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像风一样,已经飘走了。”周叶轻声说道。
李莫愁脸色微红,喃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李莫愁终于还是走出来了,但是恐怕谁也没想到,江湖人人害怕的魔头,竟然心有所属。以后,再也没有赤练仙子李莫愁了,有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姑。
上一秒,李莫愁对周叶还是生死相向,下一秒把周叶当成了唯一。
爱情的力量莫过于此。
“我也不求什么《玉女心经》,以后,我想和你呆在一起。”爱情,能让一个女魔头变得小鸟依人。李莫愁轻声道。
“好,要什么《玉女心经》,我可以给你《九阴真经》。”周叶轻轻抚这李莫愁的头发道。
李莫愁愣了下,没想到周叶会有《九阴真经》。毕竟,那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我看你在古墓里,为了救我师妹,也是奋不顾身,难不成你想我们两个伺候你一个?”
“没有的事,我完全没有那种心思。”顿了顿,周叶继续道:“你们两个是姐妹。若是论气质,小龙女可谓当世第一,仙气凌人;论姿色,她却是稍逊你一筹。”
李莫愁听见此话,心里欢喜。接的道:“我师妹虽然冷淡,但是心底善良。论姿色,我也认输,毕竟我在这尘世江湖漂泊多年,沾染的俗气已经洗不掉了。”
“洗不掉怎么了?人生如戏,我逍遥道讲究逍遥,而不是规规矩矩的活着。”周叶看着茫茫的太湖说道。
英雄大会如期而至,周叶带着李莫愁坐在角落,李莫愁原本不愿来,但是现在已经心系周叶,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一顶纱帽。挡住了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知道。
只听得大门外号角之声鸣鸣吹起,接著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陆冠英叫道:“迎接贵宾!”语声还未消散,大厅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数十个人。
堂上群雄都在欢呼畅饮,突然见这许多人闯进厅来,都是微感诧异,但均想此辈定是来赴英雄宴的人物,眼见内中并无相识之人,也就不以为意。
中间只见郭靖低声向黄蓉转述了全真教郝大通的说话,便即站起身来,夫妻俩与陆冠英夫妇一起迎了出去。
郭靖识得那容貌清雅、贵公子模样的是蒙古霍都王子;那脸削身瘦的藏僧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这二人曾在终南山重阳宫中会过,虽是一流高手,但武功比自己为逊,也不去惧他。
只见这二人分站两旁,中间站著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篙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
郭靖与黄蓉互望了一眼,他们曾听黄药师说起过西藏密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此人顶心深陷,难道武功当真高深之极?怎麽江湖上从不曾听说西藏有这麽一个高手?两人暗中提防,同时躬身施礼。
郭靖说道:“各位远道到来,就请入座喝上几杯。”他既知来者是敌,也不说甚麽“光临、欢迎”之类口是心非的言语。陆冠英吩咐庄丁另开新席,重整杯盘。
不多时听到霍都朗声说道:“这位是在下的师尊,西藏圣僧,人人尊称金轮法王,当今大蒙古国皇后封为第一护国大师。”
这几句话说得甚是响亮,满厅英雄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愕然相顾,均想:“我们在这里商议抵御蒙古南侵,却怎么来了个蒙古的什么护国大师?”
周叶更是一凛,金轮法师的武学修为已经步入半步先天,定是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九层。
那《龙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层,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一二年中即能练成。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如此成倍递增,越往后越难进展。待到第五层后,欲再练深一层,往往便须三十年以上苦功。
西域金刚宗一门,高僧奇士历代辈出,但这一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却从未有一人练到十层以上。这功夫循序渐进,本来绝无不能练成之理,若有人得享数千岁高龄,最终必臻第十三层境界,只人寿有限,金刚宗中的高僧修士欲在天年终了之前练到第七层、第八层,便非得躁进不可,这一来,往往陷入了欲速不达的大危境。
北宋年间,吐番曾有一位高僧练到了第九层,继续勇猛精进,待练到第十层时,心魔骤起,无法自制,终于狂舞七日七夜,自绝经脉而死。
传说《龙象般若功》写道,练到每一掌击出,均具十龙十象的大力,可谓天下无敌手。
此时郭靖不知如何对付这几人才好,只淡淡的说道:“各位远道而来,请多喝几杯。”
酒过三巡,霍都王子站起身来,摺扇一挥,张了开来,露出扇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朗声说道:“我们师徒今日未接英雄帖,却来赴英雄大宴,厚着脸皮做了不速之客,但想到得会群贤,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盛会难得,良时不再,天下英雄尽聚於此,依小王之见,须得推举一位群雄的盟主,领袖武林,以为天下豪杰之长,各位以为如何?”
“矮狮”雷猛大声道:“这话不错。我们已推举了丐帮洪老帮主为群雄盟主,现下正在推举副盟主,阁下有何高见?”
霍都冷笑道:“洪七公早就归天了。推一个鬼魂做盟主,你当我们都是死人?”此言一出,群雄齐声大哗,丐帮帮众尤其愤怒异常,纷纷叫嚷。霍都道:“好啊,洪七公若是未死,就请他出来见见。”
鲁有脚将打狗棒高举两下,说道:“洪老帮主云游天下,行踪无定。你说要见,就轻易见得?”
霍都冷笑道:“莫说洪七公此时死活难知,就算他好端端的坐在此处,凭他的武功德望,又怎么比得上我师父金轮法王?各位英雄靖听了,当今天下武林的盟主,除了金轮法王,再无第二人当得。”
群雄听了这一番话,都已明白这些人的来意,显是得知英雄大宴将不利于蒙古,是以来争盟主之位。
倘若金轮法王凭武功夺得盟主,中原豪杰虽然决不会听他号令,却也是削弱了汉人抗拒蒙古的声势。众人素知黄蓉足智多谋,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望她,心想:“这几十个人武功再强,也决不能是这里数千人的对手,不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我们都不致落了下风,大家只听黄帮主号令行事便了。”
黄蓉知道今日若不动武,决难善罢,群殴自然必胜,只是难令对方心服,朗声说道:“此间群雄已推举洪老帮主为盟主,这个蒙古好汉却横来打岔,要推举一个大家从未闻名、素不相识的什么金轮法王。若是洪老帮主在此,原可与金轮法王各显神通,一决雌雄,只是他老人家周游天下,到处诛杀蒙古鞑子,铲除为虎作伥的汉奸,没料到今日各位自行到来,未能在此恭候,他老人家日後知道了,定感遗憾。好在洪老帮主与金轮法王都传下了弟子,就由两家弟子代师父们较量一下如何?”
中原群雄大半知道郭靖武功惊人,又当盛年,只怕已算得当世第一,此时纵然是洪七公也未必能强过他去,若与金轮法王的弟子相较,那是胜券在握,决无败理,当下纷纷叫好喝采,声震屋瓦。
在偏厅、後厅中饮宴的群雄得到讯息,纷纷涌来,一时廊下、天井、门边都挤满了人,众人叫好助威。金轮法王一边人少,声势自是大大不如。
霍都当年在重阳宫与郭靖交手,一招即败,其时还道他是全真派门人,后来稍加打听,自即知道了他的来历。师兄达尔巴与自己只伯仲之间,就算师兄弟两人齐上,多半也敌不过洪七公这位弟子郭大侠,但若不答应黄蓉之议,今日这盟主一席自是夺不到了,这个变故实非始料之所及,不禁彷徨无计。
金轮法王道:“好,霍都,你就下场去,和洪七公的弟子比划比划。”他话声极是重浊,这句话一口气说将出来,全然不须转换呼吸。他一直在西藏住,料想凭着霍都的武功,在中原定然少有敌手,最多是不敌北丐、东邪、西毒等寥寥几个前辈而已,却不知他曾折在郭靖手下。
霍都答应一声,随即低声道:“师父,那洪老儿的徒弟十分了得,弟子恐怕难以取胜,莫要堕了师父的威风。”
突然周叶走出来说道:“我看这般,你们出三人,我们出三人,三场比试,谁赢的多,谁说的话算数。当然也可以你以一敌三。”周叶话一出口,便让无数人得到认同,连着黄蓉也是多看了周叶两眼。
有事一番商议,决定鲁有脚、朱子柳、郭靖上场,而蒙古有霍都、达尔巴、金轮法王上场。
正是黄蓉想出来的田忌赛马的比法。
谁想,霍都看似一个翩翩君子,竟然阴险狡诈。暗器伤人,一旁李莫愁更是眉头微皱。
正待郭靖上场,周叶安慰好李莫愁,一步踏出,却是先于郭靖上场,对着群雄说道:“这第三场就由我来吧。不知道郭大侠能否答应。”
郭靖深深的看了周叶一眼,道:“小兄弟多加小心。”
原来正是刚刚一刹那,周叶暗运真气,推了郭靖一步,这时候,郭靖才知道周叶的武学竟然不在他之下。当下也是放心让周叶上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周叶收身而立,看着霍都说道。
“哼。”霍都却是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不知道周叶深浅,一掌击出。
“我有三拳,曾经用来和西毒欧阳锋比试,不相上下,今天你若是能够接的了我一拳,我就认输。”周叶抽身一退,缓缓说道。
群雄哗然。任谁也没有想到周叶这般大的口气。其实这话是给郭靖说的,告诉他自己武学修为堪比五绝,大可放心,有表明曾经和西毒斗过,对于郭靖而言,是友非敌。
“镇三关。”一拳轰出,霍都竟然避无可避,要知道这三拳经历欧阳锋的磨练,已经小有自己的武学道理。便是金轮法王面对这一拳,也要使出七分力气。
啪。霍都被周叶一拳轰下台去,昏迷不醒。闭眼的金轮法王登时睁开眼,精芒四散。说道:“中原不愧是能人辈出。”
周叶睥睨着已经昏迷下去的霍都,淡淡道:“我五分力气都没有使出,你就跪了,谁给你的勇气上来挑衅?我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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