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同父母只是车祸去世近十年之后要她接受其实是柯叔叔害死他们的这个事实,她一定会接受不了。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
生活就是这样,生下来,活下去。逝去的终归已经逝去了,只有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父母一直都是这么对她说的,也许,他们也会原谅她,毕竟柯叔叔照顾了她好几年。
“爸妈,我走了,开始我的新生活。”
恩真亲吻了一下那石碑,就像是在亲吻父母一样。
她转身离开,她对新的生活期待很久了,那是一个不会让她伤心,绝望的生活,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只是恩真也没有想到,她这一转身,面对的将是她人生之中最黑暗最绝望的生活,甚至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开始摧毁原本由她一手建立的东西,毫不留情。
婚礼的前一天,一般人是要干些什么,乔津不是很清楚,会不会有什么婚前忧郁症一类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不需要担心的,作为一个医生,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自然是要比平常人强韧得多。
作为一名心脏外科的医生,在手术的时候打开胸腔,那里头可是活脱脱的一颗心脏,还在跳动着的一颗心脏。
他也不会给恩真表现出婚前恐惧症的机会,因为他们说好了,她一早会去陵园,晚些会回梦园收拾些东西,搬到他的公寓处同他一起住,然后把事情处理完,下个月初的时候他们就能一起去加拿大了。
他一会要去梦园接她的,所以,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的时间。
乔津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幢高耸的建筑物,这是雅氏企业的大楼。
上了楼,他等在总经理办公室外的会客室,他亲爱的哥哥和父亲有着一个会议正在进行,他贸贸然地来了,可他也相信就算自己打了招呼前来了,他们也不见得会愿意从忙碌之中抽出一些时间给他,至少他相信,他的父亲是绝对不愿意的。
因为乔津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送红色请帖过来,还记得他定下婚期的那一天,他打了电话给父亲,结果换回来他的一顿咆哮,说是除非他死了,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婚礼。
一个半小时之后,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人就是他的父亲雅千索,雅千索也没有想到他这个一向不听话的小儿子会到公司来,他不止一次地让他弃医从商,只是他一直没有这个意向。雅千索本想和他好好聊聊,可一瞧见他手上的拿着的那红色请柬的时候,雅千索只觉得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走向电梯回楼上自己的办公室。
雅尔冰自然也瞧见自己这个几年来都不主动踏进雅氏企业大楼的弟弟,微笑着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那模样还是挺兄友弟恭的。
“来送请柬?”
雅尔冰看了看自家弟弟手上的请柬。
“哥,你明天会来的吧?”乔津看着雅尔冰,带了一些期许地问着。
雅尔冰把玩着手上的请柬,笑道:“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
乔津有些不好意思,“上一次被爸骂得还不够啊,要是去问爸,他只差没有直接轰我出来了。”
“成,我就你这一个弟弟,明天这婚礼我是一定会去的。”雅尔冰点了点头,把请柬放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头,“我尽量让老爸也去,总不能让人以为咱们家也是没个亲友的。”
乔津笑了起来,这事果然还是来求大哥比较靠谱。
恩真从陵园一回来,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不需要的就留下。收拾来收拾去,她才发现自己真正能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其实,她剩下的东西也不多。
楼下传来一些声响,恩真以为是和她约好了来接的阿津,她欢欢喜喜地下了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才瞧见来人并不是她想的那个,而是她想都没想到的人。
柯立均!
“你怎么进来的!”恩真问着,声音里头有些厉色。
她感觉有些害怕,尤其是在经历过立炎那件事情之后,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那个时候立炎没有悬崖勒马的话,她会是遭遇到怎么样不堪的事情。
她不会感激立炎的,就算他没有再做出更让她害怕的举动来,但是哪些就足够了,一个女人并不是只有在遭受到了侵犯才会觉得受伤。
意图,未遂,这也是一种伤害。
那天晚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恢复过来的,柯立炎走了之后,她还处于惊恐状态,只要有稍稍的动静都能够让她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惊慌失措。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头惊慌了许久,甚至还不敢去看花园的铁门是不是关上了,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害怕,害怕他会去而复返。
最后,她只能换下一身已经被扯的根本遮蔽不了身体的衣服,叫了一辆计程车到了阿津正在进行手术的医院,在外头足足了等了两个多小时,等到手术结束,看到乔津从手术室里头出来,一脸的疲惫,看着他向患者的家伙说出“手术很成功”这句话。
明明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却意外的柔软,安抚了整一个晚上都躁动不安的她,让她的紧张和害怕,瞬间不药而愈。
恩真没有对乔津说立炎对她所作的事情,不是不敢说,而是觉得说了反倒成了一种事端,她怕阿津听了之后恼火,要是报警,她虽然对柯立炎已经不想再留什么情分了,可多少还是那么多年相处过来的,见他前途尽毁,总是觉得对他有些惋惜的。
所以,在乔津带着一脸的疲惫却依然还对她笑的温柔,温声问着她怎么到医院来的时候,她没有说出这件事。
全当给柯叔叔留一个面子,恩真是这么想的。
67除掉
她不敢再留在梦园,就算是老人说结婚前一晚新娘和新郎不应该住在一起这样会不吉利这种话都已经阻止不了她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柯立均会在这个时候来了梦园。
“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柯立均环顾了客厅,这客厅里头的沙发已经蒙上白布,而她下楼的时候手上还提了一耳光小小的行李箱,那姿态,似乎是打算搬离梦园。
联系到昨天立炎走的时候对他说的话,立均直觉反应就是她是要和同立炎同居去了,这个女人果然是好手段,之前搞得好像对立炎不屑一顾,原来不过是一场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恩真有些懊悔,刚刚她从陵园回来的时候,因为和阿津说好了等会过来接她的缘故,所以她进门的时候就没关上铁门,免得等会他来了还要按门铃。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偷懒,让柯立均进了门,她以为他不会想再见到她的,为什么他现在又要来了。
看到恩真眼神之中防备的眼神,立均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这是在害怕么,原来她也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只是她这害怕也实在太晚了一些,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对他的欺骗。
而她,却是一次又一次挑战着他的极限。
“你打算搬家?”柯立均看着恩真,那眸子黝黑深邃,像是一片海洋,暗藏着一派汹涌的暗潮,眼下,这暗潮即将形成一团漩涡,足够吞噬席卷到的一切生物。
而梁恩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他长这么大,没有如此痛恨过一个人,当然的也就没有那么想毁灭一个人。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情,柯先生。”恩真防备地看着他,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猎豹,正在等着伺机而动,而她的下场的,大约就是被撕裂在当场。
恩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这个男人,她从未在没得到他的同意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已经是微乎其微了,到底是哪里惹得这个男人不高兴了?
他的眼神很冷,那眼神,她在许久以前见过一次,那一次,她被他狠狠地推开。
他说:“你手上沾满了我儿子的鲜血,梁恩真,我要你付出代价!”
这一次……
恩真很想逃,真的很想逃。那眼神太可怕了,让她到现在看到了还是一片的恐慌。柯立均,她心底挥之不去的噩梦,难道他又要来破坏自己现在得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么?!
这样想着,恩真稍稍退了一步,而她这下意识的退步,看在柯立均的眼中,则是她心虚的代表。
心虚了吧,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他在心底狠狠地唾骂了一声。
“见我这么怕干什么?”柯立均上前了一步,他看着恩真,像是要看透她这个人一样,“你那么能耐,当不成柯家的大少奶奶,当个二少奶奶也是绰绰有余的。梁恩真,你觉得有意思么?”
“我们柯家是不是真的就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爸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就连立炎也不能幸免于难。耍着他玩好玩么?你得意么,看到他为你那么着迷的时候,你的心里面是不是偷偷在笑着,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柯家从此不好过?你说,你心里面是不是这样想着的?”
那些指责,恩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虽然从以前的时候她就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的清醒过。
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她深深爱过,也深深被伤害过的男人,他指责她,指责这些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恩真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记不起她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他的,她喜欢他什么呢?!
她都快忘记了,那个时候的柯立均是多么的温柔,就算她做错了事情,也不过就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多说一句话,哪怕她真的是错的离谱了,他也会扛起了所有的责任,在柯叔叔面前护她周全。
那个时候,他是一张网,网住了所有对她的伤害,也网住了她的心,让她无处可逃,只能傻傻地把一颗心沦陷下去。
而现在,他是一把利剑,在所有的伤害之中最尖锐的那一把,磨得是那么的锋利,一刀下去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这样的他,是谁一手改变了的,是谁给他洗了脑,还是,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原本的他,而那个温柔的哥哥形象不过是她幻想出来的一个角色,也许,她爱上的,不过是她的一个幻想而已,一场周庄晓梦迷蝴蝶的黄粱一梦。
所以,我之于你,只是人生之中的一次败笔,你至于我,是那长长一眠之中的浅浅一梦,梦里带了一点玫瑰色泽,有粉色玫瑰的柔,红色玫瑰的烈,黄铯玫瑰的苦,还有蓝色玫瑰的痛。
想到这,恩真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而这笑,看在立均的眼中则是别有一番深意,她果然是这样的做的,那笑,在他的眼中看来,讽刺的意味十足。
“梁恩真,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柯立均也扯出了笑,那笑容嗜血而又残酷,他的手探向了口袋,摸出了一方手帕,手帕散发着浓烈的气味,有一点点微甜的芳香。
恩真当然不会觉得他是有那么好,想要请她吃糖果,她的头皮一阵发麻,转身就想跑。可她的动作再快,也没有快过柯立均的。
他手一拉,把恩真扯到了自己怀里,那一方手帕就直接覆盖上她的口鼻。
“你……”
恩真很想骂上几句,可已经来不及了,她才微微吸入一些,眼前就已经一黑,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她软软地瘫倒下来。
柯立均打横抱起恩真,“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听话,我也不需要这么对你。我一直对你说,我只有立炎这么一个弟弟,你为什么偏偏就是要去招惹他呢!”
对于不听话的人,剩下的只有惩罚一条道路,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以前的教训,不过他想,他是不会介意让她加深一下记忆的。
同居么?!
柯立均看了一眼那摆放在一边的行李箱,他是不会让这个女人毁了立炎,毁了柯家的。
他抱着恩真出了门,放进自己车子的后座,他坐进驾驶座,开启,然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整个梦园洋溢在阳光下,草坪一片幽绿,一角的玫瑰园里头的玫瑰开得正野,丝毫不见那阴霾色泽。
乔津车子停靠在梦园外头,他按了一下喇叭,听着那声响从尖锐褪去慢慢地变成悠远的声调,他突然响起了游轮汽笛的声音。
他还记得自己在念书的时候,在假期里头,他和医学院的同学一起去了澳洲的奇迹之岛,塔斯马尼亚,在横越巴斯海峡的时候,游轮的汽笛声混合着海风、海浪声,就像是一曲优美的交响乐一般。
他坐在车里,等着恩真出来迎他。
他喜欢这样子的感觉,看着恩真慢慢走进,然后展现出一抹笑靥,开了铁门,对他说一声“你来了”,那场景让他觉得有种老夫老妻的味道,从以前开始,他就挺喜欢日本人的一种习惯,在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一声“我出门了”,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喊一声“我回来了”。朋友们笑他喜欢多此一举,可是他们谁又知道,他喜欢这个习惯不过是因为这些给了他一个家的氛围,出门的时候有人牵挂着,回来之后家里面有饭菜的香味,舒缓一天积累的疲惫。
他在车里等了许久也没有瞧见恩真的身影,按理来说,就算她是在整理着东西,也应该下楼来了。
乔津开了车门,往着铁门那儿走去,他轻轻一推,才发现这铁门根本就没有关严实,像是特地为了他留了门的。
他想,等下一定要和恩真说一声,以后他要是出了门,家里面的门一定要关好。不是怕遭贼,东西丢了他也不会觉得可惜,不过是死物,重新买了就行,而是他怕人出点什么事情。
“忙活了那么久,收拾了多少东西了,要是真舍不得,咱们干脆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去算了……”他笑眯眯地说着,踏进了客厅,在看到那丢在一角的行李箱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恩真?”他喊着,声音里头有微微的颤抖。
“恩真!你在哪里?!”
他拔高了声,高声呼喊着,他的心理头有一种不安正在渐渐地扩大,恩真她该不是……阿津一边喊着,一边往着楼上恩真的房间里头跑去,他甚是还不忘掏出了手机拨打着恩真的号码手机铃声在恩真的房间里头响起来,就在那床头柜上摆着。
房间里头已经收拾得很干净,床褥也收了起来,如果不是空气之中还残留着一丝若隐若无的淡香,乔津几乎要以为恩真,他的恩真不过是他做过的一个美梦,手机在床头柜上移动着,伴随着音乐声的还有那震动的嗤嗤声。
恩真如果出门的话,不可能连手机都没带,甚至,阿津瞧见她平常用的包也丢放在床头柜上,那她去了哪里?!
68乖乖听话
一个大活人总不能是平白无故地消失了吧!
乔津的手有些颤抖,他不愿去想那最糟糕的可能性,他相信,他的恩真只是出门了一会,一会就会回来,她收拾好了东西等着他来接,明天他们要举行婚礼一起开始新的日子。
她知道的,她不会就这么不告而别的。
乔津在客厅的沙发上是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像是一块望夫石一样,痴痴地等着。
恩真醒来的时候,是傍晚的时分。今天外头的阳光很好,今年的夏天有些短,最热的季节不过一个月而已,九月底的天已经经历过两次冷空气的洗礼。之前几天的天气或多或少都有阴霾,今天一早起来,天气不错,所以她才会想到要去陵园看看爸妈。
而现在夕阳从那大大的落地窗透过折射进来,金黄灿灿的,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天空很美,整个碧蓝如洗的天空被灼成一片绚丽的色彩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这种情况,她以前也有过一次,那是在监狱里头的时候,而现在除了乏力之外,她还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恩真清楚地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的她不是怀孕,也不可能是怀孕,那不过是吸入乙醚之后产生的副作用而已。
她勉力地撑起了身体,光是这个动作就足够让她气喘吁吁,身上腻出了一身薄汗。
这不是她的房间,恩真可以肯定,这里不是梦园。她闭了闭眼,柯立均。
“醒了?”
柯立均听到后头的声响就知道她醒来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红霞满天的天空。
“你想干什么?”恩真喘着气说着,她现在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的,原本她力气就不算太大,眼下可好,她算是应了一句手无缚鸡之力。虫
才刚刚扶着床头柜爬下床,这脚下就是一个虚软,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迈不开一步,恩真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在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完全任人宰割,她抬起头便收到一个目光,那目光带了点兴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像是在看她会出糗到什么样的地步,会不会比现在更加不堪。
她坐起身了之后才瞧见有个人背对着她站着,那身形挺拔,光是看了一眼那背影,恩真就知道那人不是她想象之中的人。
恩真咬了咬唇,她看到床头柜上的电话,她顾不得现在自己的处境到底是有多难堪,她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去够那电话。
阿津一定在梦园里头等着她,他瞧不见她一定会心急,她要通知他,通知他来找她,救她。
恩真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电话,那微微冰凉的触感在手指上还没有停留多久,这电话机已经被柯立均拿了起来,他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
破裂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头响起的时候,就像平地炸起了一道闷雷,那声响让恩真有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脸上微微有些刺痛。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触手到微微的湿润,空气里头淡淡的血腥溢开,她看了一眼手指,上面一片殷红。
刚刚电话机砸碎的时候,有些碎片划过了她的脸,留下细碎的伤横。
不知怎么的,那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有些心酸有些可怜,她很久都没有这么哭过了,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至少不应该在柯立均的面前哭,对着他哭就是像他服软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哪怕是在他在她出狱瞧见他拿着离婚协议书来的时候,哪怕是在同一天他和别人订婚的时候,她都能做得很好,没有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来,可现在,明明不是很大的伤口,只是微微见了一点血而已,她居然那么没用地哭了。
梁恩真,你没用!
她在心底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可这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想打电话去求救么?你想打给谁,立炎?还是那个一直被你蒙在骨子里头的呆头鹅医生?”柯立均的语气之中满是嘲讽,“恩?梁恩真,以前的时候还真的是小瞧了你的,你还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他看了一眼在那边哭泣着的恩真,长发有些凌乱,脸上有新鲜划出来的伤口,那样子的确是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看的他有着一种火气慢慢地上扬起来。
他一把拉过恩真,把她往着床铺上一推。
“你想干什么?”恩真尖叫着,“别碰我!”
“怎么,你还是千金之躯,碰不得?”
柯立均把恩真翻转过来,整个人压了上去,承受了两个人重量的床褥微微陷进去一些,让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近到只要仿佛他呼出的气息就是她吸入的气息。
“梁恩真,别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年你和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对我吼别碰你?还是你这身子,就能够让立炎碰的?你脏不脏的,被我睡过了,转头又去勾、引他!”他盯着她的眼睛,周身散发出狂狷之气,冷傲而且迫人。
“啪!”
恩真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全身上下已经乏力得狠,甚至连手臂的抬起来都觉得虚软的她居然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那力度居然扇得他撇转了头。
“你,无耻!”
大概是气极了,恩真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呼地喘着气,她挣扎着想要下了床来,却被他困锁在床,动弹不得。
“我无耻?!”
柯立均慢慢地把头偏转了过来,如同电影里头采用的慢镜头一样,他盯着她看,白皙的脸上有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五根手指根根分明,甚至还能够看到指节的印记。
他的脸色阴霾一片。
恩真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什么,就瞧见他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带,她突然地意识到了,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凉,她有些害怕,挣扎着去反抗,却始终抵抗不过那股霸道的力量。
她的双腕被他攥在掌心固定在头顶,质地不菲的领带一圈一圈地勒住了她的手臂,狠狠的……
领带系在床头围栏上,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那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耻!”柯立均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声音略略有些喑哑,冰凉彻骨,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嗷吟。
“柯立均,你变态!”
恩真扭动着想要起来,手腕上有着被撕扯,勒紧的痛觉。柯立均看她一眼,冷笑一声,劈手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恩真被他打得脸歪在一边,原本就有些凌乱不堪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就像她刚刚甩了他那一耳刮子一样,只是他的手劲要比她大的多,也狠得多,半张脸疼极,瞬间没有了任何感觉,只是一片火辣辣的。
“你禽、兽……”
恩真那倔强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又劈手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耳中嗡嗡作响。恩真突然想起了小学时候学的语文课本里头一篇《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里头有一句说是“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初读见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夸张了些,后来在监狱里头,她看到有不少女人在里头被打得耳膜破裂,才真真觉得女人的拳脚都能有如此的威力,而现在她挨了柯立均两巴掌,虽没有开了个全堂水陆道场那么夸张,可眼前也是金星直冒,耳朵除了轰鸣声之外根本听不见其他的声响。
就这么被她打死算了吧!
恩真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死了或者就不用痛苦了!
这两巴掌用力太猛,她两边的嘴角都被扇破了,咸腥的液体从口中溢出,低落到她身上的白色雪纺衫上,有着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柯立均见恩真乖乖地老实了下来,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嘲讽,像是在说,你这个女人就是犯贱,非要用这种手段才肯听话。
他起了身,站在床边,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里头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没有一丝的花纹,他一颗一颗慢慢悠悠地解着纽扣,看着这躺在床上的女人。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和女人相处,女人,他玩得太多了,眼见恩真又开始挣扎了起来,他抽出了自己的皮带。
“我就说,梁恩真怎么可能会是一脸|乳|猫的可怜样,这可太不像你了!”
他手轻轻一挥,顶级牛皮的制作的皮带抽上了恩真的手臂,很快的一条红横出现在那纤瘦白净的手臂上,他微微倾下身,手指从她凌乱的长发间穿过,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下颚,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滑下,在尖利的下巴上会和,也染红了他的手指。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几乎能够听到那牙齿和牙齿碰撞之间发出的咯吱声,她紧紧地咬住,不肯发出一丝一毫痛苦的呻吟声,原本巴掌大小的脸颊已经高高地肿起,像是加了发酵粉的面团,肿的要把那一双眼睛都给覆盖住了。
69从不介意
他有一种嗜血般的快感,有些变态,又有些痛快。
“告诉我,当年你把怀孕六个月的雪儿推下楼的时候,心理面是不是也觉得——啊,真痛快,这个女人也有今天的感觉?”
他的语气压的很低很低。
恩真闭上了眼,他那一句话想说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些了,他想告诉她,梁恩真,你也有今天。可是她从来都没有那种感觉过,因为她从未那么做过,她没有推过她,虽然她不喜欢雪儿,可孩子是无辜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剥夺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她说了无数次,可没有人相信她,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她推的。一个不被丈夫疼爱的妻子,当然是要万般妒忌起丈夫的情人,就算用各种办法把她肚子里面的种除去,所有的人都是这么看她的,蛇蝎心肠啊,最毒女人心。
他们都是这么说的,他们不相信她。他也不相信。
她至亲至爱的人。
他对她说:“我要你为我儿子偿命。”
“看着我,你说!”
柯立均又一皮带抽上了恩真,这一次,抽上了她的大腿。皮带从腿上划过,带出一片红。
恩真睁开了眼睛,她疼的一抽一抽的,说话都是带着喘。
“放我走……”她说,声音细如蚊讷。
“放你走,恩?”
柯立均觉得这是他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放她走?!在她被他凌虐过之后,好让她楚楚可怜地去找立炎,诉说着他给予的伤横,然后制作出更大的风波。让立炎来找他翻脸?然后开始柯家的战争?
她的算盘打得真好,真不愧是一把恩真算盘。
他栖身上床,抓起她那一把秀丽的长发,让她不得不抬着头和她对视,他扯出了笑。
“没门!”他说。
“你不是说我无耻么,我还没有表现给你看呢,你怎么就好走了呢?”他的手掌探入她的雪纺衫底下,他发现她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恩真在他的手掌探入衣服底下的时候,整个人绷直了身子不敢动,恨不能把自个变成一堆石头。
“听立炎说,你的技术还是挺不错的,怎么这会像是个木头一样!”他的手掌在高耸上收紧,“都已经不是处了,还装什么清高,和一个男人睡,和几个男人睡有什么差别么?!还是你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木头了,我就会放了你?”
柯立均光是想到这个女人和立炎上了床这事就觉得恶心,他的心理觉得恶心极了,一个女人怎么能够恶心到这种地步呢,可在想到立炎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他还是不期然地有了感觉,小腹的火热全部都汇集在一个点上,喧嚣着。
这是正常的,男人的生理需求而已。
柯立均对自己这么说着。
“叫!”
他狠狠地在她的胸口咬了一口,恩真没有预料到他这个动作,因为吃痛,她叫了一声,低低的,像是猫泣一样,那一声叫声刺激了他,原本清明的眸子染上了浓重的情、欲,他双手用力地掰开她的双腿,把自己置身其中,不让她合上。
他的手撕裂了那薄薄的底,裤,随手一甩。
“别碰我,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别碰我……”所有的恐惧在瞬间袭了上来,恩真厉声尖叫着,她明天就要结婚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她将会是一个幸福的新娘,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
“你别碰我,阿津……阿津你在哪里……”
恩真哭着,叫着乔津的名字,能够救她的他在哪里?!救救她,拜托……
“怎么,你的裙下之臣还真不少,玩弄过了立炎之后转头就能够和那医生结婚!”他冷蔑地说着,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他太小看她了,真的。
身后有拉链拉开的声音传来,恩真的头皮一阵发麻,她不要,她不要被强、暴。
柯立均粗暴地把她翻转过来,摆出了一个跪趴的姿势,那是性、爱之中最是屈辱的姿势,看着女人像是母狗一样趴在床上,他毫不怜惜地解开自己的裤头,扶着那坚、挺冲了进去。
恩真的手腕被绑着,那身子翻转的时候,手臂像是要绞断一样狠狠扭了一下,在她疼的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深处传来了一阵被撕裂的痛楚。
没有任何前奏,还处于干涸状态的身体进驻了一个庞然大物,就好想是一艘巨大的船只偏偏要挤进狭小的港口一样,疼的让她整个身体都颤抖不已,好像是那初次一般。
恩真面如死灰,眸子里头有的只有绝望的色泽。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再有婚礼,也不会有新的开始了。
所有的美好如同昨天日黄花,在今日瞬间衰败。
她再也不会有了。
再也不会一个深爱她的丈夫,一个在爱的结合下出生的孩子,再也不会像是有诗画一样的新生活。
毁了,全部都被他给毁了。
阿津你知道么,今天的我遭遇了什么样的耻辱,以前的时候,你总是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可我心底还是介意
的,介意自己结过婚,介意我们相遇太迟。可我也总还是带着期盼的,期盼哪些和你在一起的新生活。
可现在,恩真的唇微微动了动,没有任何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么,她还想要说些什么。
她心理面有的,唯一的一个就是。
柯立均,你没有良心。
柯立均在进入的时候,只觉得紧涩难行,那种紧致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她以前从未有人到访过一般。
他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很莫名地,他就想起了那一次。
紧的好像他刚进去就要收缴了他的武器一样,好像除了他以外从来都没有人拥有过她!可柯立均知道,不是的。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人尽可夫的。
鲜血浸润了进出的道路,他也不管会不会疼会不会伤,只是撞击着,用力地,深深地。他看着趴在床上的女人,她的双手被捆绑住,系在床头围栏上,她垂着头,看不到她的神色,只是那样子有几分像是受到了欺辱的可怜人的样子。
可怜人?
思极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柯立均的怒火更甚,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