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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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片刻,似乎理解孕妇担心胎儿的心情,她安慰道:“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刚才是我在下面当肉垫。”

    “嗯。”柳依婷郑重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还真不客气啊。”施月舞站直与孕妇面对面而立,“当肉垫给多少钱?”她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孕妇,此人应该有相当高的地位,所以才能随意走在皇宫里。

    “找夏墨兮要。”柳依婷随口一答,相公从没发过零花钱,她身无分文啊。

    施月舞惊讶,“夏墨兮?”她和夏墨兮有什么关系?

    “嗯,就是圣上,他不是叫夏墨兮吗?”柳依婷脑袋一歪,冥思苦想,“你干嘛很奇怪的看着我?难道他最近改名了?”

    看到王妃没出什么事情,阿朱恢复冰冷的神态,提醒道:“王妃,您该到太后那儿请安了。”

    施月舞瞥了眼阿朱,猜测道:“辰王妃?”夏国只有辰王爷结婚了,也就是只有辰王妃这唯一的一位王妃。接着,她不等眼前两人的回答,挑了挑眉,快速说道:“股票、基金、银行、信用卡、存折。”辰王妃是不是现代人,一试便知分晓。

    柳依婷想也没想,脱口接道:“手机、电脑、上网、打游戏、看漫画。”然后,她兴奋的问:“你觉得我接得工整吗?”

    阿朱眼睛微微睁大,这是在对对子吗?怎么她一个也听不懂?

    这么巧啊?(3)

    施月舞不屑的说道:“多了一个字。”

    柳依婷也是一脸的不屑:“那你接接看?”

    然后。

    两人沉默。

    四目相交。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听谈话的内容似乎是碧秀宫刚被册封的几位娘娘正搬往各自的寝宫。接着又传来小扇子的询问声:“看见皇后娘娘了吗?”

    过了没一会儿,有两个宫女自长廊由东往西走去。

    其中一个宫女闲聊道:“听说辰王爷和辰王妃进宫了。”

    另外一个宫女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经过永孝宫的时候,听里面的人正在谈论辰王妃,好像辰王妃进了宫就不见了,太后心急如焚怕辰王妃遇到什么闪失,把永孝宫大部分的人都派出去寻找了。”

    宫女的声音逐渐远去。

    四周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耳边的细声。

    施月舞突然打破沉寂,笑脸盈盈,“你也是穿越来的啊!”

    柳依婷笑的兴奋,“是啊!这么巧啊!”

    “我叫施月舞。”

    “我在现代叫茹斐,现在叫柳依婷。”

    柳依婷兴奋地恨不得抱住施月舞狂亲,老乡见老乡,是不是应该掉几滴眼泪呢?

    “你是灵魂穿越?”施月舞问。

    “难道你是身体直接穿过来的?”柳依婷惊讶。

    “是啊。”施月舞回道。

    “你穿越时有什么感受吗?”柳依婷好奇的问。

    “没有啊,一眨眼就过来了,你呢?”施月舞笑眯眯地答道,目光里有闪烁。

    “我也是一眨眼就过来了。”柳依婷眯起眼睛笑,目光闪的比施月舞还厉害。

    接着,二人对望一眼,同时仰天大笑。

    这么巧啊?(4)

    施月舞笑望湛蓝的天空,笑容j诈,心中暗想:要是被她知道我是失足掉进下水道,那以后在夏国还怎么混啊。

    柳依婷笑看澄清的蓝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暗想:要是被她知道我是被一捆报纸砸穿了,那多没面子啊。

    一旁阿朱古怪极了,又不知该怎么插嘴,因为王妃跟这个施月舞笑的太过于气焰嚣张。

    施月舞感叹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柳依婷接口:“是啊!晴空万里,飘着朵朵白云!”

    阿朱终于找到突破口加入她们的谈话,“王妃,晴空万里是没有白云的,况且现在连一丝云烟都没有。”

    柳依婷充耳不闻,她慢慢地坐到柔软的草地上,双手撑住地面,仰望蓝天。

    施月舞直接仰躺在草地上,脑袋悠闲地枕着双臂,继续感叹:“云真白啊!天真蓝啊!”

    阿朱抬起头望向一片干净如洗的天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难道她眼睛花了没看见白云?

    “你穿过来有多久了?”柳依婷看向施月舞。

    “没多久,一个多月吧,你呢?”

    柳依婷听罢,突然往旁边挪出一段距离,警惕地盯住她,“我有三年多了,不过我已经修成正果了,还有,根据我自己总结出的穿越定律,你往后将多灾多难。”她赶紧站了起来,一副欲逃跑的架势。

    施月舞斜视她,慵懒地说道:“你的修成正果就是指怀孕吗?”

    “当然不是。”柳依婷轻抚腹部,脸上有淡淡地幸福,“修成正果就是指夫妻恩爱,再也没有任何阻力可以阻挡你们的爱情,不过话要说回来,你男人是谁?”

    她一早才进城,进了城连王府的门都没跨入,就被请进宫,一路上气呼呼地压根没有注意到今天的特大事件——立后!

    这么巧啊?(5)

    “没有。”施月舞闭上眼睛,不愿多谈这个话题。

    “怎么可能没有呢?”柳依婷跪到她的头顶处,双手捧住她的脸蛋,望着她,“你穿越过来的时候掉到什么地方了?那个时候有哪个帅哥或者美男在?根据我多年研究穿越小说的丰厚经验,第一个遇上的肯定就是你的男人,也就是男主。”

    “很遗憾的告诉你,是一群太监。”施月舞懒洋洋的回道。

    “太监又不是男人,除去太监,第一个遇上的男人是谁?你得跟他有正面交锋,擦肩而过的路人甲乙丙丁不算啊。”柳依婷很认真的同她交谈。

    “第一个男人吗?”施月舞喃喃。

    低沉魅惑的嗓音,一头柔亮的乌发,如墨汁般静静地散在水面,一滴滴如珍珠般的水珠沿着他的发丝悄悄滑落。那个时候,她看痴了,他的眼睛深不见底令她害怕,有时又孤寂的令人疼惜不忍伤害。

    “对啊,你仔细想想。”柳依婷一脸期待,风水轮流转,这次终于轮到别人受苦了。

    “想不起来了。”施月舞低声回答,突然,她睁开眼睛盯住柳依婷,“你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一向很诚实的,不瞒你说,我就是准备看好戏的。”柳依婷笑的欢快,“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但是我想你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劳烦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对吧。”她轻轻拍了拍小腹,以示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施月舞伸出手臂扯住柳依婷粉嫩的脸蛋,“我施月舞向来只靠自己的双手,就怕你担心老乡深陷危难而奋不顾身投入火海,舍生取义,到时候我可不会谢你。”

    柳依婷不甘示弱,“你放心吧,我没你说的这么伟大。”

    这么巧啊?(6)

    “你不伟大,可是我很伟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借金借银借铜的请绕路,跟踪诬陷设计我什么都会,只要你价格出的公道。”

    “一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模样就知道是个贪财势利鬼,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是劝你赶紧找个美男抱在怀里才是生活之根本啊!”

    “一看你就是个女色鬼,要不要给你设个后宫,养群美男,我顺便开家夜店赚点银子,有好处大家一起分享嘛。”

    “好啊好啊好啊。”柳依婷眯起眼睛笑成一条线,连连点头,就差没有当场签份合同,立刻出去张罗。

    “咳咳。”阿朱突然清咳了两下,提醒道:“王妃,请您注意下言词。”

    “注意个屁啊,没听说过言论自由啊。”柳依婷反驳。

    “唉。”施月舞叹口气,“别跟古人一般见识,他们生来就是榆木脑袋,严肃古板是他们的特征,愚昧迂腐是他们的特色,这是古代的文化现象,我们要用包容的胸怀体谅一下他们的难处。”

    “总结的真精辟啊!”柳依婷称赞,然后又回到刚才的话题,“到时候分你一半美男,有福同享嘛。”

    施月舞笑眯眯的接道:“有难就不一定要同当了。”

    柳依婷翘起大拇指,“我也是这个意思啊,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咳咳。”阿朱又咳了两下,道:“王妃,王爷……”

    施月舞抢下阿朱的话,“王爷里边,我觉得夏锦兮就不错啊,长的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其实不只女人的脸可以赚钱,男人也同样可以靠脸吃饭,古代就是落后。”

    一谈到赚钱,施月舞就抑制不了内心的亢奋,滔滔不绝地谈论起生意经。

    这么巧啊?(7)

    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向她们慢慢走来。

    一个高贵傲然。

    一个风华绝代。

    阿朱不得不再一次提醒,“王妃,圣上……”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出声提醒了。

    柳依婷抢过话,大声道:“阿朱你的眼光真不错,确实,夏墨兮那张脸蛋性感富有魅力,我悄悄地告诉你们啊,其实有好多宫女暗恋他呢!”

    施月舞笑话她:“这么大声还叫悄悄吗?不怕被他听见治你罪啊。”

    柳依婷捏了两下她的脸蛋,道:“他现在估计和我相公在哪里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呢,你当他是顺风耳啊。”

    施月舞道:“以他们变态的武功,跟顺风耳也没什么区别了。”

    柳依婷稍一思量,赞同道:“那倒是。”

    施月舞接着帮她分析,“圣上谈论国事一般在钦衍宫的御书房,或者承天殿的内殿,你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御书房不远,所以你的话十有八九已经被他听见了,你最好祈祷他去了承天殿。”

    柳依婷吃惊道:“哇,你才来没多久就摸清夏墨兮在哪里议政啦,我说你没事研究那个干嘛?难不成想当武则天啊?”

    施月舞翻翻白眼,“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不懂吗?”

    “我只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柳依婷想了想,小声地问:“我刚才说了什么言词过于……”她比划了一下,“那个那个吗?”夏墨兮听没听到不要紧,重要的是别被她相公听到了。

    “我想……大概……没有吧。”施月舞不确定的回道,接着开始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想到一半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寒冷的声音:

    “有人说,要设后宫养男人。”

    这么巧啊?(8)

    施月舞禁不住颤了一下,立刻坐了起来,向后望去。

    夏墨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依然黑色的锦袍,镶着金丝绣边,他的唇角有淡淡的笑容,散着邪魅的气息。

    他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施月舞这样想着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然后。

    她怔住。

    轻盈雪白的纱衣上印着水墨色的莲花,那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晶莹无暇的美颜,脖颈处的肌肤细腻如润玉。只是表情寒冷如冰,仿佛有源源不绝的寒气自美人的体内沁出,空气似乎也阴冷起来。

    一阵风吹过,丝绸般的长发轻轻飞扬在空中,似绵绵细水,柔雅而清静。

    突然,夏墨兮横跨一步,用身体挡住美人,使得施月舞无法继续欣赏那真正的倾城之色,脱俗的气质。

    夏墨兮这突如其来的一挡,不仅挡住了施月舞的视线,连柳依婷的视线也给挡住了,不仅如此,还将美人欲吐的下一句话也给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是谁?施月舞眯起眼睛盯着夏墨兮,他为什么神色紧张?为什么要护着身后的美人?那个美人美的令人心痛,令人睁不开眼睛,世间任何美丽的事物在美人的面前都已经黯然失色。

    柳依婷比夏墨兮还要紧张,她决定坦白从宽,承认错误,“其实……”

    “原来你金屋藏娇啊,既然已经有了一位绝色美女,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施月舞冷眼望着夏墨兮,语气寒冷如冰。

    “咦?”柳依婷惊讶的望向施月舞,好像哪里搞错了吧!“那个……”

    “是又怎样?你很在意吗?”夏墨兮挑眉,眼底有些欣喜,凝视他的皇后,又道:“你不是不喜欢朕吗?那么朕藏了几个美女,又有何关系?”

    辰王夫妇(1)

    “咦——”柳依婷吃惊的转向笑意浅淡的夏墨兮,“喂,他是……”

    “她是谁?”施月舞冷声问,心中忽然如洪水般涌出猛烈的危机感,来不及思考危机感的缘由,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处事原则,她现在要马上知道那个美人是谁!

    柳依婷心中一喜,终于可以轮到她说话了,袖子一卷,迫不及待抢着说道:“他是……”

    “你以为他是谁?”夏墨兮意味深长的笑着,嘴唇勾起优美的弧度,既性感又邪魅,双手环抱胸前,道:“朕的女人吗?”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并不像她口中说的那样不喜欢,讨厌他。

    柳依婷欲吐之话几次被阻碍,顿时胸闷不已,加上之前风尘仆仆进宫的怨气尚未发泄,这下新仇旧恨搅到一起,实在不吐不快。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夏墨兮背后之人,准备来个狮吼功,大声喊道:“他是……”

    “你有几个女人是你的事!”施月舞激动地冲夏墨兮吼叫。

    柳依婷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被施月舞给震到了,她笑着劝解道:“小声点,小声点,大家都听的见。”心中早已泪流满面,居然吼得比她还响,她服了,她服了,她不说话总行了吧!

    施月舞提醒道:“希望圣上您遵守之前的承诺。”这句话冷淡而拒人千里,好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她和他之间。

    夏墨兮上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撩起她耳畔几缕乌黑的发丝。他将头缓缓前倾,邪魅的唇瓣贴近施月舞的耳垂,她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如春风般拂上她的肌肤。

    视线穿过夏墨兮的肩膀,再一次望见那个美的惊天动地的人儿。印莲纱衣轻轻被风扬起,发丝如墨如细流,柔美的令她移不开视线。

    辰王夫妇(2)

    想起那天,浴室里飘着薰衣草独特的香味,一个优雅迷人的身影静立在池中央,一头乌发如丝绸般亮丽,那时候,他仿佛幻化成妖。

    夏墨兮在她耳畔轻声细语,温柔地提醒她,“君无戏言,朕会遵守承诺,不过,只怕你心不由已,一心盼望朕的恩宠。”语气虽柔,话却残忍。

    然而,施月舞并未听见,她看见柳依婷冲向美人,美人温柔地张开双臂,表情虽然冷淡,但若细看,眼底有至深至爱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烈。

    柳依婷一下子扑进美人的怀里,将头埋进他清凉柔软的脖颈。

    “小心。”美人的声音冷如霜,细听之下又有着无尽的宠溺。他搂住柳依婷,细细察看是否撞到了腹部,会不会影响腹中的胎儿,目光有点担心又有点无奈,但是极淡,好像他从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

    施月舞终于感到不对劲了。

    将视线从柳依婷身上移到美人的脸上,仔细的观察,目光上下移动,细看三边。然而,无论她的脑袋有多么聪明,眼光有多么精明,眼前这个美的令人发指的美人实在不敢断言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她向前跨出一步,眼睛眯了起来,以达到聚光的效果。

    她的此举,引来夏墨兮的不满。

    施月舞再跨出一步,越来越好奇这个美人的性别了,一边好奇一边情不自禁向前迈出第三步。

    夏墨兮心中的警钟猛的敲响,迅速出手将她拉到身后,“柳依婷!管好你的男人,不要随便出来勾引别人。”他隐忍怒意,瞪向正在撒娇的柳依婷。

    柳依婷不服,转个身就要理论,“你哪知眼睛看到辰兮勾引别人啦?身为皇帝应该管好你的臣民,不要没事总来勾引我家辰兮。”

    辰王夫妇(3)

    施月舞一怔,果真是个男人!男人长成这样会祸害人间呵。她往旁边挪一步,想再瞧瞧那美的分不清男女的男人。

    夏墨兮仿佛存心跟她做对,他也挪出一步,挡在她面前。

    施月舞被挡着,左右就是瞧不着惊为天仙的夏辰兮。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奋力去推夏墨兮,有些不高兴,大声道:“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为什么要挡着她?至少给个理由吧!

    “我霸道?”夏墨兮颇为不悦,倏地转身,双目深深地看着她,低吼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朕?就算朕答应不碰你,但是你的身份还是朕的女人。”他害怕,因为夏辰兮有足够的魅力使人一见倾心。

    “啊……”柳依婷震惊,惊了半天后,她颇有微辞道:“施月舞,你居然骗我说没有男人,你都已经和皇兄发展成那种关系了。”

    施月舞接过柳依婷的话,喊道:“怎么你羡慕啊?那我把他免费赠送给你好了。”

    “施月舞!”夏墨兮的双眼似有火焰在燃烧,狠狠抓紧她的双臂,仿佛要逼她将刚才的话吞回去。

    “圣上,请您注意下形象,旁边有外人看着。”施月舞抬眼看他,即不惊也不慌,静静地望着他,刚才的危机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经她一提醒,夏墨兮这才自觉失态,他沉默了,却还是紧紧地握住她,害怕一松手她就会逃离。

    施月舞凝视他,他的眼里是害怕失去她的惊慌。

    那样一个伟岸的男人,成熟稳健,笑起来有点邪气,披散着长发又有点妖,他傲立在顶峰,俯览天下,指挥群臣,把江山牢牢握在手心,他不可以有一丝弱点,不可以展现一点点的脆弱。

    辰王夫妇(4)

    然而,这个不应该脆弱的君王,此时此刻却仿佛秋后挂在枝头的树叶,稍有风吹便将跌进万丈深渊。

    她想继续用冷漠的口吻告诉他:请放手!

    可是那三个字仿佛被石头死死地压着,任她怎么努力终究吐不出口。

    “我不会走。”施月舞低下头轻声说道,不忍伤害他。

    得到保证,夏墨兮终于放心了,紧绷的身体也轻松了。

    他松开她,在他的指间即将离开她衣袖的霎那间,施月舞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没有看他,还是低着头,似乎在掩饰心中的在乎,低声狡辩:“呆在皇宫挺好的,是座金山呢,只要你不怕被我挖空。”

    “整个夏国都是你的。”夏墨兮执起施月舞白净无暇的手贴近胸口,是欣喜,是喜悦,是他至今从未体会过的心情,发自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笑了。

    施月舞向后退了一步,没有抽开手,轻声提醒道:“你不要忘记先前的承诺。”如果可以,请不要爱上她,总有一天她离开的。

    这时,站在一旁始终静默不语,也是挑起事端的中心人物夏辰兮终于开口了,表情冷漠,语气冷淡:“皇兄,麻烦你管好自己的女人,莫要带坏依婷。”

    他说话时的目光停留在怀里的爱妻身上,眼底有一种不仔细看便无法看出来的柔情,而他似乎从一开始便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在这个恰当的时机说一些耐人寻味的话。

    柳依婷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指着施月舞道:“是她说要设后宫养男人,不是我。辰兮,真的不是我。”

    她急着撇清关系,不然回府以后相公会和她冷战一天一夜,就是不理她,不抱她,连碰都不让她碰,她对这招最没辙,比让她下地狱还难受!

    辰王夫妇(5)

    夏辰兮微微低头,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他绝色的美颜、红润的唇瓣。

    温润的舌尖轻舔爱妻细致的脖颈,声音阴柔带着威胁:“为夫知道此话不是出自你之口。”顿了顿,玉手轻轻滑过她的心口,只用他们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可是心里怎么想,为夫就不清楚了。”她真是越来越胆大,连养男人的心思都有了。

    柳依婷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她竭力维持笑容,底气不足的回道:“我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如如如有二心天打雷唔”

    夏辰兮迅速出手捂住她胡言乱语的小嘴,抬起头,冷淡地望向夏墨兮,“臣弟告退。”然后,不等夏墨兮有任何回复,他将柳依婷打横抱起,直接转身向宫门走去。

    柳依婷习惯性搂住夏辰兮无暇的脖颈,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柔软的发丝随风飞舞,一袭印莲白衣衬出他冷若冰霜的气质,他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抱着此生唯一的真爱,脸上有着淡而不可见的浅笑。

    他们一路走过,太监和宫女都因害怕辰王的寒冷而远远退避,但是对于他们亲昵暧昧的举动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

    望着夏辰兮夫妇的背影,施月舞喃喃,“她过得挺辛苦的……”抬起头,看向那个平白无辜多出来的皇帝丈夫。

    “有话要说?”夏墨兮微笑道,他想去抱她,又怕她想起先前的轻薄之事,怕她一怒之下要离宫,要离开他。最终只好忍下抱她的冲动。

    施月舞道:“我不怕你。”

    夏墨兮挑眉,“你有怕过朕吗?”

    施月舞严肃地说道:“就算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也不怕你。”

    辰王夫妇(6)

    改天写一本《夫妻宝典之如何成为一家之主》卖给柳依婷,柳依婷一定是呆在古代的时间太长,思想逐渐被同化,才演变今天的怕老公现象。

    ******

    立后诏书自颁布那天起没几天的时间便已下达到整个夏国。

    老百姓们欢腾雀跃,尤其是有灾乱的南北地方更加欢喜,好像只要国家有了一国之后便可平息战乱,驱走灾难。就像一个家庭有人生病就结婚冲喜,而国家也需要冲喜,皇帝立后便是一件大喜事,可以冲走一切的苦难。

    这天。

    施月舞忽闻一阵细碎的声音,以为是春风满意楼送银子进宫了,脸上洋溢出最欣喜的笑容。

    眨眼间,夏墨兮英挺魅力的身影快速跨入御书房,他似乎很生气,俊美的脸上仿佛有一层灰色的阴影。他刚一进书房便瞧见满脸笑容的施月舞向他迎来,瞬时心情好了些,正欲开口问她为何见到他就高兴,谁知施月舞急匆匆的越过他的身侧,好似根本没有看见他。

    夏墨兮一回身,早朝之事扰的他心情烦躁,如今又被她明目张胆的忽视,强忍的怒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怒吼:“施月舞——”

    施月舞停住脚步,疑惑地转头望他,只见夏墨兮神色微变,快速上前几步,伸手便要抓她,她下意识的往后退,这一退步让匆忙赶来,差点撞上她的小顺子措手不及,本来他已经紧急收步避免碰撞,这下又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夏墨兮迅速稳住施月舞,以免她摔倒受伤,刚才就已经看见小顺子低着头向她的方向冲来,本想拉她一把,谁知她竟避之唯恐不及。

    小顺子贱命没人扶,硬生生地跌了个四脚朝天,手里捧着的十几本奏折散了一地,他赶紧爬起来跪好,磕头,“奴才没长眼睛,不知皇后娘娘在此,奴才该死。”

    凤印(1)

    “掌嘴!”夏墨兮冷冷地下令,方才的怒火瞬间凝结成冰,空气忽然变得阴冷。

    “奴才谢恩。”小顺子恭敬磕头,抬起手臂刚要自扇耳光。

    突然。

    施月舞迅速出手拦住了他。

    他一惊,立刻缩手趴跪到地面,“奴才冒犯皇后娘娘。”

    “他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干嘛要掌嘴?”施月舞看向夏墨兮,眼中有不满。

    “他撞到了你。”夏墨兮居高临下回望她,眼睛深的可怕。

    “那又怎样?我又没受伤。”她的语气逐渐森冷,一大早刚见面就冲她莫名其妙的吼叫,这会又用他帝王的眼神看着她,迫使她臣服吗?

    “你现在是金枝玉叶,谁碰到你就要受罚。”他用同样冰冷的语气与她说话。

    “是吗?”施月舞不屑的笑笑,“那你刚才也碰到了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夏墨兮沉默不答,深深地凝视她。

    她的眼睛亮如明镜。

    他看到她眼里强势的气魄,也望见了自己强势的身影。

    施月舞也凝视着他,有时候他温柔的像个深情的情人,有时候寂寞的像个迷路的孩子,现在又回到那个君临天下的王者,孤傲,霸道,强硬。

    夏墨兮的态度忽然软下来了,声音却生硬严厉:“小顺子,还不向皇后谢恩。”

    如果不打破沉默,他们将一直僵持下去,总要有一个人向对方示弱,偏偏是他这个九五之尊先开的尊口。

    “奴才小顺子谢皇后娘娘恩典。”小顺子向施月舞磕头谢恩,明白这掌嘴之事便就此作罢了。

    夏墨兮深深望了眼施月舞,然后头也不回地跨进御书房。

    他的背影看起来极其疲倦,施月舞收回目光,看向正趴在地上捡奏折的小顺子,她想了想,蹲下来问:“小顺子,早朝发生什么事了?”

    凤印(2)

    小顺子抬眼一瞧近在眼前皇后,忙退后一步趴伏在地,胸膛几乎贴着地面,“皇后娘娘您现在是金枝玉叶不可与奴才平视,奴才惶恐。”

    “得了吧,几天前你还对我大呼小叫呢。”施月舞用手指戳戳他的脑袋,“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回皇后娘娘。”小顺子抬起头,偷偷瞄了眼御书房,悄声道:“今日早朝时,各地方官员联名上奏,要求圣上奴才不敢说。”

    施月舞不悦道:“跟你们说话怎么这么累?难道还要我说一句‘本宫恕你无罪’你才肯说吗?”

    小顺子呵呵一笑,“谢皇后娘娘饶恕,那奴才就大胆的讲出来了,就是要求圣上将娘娘您给废了。”

    “废后?”她才当了没几天的皇后,而且这几天都忙着数银子,将春风满意楼的银子往宫里搬运,清点,还没机会得罪他们吧?这就先找上门来了?

    “正是。”

    “废后的理由呢?”

    “就是娘娘您来路不明。”

    “都有些谁要求废后?”

    “这个”小顺子犹豫。

    “不能说?是机密?还是后宫不得干政?”废话怎么这么多?

    “除了平安城里的大臣,其他地方的官员几乎都有参与废后之事。”小顺子的眼睛看的最明白,圣上是因为喜爱施姑娘才要立她为后,他现在顺着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站在圣上同一阵线。

    “除了平安城?这到很奇怪,我和他们从没有来往,他们又以什么理由保持中立呢?”

    “其实也不奇怪,前几日印大人把您就是‘皇后猜猜猜’活动的幕后大老板这件事告诉了左将军,左将军又把这件事给公布了出去,您手中握有他们的房产地契,所以他们不敢得罪您。”

    凤印(3)

    “公布的好,公布的恰到好处。”

    印无痕似乎有意在帮她,是故意将事情通过左少弈之口宣扬出去的吧?避免平安城里的大臣针对她,全国的官员如果统一要求废后,这夏墨兮也不能坚持保她的地位。

    ******

    夏墨兮坐在书案前,双手抱拳支着下巴,双目微闭,似乎非常疲倦。

    一叠奏折轻轻地放到书案上,小顺子又从旁边的太监手中接过热茶,小心翼翼地端到圣上身侧,“圣上,喝口茶歇歇。”

    听见声音,夏墨兮轻抬眼,他伸出右手,毫无意识地去接那杯滚烫的热茶,手指刚碰触到杯沿,一股火辣的热气灼痛皮肤。

    他微一皱眉,便将茶杯猛的推了出去。

    “砰”一下,茶杯摔碎了。

    茶水洒了一地。

    香气四散。

    御书房所有太监和宫女随着碎裂声一齐跪倒,屏住呼吸,脸色瞬间煞白。

    小顺子立即执起夏墨兮的右手,仔细检查手指是否被烫伤,嘴里不停的自责:“奴才没长眼睛,让圣上受惊了。”

    “受惊的是我!好不好!”施月舞突然出现在门口,扫了眼跪了一屋子的太监和宫女,接着看向夏墨兮:“他们又惹圣上哪里不高兴啦?”

    夏墨兮一言不发凝视她,目光跟随她的身影移动。

    施月舞瞥见夏墨兮脚边的碎瓷,激动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挡道的小顺子,蹲下身,手臂微微颤抖,拈起一片碎瓷,瞧了一眼,尖叫出声:“啊——青花瓷啊——”

    小顺子扶住书柜勉强站稳,他上前一步,想夺下皇后手中的碎片,“娘娘,碎瓷锋利,小心扎到您的玉手。”

    施月舞手捏锋利的瓷片,突然往他面前递去,大声指责:“你们不知道青花瓷的价值吗?就算皇宫遍地是宝物可也不能说摔就摔,如果不喜欢可以送给我嘛。”

    凤印(4)

    她打这些瓷器的主意很长时间了,每一件都是上品中的上品,要是能回到现代,这些青花瓷足以使她身价倍增,她就可以脱去俗气的富翁名号,直接写上最具文化底蕴的艺术收藏家。可惜她回不去了,所以那些青花瓷依旧尽心尽职的做着本分工作。

    “这种茶杯在宫里很常见,你若喜欢,朕送你十套。”夏墨兮示意小顺子等人离开。小顺子会意,带着其他太监宫女悄悄退出,轻轻把门合上。

    施月舞扔掉手中碎片,站起来道:“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拿我的东西送给我,未免太小气了吧。”

    夏墨兮不懂,眼神透着疑惑。

    “有些事情我要和你事先说明。”施月舞随意翻开书案上一本奏折。

    夏墨兮看向她玲珑小巧的手指,她的手指快速翻阅国家最重要的官文奏折,一本翻完接着下一本,速度极快,好像只是无聊而随意耍玩。

    他并不指责,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有言在先,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分彼此。”她抬起头,笑道:“你有异议吗?”

    “朕说过,整个夏国都是你的。”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他没有任何异议。

    “接下来就是,”施月舞将刚才小顺子抱来的一叠奏折一本不落的快速翻过,接着又去翻夏墨兮批阅过的那叠奏折,边翻边道:“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因为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身为女人总要为将来打算,这个可有异议?”

    夏墨兮突然按住她灵巧的手指,沉声道:“你在找什么?”

    施月舞将他有力的大掌轻轻推掉,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圣上的字实在太漂亮了,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拿起奏折,指着最后一个“准”字:“看,多秀气的一个字,还很精致,赏心悦目。”

    凤印(5)

    夏墨兮瞥了一眼,冷声道:“那是印无痕的字。”

    “怎么会呢?”施月舞的笑容瞬间僵住。

    夏墨兮夺下奏折,瞥了眼上面的内容,然后合上放回原位,他压住那一叠奏折,仿佛要压住内心的疑虑,“各地的奏折交由六部进行审批,再由朕裁夺,六部拿不定主意时才由朕批示。”

    “也对,否则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施月舞张望那一堆仿佛山丘的奏折,“可是六部拿不定主意的似乎不是一般的多。”刚才翻过去的那一叠都没有审批的迹象,难怪他总要挑灯到深夜。

    “你到底想找什么?”夏墨兮抬起她的脸蛋。

    施月舞望向他深邃的眼眸,仿佛有一层雾蒙蒙的灰色气体,萦绕在他的眼眶中,他似乎非常的疲惫。

    胸口忽然有些烦闷,她下意识地按向心口。

    夏墨兮目光慢慢移到她按住心口的手掌处,似乎想到些什么,却理不清头绪。他微微皱眉,好像她经常会做这个动作,会长时间的用手去按着胸口,是习惯性动作?还是另有隐情?

    感觉到他异样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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