慌。

    柯立均觉得自己有些落荒而逃。

    出了柯家之后,他几乎感觉到自己有些无处可去,身边最新的那个女人今天他分了手,到了公司之后,他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呆了良久,最后就决定来了这个酒会。

    柯立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快的情况下见到恩真,生生的,没有远在天涯,只是近在咫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旗袍,不张扬的花样,只有裙摆处那点点落梅惹人爱。

    她微笑着,自如地应对和进退,手上端着一杯香槟,偶尔和对方轻碰,她举着香槟轻抿,笑容如初。

    他一时之间失了所有的思绪,只是站在那边静静地看着,看着她。

    他似乎瞧见了多年前梁恩真,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自如在各种会场之中应对,谈笑风生,眉宇之中有着自信在闪耀。

    眼下的她就是如多年前的那样,一点未变,只是越见温婉了。

    眼尖的人也已经瞧见了柯立均,他们的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很多人都直愣愣地看着站在门口处不远的柯立均,然后又往着梁恩真那头看去。

    豪门之间的事情,除了让八卦记者们津津乐道之外,同样善于乐道的还有就是这些个所谓的“上流社会”人物,三年前的事情闹得太大,只怕b市里头没有几个人是不晓得的。

    眼下这话题之中的两个人物都在这里是,这些个都晓得这些事情的人怎么能够不带着这些个看热闹的眼神去看他们两个?!

    柯立均慢慢地走近,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像是梦一般,凡事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容易像是玻璃一般易碎起来。

    恩真并没有注意到造成她前半生最大的噩梦的那个男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超她靠近,她也早就已经不大记得她的那些个噩梦了。

    谁都不知道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她根本就不喜欢这种虚伪的应对,老实说,和这些人虚以委蛇,她还是喜欢和她的乔忆津小朋友一起蹲在地上玩数蚂蚁的游戏,抱着那软绵绵还带着奶香的小身体一起嬉闹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成长远比这些个要有意义的多。

    柯立均在她的面前站定,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原本还在和她交谈着的人一下子隐去了声音,转过了头去看着柯立均,然后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古怪了起来。

    恩真顺着对方的视线转过了头,看到站在离自己身边只有一两步之遥的男子,那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如同阿波罗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恩真对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一点好感。

    她扯出了微笑,微微颔首向他示意。

    “恩真……”

    他开口,声音里头有些干哑,他还以为他再也不见不到她了,没想到三年之后他还能见到她。

    恩真看了他一眼。

    “你好。”

    她准备离开,回到雅尔冰的身边,但是她只踏出了一步,她的手已经被人拉住了,她看着拉住她的这个男人。

    “你不记得我了?”柯立均看着恩真,她的眼眸之中波澜不兴,好像已经半点都已经不认识他了一般,这算是什么?!

    柯立均觉得,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地面对着她,这太古怪了。

    “抱歉,我应该认识你么?!”

    恩真推开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对这个男人露出了些厌恶的神色,她不喜欢被陌生的人触碰,尤其是这个一眼就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男人。

    “我很讨厌那个人。”

    在酒会结束,雅尔冰送恩真回酒店的时候,一到了车上,恩真敛去了笑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当然要举止优雅,面带微笑,即便那个人真的真的让她很受不了,甚至于很想直接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去,但是她还是得克制着自己心中所想,不能狠狠地朝着他瞪上一眼。

    雅尔冰自然是知道恩真在说的人是谁,在这场酒会上基本上很多的人都已经欣赏到了柯立均的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细想着柯立均在进入酒会之后发生的事情,嘴角噙着的笑意一点也没有落下。

    “抱歉,我应该认识你么?”

    恩真推开了他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微微退后了一步,和这个男人隔离出一些距离,脸上的笑意未曾淡去,但是眉色之中已经多了一些不耐。

    这个男人真失礼,连问一声都没有就直接抓着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看他衣冠楚楚的样子,还当是个斯文有礼的男子,结果却是直接动手动脚起来,如果不是顾及着周围有不少的人在,恩真还真想直接把自己手上的香槟给当着他的脸泼上去。

    难怪她第一眼瞧见他的时候就觉得生气,这个男人,她没有半点好感就算了,根本就想直接给这个男人一顿好看。

    恩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但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自己的脾气不由自主地就上扬了起来。

    难道她内心也是隐藏着暴力的因子么?恩真有些困惑,但是她在看着阿津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哪怕是一直都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看的雅千索,她也没有这种暴力的感觉。

    抱歉,我应该要认识你么?

    柯立均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是梁恩真吧,他绝对不可能看错的,他认识她那么多年了,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已经熟悉的像是在骨子里面一样,在这些年之中,她这张脸成了他梦中常见的,就像是梦靥一般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她是梁恩真,但是为什么现在她却是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样子。柯立均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恩真,她完全不记得他了。

    柯立均觉得自己的心里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难道要她手上那一杯香槟直接泼了过来,这样他才会觉得舒坦一点么?

    他只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和他错开了,他们之间像是一条相交线,短暂的交汇之后开始再也没有交集。

    但是,他却是有些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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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柯立均。”他低声说着,柯立均三个字轻得像是一阵烟,头一次,他觉得自己难以说出口自己的名字,好像是有多丢脸一般。

    恩真看着他。

    柯立均,她知道这个人,柯氏的总裁,雅氏的头号竞争对手。

    恩真浅浅一笑,伸出了手:“久仰大名。”

    她的姿态,完全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没有任何的忸怩,也没有任何的其他的神情,那一瞬间,他几乎也有一种错觉,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柯立均看着恩真,看着她伸出来的手,他记忆之中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她用那拆信刀扎进了他的腹部里头。

    那个时候她瘦到不行,像是一副行走之中的骨架,瘦骨嶙峋到了极致,现在的她看起来红润来很多,气色很好,粉嫩的脸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快到三十岁的年纪,嫩的她好像还在十七岁的那年一般,十七岁的粉嫩,二十九岁的成熟的优雅。

    她已经成了一个让他们转移不开视线的女人。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微凉,刺痛了他,那手的温度还是那么的低,一如记忆之中的。柯立均看着恩真,握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下。

    恩真心中很是恼怒,她真的是对这个男人忍无可忍了,她敬他商场上的一份子,也算是给足了脸面,但是他这个样子,握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的手不放这实在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用了点力气,从他的手掌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抱歉,走开一下。”

    恩真再也不想面对这个男人,他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这都让她有种生厌的感觉,他是谁,干嘛用哪种眼神看着她?

    总之,这个叫做柯立均的男人,她半点好感都没有,同他多呆上一秒,她都会感觉要窒息。

    柯立均看着恩真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在经过他身边的,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佘给他一些。柯立均转过了身,看着恩真慢慢地走向会场中心的另外一个人,他站在哪里,柯立均是知道那个男人的,他叫雅尔冰,雅氏企业的掌舵人,原本的时候他还觉得雅尔冰还不算是一个对手,顶多就是一个在未来时间里面需要防备的人物,但是在短短的几年之中,雅氏完全是异军突起,一下子成了很可怕的对手。

    恩真走近他,然后停在他的身边,似乎同他说了些什么,雅尔冰往着柯立均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举了举手上的酒杯朝着他示意着,柯立均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只觉得雅尔冰朝着他露出的那个笑容很碍眼,很有让他想要一拳挥掉的冲动。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的眼睛里头看到的只有恩真一个,看到她朝着人微笑着,看着她同别人在那边举着酒杯饮下了那酒水,偶尔还能够瞧见她和雅尔冰有说有笑的,像是一家人一般的亲近。

    她不是应该在加拿大的么,她不是应该和乔津在一起的,为什么她会不记得他,为什么她会和雅尔冰这么的相熟。

    有很多的问题堆积在他的心理面,柯立均很想抓着恩真问上一遍,但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去问,他算是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这一个晚会上,柯立均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恩真的那张脸,在会场水晶灯的灯光下,她温润如玉,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淡笑就像是印刻在他心底里面一般,完全让他转移不开视线。

    恩真回了酒店,才将将梳洗完成,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着那号码,她笑得很甜。

    才按下了电话键之后,电话那头就是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

    “妈咪!”

    这一声叫,让恩真整个心坎都甜了,她都能够想象到现在她的宝贝一定是会鼓着腮帮子。

    “宝宝,有没有想妈咪,有没有乖乖听爹地的话?”恩真软着声问着。

    “有!”乔忆津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电话,但是转眼之间就转变成了委委屈屈的声音,“妈咪不要宝宝了,妈咪不要宝宝了……”

    说着说着,声音里头还带上了哭腔,听的恩真很是心疼可惜就是不能透过电话伸过手去抱抱她的宝贝,在这边她哄也不是,怎么说都不是。

    “忆津,你刚刚和爹地保证了什么,说绝对不哭的。”乔津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那柔和的声音安抚了恩真的焦虑,虽然恩真她看不到乔津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现在一定抱着孩子,轻轻拍着是他的背,低低地哄着。

    “那宝宝不哭,宝宝要妈咪。”乔忆津的声音小小的,有点底气不足的味道,可那软糯的声音听上去特别的舒服,听的恩真就越发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觉得离开一星期孩子能够扛得住呢,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哪有一天不见到她的时候。

    恩真陷入了沉思,直到乔津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的时候恩真才回过了神来。

    “乔太太,心疼了?”乔津的声音微微透着笑,“忆津可是天天跟我念叨着妈咪呢,天天搬了个小板凳在院子里面等着妈咪的出现。”

    “乔先生,你这是故意要我心疼的么!”恩真带了点抗议,她现在也知道后悔了,可当初让她一个人回国这个主意不也是他赞同的么,说孩子还小,怕回了b市不适应。要不然,她也不会放着孩子和他在加拿大。

    “好了,孩子我哄着,你别担心也别心疼,也不能让孩子太粘人,等到上了幼稚园,孩子总是要离开我们的视线的。”乔津安抚着恩真,他哪能不知道恩真现在到底是有多想孩子,她呀,根本也是一个宠孩子到极致的母亲。

    “今天打这电话来,主要是忆津想妈咪了,”乔津沉寂了一下,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恩真觉得自己的脸色有些红,他的情话总是让她有些无措的感觉,她想,恩真啊,你总是听不得这般的情话,以后可怎么是好。

    “阿津,我今天陪着大哥去了一场酒会,我在酒会上遇见了一个让我从心底里面就觉得讨厌的人……”恩真没有困意,响起那个让她讨厌的人,她总觉得有一肚子的埋怨,她想和阿津细说一下,他不会觉得她啰嗦的。

    正打算和他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阿津你等下,”恩真并没有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握在手上,接了床头的内线电话。

    “是1308号房的梁小姐么,有位姓柯的先生说想要拜访您。”电话里头大堂的服务员声音甜美无比。

    “是1308号房的梁小姐么,有位姓的先生说想要拜访您。”电话里头大堂的服务员声音甜美无比。

    柯先生?

    恩真迟疑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对柯这个姓氏打从心底厌恶,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厌恶。

    “梁小姐?”

    对方见她没有回应,低叫了一声。

    “对不起,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并不想见任何的访客。”恩真的语气强硬不容置喙,现在已经是晚上近十点了,任何正常的有头脑的女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让男人,尤其是陌生的男人进入自己的房间,除非她的职业特别。

    “好的,梁小姐。”

    恩真挂上了电话,专心和自己的丈夫对话,但是原本平静的心情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燃烧得她胸口闷闷地疼。

    “阿津,我心情不好。”

    恩真躺在床上,也不管自己现在的头发微湿,直接躺在了床上。

    “怎么心情不好了,大哥有压榨你?”

    乔津的声音带了一点点的笑,他几乎可以想到现在的恩真肯定是刚刚沐浴完,然后又像是个大小孩一样没有把头发吹干就直接上了床靠着,这个习惯一会的时候再说她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的老婆大人心情不好,这个比较严重。

    “倒不是,我今天陪大哥去了一个酒会,在酒会上,我遇上一个特别特别特别讨厌的人。”恩真连着用了三个“特别”,还特地加重了语气,好像这样就能够表达出她心底里头的厌恶一样。

    乔津笑了一声,有时候恩真也是一个很孩子气的人,当了母亲之后,她身上的孩子气倒没有敛去和忆津两个人玩的像是个小孩一样。

    “哦,谁让你那么讨厌?”乔津好奇地问了一句,恩真这人一般不大会说出这种讨厌人的话来,这三年里面,也没有说恩真讨厌谁,哪怕父亲做出让恩真不高兴的事情来,她也不曾说过重话,至少当着父亲的面,她还是永远都和和气气的,倒是他有时候还觉得父亲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一些,能够让恩真说出讨厌两个字来的人还真的是挺了不起的。

    “柯立均。”

    恩真说出那个名字,就是因为太讨厌了,所以她才会把这个人的名字记得那么的牢固,恨不能弄个小人来练习一下扎小人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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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津愣了,他没有出声,只是听着恩真说着她是如何在酒会上遇上那个男人的,她对那个男人有着很多的不满。

    乔津似乎在听着,但是又觉得恩真的声音离的有点远,惶惶忽忽的,他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搂着怀里面的孩子,乔忆津白白嫩嫩胖胖的小手玩着父亲衣袖上的扣子,像是什么了不得的游戏一样。

    他感觉不到,他的脑海之中只记得三个字“柯立均”三个字。是的,他怎么能够忘记了呢,在b市,只要在商场上走动遇上柯立均,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想到了的,但是在听到恩真说起的时候,他还是不免地慌了神,怕她会想起一些什么。

    加拿大的天气很好,天空冼蓝,阳光明媚,他抱着孩子坐在花园的秋千架上,明明应该觉得温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寒冷,有些觉得莫名的担忧,仿佛天边飘过的不是白云而是欲来风雨的乌云。

    “阿津,你还在挺么?”恩真说了半天,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对那个才不过见了一面的男人有这么多的厌恶,数落到后来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真那么讨厌他么?”

    乔津半响之后才回过了神来。

    “恩,我想,我肯定之前和他有什么过节的,不然的,我为什么要那么讨厌他。”恩真想着,虽然她是不大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她的直觉反应还算不错,所以她认定自己和那个男人肯定有过过节。

    “恩。既然那么讨厌他,那就不要再想了。”乔津低下了头,看着用口水荼毒他的衬衫的孩子,他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有些牵强,“我和孩子还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你别乐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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