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前妻不再嫁》
1赴约
午后,刚下过雨,阳光不是很足,一辆银色保时捷在公路上缓缓行驶。
梁恩真坐在后座,身体紧靠着车窗。
她精致小巧的脸因为缺乏营养少了些血色,多了点苍白,病恹恹的,灵动的大眼有些无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飞逝的景物。
这样飞快闪过的事物,多像她和柯立均的婚事,转瞬即逝。
十七岁爸爸死后,一大笔遗产等着继承,当时她未成年,八杆子打不到的各种亲戚纷纷上门,其中,就包括柯立均的父亲——柯恒。
最后大笔遗产花落柯家,连带着收养了十七岁总是穿着洋装弱不禁风的她,入住柯家的第一晚,她认识了总是酷酷的柯立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他。
暗恋是漫长的,她有些记不清了,直到柯恒死前做主为她们办婚事,她才发现原来幸福说到就到。
领到结婚证那晚她非常开心,几乎一夜都没睡。
然后,没有新婚燕儿的甜蜜,新婚之夜柯立均便异常冷淡,之后,更是经常不归家,这一段短暂的婚姻只持续了十个月,便草草收场。
柯立均坚持离婚。
原因是——潘雪怀孕了……
这五个字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潘雪,她的好朋友,认识了那么多年。
柯立均,她的未婚夫。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清楚。
当晚,她一夜未眠,却怎么都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找潘雪谈,没想到,她这一去,就是最大的错误。
潘雪为了陷害她,故意摔下楼梯,当时只有她们两人,恩真纵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结果显尔易见,潘雪流产了……
她失去了孩子,但赢得了柯立均。
恩真因为故意伤人罪被拘,她永远的失去了柯立均。
再过几天,柯立均就要和潘雪结婚了。
该死心的,她告诉自己。
可是爱了这么久的人,怎能说放下就放下?所以,她今天约柯立均在半岛咖啡厅见面。
保时捷矫车在半岛咖啡厅门前停下,乔津走下车为恩真拉开车门,恩真道了声谢,下了车。
乔津,a市首席医师,年轻有为,同时是柯恒生前的主治医师,和柯董事长私交甚好,算是他半个儿子。
自从几天前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件后,他就一直照顾梁恩真,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恩真。
恩真以前与他私交不深,只是平时工作和聚会才会遇到,印象中的乔津是一个从容优雅淡定的男人,平时话不多。
他之所以肯照顾自己,是因为柯恒生前对自己很好,柯恒去世的时候,最不放心的也正是恩真。
乔津如此,是帮助去世的人尽一份心力吧。
乔津把恩真送来之后便驱车离开了,她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咖啡厅里环境清幽,恩真一边发呆一边等。
续了无数次杯之后,时针终于指向六点整,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走了进来,在服务生殷勤的引导下朝恩真走来。
是潘雪……
柯立均没有来……
心中被失望和沮丧填满,柯立均,他就那么厌恶自己吗?连见一面都不肯……
他明明,答应她了……
2小三挑衅
潘雪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恩真对面,一身黑色紧身裙包裹着呼之欲出的胸部和挺翘的丰臀,她非常做作的摘下墨镜,看了一眼恩真,缓缓坐在桌对面,把镶满钻石的手包放在桌面上,特意秀了一下无名指上闪亮的钻戒,动作一气呵成。
恩真只觉得可笑。
如今看她一系列表现,似乎有扬眉吐气之感,和把自己踩在脚下的兴奋。
潘雪家境不好,两人是在大学认识的,至交好友。
但这个好友是何时爬上柯立均的床,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时候,就是在她的世纪婚礼上,潘雪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泛着热泪,拉着柯立均的衣袖,小心翼翼藏在他身后。
恩真当时,连指责的余力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柯立均拉着她离开。
走出婚宴大厅时,潘雪回头,朝她投来一个胜利的微笑。
那真是永生难忘的婚礼。
“恩真,对不起……”对面潘雪一句弱弱的道歉拉回梁恩真的思绪。
恩真收了心神,正视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平静的道,“柯立均呢?他答应我今天会来,为什么食言?”
“怕赖上他么?还是说你一听到他要见的是我,就坐不住了,害怕旧情复燃?怕我影响到你柯家少奶奶的地位?放心,金子人人都会抢,狗屎给我我也不要!”
她的言语是平时不曾有过的犀利。
潘雪先是一愣,似乎有点难以接受平时性格有些懦弱的梁恩真突然的转变,大大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她,哑然无话。
恩真冷冷的回视她。
良久,明白眼前是经过一系列变故后变得坚强的恩真,不再是那个好骗的小丫头,潘雪也索性撕掉伪善的面具,冷哼一声。
“梁恩真,你现在也只能嘴上痛快一下了吧!”
“吃醋,心疼,还是妒忌?”
“有没有很恨我?”
“你知道立均为什么讨厌你么?”
“因为你死板又无趣,全身上下没一处能让立均看顺眼的地方!”潘雪自顾的说,扬了扬细眉,挑衅的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勾上立均的吗,就是那晚在你的生日会,我喝醉了,你让我住在柯宅,柯立均根本受不住我的挑逗,当晚就和我……”
“有意思么?”恩真打断她的话,并没有潘雪意想中恼羞成怒的暴跳起来,只是声音大了一些,“现在说这些有意思么?你很喜欢别人听你的房事?抱歉,我没这种兴趣!”
说着,她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既然柯立均没来,她也没兴趣和潘雪在这吵架。
她不过是想炫耀她的成功,至于自己,也确实被她伤到了。
恩真一直在忍耐,不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潘雪面前,那只会让她显得更没骨气。
所以,该快点离开!
“等等!”潘雪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不肯罢休的继续,“记得你去英国看柯立炎那一次吗?你不在家,立均把我带回去,我们就在你的床上做,你的床很软,又刺激又……”
啪——
梁恩真忍无可忍的甩了她一巴掌,堵上了那张滔滔不绝的嘴。
3绑架
啪——
梁恩真忍无可忍的甩了她一巴掌,堵上了那张滔滔不绝的嘴。
潘雪捂着脸颊,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双眼又开始泛出泪光。
“柯立均又不在,你这是做给谁看?省省吧,人这一辈子的眼泪是有限的,你用了太多,小心后半生演不出来!”
恩真把钱拍在桌上,推开潘雪大步出了咖啡厅。
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才感觉不那么窒息。
潘雪很快追了出来,不顾形象边追边吼,“梁恩真你给我站住!”
恩真快步朝马路中央走去,挥手拦车,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她面前,下来一个男人,戴着墨镜。
恩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退了两步,“你……”
话未说完,墨镜男突然窜到她眼前,恩真想躲已经来不及,后颈被击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
再次醒来时,身处在一个仓库里,双手双脚都被反绑着,后背靠在一堆纸箱上。
光线很暗,梁恩真适应了一会儿才渐渐看清周围的布置。
这是一间储存食品的仓库,分上下二层楼,她被绑在二楼靠近楼梯处的地方,身后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
对面,和她处境相同的,是潘雪。
她也被绑架了……
该用冤家路窄来形容,还是用同病相怜来形容?
恩真自嘲的笑笑。
潘雪还没醒,头歪在一边的纸箱上,发丝凌乱的披散下来,挡住半边脸。
梁恩真用脚踢了她一下,想要出去,需要两个人同心协力才行。
潘雪闷哼一声,动了动身体,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四处张望,惊讶的眼睛越睁越大,“我们这是在哪儿?”
她话音未落,楼下仓库的门咣的一声音被人从外面踹开,梁恩真心中一惊,从楼梯口向下望去,见进来的是柯立均,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绑架她们的是谁,好在柯立均及时赶到了。
“雪儿……雪儿……你在哪里?”柯立均不太适应仓库里昏暗在光线,焦急的在楼下四处寻找。
“立均……我在这儿……我在这里……”潘雪很适时的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喊,“立均,我在楼上,你快来救我……”
柯立均寻到声源,飞快的冲上楼梯,这时,又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人,不,确切的说,是三个。
乔津推着一胖一瘦两个墨镜男,他们的双手都被反绑着,鼻青脸肿似乎挨了不少拳头。
乔津依旧悠然,慢慢走在后面。
这边,柯立均已经冲到二楼,也不知是太紧张潘雪没注意到恩真,还是压根没打算注意她,他一上楼就直奔潘雪,慌里慌张帮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潘雪一松绑,立马扑到乔津怀里,泣不成声道,“立均,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恩真看着这一切,贴切的体会到什么是无地自容,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让柯立均和后上来的乔津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柯立均紧紧搂着潘雪,亲吻着她的额头,连声安抚,“别怕,我在这儿,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了……”
这样的画面多熟悉,曾几何时,这种温柔,他也给过自己。
恩真这样想着,眼泪在眼眶打转,她拼命把眼泪忍回去,吸了吸鼻子。
这时乔津走过来,帮她解开绳子。
4狼狈
潘雪也哭够了,抽泣着对柯立均说,“立均,你快去看看恩真吧,她也受了很多惊吓……”
“她是自找的!”柯立均冷哼一声,面向恩真,不屑的眼神狠刷她的神经。
“立均,你怎么能这么说恩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潘雪嗔怪的瞪着柯立均,指责他。
柯立均不以为然,愤愤道,“雪儿,这次绑架你,就是她的主意,我为什么要去安慰一个凶手?”
潘雪不可置信在瞪大双眼,比恩真还惊讶,“怎么会这样……”
至此,梁恩真终于领会到潘雪的城府和心计,一直以来只当她是个会演戏的第三者,没想到,她还会绸缪。
上次的流产事件,这次的绑架事件,无一不证明她是聪明的。
“如果是恩真做的,她为什么把自己也绑架呢?”潘雪眨着大眼,不解的望着柯立均。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避免我怀疑到她头上,只可惜她雇佣的那两个白痴太笨,在外面被打的时候就招了!”
柯立均轻蔑的,不顾一屑的眼神落在恩真身上,她连为自己分辨的勇气都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乔津从上楼以来就没有说过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恩真……”潘雪温柔的叫着梁恩真的名字,挣开柯立均的怀抱,走过去,拉起恩真的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抢走立均,可是……”
“够了!”梁恩真甩开她的手,不想再陪她演下去,她除了疲惫还是疲惫,算了,她认输。
潘雪借着她甩手的力道退了两步,后面就是梯梯,脚下踩空,跌了下去。
在楼梯上滚了几滚,她重重摔在地上。
站在柯立均那个角度看,就像是梁恩真把她推下楼。
“雪儿……”他大喊一声冲下楼,抱着她摇了摇,“雪儿,你怎么样!!”
潘雪已经晕过去,自然是不会回答。
“梁恩真!”柯立均狠狠瞪向站在楼梯口赤着手不知所措的恩真,愤怒的吼道,“雪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她抱着潘雪冲出仓库,恩真都回不过神来,只记得他临走时怨恨的眼神,恨不得拆了自己样子。
唇角咸咸的水珠渗了进去,是眼泪吗?她还是哭了。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冰凉的纸巾抵在脸颊上,乔津温柔的帮她擦掉眼泪,“我还以为梁小姐多坚强,原来也会哭……”
“你还留在这儿干嘛?看我笑话?和我这样的凶手在一起,就不怕我绑架你么!”恩真自嘲道,也不去擦眼泪,就任凭它滴滴落下,再狼狈,也不过如此了,还能怎样。
“我相信梁小姐不是凶手!”乔津缓缓说道。
恩真愣住……
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抓着他的双臂,把头埋在他左肩上,放任自己哭这一回。
泪水浸湿了他的白色西装,乔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式的轻抚。
“坚强是没有流泪的冲动,而不是忍住自己的泪水……”
“恩……”恩真拼命点头,泪水肆意流淌,她要把乔津这句话刻在心里,永远记住。
5被迫
哭够了,发泄过了,两个人回到车上,恩真这才想起问乔津,“你怎么会和柯立均在一起?”
“我听助理说看到潘雪的车,就回去咖啡厅找你,结果我到的时候,正巧看见你被绑上车,就开车一路追过来……”乔津顿了顿,接着道,“后来到仓库,我遇到和我一起赶来的柯立均,我们把门外守着的那两个绑匪打了一顿,就冲进来救你了!”
“那谢谢你了……”
“这句道谢听起来,怎么不尽不实的!”乔津眉头微挑,有种孩子气的调皮。
平时的乔津,脸上一直都挂着淡淡微笑,非常从容淡定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他,习惯了这样,偶尔换一种表情,倒让恩真有些不适应。
她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愁眉苦脸,“我是很真诚的,非常真诚的道谢,不光谢谢你来救我,还谢谢你相信我不是凶手……”
“这倒不用,我之所以相信你是因为你被绑上车的时候,我看见潘雪跟那两个绑匪有说有笑的上车,一点不像被绑架的样子,自然知道你不是凶手……”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替我解释?”恩真的声音冷下去,瘦弱的背脊绷得很直,失望的眼睛盯着他。
乔津没有一点欠疚,若无其事的继续,“有用吗?解释什么?你是无辜的?”
“醒醒吧梁恩真,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他只会选择他想要相信的相信,而不是真相!”
“我说了又如何,柯立均可能会以为我们串通好了诬蔑潘雪,到时候你一样难堪!”
恩真无力的靠在靠背上……
乔津说的很对,非常对,没有一点错处,也点醒了她。
柯立均离开她的原因,不光是潘雪的勾引和诱惑,还因为对她不够深的爱,就算潘雪不如现在会伪装,会演戏,他也未必会站在自己这边,他本就厌恶自己,潘雪的陷害正好给了他理由和借口,能让他光明正大的指责。
与其去恨潘雪,不如恨自己没用。
心脏渐渐被一种自我厌恶的悲惨抓痛了。
看她垂下去的头,很沮丧的样子,乔津摸摸她的头发,“既然要受打击,在一天受完也好,这样明天会是轻松的!”
“你还真是……”恩真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望着他笑得很轻松的脸,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
他的逻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却也是很有道理的,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就算他不能感同身受自己的痛苦,也没必要笑得这么轻松吧……
乔津见她神色缓和不少,“要我送你回家吗?还是……”说着眼睛瞟向车窗外,“还是要出去走走,吹吹风再回去?”
“我不想回家……”柯立均搞不好就在家,更可能会把潘雪带回柯宅,她实在不想,也没心情见他们恩恩爱爱。
“你把我送到希顿酒店吧,我今晚去那儿住……”
“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去我家住吧!”乔津自然而然,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他根本不是在问她,而是在为她做决定。
6寻死
恩真很诧异这男人怎么这样自然,有点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不了,你还是把我送到希顿……”
“你怕我对你有非份之想?”乔津眉头一皱,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胸前,打量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放心,我对没发育完好的女人没兴趣……”
“你……”恩真被他气到无言,咬咬牙,“算了,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说着就要打开车门。
乔津一把按住她的手,从容不迫的发动车子,充耳不闻她的抱怨。
恩真愤懑的咽着气,无尽委屈,不甘心的继续道,“你放我下车!”
一脚踩住煞车,乔津这才转头看她,清瘦的脸,眼下有疲惫的阴影,似乎很久没睡好觉了,还在硬撑着。
她因为生气,鼻尖微微发红……
有点可爱。
“柯伯伯既然要我照顾你,我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你不想跟我回去也可以,那就让我送你回柯宅!”
两人对视良久,都没有相让的意思,最后,还是恩真妥协,“算了,你说去哪就去哪儿吧……”
她真的累了,没什么力气继续争辩无关紧要的事,只要不回柯宅,去哪都好吧。
车子停在一栋幽静的公寓前,恩真跟着乔津上楼,回到他的住所。
恩真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房,乔津就把她推进浴室,嘱咐她洗干净再出来。
乔津脱下外套,打开电视,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娱乐频道播放着最近几天一直在跟近的新闻——柯立均和潘雪的婚礼。
柯氏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前几天梁恩真和柯立均的世纪婚礼在铺天盖地的报道中开始,又戏剧性的结束,轰动全市,如今,三天后柯立均又要再办婚礼,而新娘却不是梁恩真,不禁惹得媒体议论纷纷。
看着屏幕上柯立均小心翼翼护着准新娘潘雪从医院出来,乔津的眼晴危险眯起。
他们最般配的地方不是渣男贱女,而是——他们都喜欢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乔津关掉电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浴室中洒水声一直响着,似乎没有间断过,乔津渐渐心不在焉起来。
丢开摇控器,快步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梁恩真——”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你还没洗完吗?”
依旧没有回应。
“梁恩真,你再不回答我就闯进去了!”乔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声的威胁,气势却差了很多。
可是,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下他真的有点慌张,心里的弦绷紧了,他往后退开,急速的冲上来,对准浴室的门狠狠一踹!
呼的一下,浓密的水雾从里面喷涌而出,视线非常模糊,他试探着往前行进,一路跌跌撞撞的摸索,终于找到晕倒在角落里的梁恩真。
她上半身靠着浴室的墙壁,抿着唇,安静的闭着眼睛,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飘渺的令人心碎。
乔津的心重重的颤抖了一下,冲过去抱起她,让她的背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该死的!她是晕过去了。
害他这么担心,以为她真会想不开什么的,去寻短见。
松了一口气,乔津冷静了许多,打横抱起恩真回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拿出急救药箱,为她听探了心膊和脉搏。
7不留情
松了一口气,乔津冷静了许多,打横抱起恩真回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拿出急救药箱,为她听探了心膊和脉搏。
喂她吃了药,喝了葡萄糖,才把毛毯盖在她身上。
真会折腾人的丫头!
这会儿不禁觉得庆幸,还好没把她留在酒店,不然真的凶多吉少。
恩真这一睡就是一整晚,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乔津已经不在了,床头留了字条。
“我去上班,早餐放在桌上,醒来记得吃……”
隔了一行,又多写了一段小字,“如果不想回柯家,就再住几天……”
乔津很聪明,他似乎能看穿人的想法。
恩真没有拒绝乔津的好意,留了下来。
每天白日里乔津去公司,她就窝在沙发上看娱乐新闻——柯立均和潘雪的婚礼。
婚礼筹备的很顺利,潘雪的身体也没因为那次摔下楼梯出什么意外,每每和柯立均在媒体上露面的时候,都一脸幸福笑容,挽着柯立均的手不放。
柯立均望她的眼神柔情蜜意,宠溺无限。
打了三天的预防针,婚礼当天,梁恩真自带一身免疫力去参加婚礼,只是没想到,乔津也会和她同去。
婚礼在希顿大酒店举行,场面比上次的婚礼更加盛大。
柯氏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几乎全都到场,外加几十家媒体。
潘雪一身洁白婚纱挽着柯立均站在神父面前的时候,恩真只是远远看着,千百条神经被绷紧然后撕裂,痛到没有感觉。
“你愿意娶潘雪为妻子,疼爱她照顾她一辈子吗?”
柯立均面带得色,沉声回答,“我愿意……”
“你愿意嫁给柯立均,无论生老病死,都爱他如初吗?”
潘雪害羞的低着头,娇嗔道,“我愿意……”
“我反对!”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神父滔滔不绝的废话,也打破潘雪满脸的期待与甜蜜。
她愣了一下,脸色煞时变得铁青,怨毒的眼神狠狠射向教堂外悠然自得的男人——柯立炎。
“我反对!”柯立炎重重重复这三个字,缓缓走向台上,与潘雪目光交接间,满是火花。
“立炎,别闹!”柯立均轻咳一声,把潘雪护在身后,避免二人再起冲突,“立炎,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这是哥哥的婚礼,你不要胡闹!”
“我胡闹?”柯立炎眉毛一拧,稚气未脱的脸上发怒的时候也有种孩子气天真,“大嫂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喜欢这个狐狸精,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大哥,你真是没有良心!”
潘雪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碍于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勉强堆笑上前,“立炎,我和你大哥……”
“滚开,我不和你说,我要和我大哥说!”柯立火向来脾气直,从不懂得拐弯抹角,厌恶的拨开潘雪,毫不留情面。
“柯立炎!”柯立均一声怒吼,怒指着他,“雪儿是你大嫂,我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给雪儿道歉,然后给我下去,别在婚礼上给柯家丢脸!”
“丢脸?我比得过大哥么?大哥喜新厌旧,甩了未婚妻,却娶了她的朋友,你才是最给柯家丢脸的人!”柯立炎扬起脸,眼眶因为愤怒微微发红,“我真没想到,大哥你是这样的人!”
柯立均气到不行,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又怕事情闹大了媒体乱写,颤抖的手举在半空,尴尬不已。
8完成心愿
柯立炎大声叱问,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是怎么答应过爸爸的,你说你会对大嫂好的,可你现在都干了什么混账事!你就不怕爸爸死不瞑目么!”
“够了!”立均喝止立炎对他的指责,“那是因为要让爸爸走的安心才答应下来的!难道我对那个女人不够好么?”
“好?”柯立炎觉得这句话特别的讽刺,“好到你要和大嫂离婚,好到你要把大嫂送进监狱?大哥,你的好还真特别!”
如果不是他刚好想要回国看看大嫂和大哥,根本还不知道这种变故,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年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如果他早知道会是这样子,他就不会出国了。
“那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她推雪儿下楼,害我们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立均冷声道,“而且我已经和她离婚了,要娶谁是我的自由!她再也不会是你的大嫂,雪儿才是!”
原本应该是喜庆的订婚宴,因为柯二少的突然出现,所有的程序都一下子脱了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宾客们面面相觑地看着柯家兄弟两人相互指责,娱乐记者们不知道要不要拍下这种照片作为明天的头版头条。
看着这个样子,柯家小叔和柯总裁的前妻的确是交情非浅的样子。
“立炎,够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角落里面响起,在这气愤诡异到极点的会场里面有些突兀,却成功地制止柯立炎原本还想指着自己大哥鼻子骂的话。
他朝着出声的地方看了一眼,欣喜了起来。
“大嫂!”
柯立炎叫着,然后跳下了台,快步地跑到了恩真的面前,看着她。她瘦了,原本就已经够羸弱的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纸般的薄。
恩真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穿过他,直接往着台上走去。
雪儿见恩真出现,整个人有些战栗,她颤抖着往着柯立均的身后躲去,立均只觉得雪儿还心理还有那被推下楼的恐慌,急忙把她护住。
“梁恩真,你来干什么,我没邀请你。”
看着柯立均那护犊般的动作,好像她是洪水猛兽,恩真一直觉得,他们共处多年,即便不爱,他也应该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她一直以为他该懂她的,原来,连这些也不过是她的自以为而已。
恩真露出了笑容,她一向是明艳的,哪怕现在憔悴着也无妨那种明艳,那一笑明眸皓齿,耀花了人眼。
“作为柯总你前妻,还有你未来妻子曾经的好朋友,你们的订婚,我理当要送上祝福的。”她轻声地说着。
宾客开始议论纷纷,说着柯家的事情,有些个曾经参加过四年前婚礼的人,已经开始回忆着,才恍然觉得这刚刚出现的漂亮女人的确是那个在婚礼上被抛弃的女人。
“恩真,恩真,你出来了真好……”雪儿像是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从柯立均的身后探出了那巴掌大小的脸,有些怯怯地朝着恩真看着,“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恨你,真的,孩子没了,也是天意。你在牢里面,一定也不好受……”
雪儿的话,让底下的人又是一片哗然,果然柯总的前妻是坐了牢的!瞧,那什么打扮!
恩真面对那喧哗的声,听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看着雪儿,那双眸子幽暗。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梁恩真咎由自取罢了。”她笑了,然后取了一边叠得漂亮的酒杯架上的一只酒杯,那是打算在求婚仪式结束之后用来倒香槟用的。
恩真取的时候,也不是取顶上那一只,而是从中间抽了一只,这么一抽之后,相当于釜底抽薪,所有的酒杯瞬间崩塌,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声音特别的清脆悦耳。
柯立均面色有些难看,这女人,一边的酒杯那么多,她哪一个不要,非要从这里抽!
取了一边备用的香槟,恩真拔出了木塞,给自己倒了一杯,握着酒杯的手,朝着柯立均和雪儿伸长。
“祝你们这辈子都没有孩子。”她微微一笑,“就像雪儿你刚刚说的,这也是天意。如此才不辜负我那故意伤人的罪名和十个月的牢狱之灾!”
雪儿的脸瞬间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想到自己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这辈子她只怕很难再有孩子了,一个女人,青春易逝,如果不能有孩子作为自己的保证,那她怎么能够让自己在柯太太这个地位上坐的牢稳。
9死心
“不过还好,你不会有在婚礼上被人丢下的经验。柯立均,恭喜你,终于摆脱我这种让你厌恶的女人了。”
恩真把手上的香槟一饮而尽,把酒杯搁在了一边,走下了台,毅然决然。
她慢慢地往前走,背脊挺直,目不斜视,今日等她走出这门口的时候,所有的前程过往一切如烟。
十七岁,他出现在她家,他摸着她的脑袋安抚,“别哭,以后有立均哥在。”
二十一岁,她看着他一意孤行地要订婚,不淡定了,叱问他,他明明说等她到三十岁的。
他无奈,笑说:“要不,等你三十岁若真的没有结婚,我离婚娶你?”
今年,她二十六,离三十岁还差四年,他同她离了婚,准备娶他人。
以后她的世界不再有他。
立均看着渐渐走离出他视线的女人,觉得很多东西在那一瞬间,像是放太久的糖果,在入了口之后才发现已经变了味。
乔津跟着恩真快步走了出去,如果不是恩真执意要来这订婚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想去哪里,我送你?”
他低声问着。
去哪里?
她还能去哪里?她没有家,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了,想了想之后,她报出了一个地址,现在这是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会场里头还是闹哄哄的,所有的宾客都用眼神交流着,这订婚宴,到底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在这一片诡异的氛围中,柯立炎放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突兀。
“大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柯立炎指着台上的大哥,“你放弃了这个世界上最好最爱你的女人,告诉你,你会后悔的!但是就算是你后悔,我也不会让你再有伤害她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柯立均皱紧了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个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弟弟似乎有什么动作了。
“因为她以后会是我的女人,我会让她彻底遗忘你!”柯立炎笑着,曾经,他以为他们之间会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她是大嫂,他是小叔子,一个屋檐下的家人。
曾经,他以为自己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她,因为恩真一开始就喜欢大哥,所以他才默默地退到了旁边,作为弟弟的存在。
如果早知道会因为他的退让让她遭遇了这种事情,那么他说什么也不会念在手足之情而放弃。
柯立炎现在非常后悔,早在大哥在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